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9)
因。
要結婚了?
女方懷孕了?
還是眭陽想借着公開戀情這事準備轉型?
出道三年了,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在舞臺上又蹦又跳,為自己着想的話,是該早日鑽研其他路子。
但是女方那邊呢?
cl還會推一個公開戀情并被男方粉絲強力抵制的練習生出道嗎?
“你去跟r聊一聊,問問她自己對這事是怎麽考慮?”
l開始給她指派任務。
“我嗎?”枕溪指着自己的鼻子。
讓她去找r聊對方和眭陽的戀情?有沒有搞錯啊。
“去!”l瞪着眼,“那孩子性子冷,出了這事估計連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你去跟她聊一聊。”
枕溪拍着他的脊背,發自心裏的由衷贊嘆。
“沒見過比你還要操心的前男友。”
……
r是公司王牌練習生,住在宿舍頂樓,和她們宿舍同樣的面積,但只住了她一個人。
一踏入對方宿舍,枕溪只覺得撲面而來的清爽幹淨,想來這位在平時也是個極為講究的人。
很好了,很适合眭陽那種表面風光體面實則邋遢迷糊的性格。
“你能聯系得上他嗎?”枕溪先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有時差,信號也不好,早上發的信息晚上才能收到。”
能聯系得上就好。
“這事,你之前是知道的嗎?”
“知道。”
“你是同意的?”
“為什麽不同意呢?”
搞不懂。
這兩人是不是完全不拿自己的事業和前途當回事?
戀情公開究竟,有什麽好處?
枕溪完全搞不懂。
“那你以後……”
枕溪的話點到即止,她想以r的聰明勁應該能明白她在說什麽。
“走着看吧,出道也是四年以後的事了,也不知道那時候會發生什麽。”
“你們……”
“這次借着公開的名義重新在一起了。”
咦?是這次才和好的嗎?
r看着她的眼睛,笑得特別的溫柔。
“分分合合那麽多次,始終也沒法做到完全的放手。如果像他那樣身份地位的男人願意為了你公開戀情,是不是就證明,你可以完全放心把自己托付給他?”
如果抛卻她和眭陽和r是認識的這層關系,如果這次公開戀情的是和眭陽同級別的其他藝人,而對方又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練習生或者素人,枕溪是真的會發自內心欣賞這個人的擔當。
當紅人氣男偶像公開戀情只為讓對方放心。
這真的是小說電視裏才會有的情節。
“你和眭陽認識很久了吧。”
“嗯?”
“之前你們傳緋聞的時候,我在網上看到過你們聊天說話……”
“所以你是通過那次緋聞才認識我的嗎?”
……
r那邊沒什麽異樣,公司那邊也沒什麽異樣,全天下因為這事跳腳的只有眭陽的粉絲和關注八卦的吃瓜群衆。
闵禹辰在得知這次公開戀情是兩人商量過的結果後,氣得不許枕溪再在他面前提起這兩人的名字。
但對于他當年為什麽會放手讓r投入眭陽的懷抱,枕溪真是抱了一百二十萬分的好奇。
手機提示音響,正值吃飯的時候,闵禹辰淡淡瞥了她一眼。
“小男友又給你彙報工作?”
“這話怎麽那麽刺耳?”
“早餐吃什麽,要給你發照片。中午晚上吃什麽,也要給你發照片。連喝杯奶茶都要給你拍張照片發過來。你是不是有什麽超級變态的控制欲?”
“不是我要求的。”
估計是果子藜流量多了沒處使。
“那是人主動跟你說一天到晚在他身邊發生了什麽,經歷了什麽?”闵禹辰一臉仿佛乍看見鬼的不相信。
“嗯。”
這下子闵禹辰的表情才真是見了鬼。
“你這小男友多大?”
“和我一樣大。”
“30?”
眼瞅着枕溪拿起了湯碗,這人馬上改口。
“所以如果有女孩子跟他搭讪他也會跟你說嗎?”
“說。”
這才是讓枕溪頭痛不已的地方。
那些或挑逗或露骨直白的信息被截圖發過來,後文附上一句怎麽辦。
她哪知道怎麽辦?
果子藜不知道是不是長了一張特別好騙好勾搭的臉,從以前開始,圈裏明裏暗裏給他明示暗示的人就沒少過。之前或通過公司,或自己不搭理也能處理得很妥善,怎麽現在就不知道怎麽辦了?
得了便宜賣乖。
闵禹辰一臉驚奇地放下了筷子,問她:
“你們女孩子是不是特別喜歡這種?什麽都知道,什麽都能掌控,對方在你面前不能有半點的秘密。”
“我不這樣。”
她又不是cia中情局,管那麽多做什麽。
“口是心非。你們女人都這樣,要哪天突然換了手機密碼沒來得及告訴你,保管立馬就炸立馬就吵架。手機裏要是突然多出個陌生女性號碼,那天都要塌了。平時要超過幾個小時聯系不上,保準立馬就把分手擺在臺面上。”
“你挺懂啊。”
“我不就是做這個?”
尴尬了。
“你小男友挺喜歡你吧。這樣事無巨細什麽都說給你,也是要耗費大量心思的。還在讀書?功課不緊張嗎?”
“你管那麽多。”
“我是怕你眼瞎跟r那女人一樣,沒遇上那位之前也是個高高在上拿鼻孔看人的女王,你看她跟那位在一起後,那窩囊樣嘿,我看了就生氣。”
“有你事沒你事?你生氣有什麽用?”
“你那小男友還真挺讓我好奇。你手機裏有照片嗎?”
枕溪搖頭。
對面人看她眼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長得不好看?矮?胖?”
“并沒有。”
“騙人!如果人長得又高又帥你會忍住不跟人炫耀?你們女人最虛榮了。你看r那樣的,平時看起來就是一性冷淡,可她戀愛的時候也穿情侶裝,手機屏保也用對方照片,出去玩拍了照片也會發在社交賬號裏,在被人問起照片中那帥哥是誰的時候,看似平靜的回一句男朋友。”
這位最後得出的結論:
“所以你男朋友肯定長得醜。”
……
眭陽公布戀情小半個月後,這事的熱度才開始平緩下來。
接受不了的粉絲一早就脫了粉另謀牆角,能接受的粉絲也強逼着自己咬牙接受,只剩下唯一的要求,希望女方不要作妖。
她們想得有點多,作為cl王牌練習生的r,也實在沒精力去關心眭陽粉絲在網絡上怎麽評價她。
cl公司在昨天公布了下一支女團的組建計劃。
四年為周期,打造放眼亞洲乃至世界的頂級女團。從下月起,屬于女生練習生的季度考核改為選拔考核。
因為四年選拔周期和奧運會相同,所以這個企劃也叫奧運企劃,選拔考核的模式也參照了奧運選手選拔模式。
具體的選拔考核制度還未完全成型,但枕溪聽到那些什麽海選賽,地域賽,小組賽,資格賽,競技賽,選拔賽的le就頭暈。
眭陽跟她說cl選拔考核比arl比賽困難幾十倍還真不是騙她。
四年的時間真是太長了,現在的這些練習生也和運動員一樣,有多少個四年能夠耽誤。
未滿20的練習生倒是可以暫緩,但已經超過20歲的練習生就只有孤注一擲埋頭前進。畢竟錯過了這次,就喪失了永遠在cl出道成為藝人的機會。
枕溪即将要面對的,是和當初比賽時同樣多的競争對手。但現在這群人,素質業務毅力野心都絲毫不比她差,在這群人中間,枕溪真沒覺得自己有什麽出類拔萃的地方。
四年,真是一場漫長又艱苦的攻堅戰。
中間會有人淘汰,也會有源源不斷的新人進來。枕溪現在所處的位置還比較尴尬,前有王牌top堵路,後有新人虎視眈眈炸橋。
反正她要麽擠掉別人往前進,要麽被別人擠掉成為鋪路石。
☆、三百一十七、選拔賽制
周舒窕她們對于這個四年計劃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枕溪還有點沒弄懂,想着一個需要耗費四年周期來打造的女團,應該會讓那些迫切想要出道的人感到心慌焦慮才對。
尤其是周舒窕,她今年已經25歲,并已經有了6年的練習生涯。如果再耗費上個四年,她就29歲。
29歲才出道的高齡偶像,在亞洲範圍內有先例嗎?
