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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10)

錢借給我就行。”

真的,要不是昨晚經歷了那一出險些被minor撞破,這人可能還沒想過要這麽快結束這份工作。

“你要多少?”

數目和她之前了解的差不多,是能把她在銀行裏的存款給全部掏空的地步。

枕溪看着系統裏顯示的餘額,感覺心髒被人從幾千米的高空裏往下扔,然後狠狠砸入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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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從認識你第一天起就沒有好事。”枕溪埋怨着,“你是什麽破財童子吧?你看看,錢給了你,以後我吃飯都困難。”

這真是實話,在0220和honeypeach的分紅進來前,她真是要捉襟見肘戰戰兢兢的過日子。

以後還吃什麽西瓜草莓猕猴桃?

不可能了。

拿了她全部存款的闵禹辰沒有一點的抱歉和不好意思,聽到她說這話還顯得十分嗤之以鼻。

“你不是有男朋友?你不是說你男朋友賺得比你還多?人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餓肚子吧。除非你說這些都是騙我。你男朋友本質上就是一個又醜又胖又矮的,軟飯男。”

……

枕溪把自己剩下的錢全湊在一起,算了算,如果不吃大魚大肉和新鮮水果,不和飲料咖啡奶茶,不購物的話,也只能維持一個星期左右的基本開銷。

她把錢包裏的銀行卡全部拿了出來擺在面前。裏面已經清空的不算,剩下的三張。

兩張白金一張黑卡,任何一張裏頭的錢都比她給lionel的要多。

黑卡是雲岫的,怎麽到她手裏的完全不知道,好像是某一天,突然就覺得自己錢包裏多了一張不屬于自己的卡。

這裏面的錢她查過。估計就是潘姐說得,來自屬于雲岫他母親的那份雲氏分紅。每個季度都有進賬,每一筆進來的款項都很吓人。除此之外,可能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項目在裏頭。

這是一張她不熟悉的卡,還有一張她熟悉的,當年機場送雲岫離開時自己給他的那張,後來輾轉又回到自己手上,裏頭的錢已經多了百倍不止,幾乎是雲岫所有的私人資産。那張卡現在被丢在了家裏的床底下,估計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枕溪有些時候也會想,雲岫究竟能有多少錢,才能這麽大手筆地給她這麽多。

另外兩張白金,一張來自眭陽,一張來自果子藜。

眭陽的卡是當初付賬的時候不小心拿錯,她也有張卡在對方那裏,但裏頭的錢用完之後就再也沒有款項進去過。

她手裏拿得眭陽這張好像關聯着眭陽的某項工資。cl的專輯音源周邊販賣,演唱會收入,海外行程收入都是分開結算。這張卡可能就關系着其中一項,某個時間就會有錢進來。

頭疼,應該在之前就把這卡還回去的,現在還在她手裏,也确實麻煩。

剩下那張就是果子藜塞她手裏的,當時裏頭的數目還尋常,後來随着對方風生水起的事業進展和越賺越多的錢,這裏頭的數目也開始變得吓人起來。

怎麽辦呢?也不能打電話回去找外婆和徐姨要錢吧。

日子要過,錢也要花,能怎麽辦呢?

……

闵禹辰成功結清債務給自己贖了身,之後只剩下一些簡單的收尾和交接工作。

在這件事裏,最高興的莫過于艾姐。

闵禹辰成功結清債務的那天,她還破費請他們兩吃了個飯。

沒見過這樣的老板娘。分明闵禹辰這人支撐了她們店裏百分之七八十的營業額,怎麽搖財樹倒了她到比誰都高興。

“好了好了,以後也沒人在我店裏為你揪頭發撓臉吵架了,我也可以只賣酒不賣男色了。”

闵禹辰笑笑不說話。

“不過你那幾個比較固定的客人可得給我安撫好了,別你一走她們就到來我店裏找事。”

“你放心……”

想着闵禹辰在走之前還要跟以前的客人聯系一次,枕溪心裏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忙起來也沒顧慮到太多。

cl四年企劃年齡小組賽的第一次考核來臨。枕溪以跌破所有人眼鏡的表現,堪堪拿了個小組第四,積分3分。

看過她試訓考核表現的人都在懷疑自己的眼睛,當初讓所有人驚豔并越過總體投票被導師直接指定為第一的練習生,在舞蹈表現上和minor勢均力敵的練習生,怎麽突然就跟完全失去了水準一樣?

大家一打聽,好嘛,感情是因為失戀懈怠了練習。聽說平時的精力都忙着跟lionel吵架分手和好然後再吵架分手和好,心思不在練習上也完全能夠解釋得通。

不過lionel已經确定出道,她枕溪這會兒跟人吵架糾纏能有什麽用?以為cl出道必分手的魔咒能被他們給打破嗎?

在所有人看來,枕溪無非就是在垂死掙紮罷了。

大家也會在想,最好她從此一蹶不振,下次考核就從排行榜裏滑出去,早日被淘汰也省得占用一個出道席位。

已經是出過道的人了,觀衆對你還有多少期待?

無非,就是回鍋肉罷了。

聞着香,吃起來是又油又膩。

可她枕溪現在還不如回鍋肉呢。

她都沒有被下鍋翻炒的機會。

☆、三百二十三、群居生存法則

她們小組30多個人,枕溪要能越過其中9成以上,才能排位第四拿到三分的積分。

可以說,她這次的成績比全部練習生九成以上的人都好,但大家還是覺得她發揮失常。

在她自己還未說話時,大家倒主動給她找借口分析她考核失利的原因。

看着考核結束後一窩蜂向她圍促過來詢問安慰的人,枕溪愈發覺得自己這個韬光養晦遮蔽羽翼的法子是正确的。

在競争這樣激烈的CL公司,越是耀眼的人越不招人待見,包括minor。

但minor可以不在乎別人對她的态度和看法,她是訓練了四年次的練習生,本來就是大前輩,實力長相統統出衆,受各位導師和高層喜愛待見,男友又是CL的王牌搖錢樹。

這種名字幾乎被寫在出道名冊上的人,大家就算不喜歡也不會過多得罪。

但枕溪不同。

她的外國人身份,以前出道過的經歷和曾經高調驕傲的性格表現作風,就注定了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幾十個人要聯合起來整她一個,她就是本事通天,也沒辦法。

索性,這個覺悟醒悟得早,她還來得及調整自己未來行動的戰略目标。

所謂,群居生活的生存法則。

晚上,米未來她們宿舍找周舒窕,恭喜她這次考核拿了小組第三積分5分。

“你也很棒了,才來一個月就能拿到小組第三。”

沒錯,和枕溪分在同一小組的米未,這次考核比她還要高出一個排位。

她的考核表現枕溪也看了,歌唱得一般,主要靠舞蹈拉分。和枕溪歌唱得不錯舞蹈跳得見鬼的表現完全相反。

是會跳舞的人,也很懂得表現自己,拿這個小組第三還可以。

“小溪啊,你也得好好為自己打算了。”周舒窕開口。

自她拿了這個小組第四後,周舒窕對她的稱呼已經變成了稍顯親昵的“小溪”。

“你和我們不一樣,我們一點點的進步看在老師眼裏都值得被肯定。但你要是原地踏步就會讓人失望,更別說……”

“我知道。”枕溪躺床上捂着臉頹喪地開口,“這段時間過得太混亂,過段時間應該就好了。”

就是閉着眼,她都能猜到對面兩人在笑。

估摸着正在嘲笑她,Lionel還沒出道,兩人還沒正式分手她就半死不活。要真是到了Lionel出道那天,以後漸行漸遠的那天,她枕溪是不是得瘋?

