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11)
人的舉動。”
“我也曾經試圖說服我自己,就這樣放任不管吧,反正每天都有人要死去,多一個minor也不要緊。”
“這是畜生才會有的想法。”
枕溪跟他要了一根煙,點上,問他:“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你和果子藜的事情我知道,我很清楚你們吵架分手的根本原因是什麽。前有雲岫後有我,一個比一個渣,你不敢相信情愛也正常。在這個方面我對你很愧疚,我想我不把事情說清楚,你以後再遇到其他人,還會出現跟這次一樣的情況。”
“我知道你很生氣我為什麽要在跟minor交往的同時還說着要娶你這個事情。這事确實不地道,連眭喜,我親姐都沒法認同。我現在想跟你說清楚,也不是希望你能理解或者什麽,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故意騙你。”
“Minor出事的時候醫生告訴我,她的情況只是暫時。只要不再受到刺激,這樣的情況會一天天好轉起來。我信了他的話,以為她在某一天就會想起自己喜歡闵禹辰這件事而不再需要我。是我淺薄,覺得我幫助她和我喜歡你并不沖突。”
“李明庭之前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被minor接到,我沒法詳細跟他說,對他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的故事,我只能用最蹩腳的借口回答他,說是因為壓力大和孤獨寂寞。這一點是我思慮不周,說那話的時候,我沒想過這件事會一直持續四年直到今天。”
“上次的事也是我騙你,我姐并沒有說過那樣的話,她一直都很喜歡你。她只是在知道了minor的事情後,也做不到說服自己說服我完全不去理會一個年輕女孩子的生命。她覺得沒有立場見你,所以選擇避開。剩下的話,都是我本人杜撰。”
“那個時候,minor已經開始察覺到我對你……這是比我直接跟她說分手或者什麽更強烈的刺激。在那樣的情況下,我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有選擇那樣處理。包括minor的那只貓,其實是闵禹辰送得而不是我。擔心它丢,也是因為那段時間我忙于海外巡演,怕minor受了刺激沒人收場。”
“枕溪,你以前吃了很多苦,你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堅信這個世上除了你外婆沒有人在愛你。你因為親情缺失導致的偏執固執和不自信已經成形,要改變是很困難的事情,是我們做得不好。”
“你喜歡雲岫,但是他騙你利用你,因為他,你在自己心上扣了一把鎖。我口口聲聲說喜歡你要娶你,但也同時和別人交往着,你再次被欺騙,又往心上套了一把鎖。”
“你和果子藜交往我是贊同的,那孩子對你的喜歡是比起我們更加純粹。但之前的事情确實發生過,對你的影響也明目張膽地放在那裏,你做不到忽視和不去理會不是你的錯。我對你很抱歉,對果子藜也很抱歉。”
“出于我的層面,我還是想跟你說,男人沒有你想象的那麽不堪。起碼喜歡你的男人,沒有你想象的那樣不堪。如果能因為我的這些自我剖白而就此解開我給你套上的那把鎖,我會非常感恩。”
“人生的路還長,比起曾經希望你能嫁給我的願望,現在更希望你能活得開心自由才是。”
☆、三百二十九、莫比烏斯
枕溪做夢夢到了捆在心髒上的三把鎖。
三把鎖都有屬于自己的名字。
一把叫背叛。
一把叫欺騙。
一把叫欺瞞。
三把鎖也對應着三個人名。
饒力群,雲岫,眭陽。
她能看到,屬于饒力群的那把鎖已經被她自己解開,上面只留下一點不深的印跡。
屬于眭陽的那把鎖,也在今天解開。鏈條從心髒上滑落,跌倒到了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洞裏,無影無蹤。
“之後呢,你打算怎麽辦?”
“闵禹辰也出道穩定了下來,這事會告訴他,跟他商量。”
“還有一件事,為什麽讓minor繼續在CL做練習生?”
她的情況……
“只是為了讓她高興。她要是能出道,去年就會成為新女團的成員,沒有必要等四年時間。”
“你也不必太緊張,你認識minor時間也不算短,她除了有些時候記性會不好外,平時跟常人也沒什麽兩樣。眭陽苦笑,“只要我不刺激她。”
“她的情況會好起來嗎?”
“誰知道呢,也許明天,就好了。”
……
minor出院就搬回了練習生宿舍,在跟公司商讨過後,枕溪搬去了和她住在一起。
被排擠得最嚴重的兩名練習生住一起,頗有點互相取暖的意味在裏頭。
時間也就這樣平平凡凡地過。枕溪還是照常地,宿舍,練習室,打工場所三點一線。
一晃眼,又是小半年過去。
眭陽忙于自己的電影事業也沒機會刺激minor,在闵禹辰态度也逐漸和緩友善的情況下,minor每天活得還挺開心。
枕溪也覺得現在的生活很放松安逸,闵禹辰越來越紅之後,還她錢的速度也快速頻繁起來。枕溪手頭寬裕之後,生活的壓力學業的壓力也跟着好轉許多。現在的兼職找在了大學校園附近,是給一家書店當收營員,工資不高但工作輕松,因為每天跟形形*的年輕學生接觸交流,她覺得自己的心态也開始慢慢平和放緩下來。枕溪很滿意,但也有一點點小的遺憾——
如果沒有讨厭的米未和周舒窕整天在面前晃悠就更好了。
這不,這天晚上結束兼職回寝室,一打開門,就發現一張4紙從門縫中掉出。
枕溪都做好了又看到什麽恐怖圖片或者罵人髒話的準備,卻出乎意料地發現紙上只有一副畫。
類似簡筆畫之類的塗鴉,但配色全是黑紅,讓人看到只覺得會不舒服。
“這東西什麽時候塞進來的你知道嗎?”
minor接過她手裏東西看了幾眼,搖了搖頭,說:“肯定又是米未她們,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之前塞恐怖圖片就被警告過,怎麽現在又給塞這些東西。這都畫得什麽?”
minor皺起眉仔細端詳了許久,“人不像人,羊不像羊,牛不像牛。這紅叉叉和黑圓圈又是什麽意思?”
