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炮灰女配
鐘二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對面神色陰沉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30上下,是那種非常标準的鳳眼,通常鳳眼的人看人都自帶一絲魅惑的感覺,但是這個男人看人的眼神,不光沒有那種感覺,反倒十分的銳利,看着鐘二的眼神冷漠至極,還帶着顯而易見的嫌惡。
本來這沒什麽,他長成什麽樣,跟鐘二關系不大。
但讓鐘二失聲尖叫的是男人的動作……
只見他手忙腳亂的……把自己的寶貝兒塞進褲子裏,然後拉上了拉鏈,并用那雙眼,死死地瞪着鐘二,要是眼神能化為利刃,鐘二此刻已經被淩遲剩一副骨架了。
這本來也沒什麽,男人的動作快,鐘二一閉眼的功夫,辣眼睛的地方也就過去了。
但是等到鐘二發現她自己此刻的狀态,竟然是一片布料都沒挂,而且還跪在地上,正跪在男人的正前方。
這個姿勢,只要她稍微向前探身,對準的地方——
結合男人厭惡的眼神,鐘二将前後貫穿一下,這才發出了野豬一般的嚎叫。
這他媽到底是什麽情況?!
鐘二滿心都是上竄下跳拉屎撒尿的草泥馬。
連忙蜷縮起身體,用手遮擋自己。
但是一雙手臂能擋住的部分到底十分有限。好在男人厭惡她,除了剛才滿含厭惡和兇狠的一瞪,此刻連一丁點兒的眼神都不願意分給她。
鐘二尖叫着站起來,顧不上去想眼前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滿屋子的找衣服。
好在一回頭,看到了一件散落在地上的粉色裙子,想來應該是這具身體穿的衣服。
鐘二趕緊跑過去,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但是套了一半,她又僵住了,這哪是衣服?這是TMD情趣內衣!
前面該遮的地方都沒遮住不說,後面不該露的也都露着,簡而言之,這衣服穿上還不如光着——
鐘二一把扯下來,但也沒有扔,而是擋在了胸口,繼續在屋子裏搜索能遮住身體的東西。
這屋子裏的擺設看上去還挺高檔,鐘二猜想這裏不是酒店就應該是一棟別墅。
鐘二嘗試了一下,窗簾扯不下來,男人在用眼神沒能将她殺死之後,就起身進了衛生間,再找不到東西遮擋,鐘二就準備躲到床上去,披着被子。
現研究劇情的話肯定是來不及,她還是先把眼前的難堪給渡過去。
很快,她摸到了一個衣櫃,鐘二打開衣櫃,目所及的都是男裝,擺放排列倒是整整齊齊,但是這衣櫃裏的衣服讓人感覺有些奇怪,得是多愛好戶外運動……才會一整個衣櫃裏面全都是各種款式的沖鋒衣和皮衣?
鐘二勉強扒拉出一套運動衣,手忙腳亂的套上,這才算是呼出一口活人氣。
這衣裳袖子長了一大截,褲子更是拖在地上,鐘二找了一個褲帶,系上了之後,褲腰好歹是不朝下掉了。
将衣服的袖子挽起來,褲子的褲腳也挽起來,鐘二正想環顧一下四周,剛才那男人卻從衛生間裏出來了。
男人看鐘二的表情,簡直就像在看一坨屎,他目光飛速從鐘二身上掠過,出口便是惡言:“怎麽還不滾?!”
鐘二從睜眼到現在,一直處于懵逼的狀态,男人見鐘二站在那裏不動,視線又轉回來,發現她沒有再光着,而是穿上了衣服,便指着門道。
“滾,你要是再敢做剛才那種事,我就送你下去見我哥哥——”他的語調不快不慢,甚至聲音的起伏都不算大,但這其中的陰狠,卻聽得人脊骨發涼。
鐘二此刻還沒有看劇本,對于他說的話,一頭霧水,只是顯而易見,男人已經氣壞了,鐘二能看見他握成拳的手都在抖。
為防止挨揍,鐘二低眉順眼的順着男人指的方向朝門口挪動。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從鞋櫃裏拿了一雙拖鞋出來,穿在了腳上。
她總不能光着腳出去。
不過她正要開門,男人卻又出聲叫住了她。
男人額角青筋鼓起,本來一張挺英俊的臉,現在看着扭曲猙獰。
他大步朝着鐘二跨過來,湊得近了,鐘二才聞到,他身上有很重的酒氣。
男人一把揪住鐘二的脖領子,咬牙切齒道:“你穿的是誰的衣服?你在哪找的衣服?你給我現在就脫下來!”