不過這的确是讓人喜聞樂見的場面。

“哎呀別苦惱了,好不容易考核結束,不得放松一下?”米未興致高昂地開口詢問,“咱們看演唱會去?”

“誰的演唱會?”

“最近不是有個中韓聯合的什麽演唱會?就過幾天,一個大拼盤,電視臺也會同步直播。”

“不去!”周舒窕拒絕,“國內每次派過來的藝人都不是什麽當紅明星。”

“這次是了!”米未嘿嘿笑,“最新消息,A7确定會來。”

枕溪把眼睛睜開了。

“開玩笑吧?A7現在在國內的商演價格比EJ都高。他們會來參加這種半公益半宣傳性質的拼盤?這樣的演唱會肯定不會按着他們的商演報價給。”

“可事實是,他們确實要來。”

“你怎麽知道?我上微博看了,沒消息啊。”

“我有第一手的內部消息,來自他們身邊的工作人員。”米未的話語裏很是驕傲,“有些事可能他們成員還不知道時我就了解了。”

“怎麽會?”

“錢花得到位就行。也不騙你,我連他們每個人的手機號都有。”

“所以你是粉絲?”

“才不是!我是果子藜老婆!”

枕溪差點一口唾沫把自己嗆死。

同時,手機也受到了來自被談論那人的信息: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

米未開始跟周舒窕聊,說她就是因為喜歡果子藜才去學跳舞和唱歌,才會想着來韓國做練習生。

“為什麽來韓國?在國內不是更容易見到對方?”

“見到對方的前提是你要去跟行程。我不是粉絲更不是私生粉,我憑什麽跟那些人一樣舉着相機擠機場就為了見果子藜一面?”

“你家裏……你爸爸如果……應該很容易吧?”

“他們的公開行程我去要個前排位置确實容易,但私下裏根本沒有見面的機會。我想了想,成為同行是最好的接近辦法。要在國內出道确實容易,但國內培養偶像組合……要混得一般果子藜能高看我一眼?”

枕溪玩着手機,餘光見周舒窕向她看過來,頓時,就覺得又要生出麻煩事。

“我記得小溪以前和果子藜和A7成員的關系好像不錯?”

枕溪還在思考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米未倒先替她回答了。

“之前有粉絲問了,他們說枕溪回去讀書之後就不聯系了,尊重她作為學生的生活,是不是,枕溪?”

枕溪點頭。

“我記得果子藜不是一直很喜歡枕溪?”

周舒窕又開始挑事。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還是米未替她回答,“前段時間簽售的時候有粉絲去問了果子藜現在的偶像,他一口氣說了七八個也沒聽到枕溪的名字。”

那是,之前的偶像現在成女朋友了不是?

……

米未和周舒窕約了去看這場拼盤,她們問枕溪,枕溪說不去。然後,就在開票的當天收到了果子藜加急送來的門票。

超前排的位置,但只有一張。

周舒窕和米未就沒她這麽好運,随着主辦方陸續放出的出演嘉賓名單,這張演出票的價格被黃牛炒到了吓人的價格,且,供不應求有價無市。

EJ和A7,兩個在中韓兩地分別是男團top的組合在一場拼盤演唱會上碰面,這張票被炒到多高的價格都應當。

正式演出那天公司有會議要開,所以對于果子藜希望的,讓枕溪去看彩排或者演出之前見一面的願望也沒法實現。

約是到了演出開始前一個多小時,枕溪才把所有事情整理完往演出場地去。

到了那裏還要排隊等待檢票,正想着要不要找關系走後門進去的時候,脊背就被人拍了拍。

從在這麽大體育館外面都能碰到周舒窕和米未,枕溪就覺得自己這一天的運氣不會好了。

“不是說不來?”米未挑眉盯着她手裏的票。

“別人送得,想着浪費了,剛好有時間。”

“誰送的?”

“主辦方裏有以前關系不錯的人。”

米未搶過她手裏的票去看,“這位子真好啊。”

枕溪還未說話,她又接着說:“你認識主辦方的人,一會兒能不能讓他帶我們去後臺?”

“為什麽去後臺?”

“跟藝人簽名合影啊,主辦方裏認識人的話做這些不是很容易?國內都是這樣的”

“我沒有資格要求人家……”

電話響,來電顯示是minor。

枕溪有點意外,這是個不常給她打電話的人。

“怎麽了?”

“你現在有事嗎?”

枕溪皺眉,電話那頭的人好像——

在哭?

“怎麽了嗎?”

“你能來XXX一趟嗎?”

minor報了個地址,枕溪一聽,只覺得兩眼發黑。

那是Lionel上班的地方。

她怎麽會在那?

“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對不對?”

“我……”

“希望你現在可以過來一趟,Lionel也在。”

枕溪煩躁地挂了電話,距離演出開始只有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就算處理完事情趕回來也來不及。

算了。

“你有事嗎?”

“嗯。”

“這張票呢?”

枕溪想了想,扔了撕了也可惜,就說送給米未。

哪就知道她一個善意無心的舉動又會在之後掀起波瀾。

枕溪急匆匆地打車往哪裏趕。

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艾姐站在門口,一副着急無措的樣子,直到看見枕溪,才松了口氣似得撲上來。

“怎麽會?”

“那姑娘自己來得,我之前只聽過名字也沒見過本人,我開門做生意嘛,當然來者不拒。結果一進去,就和Lionel撞上了。”

“只是撞上了?”

“當時Lionel在和他的客人接吻,看見她出現驚得連話都不會說了。那姑娘就直接問那女人和Lionel是什麽關系,這一說就……”

枕溪頭疼地往裏走,問:“現在呢?”

“現在的情況還要更麻煩些,但如果是你的話,應該可以解決。”

枕溪頓住步子看看她。

“那客人說自己丢了一條鑽石項鏈,價值50來萬,懷疑是Lionel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拿的。”

枕溪在心裏略微算了一下,問:“什麽鑽石項鏈才50萬?”

折合人民幣3000塊左右?

義務批發的?

艾姐凄凄看着她,“那客人是富商太太。”

“所以。”

“50萬是指美金。折合成韓元将近6億。”

☆、三百二十四、再生波瀾

枕溪聽到這事的第一反應是——

那客人是不是賊喊捉賊還是就搞了個什麽仙人跳等着Lionel往裏鑽?

就算再有錢,誰沒事還會把價值6個億的鑽石項鏈戴到酒吧夜店這種本來就魚龍混雜的地方。

“現在怎麽說?”

“對方說得很委婉。說相信不是Lionel拿的,但她的項鏈就是不見了,說是要不要試着報警讓警察處理?”

“怎麽可能報警!”