“不管她,一會兒我塞回她們門縫裏去。”
枕溪拿走那張紙,悄聲去到了和她們同一樓層的另一邊,幾乎和她們房間在對應位置的,現在屬于米未和周舒窕的寝室。
她把那紙對折後,塞進了對方寝室的門縫裏。
回去之後她跟minor說:“這種人就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以為只是一時興致升起的惡作劇念頭,沒想到第二天差不多在同一時間,枕溪又在她們寝室門縫裏發現了同樣的東西。
還是普通4打印紙,上面用紅黑筆觸畫了一些東西,內容和昨天不一樣。
這次能明顯看出這張畫的內容,一紅一黑兩個人物,一個羊頭人身,一個人頭羊身,中間用了一個鮮明的紅叉連接。
老實說,這畫比之前塞過來的什麽口鼻流血的女人圖片或者血肉模糊的解剖照片還要讓人心裏不舒服。
“我給她們塞回去。”
minor悄無聲息地,又把這張紙塞回給了米未。
為此,米未當天就殺來她們宿舍就這事跟她們大吵一架。
枕溪和minor的反應很一致,拒不承認,于是她也沒有辦法。
第三天的時候,又收到一張,這次畫了兩個黑色羊頭。枕溪沒什麽猶豫地,又給塞了回去。
事後想一想,這大概就是狼來了的故事,如果不是米未和周舒窕以前常幹這這種事,她和minor在收到這東西的第一瞬間也不會就聯想到對方身上。
第四天,第四天發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讓枕溪暫時沒有時間去理會米未她們的惡作劇。
CL在當天早晨來練習生部通知大家,說一會兒可能會有重要客人來訓練部參觀,希望大家無論看到什麽人,認識的人或者不認識的人都要保持微笑問好。
這事不是第一次,CL在全球都有着關系良好的合作夥伴,也會有人來訓練部參觀。通常,她們就是該做什麽做什麽,人也不會到練習室裏來看,影響不大。
但枕溪沒有預想到的,是這些人會在早課結束準備吃中飯的時候過來。
而比較尴尬的,是她那會兒正在跟米未吵架。
吵得內容,就是這幾天收到又塞回去的圖畫。
米未說枕溪神經病,枕溪說米未腦子瓦特,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diss着,不知道怎麽,就吵到了宗教信仰上。
米未說枕溪這樣的人得不到主的庇佑,說她是被上帝放棄的人之類。
枕溪為了吓唬她,開始吹噓自己是道教真傳黃裳轉世。
客人到的時候,她正踩椅子上比劃着吓唬米未和周舒窕。
“我跟你說,你死後下得第一層地獄,是寒冰地獄,你會被活生生凍死,然後再去到烈火地獄被活活烤死,再然後,你就會到刨腹地獄被撕開肚子,撕開肚子不算,你還會被傳送到剖心地獄挖去心肝,最後,你這樣嘴欠又聒噪的人就會進入拔舌地獄被人扯掉舌頭。”
米未瞪着她的樣子像是要哭,枕溪還繼續補充着:“我跟你說你還別不信,知道我之前比賽為什麽能拿第一嗎?那我都是算過的,我參加比賽前在家裏開了個壇,把剩下129位姑娘的氣運都吸收在我身上,所以你看,我讨厭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你知道我宿舍裏為什麽挂着寶劍嗎?就是為了斬你這樣的小人……minor你扯我做什麽,我還沒說完。”
“貧道看你印堂發黑,眉間帶煞,這一周你必遭大禍。要想逢兇化吉,必須找我給你開光。哎呀minor,你扯……”
枕溪說不出話來了,因為她已經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嗤笑聲。
電光火石之間她還在想,能聽懂她這一連串跑火車吹牛并發笑的人,必然,是個中國人沒跑。
她迅速從椅子上跳下來,帶着尴尬羞愧不好意思的念頭回身,然後就看到了一群老熟人。
李快,李河,潘姐,霍林啓,以及——
雲岫。
原來今天來得重要客人是他們。
枕溪全臉都在痙攣,太陽xue跳動地快撕破臉皮往外蹦。
她先是看到趙老師,金部長以及公司一衆高層的無語表情,後又在minor反複扯手的提醒下,才反應過來給人鞠躬問候。
笑應該是霍林啓笑得,只有他臉上的表情藏不住。
潘姐和李河都是一副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李快眼鼻觀心不關他事。
站在人群最後頭,被趙老師陪着的雲岫,倒是一點表情沒有。
“那邊,就是我們的聲樂教室。雲先生,請!”
趙老師及時打岔,把這群人引向了旁邊的出口。
“我看你才是命中犯煞吧!”
他們才走,米未就跟她說了這麽一句。
“不信就算了,我外婆在當地可是有名的神婆。你以後別有事沒事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
“你怎麽樣?”
“你!你走着瞧吧。”
……
這次見到雲岫是時隔了快三年之後。
和留在枕溪印象裏,最後一次見面時候的那位,完全不一樣了。
具體哪裏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好像更貼近上輩子在電視裏看到的,雲氏總裁接受采訪時的模樣。
也對,他現在就是雲氏總裁沒錯。
國內知道他的練習生都在他走後讨論起來。
“他就是雲岫?雲氏現在的董事長?這麽年輕?”
“人家本來就年輕,接手雲氏的時候也才二十二三歲,現在也就二十五六左右。”
“這才是鑽石王老五吧。不過他結婚了沒有?”
“你沒看八卦新聞?”
“什麽八卦新聞?”
“一直都有小道消息說他是那個。”
“哪個?”
“gay!同志!”
“啊?不會吧。”
“不然怎麽一點異性緋聞沒有?他混娛樂圈的,又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你覺得沒有幾個緋聞女友或者情婦正常嗎?”
“不過那是人家的個人喜好。可惜,怎麽長得帥又有錢還年輕的男人都好這口。女孩子是有什麽不好?”
“枕溪,你怎麽不說話?”
minor的開口打斷了枕溪聽八卦的動作。
剛才這幾位說得話她怎麽聽怎麽耳熟。印象裏,好像上輩子也有人這麽在她耳邊這麽談論過。
果然,生命宇宙世界都是一個逃不開的莫比烏斯帶,怎麽繞,都還是會在那個曲面上往返行動。
☆、三百三十、祭品
米未的惡作劇還在繼續。
枕溪晚上結束訓練的時候回去,發現對方變本加厲地在她們宿舍門旁邊牆上畫了一個黑色的倒五芒星。
聯系上米未今天白天跟她扯得一堆聖經知識,枕溪立刻,就覺得這個倒五芒星畫在她們宿舍門口就是為了詛咒她們。
這個絕對不能忍。
枕溪用小刀把牆壁上的符號去除掉後,又讓minor找了貼紙給它徹底糊上。
然後,趁着米未和周舒窕還沒回來,自己帶了馬克筆去到她們宿舍門前,在相同的位置,原模原樣地給她們畫了一個。
本來以為就是小女生因為互看不順眼搞出的惡作劇。枕溪意識到不對勁,還是在這事過後的第三天,在書店做兼職的時候,聽來買書的學生談論到,今天是什麽教的什麽集會日。
原諒枕溪的韓文水平沒法正确翻譯出那個教會的名字。
枕溪好奇,多了句嘴就問了句:“你們沒去參加嗎?”
韓國是個多宗教的國家,絕大多數人都有宗教信仰,在這個方面也虔誠得緊。
“瘋了嗎?”小男生先說了句,然後問她,“你知道那是個什麽宗教嗎?”
枕溪搖頭。
“這個宗教在韓國沒有定義,但在有些國家是被定義為邪教并進行鏟除的。這樣的集會我們怎麽敢去?”
“為什麽被定義為邪教?”
枕溪那時候還以為可能是跟每個國家的國情不同有關。
“這個宗教有活祭項目。”
“活祭?”
“就是用活人去獻祭他們信仰供奉的神。你們中國在遠古時候不也有這樣的事情。”
這麽說枕溪就能理解了。
“不知道今年有沒有找到祭品?”
“不知道又是哪個倒黴鬼。”
“選擇祭品有要求嗎?”枕溪問。
“聽說要經過提前的勘察和踩點,一般是由基礎教衆向上級推薦,上級來确認過後,像他們的法師之類派發任務,然後由法師給祭品發合格證書。”
“這麽複雜?”
“你很有興趣嗎?”
她其實就想哄着人家買幾本書而已。
“那我仔細查過資料後再跟你說。”
“不……”
話沒說出口,人就已經跑沒影了。
韓國小男生都這麽熱情嗎?