有是有,不過極少。
後來才知道,她們開心的原因,是因為cl着眼亞洲乃至全世界的計劃。她們認為,有着這樣目标的女團,成員裏不可能沒有外國人,而要放眼亞洲的話,這個團體裏就必須有中國成員參與。
很可能,會出現跟ej一樣的情況,有四到五個中國人成為成員出道。
比起韓國人十比一,甚至十幾比一的出道概率,作為cl的中國練習生,在這個女團出道的機會非常高。
甚至都不需要跟其他國家的練習生競争,只要把自己範圍內的事情搞定即可。
枕溪又成為了衆多同胞的眼中釘和肉中刺。
不過這種排擠沒有進行太長時間。趙榮真老師當初找她談話時跟她說過的,全世界範圍內網集的高質量人才,來了。
五個來自亞洲國家或僑胞的少女,直接跳過了試訓成為練習生出現在她們面前,其中兩個還是老鄉,一個地道中國人,一個是自小在加拿大長大的僑胞。
枕溪對網絡上的新鮮事是有點脫節,看到這幾個少女的第一眼只能覺得漂亮。但旁人的反應就熱烈多了。
這五名少女。
一個星二代,父親是韓國著名演員。
一個國外高等音樂學院在讀。
一個是在社交網站上非常有人氣的網紅。
一個是中國某富商的女兒。
還有一個,聽說是趙榮真老師的親侄女。
個頂個的背景牛氣,一打照面,就覺得她們是奔着出道來得。仿佛四年後的那個女團無論以幾個人出道,其中總有她們幾個的一席之地。
周舒窕和其他同胞的臉色當即就不大好看。
本來,她們着重對付的只有枕溪一個,現在莫名的多出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富商之女,她們敢明目張膽地針對人家嗎?
枕溪懷疑。
第二天,cl公司召開練習生會議,趙榮真老師到場,主講的內容,也是這個四年計劃。
大致意思是,cl現有的82名女生練習生全部參與這次的出道選拔。
最後出道的人數還未确定,可能是5個,也可能是7個,多一點的話,可能會超過10個。
無論最後出道人數确定為多少,這個出道比例是絕對不會小于十分之一,并且以後,還會有更多的練習生加入進來。
第一輪的選拔賽為年齡分段賽,以3歲年齡差為劃分門檻,按照練習生的年紀分組進行考核。
因為現有的年紀最小練習生為14歲,最大為26歲。所以,82名練習生被劃分成14至16,17至19,20至22,23至25,以及25歲以上5個小組進行考核,為期三個月,每月一次,積分賽,規矩和季度考核等同。
其中17至19以及20至22這兩個組人數最多,幾乎占了總體人數的百分之70左右,平均每組,都有三十個人左右。
剩下的,14至16和25歲以上兩個小組加起來都不滿10人。
這個競争比例,可以說非常不公平了。這兩個組人數少不說,也沒有練習生中公認的top或a級練習生,在這兩個小組出線簡直不要太容易。
反觀被稱為魔鬼小組的17至19,這裏頭包含了這次試訓的兩個第一,以及五個踢館練習生中的四個。還有被稱為死亡小組的20至22,這裏頭有r坐鎮,試問還有誰能踩着她的肩膀冒頭。
“為什麽不把r和枕溪安排在一個小組互相厮殺?”
有練習生或開玩笑或真惡毒地說出這種話。
“年紀不合适啊。再說,e,枕溪主al,她兩真可能撕不起來。”
枕溪把分組名單拿回宿舍研究,上面有各小組的全部成員的名字,年紀,訓練年次和主要定位。
這其中最多,al次之,rap最少。
枕溪重點關注的,是昨天剛來的練習生,有四位和她分在一組,名單上只寫了名字和年紀,練習年次和定位都是一片空白。
cl這是搞什麽?
最搞笑的就是這個積分制度,每組取前五名,第一名積10分,第二名7分,第三名4分,第四名3分,第五名1分。
有的組都不夠5個人或者剛到5個人,這不是躺着也能拿分?
枕溪再看看自己手裏的名單,她們這組,居然有34個人。
這讓她怎麽說?
房門被敲響,來敲她門的,正是昨天剛到的兩個國內練習生。
她們跟枕溪自我介紹。
叫米未那位,是國內某護膚化妝品集團總裁的閨女,今年19。
另外一位叫的,是加拿大長大的僑胞,目前就讀國外某知名音樂學院,今年20。
米未就和她分在一組。
“之前看到你還有點不敢相信,直到問了其他同胞才真的确定是你。說起來也是有緣,當初你比賽的時候,我家還是那個節目的冠名商之一。”
米未看起來是個活潑的性子,興許是因為家世背景的緣故,說話有點那麽不接地氣。至于另外一位看着倒是溫柔娴靜,打過招呼以後也不怎麽說話。
枕溪保持禮貌客氣的微笑把她兩迎進來。
簡單寒暄之後,枕溪便問了句:“你們的定位确定了嗎?”
“l,我的還沒确定。”
l能看出來,她這種性子的女生也不可能去跳舞或者說rap,何況還是知名音樂學府的學生。
“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枕溪有點蒙,她對眼前這人完全不了解,怎麽給人建議。
“你面試的時候主考了什麽?”
“面試?我為什麽要面試?”米未昂着頭,“我就跟我爸說我想到韓國來當明星,之後收到通知函我就過來了。”
真,資本主義的世界。
一般像這種家境好的女孩子會突然起當明星的念頭,很可能,就是為了方便追星更好的貼近自己喜歡的偶像。
枕溪也懶得細問。反正像這種心氣還不定的女孩子應該不會在這個上面耗費四年的光陰。
可以說不足為慮嗎?