這事要鬧大了Lionel的前途怎麽辦?

他馬上就要出道了。

枕溪推開一間包廂的門,裏頭的燈開得很暗,但也能看得出Lionel和minor分坐一個長沙發的兩端。

闵禹辰那家夥還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煙,看見她來,也只是擡了擡眼。

一股子心如死灰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在裏頭。

“那女人呢?”枕溪問。

“我在附近酒店給她開了間房讓她去休息。我答應她在今天之內給她一個說法,讓她在酒店等消息。她也說了,今天之內解決不了就報警讓警察處理。”

“現在怎麽辦?”

“要麽把項鏈給她找到,要麽能證明這事跟Lionel沒關系,要麽……”

枕溪把話茬接過去,“要麽幹脆果斷地賠錢了事。”

不是一般二般的困難。

“怎麽回事啊?”

枕溪都不想探究minor來這裏的原因以及他兩剛才發生的事。現在最要緊的,還是那條項鏈。

價值人民幣幾百萬的項鏈。

Lionel給她說前因後果。

那女人來得時候确實戴着條鑽石項鏈沒錯,後來就被她摘下來放在了包裏,中途她去洗手間,包廂裏只有他一人,等她再回來的時候,那項鏈就不見了。

“你翻過她包包沒有?”

“之前沒翻過。後來項鏈不見之後幫她找得時候翻過。”

“那是個什麽包?”

“皮包。”

“得,您指紋留上面了,警察來了一檢查,你什麽都說不清楚。包包是那女人讓你翻的?”

“她讓我幫她找……”

“那她是故意得沒錯了。估計這項鏈就是她自個兒藏起來嫁禍給你。問題是,她都能買得起6億的鑽石項鏈了,她嫁禍栽贓你做什麽?”

這也是枕溪弄不明白的地方。

訛錢?

闵禹辰都在這種地方上班了還能有什麽錢?

“能請你出去嗎?”

這話是沖着沙發那頭的minor說得。

“你做得出來這種事還怕別人說?有什麽是我不能聽得你說說看。”

闵禹辰低聲罵了句髒話,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枕溪趕忙打岔。

“現在還是項鏈的事最要緊。”

minor跟着艾姐出去了。

“她之前一直跟我說喜歡我,讓我以後跟着她随便我開價,之前因為還做着這份工作也沒直接拒絕就胡亂推脫着。前段時間不是打算不做了,就跟以前的客戶告別,她的反應最大。”

“哦,原來是變着法的想要包養你。”

“今天也是她約得我,說見最後一面,然後就出了這種事。”

“行了,那項鏈肯定是被她自己藏起來了,為得就是逼你打消從良的念頭。你要是有個6億韓元的帳背在身上,她要你做什麽你都得應着。”

“現在怎麽辦?”

“幫她把項鏈找到是不可能了。只能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監守自盜的證據。”

“怎麽找?”

“去翻監控吧,包廂和衛生間沒有的話,看看她在走廊和其他地方有沒有露出什麽馬腳。”

“萬一找不到呢?”

“賠錢咯。你還真讓她去報警讓警察介入調查?”

“6億韓元!”

“聽着多是不是?你要能出道能大紅,這些錢用不了多久就能賺回來。眼界要放得寬點是不是?”

枕溪起身,打算去看監控錄像。

這人拉住她,跟她說:“minor不知道我的事。”

“不知道你什麽事?”枕溪納悶。

“我家裏的事,我之前的事,她全都不知道。她以為我做這份工作就是因為花心因為好玩。你別跟她說。”

“何必呢?”

“既然之前都一直瞞着,以後也沒有說得必要。幾年時間,都過來了。”

……

她們幾人開始翻監控錄像,一人同時看幾個機位,從那女人進來就觀察着。

全神貫注地投入在這裏頭,時間怎麽過得都不知道。

枕溪也是接到了果子藜的電話才知道那邊的演出已經結束了。

“你人呢?”

對方說得第一句話就讓枕溪眼皮直跳。

果子藜什麽時候這麽冷淡地跟她說過話?

“我……”

“你跟人換了票嗎?”

“怎麽……”

“那張票因為提前打過招呼,那人來後臺根本沒有人攔,她一路過來,沒敲門就進了我們的化妝間。”

枕溪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

“她沒做……”

“她拍到了齊橹哥換衣服的照片。”

枕溪瞬間就感覺自己腦袋炸了,眼前有無數的蠅蚊在飛,她一句,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你不來為什麽不跟我說?如果我提前知道那張票就會被作廢。”

“對不起……”

“現在那女人拿着照片要挾,要挾什麽你知道嗎?”

“她讓我跟她在一起,讓我跟她交往。”

這是果子藜第一次用那麽嚴肅的語氣跟她說話。

“枕溪,你讓我怎麽辦?”

“完全沒有別的處理辦法。報警,拒絕或者其他,都會讓那些照片被公布到網上。”

“齊橹他們家……”枕溪苦澀地開口,想說齊橹他們家的背景。

“你知道來得那女人是什麽身份嗎?”

她知道,所以接下來的話她說不出去。

“你在哪?”

“我這邊……”

“已經出了這樣的事你還是可以當做無所謂嗎?”

“你根本不在意是不是?你總有很多借口……”

“不是這樣的……”

“是因為我的過錯才讓齊橹哥遭遇到這樣糟糕的事情,你讓我怎麽辦?”

那邊的聲音已經完完全全啞了下去。

“不管你有什麽事,現在可以請你過來一趟嗎?”

枕溪看了眼監控室裏的人,“我盡量。”

那邊迅速挂了電話。

“別找了。直接賠錢,你讓那女人來寫收據。”枕溪開口。

“你瘋了?哪裏來得這麽多錢?”

“找也找不到的,只是平白耽誤時間罷了。50萬美元,湊一湊總是有的。”

“怎麽湊?”艾姐問她:“我的存款就是全部拿出來也值不了那項鏈的一半。就是把這店抵押出去……”

“你問問那女人能不能容我們緩上幾天?”

艾姐出去打電話了,回來的時候說:

“那女人說那項鏈是她老公送給她的周年禮物。今天戴出來的時候她老公知道,如果今晚沒有戴回去就肯定會被質疑。她堅信這事跟Lionel沒關系,她希望我們報警讓警察來調查。”

“你聽聽她說的什麽話?這不都自相矛盾嗎?感情警察一來這項鏈就能立馬被找到?還她老公知道會怎麽怎麽樣?她報警她老公就不知道了?”

枕溪煩躁地拿出手機,“行了,直接賠錢,先把今晚混過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枕溪給徐姨打電話,讓她給她轉錢過來。

手上的錢全扔進了股市和基金,沒有這麽多錢。

而且這個時間點去籌錢也不現實。

枕溪為什麽要急着用錢,還是這麽大一筆?等到明天不可以嗎?

不可以。

“要不我跟眭陽……”minor開口。

“那我寧願報警。”Lionel也開口。

“不然這筆錢要到哪裏去酬?我不跟他說你的事,我只說自己要用。”

“你有什麽事需要這麽大一筆錢?我不會要他的錢,你要跟他借,我現在就報警自首。”

“你這人怎麽這樣?什麽是輕重緩急你分不清楚嗎?”