要下班的時候,她又見到了那位小男生,他手裏拿着個iPad,準備跟她說那個獻祭的問題。
枕溪原本想趕緊打發了好早點下班,可是一扭頭,不小心地,就看到了對方iPad上的圖片。
紅黑色,山羊頭,倒五芒星。
“這是什麽?”
“你說這個?這就是他們教會的代表标志。”
枕溪心髒開始砰砰跳個不停。
“你說說,活人獻祭是怎麽回事?”
枕溪放棄了打烊的念頭,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就是每年到今天這個時候,是他們教會的集會日,在這一天,就必須供奉至少一個活人給他們信仰的神。在這之前,她們最初級的教徒就會四處物色獻祭目标,我也不清楚她們挑選祭品的條件是什麽。總之,教徒物色好以後,就會跟他的上級彙報,他的上級來考察之後确定了,就會讓教徒給祭品派發合格通知書。”
“通知書是什麽樣的?”
“我又沒見過,但應該繞不走這些标志符號。”
枕溪聽到這,整個心完全涼透了。
“然後呢?”
“發夠幾天後,教徒就會給法師留下一個符號,告訴他具體的地點,法師就會根據符號來把祭品帶走。”
“集會日是今天嗎?”
“是今天。”
枕溪立馬給minor打電話。
“你在哪?”
“公司總部。”
“你呆在人多的地方,哪也別去。”
“怎麽了?”
“我覺得……我覺得出事了。”
米未和周舒窕一夜未歸,直到現在還聯系不上。
在确定這事的第一時間,她就沖到了CL公司總部。
這事必須立馬知會公司高層,然後聯系大使館。
她就是再讨厭米未和周舒窕,再希望她兩消失落個清靜,也沒有生出過想讓對方去做活祭的想法。
如果不是她和minor把那些東西誤以為是米未的惡作劇給她塞回去,現在成為祭品的就該是她們兩了。
枕溪慌慌張張地跑到公司總部,差點被迎面出來的雲岫撞到地上。
“你這是做什麽?”
金部長扯住她,表情很不高興。
枕溪越過她看向了趙榮真,說:
“老師,出事了。”
……
公司第一時間報了警,也第一時間聯系了中國駐韓國大使館。
米未和周舒窕就是消失了,沒人知道她們去了哪裏。
枕溪和警務人員一起檢查監控錄像,能明顯看到昨天夜裏,有兩個身披黑袍的人出現在她們宿舍走廊。
她們宿舍是自動門,需要刷卡才能進入,這兩位怎麽進來的,完全不知道。
而更讓枕溪毛骨悚然的,是她在監控視頻裏看到,那兩個黑袍人先是走到了她和minor的宿舍門口,還在門口呆了一段時間像是尋找什麽,然後才轉身去到米未和周舒窕宿舍門前。
枕溪知道他們在确認那個黑五芒星的存在和位置。
他們打開了米未寝室的門,走了進去,一段時間後,扛着兩個麻包出來。
被麻包裝住的人,一點反應沒有。
枕溪心髒提到了嗓子眼,差一點,差一點被帶走的就是她和minor。
“能看到給我們宿舍塞圖畫和做标記的人是誰嗎?如果找到她……”
給她們塞圖畫和做标記的就是CL的練習生,平時很不打眼的一位,也是從昨天開始,就呈現出消失的狀态,誰都無法聯系到。
警察開始調查。
但再過一個小時,今天這一整天就算結束,而那個教會的集會日也一起結束。
枕溪很不安,但除了相信韓國警方外,她也沒有半點辦法。
米未和周舒窕在第二天還是沒有被找到。
枕溪和minor去吃飯的時候,會被知曉這件事的人指責,說她們才是造成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分明你們兩個才是祭品!”
“為什麽要拖累別人!”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惡毒!”
“賤女人!”
枕溪拉着minor坐下,全裝作沒聽到。
如果不是米未平時總搞一些神神叨叨的惡作劇,如果不是她有事沒事給她們宿舍門縫塞恐怖圖片和罵人髒話,她和minor能在發現這些東西的第一時間就聯想到她們身上?
那話怎麽說來着?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這事她愧疚嗎?
其實也還好。
米未和周舒窕會出這樣的事,說白了跟她們兩關系不大。
這事為什麽會發生?
難道不是邪教泛濫,治安不善和人心險惡的緣故?
又不是她和minor組織的教會,也不是她和minor物色的祭品,更不是她和minor綁架的人家。
這些人也是因為平時就讨厭她們,所以逮着機會就把那什麽盆子往她們身上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要理就好了。
這事發生的第二天,潘姐特意來公司找她,問她要不要回國避一段時間。
“你原本就是被選定的祭品,萬一他們的集會根本不是一天,而是一個月半把年呢?我看你們那宿舍的管理也不好,人家輕而易舉地就混進去了。你在這還是太危險了,還是回國避段時間。”
“你怎麽知道我是被選定的祭品?”
就算新聞報道了也沒講得這麽詳細。
潘姐一梗,然後拿明顯就在撒謊的表情說:“你們老板告訴我的。”
枕溪也懶得去計較消息的來源。
“他們要真的非我不可,我就算回國也會被逮回來的。”
“怎麽可能?回國我給你安排十來個保镖,24小時全天候地跟着你,寸步不離。”
“你們什麽時候離開?”
“明後天。”
“一路順風。”
“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一路上也還能有個照應,萬一你自己回國在機場被人……”
“我暫時沒有回國的想法。”
“你這孩子不要倔,都出這樣的事了你還倔什麽?就聽我的話,明天跟我們一起回國。你要是不願意待在首都回Y市也行。國內好歹是我們的地盤,方方面面照應地也能全乎一點。你要是擔心公司不批準的話我去說,都出這樣的事了,還有什麽能比生命安全更重要?”
“誇張了。”
“什麽誇張,你這孩子就是心大,等出事的時候你就哭去吧。你就回去呆一個來月,等風頭過了再回來不就成了?”
枕溪被念得暈暈乎乎,到最後也沒答應回去。
然後,她就在晚上接到了外婆的電話,那頭哭天抹淚地就是要讓她回去。枕溪一聽,就知道是潘姐把事捅外婆那裏去了。
連公司的人和大使館的人都來說,讓她回去呆一段時間。
挨晚一點眭陽也打了電話過來,也讓她回國,說他也得把minor接走一段時間。
枕溪一聽,行吧,就跟外婆說明天回去。
“你一定得跟着小潘一起回來,不然我不放心。”
“我一個……”
“萬一在機場出事怎麽辦?你別讓外婆擔心。”
這話才落下,枕溪就收到了來自航空公司的信息,說她訂的機票已經成功。
☆、三百三十一、雲氏總裁的辛秘傳聞
潘姐和李快到宿舍接她給她拿行李。
從宿舍出去的一路上,遇到其他人,都有在沖着她小聲地嘀咕些什麽。
潘姐因為聽不懂只能一直詢問她。
“沒什麽。”
“怎麽可能沒什麽?看她們的表情就知道不可能沒什麽。”
“沒所謂。”
“你以前哪受過這種委屈,再大牌的藝人明星也不會給你臉色看。倒是現在……”
“好漢不提當年勇。”
等走出訓練部,一眼,就能看到停在門口的豪華轎車。
枕溪很苦惱。
之前經過她們的練習生同事就有在小聲讨論,讨論的內容也不是潘姐以為的那些,而是她們認出了潘姐和李快這兩個人,是之前被趙老師親自陪同着參觀練習生部那個團隊裏的一員。
現在又有一輛很高調的車子停在外面,經過的人或多或少也會多看幾眼。
“這車子是不是有點?”枕溪小聲問了一句。
“那要問你們公司,我們這次過來得車子都是他們給安排的。上不得臺面!”潘姐嘀咕了一句。
上不得臺面?
