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覺得我會吃醋?
鐘二說完這句話,別說是地上跪着的人,就是方未他們幾個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鐘二被咬是真,他們曾經親眼看到她發病是真,鐘二無緣無故好了也是真。
只不過幾人一直都以為,她是僥幸好的,畢竟只被擦破了一點點的皮。
若是像她說的,真是吃藥吃好的,她哪來的藥?
一個從安樂園建成開始進入之後,到這一次是第二次出安樂園,在安樂園裏面的時候,活動的範圍也僅僅是別墅,能碰到物資的範圍很有限,她去哪弄藥。
一時之間,幾人全都看向鐘二,鐘二沒辦法解釋藥的出處,為了讓地上的人相信,她捏了捏方未的手,在昏暗中與他對視,期盼在這個當口,方未能放下疑慮,先配合她安撫住人心。
她心愛的男人,從沒讓她失望過,方未點了點頭,轉頭對着地上的人道:“她确實曾經被老鼠咬過,還發了高燒,吃過藥之後好了,你們不用害怕,先從地上起來。”
方未這麽說,就算有人仍舊持懷疑的态度,也已經相信了一大半,衆人開始眼睛灼灼的盯着鐘二,等着她将藥拿出來。
鐘二說:“東西在駕駛室的車座下,你們先跟我們出來,這裏面現在不安全,咱們去車頭,車廂沒有辦法在裏面關上,如果那群猴子再回來,我們待在車廂裏會很被動。”
地上先前被熱壞的兩個人,在要命的當口,也掙紮着起來了,幾人相互攙扶着去了車頭。
汽車一直都沒有滅火,處于發動的狀态,車燈開着,一群人手持着武器,圍着車頭站了一圈。
王七和順子将車裏死掉的猴子拽出來,鐘二這才鑽進去,蹲在車座底下,假裝在拿東西,從空間撈出營養液,用瓶子灌進水壺,再将瓶子丢回系統空間。
小天使們方才全程看的緊張死,這會見鐘二蹲在車裏從系統空間撈出了五六瓶營養液朝水壺裏面灌,都滿心的疑惑。
陳小姐愛吃素:營養液真的能夠治療變異動物的病毒嗎?
雨婷:如果真的有用的話,我這個月的營養液都給你!
果果醬:我的也給我的也給。
鐘二聽到腦中的系統提示音,擡頭看了一眼直播屏幕。
我是王: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這個東西我喝着感冒發燒受傷都挺好使的,希望有用吧。
河清:如果沒用的話,他們跟你鬧怎麽辦?
Pins:不會的,就算沒有用,他們還指望着方未照顧他們的家人,不會為難直播員的,況且直播員确實是喝這個喝好的,就算是真的吃藥的話,藥效也是因人而異。
陰若花:我一直都喜歡看特別刺激的打鬥戲,但是剛才直播員厮殺的時候,看的心驚膽戰,我真的希望你們不要再遇見變異動物了。
竺竺:嗚嗚嗚,直播員,你沒受傷吧?
我是王:我沒事的,放心吧。
……
這一會兒的功夫,鐘二已經用營養液将一個小水壺灌滿了。
鐘二拎着盛滿營養液的水壺走出去,在交給衆人之前,先說道:“我是喝這個喝好了,但是它的效果作用在個體身上,到底能不能治愈每個人,我也不能完全保證。”
“被變異動物傷到之後,有些人即便不吃藥,也能熬過去,這個藥作用于人體,跟這個道理是一樣的,”鐘二說:“除此之外,它還有一個其他的功效,你們要不要喝,要首先考慮清楚。”
鐘二看了看手裏的水壺,又看了看神色各異的衆人,糾結的皺了皺眉,說道:“它能将人的感情清空……”
“什麽清空?”
“這是副作用嗎?會讓人失憶?”
“這到底是什麽藥?真的安全嗎?”