“我一直這樣。”

枕溪站在旁邊只想拎起酒瓶給他兩腦袋上一人來一下。或者要不直接給自己來一下讓她去見閻王好了。

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今天這麽糟心過。

“讓她帶着買那條項鏈的*證書來,她要多少錢給她多少錢,但一定要寫收據,具有法律效應的收據。反正這裏頭的事艾姐你都清楚,你們看着辦吧。”

枕溪打開錢包,把裏頭顏色最深的那張卡抽了出來。

“闵禹辰你也給我寫欠條,把利息給我寫進去。”

枕溪把卡往他身上一扔,沒忍住地,哭了。

“我他媽是上輩子欠你的吧。”

錢要往這卡裏一劃拉,雲岫那邊馬上就能知道。

她前段時間還信誓旦旦地跟潘姐說,說她就是餓死也不會用雲岫的錢。

那時候說什麽這輩子都不要再見面不要再有牽扯。

這才多了多久啊?

一下子就是幾百萬人民幣的牽扯。

這錢她以後是能還上。但她用人家錢這事可怎麽解釋?

人跟她什麽關系她一筆就花掉人幾百萬的存款?

枕溪哭着走了,随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往果子藜那邊去。

坐上車的時候她沒忍住放聲哭了出來。

等會要面對什麽她完全不敢想。

她要怎麽面對果子藜怎麽面對齊橹?

☆、三百二十五、傾家蕩産

半路的時候,出租車抛錨了。

天上飄着毛毛細雨,看着不吓人,但11月份的天氣,晚上冷風一吹,撒在人的身上,就是刺骨的冷。

距離目的地的只有一小段路程,枕溪決定走着過去。

她錯估了首爾天氣的變換程度,在她下車之後,原本的毛毛細雨變得狂妄放肆起來,一個躲閃不及,就被瓢潑下來的雨水浸透了頭發和衣裳。

狼狽不堪,大概說得就是這樣了。

站在酒店門口,看着面前似乎要高聳入雲的建築,心裏害怕得不得了。

因為淋了雨,衣着并不十分恰當,門口的禮賓員拒絕讓她進去。

她就站在門口,每一個朝她路過的人,都會向她看上幾眼,以為她是到這避雨的流浪人員。

在禮賓員約莫要發火準備驅趕的情況下,她給方楩打了電話。

方楩來得很快,看到她還吓了一跳。

“怎麽……外面下大雨怎麽不帶傘?”

方楩讓前臺給她去拿了浴巾和吹風。

“先收拾一下,別感冒了。”

枕溪把手從衣包裏抽出來,才發覺上面青筋畢露抖得厲害。

“你有煙嗎?”她問。

方楩帶她去了吸煙室。

第一口下去,枕溪才覺得身上的溫度漸漸回升一些,但心髒還是跳動地異常微弱緩慢。

“你臉色太難看了,要不先找間房間去洗個熱水澡?”

枕溪搖頭,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問他當時的情況。

逃避除了讓自己有片刻舒服外沒有任何用處。事情還是在那裏,還是需要解決。

“這事也不怪你……”

“不用找借口,就是我的錯。”

“我們也沒想到那張票會落到別人的手裏。是果子藜喜歡藏着你,要當時直接跟人說來後臺的會是枕溪,也不會……”

“票就是從我手裏流出去的,就是我的錯。”

“你……你為什麽不提前跟果子藜說一聲?”

“當時距離開場還有十多分鐘,我給你們都打了電話,沒打通。”

“我們演出之前是會集體關手機,這次要參與開場的錄制所以愈發要早到後臺準備。我們的電話沒打通,經紀人的呢?”

這也是枕溪無法說出口的地方。

她确實不知道他們經紀人或者助理的聯系方式。

方楩看她的表情就全明白了。

“你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突然聯系不上果子藜嗎?”

“你們……”

“我們也不是時時跟在他身邊。但助理和經紀人是能知道他精确到小時的行程。”

所以她一點,一點點的借口都沒有。

“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都在上面,都僵持着。那位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只要挾果子藜和她交往。”

“我去跟她聊。”枕溪站起了身。

“沒用的,該說的我們都說過了。給過很豐厚的條件,也很嚴重的威脅過,沒用的。”

“我去跟她聊,她提什麽條件我都應着只要不牽扯到你們,就是傾家蕩産都行。”

……

敲開門的時候米未正靠在床上懶洋洋地看電視,旁邊還放了一瓶喝了一半的紅酒。

來給她開門的是周舒窕,看見她,問了句:“你怎麽來了?”

“那張票原本是我的。”

枕溪走到米未面前,問她:“你可不可以把照片删掉?”

“可以啊。”米未笑着跟她說,“果子藜跟我交往就可以。”

“除了這個,其他條件随便你開。”

“我為什麽?我不缺錢不缺權不缺身份地位我什麽都不缺,只缺果子藜這樣一個男朋友。”

“這事要是被cl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果子藜跟我在一起我還在cl當什麽練習生?”

“那你想過我沒有?我是對你抱着善意才沒把那票從你手裏搶回來,你就這樣對我?”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對你可沒有什麽善意。你是什麽身份我是什麽身份?你還參加比賽的時候我就是你的贊助商,你能紅還得感謝我,你的善意對我來說很珍貴嗎?廉價得要命,好嗎?”

“彼此留一線,日後……”

“沒有日後。要不是因為同是cl的練習生,你以為你現在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米未撓了撓她的頭發,眼睛又轉回到電視上,說:“請離開吧,枕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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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枕溪出門,和門口的人撞上。

“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對不起。”

……

和果子藜的交流比枕溪預想得還要困難。在對方的注視下,她一句正常的話都說不出口。颠來倒去的,只有對不起三字。

“方楩哥說你不是故意沒通知我,你有給我打過電話,是嗎?”

枕溪抿着嘴,沒說話。

“你做人一向很全面通透,這樣的事不可能遺漏。只是我和其他人在你心裏的地位等同,所以你覺得沒有刻意交待的必要,是不是?不然也不至于連我經紀人和助理的聯系方式也沒主動開口問過。”

“枕溪,我們在一起快三個月了。異地戀很辛苦我知道,不想讓距離隔閡太明顯,所以我每日把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小到買杯奶茶有沒有加糖。但是你呢?我們認識三年在一起三個月,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手機密碼是什麽。之前覺得你是獨立自主性特別強的人,所以選擇尊重你所有的個人意願。只要你不主動跟我說,我就不問。”

“是我的錯。”

“我是沒有談過戀愛,以為只要對你好就可以。但是身邊人沒有像我們這樣的。有時候工作忙碌一整天沒有時間去看手機,等終于把手機拿到手卻發現你完全沒有聯系過我,你知道我什麽心情嗎?我不可以有心情,我還是得裝作沒有心情地去主動聯系你。我是跟你說過喜歡一個人本來就很卑微,但是能卑微到我這個地步,很過分了。”

“枕溪,我活到現在沒有這樣過。我11歲進公司做練習生,年紀最小,所有人都護着我。我15歲就出道,17歲就進福布斯收入榜。哪怕是有過很艱難的時期,我也沒有這樣過。我原本以為,我跟你在一起會很開心。其實我錯了,我一點都不開心。”

果子藜哭了,說:

“跟你在一起遠沒有自己喜歡你的時候開心。這段感情是我求來的,我怨不得別人也怨不得你了。所以現在,我們就到這裏,不要再進行下去了,可以嗎?”