枕溪一臉問號,想自己是不是在韓國呆久的緣故,已經忘記了國內那些所謂的“規模”程度。
過了安檢後,潘姐明顯要放松不少。李快回去了他自己的崗位,留着潘姐陪她去坐飛機。
經濟艙。
這是枕溪認識潘姐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她主動地,情願地陪着她去坐經濟艙的飛機。
“其實沒必要這樣。”
“既然答應了你外婆,就總得把你安全護送回家才是。”
“為什麽跟我外婆說呢?”
“還不是你這孩子完全不聽勸!”
枕溪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下去。
潘姐這幾年不知道是內分泌失調還是更年期提前,整個人特愛操心和唠叨,平時因為一點小事都會要給她打電話跟她念叨上許久。
飛機起飛。
見枕溪拿出眼罩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潘姐急忙開口。
“最近有些事一直憋在心裏,弄得我晚上完全沒法睡好覺……也不知道能跟誰說。”
枕溪還是把眼罩戴上,說:“我盡量聽。”
視線光線一被擋住,枕溪就只覺得發困發蒙,潘姐也是這個時候跟她說:
“就小岫的事啊,我真的太着急了。”
“嗯。”
“現在的媒體不幹正經事慣會寫些有得沒得文章。就最近啊,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一直在傳他喜歡男生的事情。”
“性取向是個人自由。”
“可你知道他不是啊。那些八卦新聞都是雲桑雲歌兩兄妹對外放出來的,你說他們做這些能有什麽好處?”
“不知道。”
“還不是觊觎小岫的董事長位置。說什麽他的性向有問題,搞不好這輩子都沒法娶妻生子給雲家傳宗接代。整天有事沒事就在其他股東面前宣揚這些,你說他們安得什麽好心?”
“現在已經是21世紀,為什麽個人性取向還能當做被嘲諷和攻擊的地方?雲氏的股東應該不在乎這些,只要能看到分紅上的喜慶數字就行,你不用太擔心。”
“什麽不在乎?”
“我看新聞上說雲氏這幾年的産業鏈較之前擴大了不少,在強力的投資下還能維持一個不錯的營收成績。股東看見這些應該很高興才對,他們也該明白雲氏能有現在的成績是因為什麽?不能說因為雲岫不喜歡姑娘就把雲氏董事長的位置交給兩個所謂性向正常的白癡吧。”
“沒想到你這麽忙還能有空關心小岫。”
這是重點?
“只是新聞上說得時候偶然看到了。所以你完全沒必要擔心,除非雲氏的股東不想賺錢。”
“但雲氏是家族企業,小岫又是他們那一支裏唯一的獨苗苗。馬上,雲氏的董事會又要舉行了,萬一那些老古董……”
“只是性取向方面的傳言而已,澄清起來很容易,你們這些搞傳媒營銷的,應該很清楚才對。你完全沒必要擔心,要這些傳言真威脅到了他現在的位置,他不會放任不管的。”
“我當然知道澄清起來很容易。找個女朋友一起出面秀個恩愛,或者找個人結婚把結婚證曬出來就可以。但小岫他肯嗎?你看看他這幾年……但凡有點那個心,也不至于就被外界傳成同性戀。”
“我說你們兩也真是,我們旁人看着都累得慌。你也過了20周歲,也到了法定結婚……枕溪,你有在聽嗎?”
“枕溪?”
潘姐轉頭過去,見枕溪整個人歪在椅子上,胸腔微微起伏。
“每次說到關鍵地方就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
……
飛機在首都機場降落的時候已經到了晚飯時間。枕溪的本意是直接轉機回Y市,這樣再過幾個小時就能在家裏安心睡覺。
但潘姐不答應。
“餓着肚子趕飛機算怎麽回事?你現在又不是當藝人的時候什麽事情都要争分奪秒在飛機上解決。你這次是回來休息,把自己搞得那麽累做什麽。”
潘姐幫她取了行李。一邊拽着她,一邊死死拽着她的行李。
“在這休息一晚,明天再慢慢回去。”
潘姐說已經幫她訂了酒店。
等車的時候李快來了,說陪着她們去吃飯。
“沒關系,不……”
話沒收完,潘姐已經把她的行李塞到了李快手裏。
“要的要的,你現在是還沒有脫離危險的人。我們小塊散打冠軍出身,讓他跟着我們也要放心一點。”
“他不是雲岫私人助理兼保镖?你現在這樣豪的嗎,連你們總裁助理都能指使得動。”
“分什麽你的我的,小塊是自願過來的。”
看着面前停下的車,枕溪不禁又要問:“你這樣公車私用不怕被你們人事給你穿小鞋?”
潘姐把她往面前M打頭的車裏推,嘴上說着:“分那麽清做什麽?雲岫買那麽多車也開不完。”
“沾你光,這樣好的車我當藝人時候也沒坐過。”枕溪開口。
“你喜歡啊?”潘姐問她,“這車除了貴還有其他好處,你要是喜歡……”
“我現在活得比較低碳。“
成功把話聊死,讓潘姐再無其他話可說。
枕溪也有快三年沒來過E市。
以前回國需要轉機的時候也只在機場稍作停留,這還是三年來第一次去到城市裏面。
真的,變了很多。
很多以前她經常需要經過的地方現在都認不出來。
車子往一棟超級精致富有後現代藝術感的大樓經過時,潘姐跟她說:“這是D&D。”
就這棟樓的規格,拿來做雲氏總部也足夠,卻只是雲氏分屬的一家子公司?
枕溪結結實實地震驚了。
看來傳聞說雲岫這幾年把雲氏版圖擴張了将近一倍,還真不算吹噓。
所以她也不明白潘姐有什麽擔心。就D&D這樣的大樓,就是讓雲歌雲想努力一輩子也不見得能蓋起來。
“D&D的基業是你打下的。”潘姐跟她說。
“不敢居功不敢居功,這是你們共同努力的結果,跟我關系不大。”
“怎麽不大,這公司都是以你名字命名注冊……”
枕溪禮貌地微笑,把頭轉到了窗外,潘姐也就此打住。
在酒店前臺辦che的時候,枕溪意外看到了一個熟人。
低胸貼身連衣裙,棕色大波浪,左手挎了個名牌包,右手挎了個大腹便便男人的——
“枕晗?”
喊出聲的時候她自己都驚訝了。
面前這人是枕晗?
“枕溪?”
枕晗跟旁邊的男人耳語了幾句,随後踩着紅底細高跟鞋扭腰擺臀地向她走來。
“好久沒見了。”
“是好久沒見。”
三年多了,吧?