“今晚我請祖國同胞吃飯,你一定要來啊。”
領走前,米未跟她說了這麽一句。
“我這……”
“聽其他姐姐說你跟她們的關系好像不大好。大家都是同胞,在異國他鄉,大家應該互相幫助才行。何況你的病更是應該……”
“知道了。”
枕溪着急地打斷。
……
地點還是在去了十多次的那個烤肉館,她是最晚到得那裏,才一進門,就聽有人說了句:
“哎喲我們試訓第一來了。”
枕溪掃了一眼,自劉卿卿因為試訓沒過被cl放逐後,她在這些同胞裏真是一個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
她站着,其他人也看着她站着。
還是一直安靜的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了個位子。
“我請客,大家不用客氣。”
米未可能就是客氣地這麽一說,當即,就被人抓住話頭開口。
“真大方的人就是不一樣。不像有些人,裝作一副大方的樣子說請客,最後卻要求大家aa。”
“誰啊?怎麽這樣?要是打算aa為什麽不一早明說?”
枕溪不了解米未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端看這飯局間的氛圍,也能大致猜到她們針對的是誰。
“所以說不要臉啊。”
牛肉在烤盤上發出滋滋聲音的時候,米未端起了酒杯,說以後希望各位多多關照。
全場只有枕溪和旁邊的端了茶杯。
“我酒精過敏。”
“我保護嗓子。”
枕溪和一同開口。
大家忽視了,把目光全戳在了她的身上。
“枕溪你不要太過分了。上次你初來乍到我們當你不懂事,現在別人請客你作為前輩……”
米未察言觀色,忙開口,“算了算了,酒精過敏就算了。”
“不是,你不知道她……”
有人接話,“拿了個試訓第一就越發不知天高地厚了。”
“在座的除了我們三位,都是練習年次一年以上的前輩,試訓第一不好拿我知道。不過我也想請問,在座有沒有哪位前輩曾經進過cl的出道選拔?”枕溪淡淡開口。
她不知天高地厚?她拿着趙榮真邀請函進來,又是這期試訓第一,她們這群連出道門檻都摸不到的人憑什麽對她冷嘲熱諷?
有杯子倒在桌子上的聲音。
枕溪低頭看着桌案,慢慢開口,“接下來的小組考核,大家也要多多加油才行。”
“呵。”
“沒分到和r在一組的人應該很開心吧?但是和我分在一組好像也不是那麽幸運的事。我是不是不知所謂天高地厚,我們拿考核成績說話?”
☆、三百一十八、前輩的威嚴
“說什麽呢?”
打背後響起的男聲讓一些人到了嘴邊的話只能咽下去。
枕溪回頭,就看見了站在入口處的闵禹辰和李澤宇,以及其他幾個眼熟的前輩們。
嘩啦啦,原本端坐泰山般的人全部起身鞠躬問候。
闵禹辰跟個什麽帝王君主似得,擡手随便一揮,示意她們坐下。
“真巧,出來吃個飯還能遇上你們。”
闵禹辰懶洋洋地開口,周舒窕立馬就把話茬接了過去,問前輩們要不要一起?
米未雖然聽不懂韓文,但看剛才的架勢也能明白過來,而且面前的七八個少年,真是個頂個的好看,尤其最當頭穿黑色運動服那位。
她悄聲問旁邊的人,得知最顯眼的那兩個就是CL下一個男團出道的熱門人選。
她馬上讓旁邊人轉告,想要邀請他們一起吃飯。
闵禹辰沒怎麽推拒就應下了。
老板幫忙加了兩張桌子,剛來的前輩都去了旁邊,就闵禹辰一個人縮着身子往枕溪旁邊擠,嘴裏還沖着旁邊的Aimee喊讓讓。
Aimee就是聽不懂也能知道這是個什麽情況,急忙地往旁邊擠出一個座位。
“多謝!”
Lionel轉身跟她道謝,意外地眼睛對上,立馬就讓Aimee耳朵發紅低下了頭。
“怎麽回事?”米未問了句。
“枕溪也真挺了不起,剛來沒多久就勾搭上了top。”那人不屑地笑,“不過他兩也好不長。”
“為什麽?”
“Lionel百分之百會在下個男團出道,無論多甜蜜的情侶,只要出道必分手,已經成了CL的魔咒。”
“但能泡到這樣的男生也不吃虧啊,枕溪真是運氣好。”
米未有些羨慕。
“好什麽啊,她都是撿minor不要的。”
由此引起的另外一段八卦暫且不談。
闵禹辰剛坐下,就裝作給枕溪理頭發,湊到她耳邊小聲問:
“今天誰請客?”
枕溪皺眉嘆氣,“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要是AA我就省着點,要是你請我就吃個半分飽,要是別人我可就放開吃了。”
“你也是前輩,好意思讓人家請客?”
“在場不有比我練習時間還長的?”說着話,眼睛就瞄到了對面的周舒窕。
“放開吃吧。”枕溪無奈,“請客那孩子家裏有錢。”
“你也有錢,平時不也跟個吝啬鬼似得。”
“因為我并沒有在你身上花錢的理由。”
“怎麽?省錢給你小男友花?你這樣就不對了,他人長得醜不說,為什麽還要靠你養?你與其把錢花在一個又醜又矮又胖的人身上,不如考慮考慮我?”
“你不是有很多女人在養?”
闵禹辰推了她一把,聲音放得十分肉麻。
“honey,你要是決定包養我,我立馬就從良,從此以後只伺候你一個人。”
枕溪把他的臉推開,冷靜地說了句:“坐在你旁邊的女孩子加拿大長大。”
“所以?”
“你剛才說得話人全部聽得懂。”
闵禹辰表情僵硬地轉頭,就見旁邊女孩子低着頭,但臉頰耳朵脖頸,幾乎露在外面的肌膚都在充血。
“把頭擡起來。”
一轉臉就恢複成了霸道冷酷前輩的模樣。
“你幹嘛,別吓人家。”
枕溪拉了他一把。
“你什麽都沒聽到,知道嗎?”
Aimee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枕溪發自心底地同情對方,被這種混世魔王記上黑名單,以後很難會有好日子過。
闵禹辰在餐桌上說了幾句英文,這讓米未立馬就意識到自己可以和對方交談。
她就她定位還沒确定的事咨詢這位大前輩,想讓對方給個中肯的意見。
闵禹辰的想法和枕溪完全一樣。
“我對你不了解,沒法給出建議。”
“我唱歌跳舞都不錯。”米未這樣說。
“你跳舞要是能跟枕溪差不多就選擇dance,不然就vocal。”
“為什麽拿我說事?”枕溪冷下了臉。
“寶貝。”闵禹辰肉麻兮兮地拍了拍她的臉,輕聲說:“用不着謙虛,女團舞蹈教科書這個title你擔得起,線上絕大部分女偶像在這個方面都不如你。”
米未當真了,問:“我要怎麽才能知道我和枕溪前輩的舞蹈水準差不多?”
“網上找視頻看咯。”
“那我是可以選擇dance沒錯了。”
闵禹辰詫異地擡眼,小聲地問枕溪:“她這是認真的還是在吹牛?她确定她知道你跳舞是個什麽樣子嗎?”
聽到這話的枕溪倒是納悶了,“我跳舞是個什麽樣子?”