枕溪拿手背遮着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你沒有一點想要挽留的意思。果然你也不開心,是吧。”

“米未的事情我會處理。求你幫我拖一段時間,半個月,不,十天!請你幫我拖十天,我不會再讓她要挾你。”

“她提的要求我不覺得很難堪。”

枕溪倉惶地擡頭,眼淚還沒來得及隐回去。

“你說什麽?”

“我也想知道,用高高在上的态度來俯視一段感情,是什麽樣的。”

……

枕溪回宿舍簡單收拾了行李,拿了護照就直奔機場。她跟部長說是家裏出了大事,要請假至少一個月。

“你的考核……”

“公司處理吧。”

徐姨第二天在家門口看到枕溪着實吓了一跳,還來不及問她突然回來的原因,就聽枕溪說要把所有不動産換成現金。

她手裏的不動産,就是幾套房子和在0220的股份而已。

全部變賣,盡快脫手,這是枕溪的訴求。

拿到手的錢,立馬先把虧欠雲岫的那份補上。剩下的錢,全部拿着去找最好的會計律師金融團隊。

米未這次的事情讓枕溪想到了很久之前的張璇,那個給她鞋底戳釘子的女孩兒。

她們兩的共同點,其毫無所謂的嚣張底氣,都是來自其自身的家世和優越的背景。

要怎麽對付這種人,枕溪的粉絲曾經就做過良好的示範。

她現在是沒有熱血粉絲為她沖鋒陷陣熬夜點燈地去尋找對方經濟上的漏洞。

索性她還有錢,不動産變賣後剩下的所有儲蓄。拿出來,找最好的團隊,去給她摸索米未家公司在經濟上的漏洞。

那麽大的公司,她就不信真能清清楚楚幹幹淨淨。

只要找到一點,也不用到打垮對方的地步,只要找到一點,可以威脅到米未的一點,就可以了。

枕溪在短時間內清空了外婆名下和徐姨名下的所有不動産,這件事在小範圍內鬧出得動靜不小。好多人都來打聽,枕溪究竟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要到傾家蕩産的地步?

傾家蕩産真的不算誇張。

枕溪現在除了外婆住着的這套房子外,什麽都沒了。

兜比臉都幹淨,一下好像回到剛從鄉下來這的時候,做什麽,都要看人眼色。

為了維持生計,徐姨那歇業了好幾年的布拉格精品店也打算重新開起來。

枕溪嘴上說着一切都會好起來,其實心裏也沒底。她自己也知道以她現在的狀況,可能連下學年的學費都湊不出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的錢花得有價值。

她的團隊點燈熬油一個多禮拜,終于,找到了米未他們家公司在慈善捐款方面的一個漏洞。

☆、三百二十六、是我的錯

當年信誓旦旦宣傳說買他們家多少産品就捐出一所希望小學的承諾,沒有落實。

這事總共涉及到了欺騙消費者和詐捐兩件事。

如果在平時,詐捐被發現的話立馬彌補就可以。或者,可以就此多捐一點給自己挽回良好形象。

但枕溪趕上了,米未他們家公司最近正在準備上市的緊要當口。

在這個時間點裏,只要發生一點點的小事,都會成為亞馬遜上那只煽動翅膀的蝴蝶,帶來不可預計的複雜效應。

枕溪松了一口氣,剩下的事都交由她的律師來處理。

直到所有事情确定得以了結的那一天,她才敢給齊橹打電話。

“是你們太膽戰心驚。我之前就說,拍到就拍到了,我一個大男生怕什麽?再說,那女人他們家吃多了敢明着得罪我?果子藜就是不應那條件她也不敢把照片放出來。你看看你,搞那麽大一出。現在好了,和果子藜分手了不說,還把自己搞成了個窮鬼。”

“錢沒了可以再賺……”

“你就是太把自尊心當回事。人人要活得都跟你似得人類早就滅亡了還能繁衍到今天?我以前就勸過你,把那些沒用的面子啊,自尊啊,早丢掉早好,省得平白拖累自己,你看我說準了吧?”

“是。”

“你這個人的性格,怎麽說?小心翼翼又大大咧咧,看似什麽都不在乎但又把一些沒用的東西看得死要緊。你要活得有方楩一半的沒皮沒臉也不至于這麽累得慌。我說你活得累不累啊?我一旁人看着都累。你說你圖什麽啊?”

“心安。”

那邊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成一窮鬼就心安了?聽說你以後連學費都湊不出,你這樣就心安了?”

“我可以去做兼職。”

“姐!我求求你,你是在國內紅成現象級的藝人,你現在為了個生活費和學費要去韓國做兼職?你信不信你去的第一天就會上社會新聞頭版頭條?”

枕溪笑,“你也說了要把沒用的面子和自尊都丢掉。人生嘛,就是起,然後伏伏伏伏伏……名譽地位金錢財富都是過去的,也不是原本就屬于我的。現在能還回去,我心裏也安定了。”

“有些話還是跟你多句嘴。果子藜這孩子從小被人捧着長大,活得可能比你還要驕傲,這事……他也沒有答應人家什麽,你也別覺得虧欠他。他要是能自這事之後徹底斷了喜歡你的念頭,那挺值得慶祝。要一直斷不了……要一直斷不了我也沒法。這世上人人都有自個兒的喜怒哀樂煩心事,誰也管不了誰那麽多,是吧?但是我還是想問,你既然不喜歡果子藜,為什麽答應在一起?”

“沒有不喜歡。”

“你有表現出半點喜歡他的樣子來嗎?”

枕溪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母親過世得早,沒有人教過我要怎麽好好對待一個人,是我的錯。”

我沒有談過成功的戀愛,我以為我表現的冷漠一些受到的傷害就會小一些。

我以為我裝作什麽都不在乎,就不會讓人知道我心裏的弱點傷疤所在。

是我的錯,我沒法輕易相信十多歲少年口裏說出的情愛。

我以為時間長一些,情況就會好一些。

但是恰恰,沒有時間來給我證明我所有的害怕都只是庸人自擾,我所有的擔心都是杞人憂天。

我這樣的人,是沒有資格戀愛。

是我的錯。

……

這邊處理好,她也要趕緊回去韓國。

耽誤掉的練習和學業都需要整理。

臨走的前一天,枕全來家裏看她,帶着他的新老婆和新兒子。

簡單寒暄過後,就跟她确認房産變賣的事實。

“正如您所看到的,我現在一無所有一窮二白。”

就連這次回去的飛機票都是盧意給她買的。

“你變賣的時為什麽不跟我打招呼?”