“你倒是一點沒變,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充滿村土氣味。”
枕溪微笑,誠懇地說:“你變了很多,一身發廊捏腳妹的風塵氣息。”
枕晗倒也沒變臉色,只是提溜了一下她手裏的包包,笑着說:“瞎了不怪你,畢竟你現在也不是明星了。聽說去了韓國讀書?這一身的小家子氣,看來也沒學到什麽。韓國整容業那麽發達,怎麽不順帶捯饬一下你那張臉?”
“這包挺貴吧?真貨?”枕溪問她。
“當然,從意大利回來的,純鱷魚皮手工,上頭刻了我名字,全球獨一份。”
“聽說你媽成天靠撿人的剩菜剩飯過日子。随便從你包上摳下個線頭,也夠她活很久。”
“你以為自己活得很好嗎?你手……”
“枕溪!”
辦完che的潘姐過來找她。
“枕……枕晗?”
和枕溪初見她時一模一樣的反應。
“喲,你都不是明星了她還跟着你呢?跟着你做什麽?給你當保姆?”枕晗的目光落在潘姐身上,“枕溪一個月開你多少錢,現在跟着她還有什麽前途?要不過來跟着我?天天世界各地四處走,吃香喝辣應有盡有。”
潘姐掏出名片遞給她,極度讨人厭地說了句“請多關照”。
“雲氏開發部總監潘越。”枕晗嗤笑,“我從雲氏離開的時候你還只是一個小經紀人,三年多時間爬得這麽快?”
“不如你,你從雲氏離開的時候還是個辍學少女,現在看着倒成了個十足的失足少婦。怎麽,這些年過得還算如意?”
☆、三百三十二、因果
那邊男人等得不耐煩,朝着她們靠了過來。肥碩的手臂摟上枕晗,眼睛卻盯在對面的枕溪身上。
“這位是?”
枕晗谄媚地笑着,“跟你介紹,我姐姐枕溪。”
也跟枕溪說:“這是我老公。”
老公?
“什麽時候結的婚?”
枕晗離到法定結婚年齡好像還差幾個月。
“你怎麽這麽土?叫老公就一定要結婚嗎?”
不然呢。
“幸會幸會。”
男人把手向着枕溪伸來,枕溪看見他手指間因為抽煙留下的黑黃印跡,沒搭理。
男人自讨沒趣,又把手伸了回去。
“姐姐?看着怎麽比你還小許多?真是姐姐?”
枕溪快惡心死了。
她今天穿了條休閑的運動短褲,這男人說話的時候眼睛就一直在她露出的腿上掃上掃下一直流連。
潘姐側身把枕溪擋在了身後。
“二十多歲的人還穿運動服,也不知道是在裝嫩還是沒錢。”
“長得也不怎麽像。”
“同父異母當然不像了,我多漂亮啊。”
“你姐也漂亮,和你不一樣的漂亮。”男人的眼睛往枕溪臉上瞟,“清純又性感,不知道交男朋友沒?”
“已經結婚了。”潘姐開口。
“是嗎?嫁給誰了?不會随便在韓國找了個什麽貓三狗四吧?這麽饑不擇食?你以前好歹也是……”
“我老板。”潘姐打斷了她的話。
枕溪無語地閉上了眼。
“你說誰?”
“我老板,雲氏現在的總裁?”
“你說雲岫?”枕晗一臉不相信,“少騙人了,怎麽可能?”
“不然我兩為什麽跟着她?”潘姐指了指自己和旁邊的李快。
枕晗一副煥然大悟的樣子,“以前你們兩就……那時候還以為是雜種間互相抱團取暖。枕溪你夠可以的,雲岫什麽都沒有的時候你就敢跟着他。現在算是熬出頭了?難怪那麽紅的時候說退圈就退圈,當雲氏老板娘是要痛快多了。”
男人見沒了指望,只能催着枕晗走。
“留個電話吧,以後常聯系。”
枕晗挽着男人,又扭腰擺臀地離開。
“以後請不要再胡說。”
“那醜男人看你的眼神太惡心,不這樣說吓不走他。”
“這不只是關系到我一個人,還有你老板的聲譽。”
“他都放任自己被當做同性戀了,還能有什麽聲譽?”
……
枕溪第二天在潘姐的陪同下回了Y市,外婆直到摸到她的臉,才深深松了一口氣。
“您怎麽曬得這麽黑?”
“平時沒事幹,在外面租了點地,自己終點瓜果蔬菜?”
“賣錢?”枕溪有點不高興。
“哪啊,自己吃。”
潘姐走了,枕溪開始百無聊賴地閑在家裏,天氣好的時候,也跟着外婆去種菜。因為這次要在家呆一個月,外婆也挺開心。
她回來的第三天,接到了韓國那邊的消息,說米未和周舒窕,找到了。
人沒事,但是兩人的腦門上都被邪教分子刻上了倒五芒星的記號。聽說刻得很深又加上烙燙,就算用最先進的醫美手段也沒法完全祛除,這個痕跡會跟她們兩個一輩子。
沒多久,就傳出了她們和CL解除練習生合約的事情。
CL花了巨額的公關費把這件事死死捂在了練習生宿舍裏,直到她們回國,也沒人知道她們曾經是CL練習生這個事情。
真,撇得一幹二淨。
知道這件事和枕溪有關聯的人也不多,這事被國內媒體爆出來後,來主動跟她聯系的,反而是齊橹。
問她這個米未是不是就是上次拍他照片威脅果子藜的那個米未。
枕溪回答不清楚。
“那是華人在韓國發生的事,你們圈子裏沒有讨論嗎?”
“我不在韓國。”
“學業結束了?”
“沒有,回來休息一段時間。”
“為什麽?身體哪來不好嗎?”
“就是想家。”
“我們新一輪的世界巡演要開始了,第一站在E市,就過幾天,你要來看嗎?我給你留位置。”
“不了,還有事。”
“你是怕見到果子藜?拜托,那事都過去兩年多了,你還要糾結到什麽時候?”
“預祝你們演唱會成功。”
……
不上學不練習不兼職無所事事的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枕溪就已經回來了快半個月。除了有稍微曬黑一點外,也沒什麽其他變化。
她本以為會這樣平淡無奇地過完剩下的半個月,卻在某一天淩晨接到消息說,林慧快不行了。
很煩躁深夜被吵醒的枕溪也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穿了衣服就打算出門。
“哪裏收到的消息?”枕溪問。
“聽說是林征今天回家要錢的時候發現林慧在床上吐血,然後他就把這個消息知會給了居委會的人。”
“他人呢?”
“當然跑了。要是林慧進了醫院就會産生費用,這個錢他怎麽可能會出?”
“那林慧現在人呢?”
“在家裏。”
枕溪意外,“沒去醫院?居委會的人不是知道了?”
“她們不會管的。”
“為什麽?”
“聽說上頭有人跟她們打過招呼,不要太饞和林慧家裏的事。她之前被林征毒打的時候也沒人去管過。低保和其他救助福利也沒給她,所以她才只能去撿垃圾讨個剩菜剩飯為生。”
“林慧怎麽了?”
外婆也從房間去出來。
枕溪去攙她的手,跟她說:
“林慧要死了。”
……
說是一間房間,其實也跟垃圾房差不多,窗戶破了很多洞,冬天時候刮冷風都能把裏頭的人給凍死。
枕溪站在門口,連腳都邁不進去。
“誰?誰在外面?是我的晗晗回來了嗎?”