闵禹辰認真想了想,說了句讓枕溪道盡胃口的話。
“天神下凡。”
飯吃一半,有前輩端起酒杯讓大家喝酒。
齊刷刷地,大家都把面前的酒杯端了起來,同時,有很多人的眼神落在枕溪身上。
“我酒精過敏。”枕溪在闵禹辰耳邊說,“你旁邊這位要保護嗓子。”
“怎麽那麽矯情?”
“你說誰?”
“旁邊那位。”話是這樣說着,他還是把枕溪和Aimee的酒杯接了過去,爽爽快快地幫她兩喝了。
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舉動,自然也沒人有話可說。
“啊喲我頭暈。”
枕溪肩膀一重,這人已經歪頭倒了上來。
“你少跟我裝!”
平時陪酒喝得比這多多了也沒見他這個德行。
“我得出去醒醒酒。”
枕溪被生拉硬拽地扯了出去。
“你幹嘛啊?”
“你耐煩和她們坐在一起吃飯?你吃得進去嗎?”
出了門,闵禹辰就換了張臉,“看她們那鬼裏鬼氣的樣子嘿,真以為心裏藏着什麽主意沒人知道?”
“每個人都有點自己的小心思的。”
“我在CL呆了四年,這種人真的見得太多。能出道的都是什麽人她們會不清楚?在背地裏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能有什麽用?”
“要是她們能出道,就會發現這些亂七八糟的伎倆根本沒用,娛樂圈的水太深了,不是她們想象的那樣。”枕溪沉重地開口。
“有感而發?”
“想在圈子裏混出個人樣來只有三條路。背景,實力,粉絲。這三樣必須有樣做到頂點,才能混成她們想象中的巨星樣子。”
“所以你當初是靠什麽?”
“比賽時候靠實力,能紅起來靠粉絲,數不盡的優質資源靠背景。”
“你還有背景呢?”
“那是。”
中國最大的傳媒集團董事長是她前男友,當初沒撕破臉的時候真是不餘遺力地捧她。雖然當時說是互相成就,但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只是為了賺錢的話沒必要費那麽多功夫和氣力。
“不像現在,什麽都沒有。”
重新開始,就代表着要放棄以前的所有榮譽和成就。四年之後,可能會以全新的藝名出道,到時候還有多少曾經的狂熱粉絲能夠記得她,誰都不知道。
她現在也沒有任何背景,只是上百個練習生裏的普通一個。
以後能依仗的,只有實力了。
“你起碼要比minor那女人好。你看她腦子一熱,自己給自己招了幾十萬的anti。等她出道那天,才是真正的腥風血雨。”
闵禹辰狡黠一笑,“如果你和minor一起出道……哇!亞洲娛樂圈都要變天。”
“管好你自己吧。你哪天出道啊?”
“快了吧,新男團的企劃已經提上來了,最晚到明年年尾。”
“這麽确定自己能出道?”
“我在企劃案裏是一號位置,你覺得呢?”
枕溪一邊為他開心,一邊也開始擔憂。
“那你現在的工作……”
“得趕緊把錢還完才行。”
“我這裏……”
“寶貝,你把錢給我了還拿什麽去養你那長得醜還吃幹飯的窩囊廢小男友?”
“你想錯了,人賺得比我多多了。”
闵禹辰梗了梗,立馬改了口,說:“所以你是因為人家的錢才跟人家在一起的?枕溪,看不出來你居然是個這種人。”
“不是。”
“那還能因為什麽?我就不信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談戀愛不看臉。”
“我為什麽不看來臉?”枕溪攤手,“minor談戀愛才不看臉吧,看看你和眭陽長得那德行。”
……
考核準備到了如火如荼的階段。馬上,小組第一次考核就要開始。
這次考核是老師給得命題作文,每個組的所有人表演同一首歌,連唱帶跳還得說rap。由老師們選擇了五首歌讓她們各小組代表去抽簽,歌曲就是CL前輩藝人們的代表曲目。
五首歌,難度還不同。
枕溪她們小組運氣不好,抽到了其中最難的一首——
EJ的出道曲。
曲目公布的時候,現場哀嚎成一片。負責抽簽的那位練習生好半天都沒擡起頭來。
枕溪也頭疼,因為這首歌是真的又難唱又難跳,又因為是男團的歌曲,弄不好就是不倫不類陰陽怪氣。
還有就是正式考核的時候要怎麽表演的問題。考核組總不可能讓她們一個一個地按順序表演吧,那得浪費多少時間?
如果要組團?公司又沒給要組團的信息,她們還是只能各自準備。
“不滿意的話,小組之間經過協商可以交換。”
考核老師說得一句話,讓她們組員的眼睛全都亮了起來,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站在旁邊的minor。
☆、三百一十九、如何做人
所謂道德綁架,就是以不切實際或者虛妄的标準去要求他人。
“minor不是risun前輩的女朋友嗎?這首歌由她們小組來表演不是更加合适?”
有人小聲的開口,引發了所有人的關注。
“minor你願意跟我們交換嗎?”
“可以。”
這話一出,立馬就引起了她們組內的動蕩。
“為什麽要交換?這首歌不是你們自己抽到的嗎?”
“minor已經答應……”
“那是minor自己答應,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眼見兩撥人就要吵起來,不知是誰,多嘴地問了一句:
“枕溪你怎麽看?”
枕溪還在發蒙,想這事跟她有什麽關系?
“你拿個主意,這歌我們是換還是不換。”
現在能聽出來了,說話的正是同胞之一。
“這樣僵持着也不是辦法,不如枕溪你做代表跟minor猜拳吧。”
說話的還是某位同胞。
見大家都朝她看過來,枕溪這才覺得事态嚴峻的程度。
很顯然,這首關乎初次考核排名的歌曲誰都不想要。她們這邊拿minor是眭陽女友為借口想要推脫過去,那邊又以minor說了不算拒絕交換。
本來這事跟她一點關系沒有,抽簽也不是她去抽的。
但是同胞夾雜在這人海大軍中起哄,成功的地把矛盾焦點吸引到她身上。
現在好了,無論這首歌最後落到哪個組,她都會被剩下的三十多人讨厭。
她的這些同胞,人海戰術玩得不是一般二般地溜,這種軟刀子捅得,真殺人不見血。
在這個人人急于甩鍋的當頭,枕溪被她的同胞們夾在了火堆上烤。她被群衆從人群中抓出來和minor猜拳。
輸了。
這首原本就該是她們的歌落到了她們頭上。
于是本來就不滿意的大家愈發有了埋怨的借口。
枕溪在瞬間遭到了來自周圍人的白眼和蔑視。
自這日之後,原本關系還不錯的同組成員幾乎不再搭理她。
有時候錯過了公司通知到的重要事情也不知道能去問誰。
大家訓練結束聚餐也不叫她。
她每天一個人孤零零地到練習室裏練習,然後再孤零零地回去。
枕溪突然覺得,她是不是想錯了什麽?
以前參加比賽的時候,好像只要把自己的業務水平維持在一個較高的水準,就總有人會注意到你。
所以她一直都很孤高狂妄,和同胞有罅隙處不好,沒關系,反正她業務能力擺在那裏。
得罪了十多二十個人不要緊,反正她一向獨來獨往做自己。
那天的事突然讓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太合群?