鐘二本來想要乖乖先溜走,先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鑽進系統空間去好好的研究一下劇情。
聽到男人讓她脫衣服,她的表情也不由得扭曲了一下,一把拽回了自己的衣領子,順着男人的胳膊底下鑽過去,接連朝後退了好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鐘二對于喝多的男人有心理陰影,總覺得他們随時都會暴起傷人。
男人瞪着自己懸空的手,又氣呼呼的瞪向鐘二,接着一腳踹翻了鞋櫃。
鐘二看在眼裏,心道,你看吧,要是自己沒有機靈的後退幾步,估計被踹倒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男人沒有再強迫她脫衣服,而是哆嗦着手指着門,吼道:“你給我滾,馬上滾!”
鐘二最大程度的繞開男人,慢慢的貼着牆邊朝着門口溜,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随時坐好閃身下蹲的姿勢,防止男人暴起,好在男人沒有要像踹翻鞋櫃一樣踹翻她的意思,鐘二摸到門之後,趕緊打開,飛快的鑽了出去。
出門之後,就是走廊,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鐘二暈頭轉向走到了盡頭,前面就沒路了,“這酒店的格局有點怪……”
鐘二輕聲嘟囔,知道自己應該是走反了,另一邊才是出口,正要朝回走,發現盡頭拐角有一個門上有廁所的标識,便推門進去,進了隔間。
什麽也不知道的感覺太操蛋了,鐘二進了隔間之後,鎖好了門,直接閃身進了系統空間。
他她已經有好長時間沒回來了,上一世,她幾乎就沒怎麽回空間,這次一定來,就看到空間大屏幕上好幾個小窗口升級提示。
除此之外,空間單間的窗外,似乎又能夠升級了。
不過鐘二沒有去理這些紅色的彈出框框,而是伸手直接拿了操作臺上放着的一本書。
這個應該就是編輯傳送給她的原著。
鐘二将書拿在手裏,瞟一眼花花綠綠的封面,以為又是總裁文,畢竟剛才是那個房間,還有她睜眼的現場,以及那個氣度不凡卻脾氣暴躁的男人話,很明顯就是豪門虐戀的開場兒。
不是帶球跑的小嬌妻,就是白月光替身梗,再不然就是豪門兄弟争奪一個傻白甜,或者強制愛,反正左左右右跳不出這一個圈兒。
結果等到鐘二看清了封面上花花綠綠的圖像之後,整個人從裏往外開始冒涼氣。
這書面上畫的,并不是什麽鮮花和時裝男女。
畫面上的場景是在下雨,花花綠綠是奔跑的人和動物。
人們的臉上滿是驚恐和痛苦,動物張着大嘴,似乎邊跑邊在嘶聲的嚎叫。
這是第一眼看過去的情景,而再仔細看,就會發現,人們頭頂舉的傘,披的衣服,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坑洞,有的人臉上血肉模糊,而動物的身上的皮毛,卻是不規則的一塊一塊,像是被人活活連皮帶肉撕下去一樣,露出赤紅的肌肉。
這面畫的太傳神了,鐘二看的後脊骨的寒毛豎起,太陽xue突突直跳,直覺要不好——
鐘二的視線慢慢從封面移到書名上。
整顆心徹底沉下去。
這本書的書名叫,《像末日一樣相愛》
什麽是末日?