聽到裏頭傳來的,林慧茍延殘喘的聲音,枕溪才強忍着惡心腐臭的味道往裏走。
“不是,是我。你曾經的,另外一個女兒,枕溪。”
還是徐姨去給她找個椅子,枕溪才能在房間裏落座。
聽說沒錢交電費,屋裏只能靠蠟燭采光。現在,漆黑的深夜裏,只有一根随風搖曳的蠟燭亮着,印着林慧那張已經燈枯油盡的臉。
“怎麽是你。”
“看着還有點精神,怎麽?回光返照?”
林慧朝她伸出手,灰黃的皮膚下仿佛只裹着一層青筋。
“你說你多可憐,馬上就要死了,兒子躲着,女兒躲着,只有我一個跟你不共戴天的仇人過來看你。”
枕溪微微掩住了嘴,說:“希望你稍微死得慢一些,因為我有很多話還想說給你聽。”
“從什麽時候說起呢?就從林征被七中退學那天說起吧。他和他那個宮外孕女友的事情,是我給抖露出去的,也是我找人給他塞到的邊遠地方。你女兒枕晗那次差點被拐賣,我做的,是我把她騙去的X鎮去。這兩件事都是你心裏懷疑但不确定的,現在告訴你,是我做得沒錯。剩下的,什麽把你兒子送進戒毒所,給你未成年的女兒拉皮條,撺使枕全跟你離婚這些事等等,你都知道,我也就不多說了。”
“為……為什麽?”
林慧那雙看上去已經幹涸的雙眼裏還能擠出點眼淚。
“為什麽?”
枕溪笑,“你從我媽身邊搶走枕全,逼着我媽去死的時候沒有想過嗎?你想把十一二歲的我賣給未成年*服務中心的時候沒有想過嗎?你當初想騙取我外婆錢財逼她賣房賣地無家可歸的時候沒有想過嗎?比起你曾經做得那些,我挺厚道了。”
“其實你該慶幸你沒落得早,在我羽翼還未豐盛的時候就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如果再過上幾年,你肯定……嘿呀,說起來還是有點可惜,你現在死了可就看不到過幾年枕晗染上梅毒艾滋時候的樣子。你沒有眼福,真該去看看她滿身濃瘡流黃水等死的樣子。”
林慧掙紮着,從床上掉了下來,趴在地上。
“林征已經廢了,你現在還能指望的也就一個枕晗,但枕晗的下場比林征還要慘上百倍,等她死的時候,連個給她收屍的人都不會有。”
林慧開始在地上扭動。
“我這次回來的時候看見她了。你那個寶貝閨女枕晗,摟着個比枕全還不如的惡心男人,就這樣,她還以為擁有了全世界。聽說啊,她之前打過很多次胎,已經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就跟……”枕溪撓着頭想了想,“就跟當初被林征毀掉的,那個你最看不起的女孩子,一模一樣。”
“她現在還能做什麽呢?陪着各種老男人醜男人和髒男人玩罷了,等哪天身子被人玩壞了,沒人要了,就會像被丢棄的破娃娃一樣。你有多久沒見過她了?她平時有給你打過電話嗎?估計也不會想得起她還有個瞎了眼的吸毒犯哥哥和一個像是陰溝裏爬出來的,撿破爛的母親吧。”
林慧又朝她爬過來幾步。
枕溪看了看時間,“淩晨3點24分。你如果能堅持到天亮,我就給你的晗晗打電話,讓她跟你說話。她要是求我救你,我就送你到醫院去。”
枕溪拎着椅子起身。
“天亮的時候我再來看你。”
“你可一定得。”
“好好活着。“
☆、三百三十三、兩世恩怨
枕溪回了家,準備抓緊在天亮之前睡上一覺。
完全睡不着。
這是很奇怪的事情,近幾年她幾乎不會有因為心事睡不着的時候。現在一閉上眼睛,兩輩子關于林慧的事情都交叉重疊出現在眼前,變成一出出光怪陸離的喜劇默片。
想一想,這輩子剛重生的時候,她最大的人生願望除了好好活着之外,就是希望所有憎惡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後來出道成名這一系列的事情反而不在最初的計劃內。人果然,會因為野心的膨脹會逐漸忘記自己最初的簡單快樂。
那時候,她最大的期待,也就是能夠讀書而已。
這幾年因為追求所謂的夢想,讀書反而變得沒那麽重要了。
本末倒置了嗎?
其實還是野心膨脹了而已。
現在,她最憎惡的人,林慧,就要死了。
就算能活過今天,也絕對活不過明天。
照這樣的情況看,等到死得時候肯定也沒有個人來收屍。都說養兒防老,林慧精心照顧用心呵護的這兩個孩子,只從她的血脈裏繼承了她最狠毒薄情的一面。
林慧就要死了,林征和枕晗注定沒有好下場,現在只剩下枕全。
那個導致她從生下來就沒有母親,上輩子孤苦伶仃冷天慘死,這輩子充滿猜忌糾結活着的,罪魁禍首。
這樣想一想,鬧鐘就響了。
按照天氣預報的推測,距離日出,還有半個小時時間。
枕溪往林慧的住處趕去。
她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下。這會兒的時間,天色未亮,可見範圍內一個活人都看不到,她一個人坐在門口,想着裏頭林慧的情況。
還活着嗎?
或者,早死了。
也或者索命的牛頭馬面和黑白無常也站在這裏,陪着她,等着裏頭的那位咽氣。
枕溪裹緊了自己的外套,這個時間點,還真有點冷。
寂靜無聲的街道突然多了人的腳步聲,滴答滴,滴答滴,正朝着她,越走越近。
枕溪擡頭,看見了從拐角走過來的,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
天際漸白,天要亮了。
男人在她面前停住。
“你是出于什麽目的來的呢?”枕溪問他。
“跟你一樣。”
“我盼着林慧死,你也是嗎?”
“是的。”
“她可是你小姨。”
“我姓雲。”
“對,裏頭那位姓林,跟你确實沒有關系。”
枕溪把手揣到衣兜裏,縮了縮脖子,跟他說:“太冷了,你有煙嗎?”
“戒了。”
“戒了?”
她剛認識這人的時候,他就抽煙。滿打滿算,也有個五六七八年的煙齡。平白無故地,就這樣戒了?
“為什麽?”
“抽煙不好。”
枕溪笑了。這麽淺顯的道理,智齡兒童都能明白的道理,從這人口中說出,怎麽聽怎麽好笑。
天又亮了一些。
枕溪焦慮地開始折磨自己的指甲,随着天色越來越亮,她心裏也愈發難以平靜。
這人怎麽能戒煙呢?現在要有根煙該有多好。
“跟居委會打招呼讓不管林慧的人是你嗎?”
“是。”
“你這麽恨她啊。”
這事連她都沒做來着。
“近幾年會這樣。”
近幾年?林慧這幾年有得罪過他?
“所以你深夜過來就是為了來确認她死了沒有?”
“是。”
“她死了你會開心嗎?”
“枕溪,林慧死了你會比較開心嗎?”