就這事,當時但凡能有那麽幾個人說,說這事跟枕溪沒關系,她也不會被衆人拉出來做代表。
一個注定被嫌棄厭惡的角色。
她一直覺得周舒窕一無是處,25歲的年紀6年的練習生涯卻從沒經過出道選拔。現在想想,人為什麽能在cl這樣的公司整整呆夠六年的時間?
以前因為她紅她背景硬她粉絲多,圈裏有部分的規則她根本接觸不到。
現在……
四年的時間,不是四周四個月,她總不能一直這麽曲高和寡下去。
枕溪開始思考,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
怎麽做人?
怎麽做藝人做明星她知道。
但怎麽做人?
上輩子就不擅長這個,所以直到死得時候也沒一個親密的朋友,難過的時候沒人開解,出了事也沒人搭手幫她。
這輩子,情況有所好轉,但還是不行。
索性,在這個迷茫且不知所措的當口,眭喜來了韓國,約她見面。
枕溪只當是普通好友見面,下了課穿着訓練服就直奔約會地點。
到了地方才知道,那是一家頂高級的餐廳,等在那裏的眭喜,也和枕溪印象裏的她完全不一樣。
頭發盤起,通身黑色職業套裝,眉毛畫得很細,在美麗的基礎上又多加了一層威盛的氣勢。
“來了。”
說話也同平常不一樣,發聲的位置像是裝了一個低壓處理器。
她穿着極細的紅底黑面高跟鞋來迎枕溪,站在她旁邊,比她要高出一點點,摟着她的樣子,像是老板摟着小蜜。
“怎麽會來韓國?”
“當然是來看你。”
“看我?”枕溪有點受寵若驚,“不是來看弟弟順便看我?”
“那個臭小子有什麽好看?”
枕溪敏感地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他公開戀情的事你知道吧?”
枕溪剛落坐,就聽她說了
這麽一句。
“知道。”
“他和那姑娘的事,你是之前就知道,還是跟我們一樣,看了新聞才曉得?”
“之前……”
“所以你和眭陽是聯合起來騙我們?”
眭喜摸着她手上的婚戒,那股子氣勢壓得枕溪有點畏怯。
“之前信誓旦旦跟我們說要結婚,家裏親戚朋友問起,我們都說眭陽已經有了想要結婚對象,過上幾年就請大家喝喜酒。現在新聞一出,大家都來問,不是說要結婚的對象姓枕?這個外國人又是誰?”
眭喜直視着她,“枕溪,你跟我說說,這個姑娘是哪裏冒出來的?”
枕溪動了動嘴,什麽都說不出來。
事實上,眭陽和minor的事情她也沒有知道得太清楚。
“反正這事,要不就是你和眭陽聯合起來騙我們,要不就是眭陽單方面騙你。前者的話,姐對你真的挺失望。如果,是眭陽那臭小子同時瞞着你和我們搞出這檔子事,你放心,姐一定給你做主。”
“不是,這……”
“算了,你也不用解釋,這事說到底,問題還在眭陽身上,一會兒他來了我自己問他。”
“你約了眭陽嗎?”
“那小子公開戀情沒跟家裏打招呼,公布完戀情就跑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不接電話不回信息,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對家裏完全沒有半點交待。前段時間我忙,沒空搭理他。現在我有的是時間,這賬我得一筆一筆跟他算。我倒是想問問他,嘴上一直說得娶你是真心,還是鬧着玩。”
“已經過去了……”
“過不去,如果只是随便胡說,他不僅是在騙你,也是在騙我和家裏人。你等着,一會兒我問她,這事絕對不讓你受委……臭小子來了!”
枕溪回頭,是眭陽到了沒錯,不僅是他,minor也來了。
枕溪急忙跟眭喜姐說:“minor不知道我和眭陽的事。”
她意思是讓眭喜姐別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沒想到眭喜臉色越來越冷,說了句:“他究竟是瞞着多少人。”
原本和眭喜面對面坐着的枕溪,因為眭陽和minor的到來,急忙給他們讓了座位,坐到了眭喜旁邊。
眭陽大概是知道她在這裏,見到她也沒有多餘的情緒,在場唯一有點驚訝的,只有minor一個人。
被眭陽帶着來見他親姐,第一次見面,旁邊還有個眭陽的所謂女性好友在場。
枕溪想想都替她委屈。
眭陽給兩人作介紹,minor用笨拙僵硬的中文跟眭喜問好,被眭喜直接說:
“你說英文沒關系。”
minor抿了抿嘴,表情明顯的緊張僵硬起來。
眭陽給minor拉開椅子,兩人在她們對面落座。因為眭陽的這個舉動,眭喜不自覺地用舌頭頂了頂自己的右腮,一副十分看不慣的樣子。
“你怎麽會來?”
眭陽問了跟枕溪同樣的問題。
眭喜的回答也和之前一模一樣。
“來看枕溪。”
“說反了吧,不是來看我順帶來看枕溪?”
“我為什麽要來看你,你有什麽好看?”眭喜譏笑,“哦,現在是大明星了,被千千萬萬的人喜歡着,所以心大了,什麽都不放在眼裏了。”
“你看你這說得什麽話?”
“真是長大了,交女朋友都不跟家裏說了。”
因為這話,minor的手指緊緊絞在了一起,無意間向枕溪投來的目光裏充滿着無助弱小和不知所措。
“先吃飯吧。”
枕溪試圖打斷姐弟兩之間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你以前可不管我談戀愛的事情。”
顯然,眭陽沒把她的話聽到耳朵裏。
“以前你年紀小當然可以不管。現在,是不是你哪天跟人結婚了我們也得在新聞上看見才能知道?”
眭喜把目光轉到minor身上,問:“姑娘,這小子說過娶你跟你結婚這種話嗎?”
minor咬着下唇,微微搖了搖頭。
“那你幹嘛跟他在一起呢?男人應該有的責任和擔當他能給你什麽?”
“夠了!”眭陽冷了臉,“姐,這不關minor的事。”
“ok!我們兩單獨談。”
枕溪和minor被請到了一邊,把地方空出來給姐弟兩交流。
“中國北方人的性格就是這樣。”枕溪跟minor說:“眭陽他姐姐一貫的雷厲風行,對你并沒有惡意。”
“她也沒說錯,他是沒說過會娶我這種話,連開玩笑的時候也沒說過。包括我愛你,我喜歡你,永遠永遠在一起這類情侶必備的話也沒說過。”
估計是枕溪臉上的問號太明顯,minor苦笑着解釋了句:
“是我喜歡他。現在想一想,當時好像開始得很随意,我問他,你要不要嘗試着跟我在一起,然後就在一起了。”
“那你和lionel……”
“誰都有年輕不懂事,不明白喜歡具體是什麽情況的時候,對吧?誰都有挑選的權利和被別人挑選的義務,是吧?”