鐘二一屁股坐在系統空間的凳子上,腦子裏面閃過各種各樣的僵屍,海嘯,地震,病毒……等等等等讓人心驚膽戰的電影畫面。
鐘二手裏的書瞬間變成燙手山芋,她頭皮發麻,将書丢回了操作臺上。
她站起身,在系統空間裏繞了好幾圈,企圖連線編輯,結果又是別人接,不出意外,編輯又被外派。
末世背景……
鐘二有的時候會去穿越者交流群窺屏,聽他們說着其他世界的信息。
其中讓鐘二最唏噓的,就是末世背景。
物資緊缺,人性醜惡,僵屍又惡心又難纏,但凡是死,必定死狀凄慘。
但那些大多都是四級系統或者五級系統才會有的任務,鐘二現在才三級系統,她他曾經還想着,要是她一直不升級系統,是不是就一直也不會被分配到那樣的世界。
鐘二焦躁的在地上轉了兩圈,将自己頭發揪亂七八糟,最後實在沒辦法,才又重新坐回了系統操作臺旁邊。
拿起了那一本,只看封面就讓她想打退堂鼓的原著,深吸一口氣,打開開始看劇情。
無論是穿越到現代世界或者古代世界,鐘二都不會有這種被命運扼住後頸皮的緊迫感。
她不敢再像看其他世界原著一樣,草草的翻過主線,而是仔仔細細,甚至比真的看小說還要慢一些,一點點看劇情。
這是一個讓人崩潰的世界,至少是讓鐘二十分崩潰的世界。
末世來臨時,起源是一場大雨,齊市從來沒有下過這麽大的雨,也從來沒有下的這麽久,整整六天,大雨過後,空氣中開始漂浮一種肉眼可見的黑色細小顆粒。
起先,這些細小的顆粒并沒有引起民衆的恐慌,他們照常上下班,頂多帶個口罩,抱怨一句空氣質量越來越差。
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這種細小的顆粒并沒有消失,吸入過多的人和動物,都開始變得越來越暴躁,直至發瘋。
幾天的時間,幾乎整個城市的人都瘋了,他們跑上街道,和素不相識的人大打出手,甚至搏命,這座城市一直隐匿着,彼此間相安無事的流浪貓狗,常常會沖到馬路上厮殺的遍地是血。
而緊接着,随着另一場雨的降臨,末世正式開始。
那是比酸雨還要恐怖的一種雨,雨水中摻雜了無數的黑色顆粒,肉眼看去,呈現出一種黑灰的顏色。
最可怕的并不是雨的顏色,而是這種雨有十分強烈的腐蝕性,書中簡稱為腐蝕雨。
無論是人還是牲畜,只要沾上了雨水,皮膚就會被腐蝕,而随着這樣的雨越下越多,氣候也慢慢的開始改變。
街道兩旁的樹木,都被雨水腐蝕殆盡,氣溫也開始變化,白天與夜晚的溫差巨大,午夜讓人瑟瑟發抖,正午的太陽能活活将人烤死。
沒有植物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生長,空氣也在這樣的情況下越來越差。
一開始人們還東躲西藏,要麽閉門不出,要麽就跑到街上歇斯底裏,很多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打擊的幾欲崩潰。
但人類的生存力适應能力是非常頑強的,在整個城市都陷入癱瘓之後,政府軍便将郊區的度假別墅一條街整個用高牆圈了起來。
能扛住腐蝕的鋼鐵合金,作為這一整條街的棚頂,而在棚頂之上,鋪陳上太陽能板,收集陽光轉為電力,再由電力過濾空氣,将這一整條街,變成了這座城市的安樂園。
只不過這個安樂園,卻不如其名,并不是任何的幸存者都能進得來的,末世最緊缺的,最關乎性命的東西便是食物。
政府軍他們提供安全的甚至是和末世之前一樣,有水有電,有正常空氣的避難所,但人們如果想進來避難,就要用等價的物資來交換。
末世來臨,人與人之間的等級不僅沒有消失,反倒是兩極分化的愈加明顯。
窮人想要進安樂園就是癡人說夢,即便是你僥幸得到了一些物資,換取了進安樂園的門票,可是這張門票是有時限的,如果到了時間,沒有物資來重新購買門票,就會被政府軍丢出安樂園。