“因為那些東西跟您沒關系啊。”

“我是你父親,你的財産也有我的一份在裏頭。”

“不好意思,那是我外婆的財産,跟您沒關系。”

當初怕就怕這些跟她有血緣關系的,什麽枕全枕晗來摻一腳,所以買房買地買這些亂七八糟東西都用得外婆和徐姨的名字。

現在來看,果然是防患未然。

“那你讓我以後怎麽辦?”

“爸,我現在回韓國都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飯,你怎麽不問問我該怎麽辦?”

“都說了去韓國讀書太費錢,你不會不去?”

“我的學業在韓國,您是打算讓我放棄讀書嗎?”

“現在的大學生也不值錢。”

“我花我自己的錢,我愛在哪裏讀書就在哪裏讀書,我愛讀到什麽時候就讀到什麽時候。你管得着嗎?”

枕全還是以前的脾氣,一聽到不順耳的話就狠狠把手拍到桌子上。

枕溪以前還會被吓到。現在?只關心她家桌子有沒有壞。

“枕晗什麽時候死得?怎麽沒通知我來見最後一面?”

“你說什麽?”

“她要是沒死您怎麽不管她要錢?我現在把話放這裏,我一分錢沒有,以後也不會再給您一分錢。您要是不高興,就去老年委去電視臺告我,如果法律把您判給我贍養,我立馬就帶着您到韓國要飯去!”

枕全摔門走了。臨走前他那新兒子,叫枕星辰還是枕月亮地看了她一眼,說:

“姐姐,有句話叫莫欺少年窮,是什麽意思你知道嗎?”

“你去看看林慧的下場,就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了。”

這次回來偶然聽說,枕晗跟雲氏解約後就不知去了哪,很長時間沒有出現在公衆面前,自然也管不了林慧和她那瞎了一只眼的哥。

林征的毒瘾還是沒有戒,想吸毒的時候就跟林慧要錢,要不到就打她,聽說有次生生拿板凳敲斷了林慧一條腿。

林慧現在就拖着自己的殘腿,一邊靠撿垃圾水瓶為生,一邊還要受着她兒子時不時的毒打。

聽說精神已經不大正常,時常能看到她脫光衣服在街上亂跑,已經被派出所抓進去管教了幾回。

枕溪是沒抽出空去瞻仰一回。但想一想,親閨女好歹也曾是個大明星,她親媽晚年落到這種下場,也不知道該說枕晗不孝,還是報應來得太快。

枕溪臨走前跟徐姨說:

“哪天林慧要是被他兒子打死了,或者淪落街頭餓死了,你一定告訴我,我一定回來瞻仰她最後的風姿。”

……

枕溪回去了。

一個月前,她還是小有資産的富庶學生。一個月後,她成了一個食無着落的貧困練習生。

回韓國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小鄭給她介紹兼職。

“你能做什麽啊?”

“我什麽都能做。”

于是烤肉店打工,穿玩偶裝發傳單成了枕溪的日常。

Lionel把借條遞給她。

“還差20萬美元。”

“哪多出的這20萬?”

“那項鏈的錢是我跟人家借得,我還回去的時候可給人算了利息,多給了一百萬人民幣,換算成美元就十五六萬。這錢不得你出?”

“你借得高利貸?高利貸也沒這麽吓人的利息。”

“少廢話,你出道就把你的工資卡給我,什麽時候還完什麽時候了事。你看看,要不是你我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現在連個西瓜都吃不起的我,跟條鹹魚有什麽區別?”

“我就是心善,我當時要是不多事不管你,我現在日子滋潤着呢。我能每天訓練完還去打工?我能跟我男朋友分手?我能瞬間傾家蕩産變成個窮鬼?闵禹辰,你欠我的多了去了。這些全部用真金白銀來還,你出道就把你的賣命錢給我!”

……

闵禹辰出道了。

枕溪在兼職的店裏看到他穿着漂亮衣服上節目,享受着粉絲的簇擁尖叫,真是又高興,又氣。

高興一個優秀的少年走上正确的路。

氣這人的花路是踩着自己脊背過去的。

索性這人還算有良心,粉絲送得牛奶牛肉零食什麽的也會全部拿來給她。

就是CL的分紅太慢,暫時看不到什麽實質性的回饋。

枕溪還是要上學練習兼職三頭跑,還要受着其他人的白眼和嘲笑。

闵禹辰沒出道前,她枕溪過得有多潇灑自由,天氣熱的時候一天一個西瓜不知羨煞多少人。

反倒是闵禹辰一出道,跟人分了手不說,還得去做兼職自食其力。

果然,CL出道必分手的魔咒在兩人身上再次應驗。

甚至,比起之前的很多對情侶來看,她枕溪還是其中最慘的那一個。

別人怎麽看她怎麽議論她枕溪倒是無所謂。

以前富足的時候談夢想談未來是很輕松的事,好像勾勾手,夢想就觸手可及。

現在比起夢想,更重要的是每天的生活和學費要怎麽籌得。

從神壇跌落的那一瞬間,朋友反而多了起來。

大家都吃五谷雜糧,誰也不比誰金貴。

讨厭她的人依舊讨厭她,但不怎麽來找茬了。現在唯一還跟她不對付的,只有依舊留在CL的米未。

枕溪也不清楚對方究竟知不知道他家詐捐那事出自她的手筆,反正自那次之後,米未對她的敵意呈幾何倍數增長。

但凡打聽到她在哪裏做兼職,她一定會帶人過來大鬧一場好叫枕溪丢掉工作。

平時在練習上針對她也比較多,聯合着其他本來就和她就有罅隙的同胞。

好像她留在CL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要練習出道,而是單純地,想要有更多的機會收拾枕溪。

不過适得其反的是,她們那麽明顯的排擠反倒把枕溪給擠進了CL練習生裏最主流的核心圈。

這個傳說中沒有外國人打入過的韓國本土圈。

☆、三百二十七、煤氣中毒

繁忙緊湊的生活會讓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枕溪也是突然猛地一轉念,才發現自己在某個瞬間升上了大二。

也是從越發流利的韓語中體會到自己在韓國呆得年頭。

這将近一年的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

一年多的時間裏她們進行了十多次考核,她穩定地在中段偏上的位置徘徊。

很不引人注目又不會被導師們指責一個位置。

因為她沒再進行過舞蹈方面的考核,大家也就覺得她真的因為身體問題放棄了這一塊的訓練,倒是聲樂實力還在穩步提高。

在這一年時間裏,CL走了很多練習生,也重新進來了很多練習生,總人數還是維持在原來的水平,不過競争倒是越來越激烈。

出乎意外地是周舒窕還在練習生隊伍裏,米未也還在。

她們兩個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達成了一定要出道的雄心壯志,每次考核都還算認真的準備,成績也還不錯。

當然,她們對枕溪的敵意也因為她和韓國練習生日漸融洽和諧的關系而變本加厲起來。但也因為韓國練習生的幫襯,枕溪也沒受過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被排擠得最為嚴重的,反倒是minor。

有段時間她脾氣有些暴躁焦慮,很容易和旁的練習生産生沖突。

枕溪勸過好幾次,效果不大。

最終,她因為厭惡這種氛氣氛而選擇了從練習生宿舍搬出去。

眭陽給她在外面找了間房子,她就住在那裏。

有時候眭陽十天半月不回來,枕溪會抽空過去看上幾眼。

Minor這孩子的本質和外表給人的感覺截然相反。

看上去是個獨立自主的cool girl,實際上是個生活難以自理的小可愛嗲精轉世。

眭陽不在的時候,枕溪就要肩負起給她檢查煤氣管道換燈泡和修水管的任務。

本來也是以前會做的事,舉手之勞。

可能也因為做這些,minor對她也日漸依賴起來,會頻繁地給她打電話,說一些絮絮叨叨的事。

同樣的一件事,她在一天之內能聽到三四次,每次都一模一樣的話,而對方也沒覺得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大概就是從這個時候,枕溪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在心裏萌芽。

聽說缺糖和碳水會導致腦袋反應遲鈍,所以在枕溪的眼皮子下,她都會很用心地盯着對方吃飯。

“你下班能來看我一趟嗎?”