☆、三百二十、世界無童話
“那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已經徹底過去了。”
枕溪後知後覺反應過來minor現在話裏的這個‘他’,指的是lionel。
她也後知後覺明白,她說這麽一句,是帶了解釋勸告安慰的意思在裏頭。
是給她心裏認為的,作為lionel現在女友的枕溪,一個交代。
minor不點餐,她也不點餐,她兩就面對面坐了半個多小時,才等到眭陽從裏頭出來。
他的表情很複雜。
怒氣未消,疲倦難堪和不知所措,都摻雜了一些在裏頭。這麽複雜的情緒表現,饒是枕溪認識他這麽多年,也沒法從這裏頭稍微猜測到他和眭喜聊了些什麽。
“走吧。”
枕溪和minor同時起身。minor是要跟着眭陽離開,枕溪是要到裏頭找眭喜說話。
“你一起走。”
“昂?”
“我姐現在應該不大想跟你說話。”
枕溪表情驟變,聲音急速變冷,“你跟她說了什麽?”
“說了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我沒有做錯什麽她為什麽不想跟我說話?”
“你說得,我們退到可以彼此祝福的層面上,這話我轉告給她,她也接受。畢竟她再喜歡你,再希望我們兩個在一起,也不能逼迫着我們同時跟戀愛對象分手,你說是嗎?現在這樣确實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可就算沒有你,我和眭喜姐也是好朋友,我們……”
“你和她年紀差了十多歲,你們為什麽會是好朋友?她認識你就是通過我,她以前用什麽身份看待你你不清楚嗎?既然一切退回到原點,這種關系也沒有再維持下去的必要。”
枕溪心裏一股子酸意完全不受控制地泛上來,眼睛不受控地紅了。
原本還想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說給她聽,讓她給她出出主意。
是她自作多情了。
是她自作多情了。
“對不起。”
道歉和着眼淚一起往外蹦。
minor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乍見枕溪哭起來,忙把紙巾抽了出來。
眭陽接過紙巾給枕溪擦臉,枕溪偏頭躲避,咬着牙把其餘的眼淚逼回去。
“也是因為你才認識的李明庭錢蓉和季白楊,是不是從此之後,我們也不是朋友了?”
“他們和你的關系和我沒關系。”
枕溪點頭,說:“我知道了。你也不是想退回到原本的朋友層面,你是想跟徹底劃清關系是不是?”
“你要我怎麽退回到朋友的界限?從很早之前開始,甚至可以追溯到剛認識的時候起,我就沒把你當做朋友看過。”
心肺同時在割裂的感覺,氣管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主,連正常呼吸都變得奢侈。
“只是你那時候年紀小又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怕表露得太直白會吓到你。枕溪,我不是偉人,我不會耗費整整七年的時間去追求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
“我的錯?”枕溪面無表情。
眭陽看着她,慢慢地開口:
“不,是我的錯。”
“以後連朋友也沒得做?”枕溪問他。
“我沒有過只和你做朋友的想法。”
“知道了。”枕溪把眼角的水跡揩幹抹淨。
“手機掏出來把聯系方式什麽的都删了吧,以後也別聯系了。”
對方掏得很幹脆,枕溪删得同樣幹脆。
這個以前打不通就會焦慮害怕的號碼,以後再也不會打了。
她人生的這條路上根本沒有同行人,都是騙人的。
她始終,是自己孤獨地來到這世界上,然後孤獨地離開。
世界沒有童話,就算重新活過也沒有。
沒有什麽以真心換真心!
只有巧言善辯,擅用甜言蜜語架構理想世界的騙子。
什麽都是假的。
什麽都是!
親情是假的,她父親根本不愛她。
愛情是假的,漂亮的玫瑰是精心設計過的劣質填色。
友情是假的,少年人最擅長說謊話,一個微笑點頭就能騙過天下。
枕溪把手機往包裏一揣,推門。
“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一起走吧。”
minor在後面扯住她的手。
“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枕溪掰開她的手,“我自己一個人,照樣可以。”
……
“哭得是真難看啊。”
lionel把紙巾遞過去,被枕溪一巴掌拍飛。
“你管我!”
“你花這麽多錢買我一整晚時間,又花那麽多錢點這麽些酒,就打算讓我在這看着你喝酒醉酒然後大哭?”
“你管我!”
“
要是每個女人都像你這樣就好了,我也能省點事。”lionel皺眉,“行了,別哭了。朋友嘛,就跟衣服一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戀人也一樣,就跟眼睫毛一樣,掉了長,長了掉。”
“你知道什麽?”
“沒有人規定人必須要活成什麽樣才行,沒有朋友沒有戀人甚至沒有家人也是可以的。你看看我,你還能比我慘?”
“我他媽可比你慘多了。”
“還是小姑娘呢,為這點破事也值得哭成這樣?要讓你跟我似得靠賣身來還債你還不得去跳漢江?”
“我以後不會相信別人了。”
“相信自己就行了,那什麽不是說,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行了行了……”lionel埋汰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你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麽時候,萬一過幾天吃水産得個寄生蟲病成了腦癱,你還能有閑心去在乎些這個?你這人就是活得*逸了,友情愛情有什麽重要?有錢就行了。”
“你一點都不會說話。”
“你這會有閑心去緬懷過去憂心未來,不如先操心一下你迫在眉睫的考核?我可跟你說,我以前只陪酒的,像你這種陪哭陪聊天還陪讨論人生的,得另外加錢。”
……
“我想過了,槍打出頭鳥,我以前太高調了,以後得韬光養晦才行。”枕溪一邊說話,一邊給lionel塞錢。
“你打賞叫花子?”
“我想過了,我們不要互相虧欠。我找你聊天你給我出主意,我都付錢。我們就維持在金錢上的來往。”
“你給我錢我沒意見,但是——”
闵禹辰把硬幣砸她身上,“100韓幣你也好意思拿出來?這折合成人民幣有多少?有一塊嗎?”
“五毛多一點。”
“你這樣小氣難怪沒朋友。”
“積少成多你懂不懂?一天100,一個月下來就有3000了。一年下來就有36000,四舍五入,就上千萬了。有了這點錢,你也可以早日從淫窟脫身重新做人。”
“呵呵。”
“我想過了,這次小組考核我就争四保五,以後也争取維持在這個名次。這樣既有了積分,也不會太引人注意。”
“你引人注意的時候早過了,你以為你試訓考核的表現很平淡嗎?”
“我想好了,我不是vocal嗎?我vocal能力又不怎麽突出,我以後就把重心放在這個上頭。”
“不準備跳舞了?”
“你說我要是放話出去,說我傷了腿或者傷了腰,以後跳舞會很艱難。”
“你這是自斷一臂。”
“為了自保不是?我要站得位置太顯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你說我防得了這一秒還能防得住下一秒?早晚讓人不着痕跡地給我弄下去。四年的時間太長了。”
“你要是下去了,那些人的眼睛又會全落在minor身上。”
“大哥!”枕溪哭笑不得,“這都哪年了?你和minor分手快四年了。四年啊!四年的時間都夠我讀完大學了,你還惦記着人家!人家都有公開男友了你還惦記着做什麽?”
“我就是随便說說。”
“我自顧不暇了都。我一個外國人本來就容易被排擠,我還是一出過道大紅過的。我以前真是太蠢了,我那麽高調做什麽你說?”