到這時,政府已經不是政府,弱肉強食,才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而在末世前就有錢有能力的人,他們在末世的初始,就組織起一批人跟在自己的身邊,換取了進入安樂園的門票之後,再組織這些人不斷的出去搜集物資,以交換能夠在安樂園一直呆下去的時間。
這是一種相互依附的求生法則,但這種依附建立在組織者的強悍或者富庶之上。
而這本書的男主方未,在末世來臨的最初,就開始組織他的手下收集物資,安樂園一建成,他就帶着他的手下率先入駐,因為物資充足,他們得到了一整棟別墅酒店作為安家場所。
而這本書的女主,是男主的白月光心尖痣,末世來臨之前,出國留學,趕巧在末世的時候,她正回到了國內,也因為家庭環境較好,在形勢不好的時候,收集物資充足,後男主一步入駐安樂園。
這個故事很老套,當初女主出國的時候是甩了男主走的,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男主的心裏固然還想着她,卻也是不肯輕易的原諒。
于是這兩個安樂園巨頭幫派,在男女主帶領下,相愛相殺,最後一起幹翻了政府軍,經歷了幾番生死邊緣,誤會解除真心相愛。
成功奪下了安樂園,将入安樂園的物資降到最低,從此變成了新的“政府軍”。
而這兩人之間,前期有一個微不足道的阻礙,看書的讀者通常稱這種角色為炮灰女配。
這女配不是方家人,末世來臨之前,是方家久病不愈,眼看就要嗝屁的長子方懷,從偏遠山村兒裏買來沖喜的。
別問為什麽都現代社會了,怎麽還會有沖喜這種說法,冥婚還有呢,只不過這些都悄悄隐匿的進行,不拿上臺面而已。
但人之将死,娶個媳婦就能痊愈的話,那世界上的醫院早就黃了。
這花了兩萬塊錢就買來的山裏小姑娘,婚禮結束,方懷都沒能摸上一把,就去見了閻王。
一個小村妞兒,就這樣成了現任方氏掌權人的大嫂。
原本方未就覺得沖喜這種事情,就是無稽之談,他大哥死後,父母也深受打擊,身體每況愈下,他是準備把這個小姑娘怎麽買來的再怎麽打發走。
奈何他母親不許,說是既然進了方家的門,就是方家的人,方懷新喪,她起碼要給方懷守孝三年。
方未拗不過自己的媽媽,反正方家養着這麽一口人,也不費力氣,只是碰面時,從來沒叫過一聲大嫂,在他的眼裏,這就是個小女孩。
方懷走後一年之內,方家二老相繼去世,方未一時間焦頭爛額,正這時候,跟了他多年的秘書反水,把公司資料透露給了對手,造成了難以挽回的巨大損失。
方懷因着這件事,人也越發的陰沉,雖然把損失降到了最低,可公司還是受了重創,資金鏈險些斷了。
這個買來沖喜的鄉下妞名字比她本人還土,叫馬三丫,她一輩子沒過過這種衣來伸手的日子,錢還能随便花,從小下地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這日子簡直就是賽神仙!
因此有那麽一年半的時間,這個未成年的小丫頭,每天就一邊兒享受這樣仙女兒一樣的日子,一邊在深夜的時候,給晚歸的方懷,留那麽一盞燈。
父母和大哥相繼去世,這深夜的一盞燈,讓方懷漸漸有了那麽一點認同她為一家人的意思,進出碰到的時候,雖然還是不叫大嫂,但也總會點個頭。
偶爾在其他的地方得了什麽小東西,家裏除了她也沒有女眷,就讓傭人拿給她了。
這樣時間一久,本來只是貪圖享受的小姑娘,就又開始貪戀起了別的。
她每天聽着傭人們嚼舌根,說她只是個買來的擺着的玩意兒,等到方未娶妻,家裏有了女主人,她肯定是要和她們一樣,做傭人的,要不然就是趕回家去,或者轉賣。
這小姑娘才十八,耳根子軟的直耷拉,聽這話之後,哪能受得了?