明明是她問這人的問題,這人反而又轉回來問她。
“當然。盼這一天盼了很久了。”
天色,完完全全亮了。
“你先去還是我先去?”枕溪問他。
雲岫挪開了步子。
“我外婆要是過來……你幫我擋一下別讓她直接往裏闖。”
“好。”
枕溪開門進去了。
陽光有從窗外透進來,不需要蠟燭,枕溪也能将裏頭的情況看得更清楚。
比昨晚摸黑進來,想象的情況,還要差。
林慧還是趴在她昨晚離開時的位置,一動不動。
“死了嗎?”枕溪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才見林慧的手指動了動。
“沒死啊。”枕溪有點失望,“看來你是真的很想跟枕晗說話了。”
“外面……外面跟你說話的……的人是……”
“他一會兒會進來,到時候你自己看吧。”
枕溪把手機掏了出來,“得遵守承諾啊,給你女兒打電話。之前說了,我會跟她說你的情況,如果她求我救你,我就送你去醫院。”
枕溪撥通了枕晗的號碼。
第一遍的時候,沒人聽。
第二遍的時候,也沒人聽。
直到第三遍響起,才有一個陌生的男聲,煩躁地接了電話。
“請幫我找枕晗,謝謝。”
“你誰啊?這大早上是不是有病。”
“我是枕溪,枕晗的姐姐,請你轉告給她。”
那邊的聲音立馬變了,“枕溪?哦,我們之前見過,你還記得我嗎?”
枕溪腦子裏立馬就浮現出那日碰見的猥瑣男人形象。
“我有很重要的事找枕晗,請你幫忙轉告。”
“好好好……”
好一會兒,枕晗才迷迷糊糊地來接電話。
“什麽……”
“林慧要死了。”
“你說什麽?”
“林慧要死了,從昨晚情況就不好,一直等着想跟你說句話,現在就在我面前,你要跟她說話嗎?”
“等……”
“什麽媽?你不是說你媽早死了你家就你一個人?”
那頭的男聲透過外放傳了出來。
聽筒裏有腳步聲響起,想必枕晗是躲去了哪個地方。
“林征呢?”枕晗說:“讓他去處理。”
“你媽能成今天這樣,有很大程度,是他日夜毆打的緣故。”
那邊罵了一聲髒話。
“你要跟林慧說話嗎?”
“不……你等一下,你等一下……現在,現在是什麽情況?”
“還有一口氣在,估計搶救一下還能活下來。你要我救她嗎?你要我救,我立馬就能送她去醫院。”
“當然,拜托你。”
林慧污濁的眼睛在昏暗的空間內放出異樣光彩。
“十萬。”
“什麽?”
“十萬,買林慧一條命。你馬上給我轉十萬,我送林慧去醫院。”
“你瘋了嗎?”
“你手上那麽多名牌包包,任何一個都不止十萬。再不濟,也可以跟你的枕邊人借一下。”
“你這是勒索!”
“所以現在問你,你是在乎你媽的明,還是你精致昂貴全球獨一份的包包?”
那邊不說話了。
“我默認你放棄讓我送你媽去醫院?”
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有抽噎的聲音傳出。
“媽,你別怪我,我自己活得也很艱難。都是林征不孝,您有怨氣一定得沖着他去。這輩子,我們母女的緣分就這樣了,下輩子,不,下下輩子,下下輩子我一定做牛做馬報答您!”
電話挂斷了。
林慧的眼睛一點點暗了下去。
“這是您親閨女說得話,你記住了。你為他們做了那麽多孽,最後全報應在了自己身上。也不知道你死後的身體要怎麽處理,沒有地方安葬的話,我以後要去哪裏告訴你枕晗和林征的消息?不過你要在天有靈,一定得好好看看你兒子女兒的嘴臉,争取下輩子做豬做狗,千萬可別做人了。”
退後幾步躲開林慧伸來抓她腳腕的手,枕溪推門,出去了。
外婆和徐姨已經在外面,雲岫正陪着他們說話。
枕全那一家子也到了,枕全正谄媚地笑着,把他那兒子一直往雲岫面前推。
“你去吧。”
雲岫進去了。
“好久沒見小岫那孩子了。比上次見又成熟穩重了一些。”外婆說。
枕溪胡亂地點頭應着,實際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外婆一直都想問你,你和小岫那孩子……”
“枕溪,你可得跟雲岫好好介紹你弟弟。”枕全突然開口。
“什麽?”
“你問問雲岫,能不能把你弟弟弄到首都去讀書?我聽說……”
“弟弟?我哪來的弟弟?”
枕全和小女人臉色難堪,枕星辰倒是沒什麽反應。
“你別不識……”
門被打開,雲岫從屋裏出來。
枕溪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然後搖了搖頭。
枕溪立馬就死死握緊了外婆的手,說:
“林慧死了。外婆,作踐您閨女的那個壞人,終于——”
枕溪眼淚嘩嘩往外掉,一句話好半天都連不起來。
“死了。”
“林慧死了。”
枕溪挪了挪步子,想往裏走,雲岫攔住她,說:
“死不瞑目,別看了。”
枕溪用力掰着他的手,泣不成聲。
“我要把她的樣子記下來,我要拍照片燒給我媽,讓她知道那個壞女人……”
“已經過去了。”雲岫捂住她的眼睛,輕聲說:“已經過去了。”
林慧死了,她兒子女兒聯系不上,前夫枕全完全不管,最後只能由街道出面。
“給我找身紅衣服,我要在家貼喜字,我要給大家發喜糖,我要……”
“你還要讓她影響你多久?”雲岫跟她說,“就當做一個普通陌生人死去。從此之後,這個人完全從你生命中消失,再不能影響到你什麽。”
枕溪還是一裏哇啦哭着,完全理不清楚心裏現在交纏在一起的複雜情緒,就只有通過哭來表達。
“我高興不可以嗎?”
“嗯,高興。所以別哭了。”
☆、三百三十四、枕全的嘴臉
外婆得知雲岫是一個人來得市,就說留他吃個飯再走。一秒.la】,精彩小說無彈窗免費閱讀!枕全在旁邊聽到了,非要插一只腳進來說這頓飯由他來請。
“也有好幾年沒有見過小岫,一下子都長這麽大了。一起吃頓飯吧,市的飯店随便你挑。”
雲岫看着枕溪。
“你不是很忙?”她問。
“還好。”
雲氏駐市分公司,也是以前m駐市的負責人親自把他的私人汽車給送了過來。雲岫去打電話的時候,他就拿着包煙四處一張望,然後笑呵呵地把煙遞到枕全手裏,開始說谄媚巴結的話。
枕全也不解釋,也不介意自己在對方心中被當成了什麽樣的人,只要有人巴結他,他就理所當然地應着并享受。
雲岫把車開過來,枕全立馬拉開副駕駛門把他那便宜兒子給塞進去,随即拉着他的小女人坐到後座,還沖着枕溪招手,“還有一個位置。”
枕溪皮笑肉不笑,外婆和徐姨的臉色也頗為尴尬。
那負責人倒是會看眼色,立馬就說他會陪着她們三去坐出租,讓車裏的人放心。
雲岫從車上下來,什麽都沒說,那負責人又是先開口,“您放心,我一定安全把幾位送到地方。”
然後一咕嚕鑽到了車裏。
“不想去就算了。”
“他只是想請你。”
“現在訂機票很方便。”
“餓着肚子啊。”外婆推了推枕溪,“年輕人要注意身體才行。”
雲岫跟她們一起去坐了出租。
外婆一路上都找着話在跟他說,從工作情況聊到身體狀況,最後不出意外地聊到婚姻狀況上去。
“你這麽忙,平時也沒個什麽人幫忙照顧着。你比我們丹丹還要大兩歲吧,這個年紀是該好對象準備結婚。”
“是。”
“我們丹丹也是,一直也不讓人省心,平時問她什麽還不耐煩,要我說……”
“外婆!”