值班的便利店要到晚上11點才交班,枕溪在差不多10點半的時候,接到了minor的信息。

“有事嗎?”

她要是去找了minor再回宿舍會很麻煩,很晚了已經。

“眭陽今天又跟我說分手。”

“又吵架了嗎?你們兩經常吵架也經常這麽說,也沒有哪次真的分過。”

“我覺得他這次是認真的。”

“你每次都這樣說。”

“可是這次真的是認真的。”

“他不在韓國嗎?”

“在,但是沒來看我。”

也不能給眭陽打電話詢問這次吵架的原因過程,枕溪只有決定下了班過去一趟。

“你能給我帶瓶草莓牛奶嗎?”

“是的,公主大人。”

從樓下往上望的時候燈是開着,但窗戶關得很緊,敲門沒有回應,打電話倒是能聽到裏頭的響鈴聲音。

“minor?你在嗎?”

問了好半天,還是沒人理會。

“minor,我給你帶了牛奶,我開門進來了。”

枕溪打開了按鍵鎖,想着minor要是睡着了的話,她看一眼放下東西就走。

門打開的瞬間,她就被撲面而來的窒息味道逼得倒退摔在牆上。

那種濃烈的,屬于煤氣瓦斯的味道,根本讓人喘不上氣。

枕溪拿袖子捂住口鼻,腦子愣了一愣,心跳倒是突然跳快幾拍。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她瞬間往屋裏沖去。

Minor一眼就能看見,就躺在沙發上,一點動靜沒有。

“minor!minor!”

她喊了她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

枕溪再沒來得及管她,她迅速把煤氣閥門關掉,然後打開屋裏所有的通風設施,給急救中心打電話。

然後才把minor移到窗戶旁邊,把她的衣服扣子解開。

這一解開,就看到了她心髒位置處的一道疤。

Minor平時喜歡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就是夏天也不穿短袖和熱褲,這道疤痕,枕溪還是第一次看見。

在等待救護車來得時間裏,枕溪猜測,minor應該是忘記關閉煤氣,所以在沙發上睡着的時候吸入了過多一氧化碳導致昏厥狀況的出現。

但憑她的知識和經驗也沒法判斷煤氣中毒的情況。

枕溪給眭陽打電話。

“minor在家煤氣中毒,救護車馬上就到,你直接來醫院。”

救護車來得很迅速,枕溪跟着救護車到醫院。minor剛被送進急救室,眭陽就到了。

“怎麽回事?”

枕溪把今晚發生的情況一說,就見眭陽痛苦地捂住了額頭,還有一聲長嘆從嘴裏發出。

怎麽會是這個反應?

“你別擔心,中途醫生搶救的時候她有清醒一會兒,煤氣中毒的程度應該不深。”

“知道了。”

眭陽在長椅上坐下。

“我想問你,她之前是有做過什麽心髒手術嗎?剛才醫生急救的時候問過我,但我沒法回答。”

“你看見了?”

枕溪點頭。

“她腿上那些呢?”

“腿上什麽?”

“她腿上也有很多和心髒位置相同的疤,你沒看見嗎?”

“什麽?”

“那是她自己拿刀劃的。”

枕溪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加重語氣又問了一遍。

“什麽?”

“minor有精神疾病你知不知道?”

枕溪慌張無措地搖頭。

“你沒有覺得她記憶力有問題?有時候說話颠三倒四,然後會颠來倒去的重複?”

“是有……”

“你有沒有經歷過,你昨天和她去吃飯,她今天就不記得的情況?”

枕溪點頭。

她以為那是練習太繁忙或者低血糖導致。因為她自己有的時候也會不記得昨天發生過的事。

“你覺得這次是單純意外導致的煤氣中毒嗎?”

枕溪在背後絞緊手,不願意往深處想。

“不……不然呢?”

經眭陽這麽一說,枕溪才覺得心驚。

現在還是炎熱的天氣,minor在客廳睡覺為什麽要把屋裏窗戶全部緊閉?而且,minor平時從不生火做飯,她因為什麽要把煤氣打開?

不是洩露!

枕溪去關煤氣的時候檢查了,不是洩露,就是閥門被打開沒關上。

“你……你說得不對……如果……如果她真的想……她為什麽不把門給反鎖起來。她之前還打電話給我讓我去看她,她是知道我會去的。”

“她鎖了門你要怎麽救她?”

“什麽?”

“她也不是真的想自殺。”

枕溪完全,完全弄不懂了。

“她就是知道你會去,知道你大概在什麽時候會去才做得這事。她算好了時間,能讓你在差不多的時候發現她。”

“可是我去的時候門鎖着,我要是就這樣走了……”

“你不是知道她家密碼?”

“但我也有可能……”

對了,minor讓她給帶草莓牛奶,她是不可能把東西就放在她家門外。她是一定會把東西送進去,哪怕屋裏無人應答。

“什麽?”

“為什麽?”

“她為什麽要這樣?”

“你以為誰自殺都給你似得,特實誠地拿刀往自己動脈上劃一道茬子?”

眭陽冷笑道:“聰明的人假裝自殺都是找吓人又不會對自己有實質性傷害的辦法。你看你拿刀劃在手腕上有多難看。你那時候是不認識她,不然她就會教你,把刃口劃在大腿上,只要不穿過短的褲子就看不出來。”

枕溪腦子裏還是一團亂,什麽都想不清楚。

“除此之外,還有吃安眠藥,但是控制劑量。打胰島素前補充熱量。你以前化學那麽好但是不實用。你看她,估計今天煤氣洩露的速度她都有精準計算過。”

“她這麽做的必要是什麽?”

“威脅我啊。她在韓國無親無故,她要出了事除了我誰會擔心?“

……

“眭陽今天又跟我說分手。”

枕溪突然,想起了minor之前跟她說得話。

難道今天這一出就是因為這個?

看眭陽的樣子,也不像是第一次經歷這個。

枕溪有太多問題想問,但又彙總不出一個具體的概念。

“以前都是直接給我打電話,現在多了一個你,倒是比以前更方便了。以前我要不在韓國,她還沒什麽辦法。”眭陽說着,臉色就是一變。

“所以我最讨厭來韓國!”

“為什麽?”