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過了一年多公主的日子,她一輩子最好的日子,要是被打回原形,變成了伺候人的傭人,那種落差想想就要人命。
于是小姑娘冥思苦想,怎麽才能把這種生活一直持續下去,最後想歪了——
她們村子裏有的人家,窮的很,家裏好幾個兒子,要是有那個沒了,就把娶來的媳婦給另一個,甚至兩三個兄弟,私下偷偷共妻的也不是沒有。
這小姑娘嫁過來,連自己的丈夫都沒見過幾面,只記得在葬禮上,那張發青的人臉,還是個處兒呢。
自己還幹淨着,她想着方未沒理由不要她,他還總給她帶東西呢,不可能一丁點兒意思的都沒有的。
于是想通的當天晚上,她不光給方未留了燈,還偷偷的鑽進方未的屋子,企圖勾引他。
方未當天本來就談崩了合作,喝酒喝的腦子都離核了,疲憊的回到家,掀開被窩看到他名義上的嫂子,正溜溜光的躺在他的床上,當場連脾氣都沒發出來,直接吐了。
這件事之後,女孩子成了家裏傭人們私下談論的笑話,方未直接搬了出來,但很快,末世來了,方未到底還是念着她是自己名義上的嫂子,和那深夜的一盞燈,将她一起帶着了。
并且因為這女孩子年紀小,早早的就進了安樂園,不出去跟着收集物資,吸入的粉塵少,也沒有像其他的人一樣,身體發生異常變化。
她還是像個小公主一樣,還住着別墅,除了不能出去逛街,和沒有末世之前一樣,方未一點兒都沒虧待她。
要是個有腦子的,這時候就老逼實的當個小公主,在家窩着算了,連飯都不用她做,內褲都是方未用物資雇傭的傭人洗。
結了個假婚,一夜之間烏鴉變鳳凰,還白撿了方未這麽個靠山,她要是真的看上哪個小夥子,搞對象方未都不可能攔着。
末世裏,還有過的比她更好的女人?
沒有的,那些在別墅邊緣或者花房裏面住的女人,要是不跟着出去收集物資,除非你有些姿色,能靠着伺候各種各樣的人,勉強換一點吃的。
但是這個小丫頭,耳根子真的是軟的恨不能順着腦袋上出溜肩膀上,她白天吃飽撐的去外面溜達,有花房裏的嫉妒她,先是跟她要東西,小丫頭心思單純,也挺可憐這些女人,就隔三差五的偷吃的給她們。
這一片兒地方,都是方未的,方未知道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沒說什麽,畢竟物資上,他們不差那麽一點點。
時間久了,花房那女的一看這小姑娘是真傻,就開始出壞道道。
給她講一個女人要怎麽征服一個男人,跟她說,要是能把方未搞到手,就算不是真心實意,睡幾次,有了孩子,她這輩子,才算是安穩了。
小姑娘起先不敢,雖然她也傾慕方未,又英俊又有能力還潔身自好,從來不去花房區找女人,誰不喜歡?但是別墅那一次之後,她真的是怕了方未。
不過架不住耳根子軟,被人說的次數多了,加上自己的情況,也就慢慢的活了心。
這時候花房的女人給她出了一招,說是男人醉酒之後,最想那點事兒,要是趁着醉酒,給他口一下,他是不會拒絕的,之後的事情就是順水推舟的事兒。
正趕上一次方未他們出去收集物資回來,去掉給政府軍的,還剩下好多,一夥人都高興,這就開了酒慶祝。
方未還真的喝了不少,不僅僅因為他們今天“大獲全勝”還因為他的那抹傲嬌的白月光,今天放下了姿态,和他沒話找話來着。
被抛下的傷痛,對于方未這種天之驕子來說,是不可觸碰的痛。
今天終于是找回了點兒場子,他心裏滋味複雜的很。
喝的有些多,他便先回屋子了,因為心裏亂糟糟的,這裏又是自家,他就沒注意,房門沒有帶上。
沒成想,就這樣,正好讓小姑娘鑽了空子,本來她這些天就被說的越來越心慌,總覺得那女人說的有道理。
她不過是方未死去哥哥的妻子,在這末世裏,為了一口吃的,和親身父母反目的比比皆是。
況且小姑娘還沒有跟那女人說自己的真實狀況,她根本就是人家買來的,連“用”都沒“用”過一次的“物品”根本算不上方未的嫂子。
方未能這樣養着她到什麽時候?她不要和那些女人一樣,靠出賣自己的身體活着——
正趕上這一天那個花房女人和小姑娘說,方未今天和其他女人說話了,那女人長的多麽多麽的好看,還是白家那邊的。
小姑娘心裏一着急,這就走了極端,在女人那裏借了一件據說男人最喜歡的款式情趣衣,就鑽了方未沒關嚴的屋子。
但是她到底膽子小,還手生,褲子剛拽下來,還沒上手,睡夢中的方未就醒了——
這才有了鐘二剛穿越時候的那一幕……
鐘二看到這裏,額頭貼在書上,連想罵人都找不到合适的言辭,她為什麽會穿這樣一個世界?她為什麽會穿到這麽一個女人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編輯坑死人!