“你現在跟人說你跳不了舞人就相信嗎?你以為這些油膩子都是幼稚園小朋友?”
“所言甚是,我跟你說……”
“枕溪!”
完全中文的稱呼,字正腔圓裏還透着一股莫名的親昵。
“丹丹!”
哇!真是有很久沒聽過別人這樣叫她。
lionel跟着枕溪回頭,忙問了句:
“這人誰啊?你臉色這麽難看?”
“以前認識的人。”
枕溪從臺階上站起來,問:“你們怎麽在這?”
站在背後臺階上的是一男一女,都是熟悉的人。
男的是李河,女的是潘姐。
潘姐指着旁邊的窗戶,“剛從那裏路過的時候看見了你,這才急忙從背後繞了過來,沒吓到你吧?”
“還好。”
枕溪往後退了兩步去看旁邊的logo,這才确定這地方是cl練習生部沒錯。
奇怪了,李河和潘姐看見她坐在cl的臺階上倒是一點不意外的樣子。
潘姐朝她走近幾步,眼睛發紅發濕。
“好久沒見了,你好不好?”
枕溪點頭。
“是比之前胖了點,精神也好多了。”
“托福。”
潘姐愣住,問她:“你跟我一定要這麽說話嗎?”
“我們已經沒有契約關系了。”
“除去我曾經是你經紀人,助理和雲氏員工這一層身份外,我們難道不還是朝夕相處了兩年時間的人?沒有工作上的聯系我們就不認識了嗎?”
潘姐說着說着,哭了。
“我之前一直擔心你擔心得沒法睡覺。你現在說這種話,真是太讓人,寒心了。”
☆、三百二十一、舊人重逢
想起來了。
為什麽在事業後期會對潘姐這個人感到疲倦,想法設法地把對方委派到國外替她談工作。
就是偶然知道了她是雲嶺的嫡系,國外某高校雙碩士學位畢業,之前帶過的藝人都是好萊塢當紅影星。
也不是像她自己說得那樣,到D&D應聘助理職位然後被指派到枕溪身邊。
她從一開始,就跟D&D,cloud的核心領導層,以及《dream girl 130》這個節目的制作團隊一樣,是雲嶺交托到雲岫手中的,獨立于雲氏之外的嫡系班底。
這樣的人,起先看不起D&D看不起她也能理解。人家之前,是帶好萊塢影星的金牌經紀人。突然地,被雲岫指控到她身邊,只給了一個助理職位。換做是她,她也不願意。
在她還不知道雲岫和D&D關系的時候,潘姐就已經在她身邊呆了一段時間。她是雲岫的耳目,用來監控她的一舉一動。
所以她那些費盡心思想要藏起來的隐秘心思,雲岫都能通過她來知道。
所以為什麽她會在那段感情裏處于一個完全被動的位置,最後得了一個一敗塗地讓人發笑的結果,潘姐這個人在其中,功不可沒。
現在想想還是覺得恐怖。一個跟你朝夕相處的人,一個絕大多數時間甚至跟你睡在同一張床上的人,只是為了起到一個監視掌控的作用。
她為什麽那麽迫切想要逃離雲岫逃離雲氏,潘姐在其中占了很大由頭。
她在工作上最親密的人,給她談合作,給她接上千萬合同的人,她最應該報以信任的人,從見面第一眼就在騙她。
哪怕是她和雲岫在一起,吵架分手,最後鬧到不可開交地步的時候,她也沒跟她承認過這層關系。
現在跟她說寒心?
究竟誰才寒心。
“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一起吃個飯吧。”潘姐還是眼眶紅紅,“丹丹,我真的需要跟你聊一聊。”
枕溪應了。
吃飯的地點就在公司附近的小餐館,是那種桌子上可能都會有層油膩子的地方。
潘姐忍着嫌棄開口,“你以前對吃很講究的。”
“現在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潘姐又掏出紙巾擦臉,說她:“你這麽說讓我怎麽辦?是不是錢的問題,我這裏……”
“自己的錢花得安心,心裏安心才能吃得進飯。”
潘姐表情僵硬,枕溪給她倒水,随口就問了句來CL的原因。
“雲氏和你們公司一直都有合作,合作了好幾年,最近打算全面開展一下業務,我和李河過來考察,要留很多天,你要是不忙的話就……”
“你怎麽知道我在CL公司?”
“怎麽能不知道呢?”潘姐嘆氣,“要是不知道你的情況我怎麽能夠睡得着覺?”
“你主動打聽的?”
“我總得知道你過得好不好,當時你出事的時候我在國外,吓得我……”
“我們已經結束了契約關系,以後不必挂念我。”
“丹丹。”潘姐越過桌子拉住了她的手,“你太固執了,有些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麽複雜,我和雲岫我們……”
“不重要了,以後也不會有交集。”
“怎麽不會呢?你在CL當練習生,雲氏是CL在國內最重要的合作夥伴。雲氏之前就是EJ在國內的代理經濟,這幾年你們公司旗下藝人團體在國內的巡演都是雲氏承辦,未來還有很多很多合作。”
“那也跟我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你也是雲氏的股東啊。”
“我不是!”
“小岫把屬于他媽媽的那份給了你,你就是雲氏股東。”
“我不知道這事。”
“但你簽了字的。”
“是你騙我簽的!”枕溪閉了閉眼,“一直催我一直催我,把十多份合同打散放在一起讓我一張張簽過去,我并不知情。”
“好好好!”潘姐放緩語氣開始哄她,“你不知情,都是我的錯。”
“那錢我一分沒有花過。”
“卡在你手上,密碼是你生日,你想什麽時候花都可以。”
“我為什麽要花?那錢和我有什麽關系?”
“小岫覺得虧欠你很多,你不願意見他,他也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補償你。”
“感情的事,你情我願,不需要這樣。當時也說了,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有碰面的機會。”
“好好好!不見就不見。我們不提他,提他不高興。”
潘姐立馬換了個表情換了個語氣,“當練習生好不好玩?”
“我不是因為好玩才來當練習生。”
“好好好,追求夢想嘛,你這個年紀正是可以追求夢想的年紀。不像我,到了我這個歲數,要有什麽夢想才是不切實際。”
“也交了男朋友在談戀愛。”
潘姐表情瞬間崩塌,然後又在瞬間修補回來。枕溪看着,覺得她跟變戲法一樣。
“戀愛好,你這個年紀是該談戀愛。對方男孩子多大了?還在讀書嗎?對你好不好啊。”
“這是我自己的事。”
潘姐深吸了一口氣,立馬又換了話題。
“聽說CL推出下個女團要在四年後,這時間會不會太長了?”
“是有點。”
“要不跟CL說說,別搞那麽長時間,耽誤了多少小姑娘的青春光陰。要推女團的話,今年也可以嘛,明年也可以嘛,為什麽非得等到四年後?”
“CL能聽進去嗎?”
潘姐頓時來了精神,跟她說:“可以和我們雲氏合作弄嘛,之前也有這個合作意向,跟我們合作的話資本就……”
潘姐看了看她的眼色,把聲音放緩了下來。
“慢工出細活,CL一向注重品質。四年時間剛好,奧運選手也是練習四年時間才能到賽場上奪冠的是不是?”