外婆朝徐姨努了努嘴,一臉的“你看,又不讓說”。
他們在地方下車,枕全一家人就站在門口等着。枕溪一看,枕全還真是挺破費,這地方的消費還真不便宜。
衆人落座,菜單當然被遞到雲岫手裏,他又把菜單遞給外婆,外婆一看那上面的數字,只覺得觸目驚心。
“怎麽那麽貴啊?”
“媽,你放心吃,今天我做東。”
枕溪猛地把頭擡了起來,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管誰叫媽?”
她直就接問了出來。
“大家始終都是一家人。”
“不不不!”枕溪搖頭。
“我和小荀也曾夫妻一場,丹丹也是我的閨女。”
枕溪一下就讓這話給點炸,“和你夫妻一場的人今早剛死。我求你,但凡你還有一點半點的良知,就別提我媽,別提白荀這個名字。”
外婆趕忙抓住枕溪的手,眼見着她一大顆眼淚砸在桌布上。
“說來也是,和你生活了十幾二十年的人今早剛死,你居然還有閑心來這吃飯。”
“我有說請你來嗎?不也是你自己跟來得。”
枕溪把椅子往後面一推,撐着桌子就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丹丹!”
外婆在後面叫她。
“我去。”雲岫按住她老人家想要起身的動作,“您在這稍等一會兒。”
“枕溪!”
雲岫小跑着追上來跟她說,“外婆很擔心你。”
“你看看他!”枕溪指着枕全的方向,“那種話他怎麽好意思說出口?他有什麽資格提我媽?”
“這種話他以前就常說,你現在還往心裏去,倒是越活越回去。”
“你看他今天是什麽樣子?林慧,跟他夫妻一場給他生了一個女兒,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人,今天死了,你看他是個什麽反應?一點不難過反而還挺高興。”枕溪抹了一把眼淚,說:“我媽當年還不如林慧呢,估計她死得時候枕全比今天還要開心。他還有臉敢管我外婆叫媽?”
她站在過道中間,聲氣有點不穩定,路過的行人或多或少會朝她看上幾眼。雲岫拉着她去了外頭的露天花園。
“你知道他之前跟我說什麽?她讓我跟你多說點好話,讓你把他那便宜兒子弄到e市讀書。所以他說請你吃飯,想來也是打算自己跟你說這事。我也是想看看,他還能不要臉到哪種程度?你說他是老年癡呆還是有什麽逆行性健忘的毛病?他當初怎麽對你的他忘了?他憑什麽覺得人人都跟他一樣沒皮沒臉還記性不好。”
“為這點事不值當。”
雲岫把手帕遞給她,“別哭了。”
“我不會幫他。”
“這飯不吃了,外婆還等着,別讓她老人家擔心,我送你們回去。”
枕溪背過身擦臉,突然就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女孩子的聲音。
一轉臉,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西裝革履的饒力群,他手上挽着個性感漂亮的女孩子,不是何媛。
“枕溪?還真的是你。”
說這話的還是那位女孩子,枕溪微微皺起了眉,心想自己并不認識她。
“你是?”
“不認識了?”那女孩子笑得僵硬,“李卉如,還記得嗎?”
枕溪瞬間臉垮,旋即又滿腦子都被古怪念頭充斥着。
李卉如整容還是換頭了?
饒力群和李卉如?
這是個什麽情況?
“好久不見。”枕溪客套着回應。
“這位是?”
李卉如的眼睛瞄到了她旁邊的雲岫身上。
枕溪沒說話,心想她可拉倒吧。當年雲岫雲岫挂在嘴邊威脅着她給介紹,現在倒是裝作一副完全不認識的樣子來。
饒力群抽出一支煙遞給雲岫,用像在油壇子裏泡了八百年的輕浮口吻說:
“雲總,好久不見。”
“謝謝,我不抽煙。”
饒力群這才把目光挪到枕溪身上,“我們也有好幾年沒見了。”
枕溪點了點頭。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看樣子兩位也是來這吃飯,不知道吃了沒,我們也是剛到,不如一起。”
枕溪每聽饒力群講句話那眉頭都忍不住要皺一下。現在的饒力群,真是和她記憶裏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一樣的虛僞,做作,谄媚,狡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約了人。”雲岫開口。
“枕溪怎麽一副哭過的樣子。怎麽了這是?小兩口吵架了?”李卉如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盯着枕溪,還假模假式地說上一句:“有什麽不能好好說。”
“還有事,就先走,不打擾你們。”
她繞過李卉如,想走。半點沒有想要再往下寒暄的心思。
李卉如扯住她,說:“這麽着急做什麽,老同學難得見面,你現在又不出現在電視上,八百年也不到你一面,大家在一起聊聊天嘛。”
“不好意思,家裏确實有事。”雲岫拉開了李卉如的手,說:“有空再聯系。”
“既然有事我們就不打擾了。”饒力群笑着,“大家互相留個聯系方式?”
雲岫和他交換了名片,饒力群眼睛又盯在枕溪身上。
雲岫說:“她是韓國號碼,平時不常能打通。”
“韓國?”饒力群詫異,“你去韓國做什麽?”
這種完全超乎認識關系的口吻和質問讓枕溪忍不住發嘔,這話比上輩子直接跟她說“洗碗阿姨都比你來得體面”還要惡心。
不用照鏡子枕溪都知道自己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
“借過。”
雲岫攬着她的肩,把她帶出了那個花園。
她把他手裏的饒力群名片拿過來看,和上輩子同樣的公司同樣的職務,連電話號碼都一模一樣。
“混得倒是人模狗樣。”
她把名片一撕,随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你還跟他換名片,等着以後他三不五時地騷擾你?”
“無所謂,那名片是假的。”
枕溪擡頭看他。
“交際場上都這樣。”雲岫跟她說,“備兩份名片是基礎。”
……
回去的時候菜已經全部端了上來,枕溪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地坐下。
“你不高興我們就走好了。”外婆跟她說。
“枕全難得請客,這麽貴的菜,估計花得都是我以前給他的錢,我憑什麽走。”
然後一邊埋頭狂吃,一邊聽枕全的巴結。
枕溪也是這時候才發覺雲岫這幾年在雲氏歷練出了什麽。無論枕全說什麽事情問什麽問題提出什麽要求,他都能把話給接下來。看似滴水不漏,實際等于什麽都沒說。
枕全還挺高興,半碗黃湯下肚就開始跟雲岫稱兄道弟,還揚言要認他做幹兒子。
枕溪差點沒忍住把桌子掀起來。他枕家能出她一個枕溪已經不知道是祖墳冒了幾輩子的青煙。他還大言不慚想認雲岫做幹兒子?
他不如去雲氏大樓看看哪塊瓷磚漂亮叫雲岫摳下來給他去壓棺材板好了。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枕全沒看賬單就刷了卡,然後被他的小女人攙着往外走。
雲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