鐘二惆悵了一會兒,想到她方才見的那男人,就是她的己己,心裏因為赤身的別扭和不适都消失,餘己可是男主,挑大梁的,所以她睜眼的時候,看到的必定是變成方未的餘己。
這麽一想,那男人真是怎麽看怎麽順眼,雖然鐘二自己的角色有些操蛋,這個世界有些瘋狂,但是她親愛的還在,就當一場華麗的冒險也未嘗不可。
她勉按耐住小心髒,接着往下看。
這小丫頭被方未赤身趕走,正巧在回房期間,碰上了方未的手下,他們鄙夷的眼神和方未那之後的冷冰冰,深深刺激到了小女孩的自尊心,她對方未那點兒稀薄的愛意,悄悄的變為了怨恨。
從此開啓了在方未和女主之間,各種出陰招搞誤會的作死路,關鍵是每次方未都會放過這小女孩,搞的讀者怨聲載道。
按理說作者這時候,就直接把女配寫死完事兒,奈何作者不光沒寫死女配,還因為這個女配文中的一次出賣,虐了一把男主的身……
方未身受重傷,醫療水平不行,險些死了。
讀者叫着把女配寫死,作者又剛上了,偏不。
方未好容易醒過來,還沒等弄死女配,女配就聯合壞人,把女主糟蹋了……
後來……讀者自然就炸了,作者當然就坑了。
本來這樣也就是爛尾,偏偏上一個穿越成男主的人,他死活看上了其他女人,不跟女主走劇情,雖然強制的被彈出世界,但是世界也面臨崩潰。
鐘二不光要修改爛尾,還要搶女主劇本和男主he才算完。
鐘二用最快的速度啃完了原著,靠在隔間唉聲嘆氣了一會兒,将書甩手扔進系統空間,站起來動了動發麻的屁股和腿,又晃了晃脖子,感覺這次任務尤其的艱難。
要是穿到前面一點的劇情,她沒有趁人醉酒,就……
她還能用改頭換面,來吸引方未。
但是現在,她都幹出了那種鑽人屋子,扒人褲子的事兒之後,她要怎麽樣,才能把人搞到手?
要搶了女主劇本和男主在一起,幹翻政府軍,走上人生巅峰……這真是一道超綱題。
鐘二從空間撈出了一瓶營養液,喝了之後感覺渾身暖融融的,四肢的酸麻也減退,她慢慢冷靜下來。
“好歹我沒光着讓人看到,還是挺好的……”鐘二嘟囔着,打開了隔間的門,從裏面走出去,走到鏡子的跟前,對着鏡子裏映出來的人臉……剛鼓起來的士氣,瞬間癟了下去。
“真不能給我一副好看點兒的容貌嗎?”鐘二捧着自己“原汁原味”的臉,深吸一口氣,把長發攏了下,塞進了領口,然後打開水龍頭,接水洗臉。
“啊!”
鐘二正彎腰閉着眼往臉上撩水,就聽一個男人震驚的啊了一聲。
然後就是小聲的咒罵:“你他媽的到了吃飯的時間不去吃飯,跑男廁所幹什麽來了?”
鐘二抹了抹臉上的水漬,轉頭看去,就見一個“閉”着眼睛,頭頂一塊兒禿的溜光锃亮,但是四周卻還濃密茂盛,活像是雷震子在世的男人,邊解褲帶邊走進來,一點也不避諱鐘二。
正這時候,鐘二的腦中陡然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晉江爛尾小說修改直播系統首次啓動中……19%……55%……78%……95%……啓動成功,正在根據場景成像……
立體成像完畢,恭喜356978號小說修改直播員,本直播,修改後的章節,标題,不得出現色情,反動、涉政、毒品、暴力……等,內容,如出現頂風作案,鎖定章節後将扣除或清空營養液,珍愛靈魂,和諧改文,祝你一直活下去。
鐘二被男人的雷震子造型,還有腦中的系統提示音,給震的一時半會兒不能反應。
“滾滾滾……”男人語氣十分不好,鐘二眨巴了幾下眼,把下意識的視線從男人那挪開,慢慢向上,最後還是停在男人的頭頂,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那頭頂似乎有些過于尖了,好像是烏賊的腦袋……
“怎麽着?”男人說“還想圍觀老子尿尿?”