……
這頓飯吃得極其辛苦,枕溪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和潘姐的交流會那麽困難,好像什麽,都說不到一起去。
枕溪結了賬,要走的時候,潘姐拉住她的手。
“你換了聯系方式,之前也一直……要不是這次來考察,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和你見上面。以後我也會經常過來,你不忙的時候就和我吃個飯吧。”
“沒這個必要。你是雲氏領導層核心,你來CL所有人都得巴結着你。我只是CL一個普普通通練習生,實在高攀不上。”
潘姐又開始抹淚,說:“我一直把你當我閨女一樣看待,你這……”
枕溪打斷她,有些煩躁地開口,“你會騙你閨女去簽數目吓人的股份合約嗎?”
“那是給你錢,不是讓你花錢。”
“一樣的。雲岫要哪天搞個腐敗貪污或者金融犯罪,我也得跟着一起被查。”
“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枕溪冷笑,“你看看他,你看看你老板,你覺得還有什麽事是他不敢幹的?”
“你說這樣的話……雲岫是對不起你,但也從來沒害過你什麽。”
“是,所以我說你情我願互不虧欠。就這樣吧,我們以後見面也當做互不認識,自己過自己的日子走自己的路。”
……
和潘姐的意外見面嚴重影響到了枕溪的心情,連續幾天,她都是萎靡不振的狀态。
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不高興,于是懈怠練習也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這個時間裏,唯一能讓她開心一點點的事情,大概就是CL确定了全新男團将會在明年中旬推出的計劃。五個人的組合,闵禹辰是第一個被确定的人。
為了給出道造勢,他下一步就會出演前輩的MV或者給廣告當模特。
CL的套路,獨屬于組合門面的待遇。
就闵禹辰的這張臉,不拿出去炫耀炫耀倒顯得CL低調了。
枕溪開心是開心,也還是在操心着闵禹辰那工作的問題。
她許多次說了可以借給他錢,都被他一口回絕。
“你要真大方,就直接給,說什麽借?你一個拍過幾十支大廣告的明星說借寒不寒酸?”
說是這樣說,枕溪要真說給,他又會找別的借口推脫。
說什麽活在這世界上友情親情和愛情都不重要,只有錢最重要。
要枕溪來看,可能只有死要面子最重要。
這段時間以來,也因為她消極懈怠練習的情緒和動作,有的人也會借着詢問的理由和她重新把關系建立起來。
結束了一天的練習,minor那組的幾個人約了她們兩出去吃宵夜。
吃宵夜的想法很正常,吃宵夜的舉動也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吃宵夜的地點和時間。
從炸雞店一出來,枕溪就看到站在街對面的闵禹辰。
見到闵禹辰也很尋常,唯一不尋常的,就是他手裏摟得女人。
這種場面見多了的枕溪覺得正常,但是旁邊這些,尤其minor,都是一副見鬼的模樣。
“那是Lionel前輩?”
街對面的闵禹辰也看到了她們,目光落在minor身上的時候,眼裏像是失去了國家和世界崩塌。
那種所有東西都在瞬間堙沒的絕望。
枕溪吓得手抖。
讓人住嘴的辦法很多,但在喜歡人心裏落下個……
見旁邊的人都朝她看過來,枕溪一個打怵,在瞬間擠出了眼淚。
“我看錯了嗎?”
☆、三百二十二、債務結清
minor摟上了她的肩,看似安慰,實際用得力氣很大。
心裏應該也非常忐忑不安吧,畢竟對面站得人也曾和自己交往過。
被lionel摟在手裏的女人,濃妝豔抹衣着暴露,看上去比他大了可能十歲不止,雖說也算保養得當,但身上那股子成熟滄桑感還真哄不了人。
遠遠地,枕溪和lionel眼神對上。難得的,她能在對方眼裏看到祈求。
救救他。
是這個意思嗎?
枕溪深吸了一口氣,在旁邊人的勸阻下,擺脫衆人想要拉扯她的手,徑直穿過車流來到他的旁邊。
正牌女友當面撞破男友劈腿應該做個什麽反應?
上輩子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但因為對方是枕晗,她就真的一點辦法沒有。
“她是誰?”梗塞的聲音從喉嚨裏顫抖地發出。
lionel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朝着街對面的人看去。
枕溪急得不得了,想說這會兒還猶豫什麽?劈腿不比為了錢跟其他女人來往得好?
“不關你的事。”
“我再問一遍,她是誰?”
手指朝着女人指過去。女人蹬着一雙十多厘米高的鞋子,歪歪斜斜地依偎在lionel懷裏還是要比枕溪高出不少。
一身運動服站在他們面前哭着質問的枕溪,很像是幼稚園裏不懂事的小朋友。
minor和其他人也過來,就站在枕溪身後。
lionel的眼睛死死盯着枕溪,像是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和站在她身後的minor撞上。
“你不解釋嗎?”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很好,這句話說得實在很有渣男的意味在裏頭。
“你不是跟我說今晚要跟朋友出去吃飯?吃飯就是來這吃得?這個女人是誰?”
“不關你的事。”
“很好!”枕溪指着他的鼻子,“我記住了,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枕溪狠狠一跺腳,“分手吧。”
“ok!”
枕溪立馬轉身去扯minor的手,強忍着眼淚說:“走吧。”
“你們……”
“沒什麽好說的了。”
其他沒聽懂對話的人看枕溪的反應也能猜出些什麽,這會兒枕溪說要走,她們也沒有反對的立場。
甚至作為和枕溪關系一般的同事,她們也沒有任何勸慰的立場。
直到看見枕溪拉着minor上了出租車,lionel那顆一直懸浮着的心才微微安定了一點。
“女朋友?”旁邊的女人問。
“嗯。”
“看着還小呢。”女人笑得風情萬種,“像她這樣,臉蛋一般,身材不行,沒有錢沒有社會地位什麽都沒有的小女生,除了給你添麻煩還能做什麽?早分手早省事,年輕能有什麽用啊,誰都會老的。”
見旁邊人不說話,女人及時地補充了一句:“親愛的,姐姐跟你說的事你可要認認真真考慮,我開得條件可不差……”
……
“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枕溪淚眼汪汪地跟minor說:“我一直都知道他不怎麽喜歡我,是我一廂情願地追求他。但是……”
枕溪捧着自己的心口,“我的心,徹底碎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minor說:“他今天穿得衣服,完全不是他平時的風格。還有那女人的年紀和氣場,一點不像在交往。”
枕溪一聽這話心髒就砰砰跳個不停,平時也看不出來minor是個這麽敏銳的人。難道是因為交往過的緣故?
“是嗎?”枕溪梗着脖子說:“他平時在我面前也不打扮。果然是要跟其他女人見面才好好收拾一番。”
枕溪說着又開始哭,這才成功把minor的吸引力轉移到她身上,沒有再去糾結lionel今天和平時裏完全不同的表現。
……
“借我錢。”
第二天再見面時,lionel就跟她說了這麽一句。
“你可算想清楚了。早就跟你說……”
“廢話少一點,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