眭陽嘆氣,“一點辦法沒有。今天發生的事她明天就會不記得。她到現在也不清楚她身上的傷疤是從哪裏來。”

“醫生……”

“醫學上沒有辦法攻克。比起精神上出現問題來說,她更多的毛病是出自心裏層面。”

“從什麽時候開始?”

“四年多前。”

“有什麽原因嗎?”

“四年多前,她和闵禹辰分手和我在一起。”

“這有什麽聯系?

“你以為她一點都不知道闵禹辰家裏的事?”

“怎……怎麽會?”

“闵禹辰他爸自殺的時候從樓頂跳下來,正正好砸在她面前,濺了她一頭一臉的血。”

“闵禹辰……”

“當時闵禹辰在國外,這事他到現在都不知道。”

☆、三百二十八、四年秘辛

搶救得很及時,minor沒有出現太大的問題。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她就清醒了。

枕溪去看她,她問她:

“你怎麽會來?”

“你還說,你昨晚可吓死我了。”

“我聽眭陽說了,我睡着的時候忘記關煤氣閥門,還好你來得及時。”

“要不你還是搬回宿舍吧,你這樣一個人住在外面……”

從眭陽那裏了解到,minor的情況有點像是雙重人格或者創傷後遺症之類。

即受到刺激後的性格和舉止行為會呈現和平時截然不同的表現,以及會選擇性忘記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

“如果是因為被闵禹辰父親自殺這件事刺激到的話,我覺得還是由心理醫生介入治療會比較好。”

在了解過事情後,枕溪給出了這樣一個建議。

“minor小的時候,一家人開車出去玩,路上遇到山石滾落,坐在前排的父母當場被砸得血肉模糊,反倒是在後排的她逃過一劫。她小時候就接受過心理幹預和治療。闵禹辰父親的事,是等于直接把她內心深處最恐懼最害怕的情緒再次拉扯挖掘出來。”

“但她現在這樣……”

枕溪想說,minor負面情緒爆發時的行為并不是簡單地不高興發脾氣或者怎麽樣,而是選擇了最危險的自殘自殺行為。

“從她第一次把塑料袋套頭上打算捂死自己到現在,已經四年了。你知道她每次這樣做的由頭是什麽?”

這個情況枕溪已經了解。

“你跟她提分手。”

“提什麽分手?”眭陽哼了一聲,“我們又沒有在一起交往過。”

因為這句話,枕溪半邊臉都痙攣了。

眭陽坐在安全通道裏,摸着黑點起了一枝煙。

“我和她,和闵禹辰是同期進CL的練習生。你現在經歷的那些排擠孤立什麽,我當時都經歷過,過程比你要慘得多。”

眭陽笑,“當時人生地不熟又完全不會韓文,平時能說上兩句的,只有同是外國人的同期生minor和闵禹辰,當時他們就已經是戀人關系。”

“時間長了,就成了彼此關系很不錯的好朋友。Minor那會兒的性格還和現在有些不一樣,特別要強又特別倔強,一身正氣完全沒處使。那時候我有什麽被其他練習生……都是她去給我出頭,插着腰和人對罵十多分鐘。你看她現在人緣不好,也是那時候造下的禍根。”

眭陽見枕溪表情不對,就能猜出她現在心中所想。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不要臉搶兄弟女朋友?”

枕溪沒說話。

“她和闵禹辰感情很好,我不可能介入得進去。”

眭陽抽了口煙,像是陷入過去的回憶裏。

“闵禹辰和我一起進了EJ出道選拔,當時已經拍了宣傳照,就等着最後出道的時候,他和minor因為一點小事鬧到分手。當時其實就是鬧着玩,原本以為過段時間就會和好,也就是那個時間,闵禹辰家裏出了事,他急忙去了國外處理什麽,只有他父親留在韓國。Minor知道了事情後,帶着我去拜訪他父親的公司。剛從出租車上下來,我還在付錢的時候,他父親就往幾十層高的樓上跳了下來,生生砸在minor面前,濺了她滿身的血。她愣了幾秒鐘,就暈了。”

“照你這麽說,minor應該很喜歡闵禹辰才對,但是她跟我說……”

“說和闵禹辰是不懂事時期的不懂事感情是吧?她從醫院醒過來的時候就這樣,知道自己跟闵禹辰交往過,但是完全不記得闵禹辰家裏的事和自己喜歡闵禹辰這件事。因為那段時間我在醫院照顧她,所以她可能自認為,也可能趨利避害地記憶替換後,認為我才是她男友。”

眭陽碾滅煙頭,又重新點起一根。

“我那時就跟她解釋過,然後,就出現了她用塑料袋想悶死自己的事情。”

“等闵禹辰回來,就看到她親親熱熱粘着我。家裏出了那樣大的事,他身上突然背負了很多的,足以壓垮他的債務。就這樣,也只是喝醉酒跑來我面前大哭,讓我對minor好,也讓我不要把他家裏的事告訴m她。他以為她不知道,怕她知道後會生出些什麽古怪心思。”

“所以闵禹辰就跟公司說,放棄出道。”

“當時醫生跟我說,說minor的這種情況是暫時的,等哪天她自己想起來就好了。所以,我默認了她認為的這種戀愛關系。承認自己是她男友,除此之外再沒其他。我看她平時生活練習都沒什麽問題,也開開心心了一段時間後,就又找了機會跟她說這事,然後……”

眭陽又吸口煙,“然後就出現她當着我面拿刀子劃自己心髒的事。”

“之後……之後就有一段時間不敢再提。接着,又觀察了一段時間,每次,只要我以為她痊愈的時候,她又會因為我的一句話故态重發。中間還因為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奶奶的離世,這種情況變得更加嚴重。”

“知道這事的人也跟我說,說我沒必要這樣,minor的事和我也沒多大關系。也有狠心一點的人會說,把她直接送進精神療養院就好了。但他們不是我,他們不會知道我初來韓國的那段時間是怎麽熬過來的。所以我懂你為什麽看重闵禹辰。當你四面樹敵舉步維艱被惡意包圍充斥着的時候,突然有個人,能給你一點點的幫助和善意,你就會像抓着冬天裏的火把那樣抓着人家。”

“有的時候太累了我也會想,想着不要管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但,但每當有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我就會特別想抽死自己。我的眼前,立馬就會浮現那時候的12月份,首爾冷到能凍死人的時候,我因為踩到樓梯上的彈珠滑倒崴到腳的場面。”

“那個時候臨近出道選拔,這事我完全不敢跟公司說,怕他們覺得我的身體情況不能進行選拔考核而直接把我從名單裏劃出去。那時候,是闵禹辰和minor陪着我去醫院。我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被闵禹辰背着,就這樣爬樓看病拍片子。淩晨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沒法打到車,零下十幾度的天氣裏我們三個靠在一起取暖。那個時候還開玩笑,說要一起出道一起大紅,一起給對方應援。”

“為什麽不跟闵禹辰說,說minor的事。”

“我要怎麽跟他說?他為了還清債務放棄了出道,抛下了自尊,我跟他說minor的事,等于把一個女孩子之後的人生完全壓在他身上,那他這輩子就算完了。而且我又要怎麽跟minor解釋,她會覺得是我抛棄她,難免又會做出什麽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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