直播屏幕上第一時間跳出了留言,鐘二邊轉身往出走,邊擡頭看了一眼。
原地複活打雞血:各位觀衆好,歡迎來到大型尿尿直播現場,我是現場講解員你們的老朋友雞血,現在讓我們連線直播員,問問她為什麽好端端的要直播這個,是不是想被系統封號。
一個戲精上線,緊接着無數的戲精跟上來。
太月:請問直播員,你膽子怎麽這麽肥,就算有己己給你撐腰,你也不能招惹雷震子,小心被雷劈哦。
阿浣:新世界新氣象,直播員你咋不上去揍他丫的,讓他跟你說話,還不睜眼睛。
維常之:2333他不是眼睛就這麽小嗎?
江一若:這個肯定不是我己己,是的話我就直播吃直播員。
……
鐘二走到門外,沒有再繼續往前走,而是靠在了走廊上,看到了這裏實在忍不住,也留言道。
我是王:己己要是真的長這樣,你們就算不允許,我也會和他拜把子的:)
雷震子很快尿完尿出來,他出門一看鐘二沒走,愣了一下,接着哼了一聲,說道:“你休想勾引老子,老子可不像方少,有那麽好的閑情逸致,會浪費糧食,養個婊……”
鐘二本來是因為不知道吃飯的地方在哪,剛才聽這男的說吃飯了,想着等他尿完,肯定是去吃飯,這就等了一會兒,準備跟在他後面。
實際上她現在連自己住哪屋都不知道,準備先吃了飯,然後假裝閑逛,慢慢的摸索。
剛才她被原著刺激了,又是初來乍到的,先前這男人在廁所出口成髒的也就罷了,她沒計較,忍了,因為出門之後,她發現她确實進錯了廁所。
這會兒他竟然還說這種話,鐘二不知道原身有沒有勾引過這雷震子,但現在換成她了,實在是憋的心慌氣短,不吐不快。
“你放心吧,包皮過長的容易早洩,”鐘二說:“我品味沒那麽差,你脫褲子勾引我也沒用。”
男人正摩挲自己光頭的手一頓,轉身怒瞪鐘二:“你他媽的說什麽?”
雖然是“怒瞪”但是也就是眼睛部位被劃了一刀和兩刀的區別,鐘二連對上他的眼瞳都費勁兒。
“呵,”鐘二還真不懼他,已經通過劇情描述,把這人對上號了。
這是男主的手下其中一個,名叫王七,輕微變異,禿頭,但是他禿掉的腦袋,不止是白天铮亮,晚上也能亮,真正意義上的當燈泡用。
鐘二根本沒在怕,媽的當個燈泡就敢跟她大呼小叫,她吃住的都是方未給的,要受氣也是受方未的氣,他算哪個燈泡?
劇情描述裏确實是說,這個馬三丫之所以會黑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男主的手下對她不尊重,經常背着男主辱罵她,說她是個吃幹飯的婊。
但鐘二既然來了,可是除了方未,不打算受任何人的氣——
且看到男人的燈泡雞肋異能,鐘二才想起來,她可是有系統在手的人。
在末世她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空間“異能”,再說她還能随時消失!那可是移形換影,誰敢惹她?誰又能真的傷到她?!
空間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用了——
把鐘二瞬間牛逼的叉起了腰,她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回罵:“我他媽的說你和人說話倒是把眼睛睜開啊,基本禮貌不懂嗎?”
還沒等王七做出反應,突然旁邊的門開了,并且傳出了“噗”的一聲笑。
鐘二聞聲一回頭,慢慢瞪大了眼睛,覺得自己的接受能力,被狠狠的挑戰了一把。
作者有話要說:鐘二:哎哎哎,方叔叔你別跑啊,你家方大郎真不是我毒死的。
方未:……我他媽的居然聽懂了她的梗,還想接!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