衆人七嘴八舌的又開始詢問,方未不放心的站在鐘二的身邊,鐘二沖他搖了搖頭,他才和王七他們,去後面車廂裏找來時儲備的防毒面具了。
“不會讓人失憶的,”鐘二說:“它會讓你……讓你忘了你的感情。”
鐘二說:“它的效果也是因人而異,反正在我身上這個作用沒什麽影響。”
鐘二說着,将營養液倒進壺蓋一點,仰頭喝了。
營養液的功效是真的,但如果那個人真的特別重要,你即便是忘了,再見面,再想起,都會重新愛上他,營養液對于鐘二來說,從來都只是讓她不斷溫習自己是如何深愛餘己的良藥。
衆人對于鐘二說的清空感情的作用,并沒有往心裏上去,他們只擔心這個東西有沒有毒,有沒有副作用,一見鐘二喝了也就不猶豫了,接過鐘二手裏的水壺。
“這個要喝多少?”有人出聲問鐘二。
“傷口多的就多喝一點,”鐘二說:“沒什麽壞處的。”
出聲詢問的人,率先将水壺對準了自己的嘴,咕咚咕咚喝水一樣喝了幾口,然後遞給下一個人。
這個時候,方未他們也将裝着備用防毒面具箱子搬了過來。
衆人輪了一圈,營養液的壺就見了底。
駕駛室的幾個人,身上受傷的只有金華,他的臉上被猴子抓傷了一道。營養液輪到了他手裏的時候,水壺已經剩了一個底子,金華拎着看了看,微微蹙眉,并沒有想喝的意思。
相處了這麽多天,鐘二知道他有一些潔癖,他們六個人,只有鐘二和金華有自己獨立的水杯,這麽多人對過嘴的水壺,金華不會喝的。
鐘二沒有再去拿營養液,而是接過水壺,将水壺裏面僅存的營養液倒扣在手心上。
鐘二将金華拽到一邊,找了一個燈光還好的角度,手指沾了營養液,撩開一點他劉海,朝他臉上的傷口塗,小聲說道:“這個塗在臉上應該也有效果,如果你有不舒服,就趕快告訴我,我再給你拿,我那裏還有很多。”
金華微微側着臉,配合着鐘二的動作,鐘二能看出他滿眼疑惑,但他卻什麽都沒問。
金華就是這樣一個人。
如果在古代的話,便是陌上如玉的翩翩公子無疑了。
“我沒辦法說,”鐘二說實話:“你如果想知道的話,等到時候,讓方未給你們解釋。”
金華沒有追問鐘二這個東西是哪兒來的,只問道:“你上次被咬之後是喝這個東西喝好的嗎?”
“對呀,”鐘二說:“我閑着沒事的時候,就把它當飲料喝,當面膜用。”
鐘二小心翼翼的,将營養液厚厚的塗在金華的傷疤上面,“但是我不知道這個東西對傷疤的效果怎麽樣,”鐘二笑着說:“你長得這麽好,臉上留疤真是可惜了。”
鐘二一直對金華的印象很好,他的氣質特別讓人舒服,長的不是很打眼,不像是方未,帥的有些淩厲,金華很秀氣,又沒有孱弱的意思,還有一種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穩重。
金華聞言,側眼和鐘二對視,沖着鐘二微微笑了一下,說道,“謝謝你。”
“謝什麽?”鐘二拍了下他的肩膀,哥倆好一樣,金華卻輕輕的痛呼了一聲。
“肩膀上有傷嗎?”鐘二忙問道。
金華點了點頭。
“是被劃傷了嗎?”鐘二是真的将金華當成并肩作戰的哥們,也不忌諱什麽男女有別,拉着他的領子,就将肩頭拽了下來。
鐘二湊近一些盯着金華的肩膀,“沒受傷呀……”
被燈光一打,金華白的有些晃眼睛,肩膀上光滑細膩,連個毛孔都沒有,更別說傷了。
金華的表情晦暗不明,想要往後躲,卻不知道為什麽沒動。
鐘二确實是沒有其他的意思,見他的肩膀上沒有傷,就要伸手将衣領給他拉回去。
屏幕上的小天使們一片呦呦呦。
小真空:emmm我站邪教一秒鐘。
人參須:這個肩膀我給100分。
淺歌:以前還沒注意,這個小哥哥還挺耐看的(*/ω\*)
幸壹:哎呀完蛋了,直播員快住手,你家醋精過來了——
……
鐘二沒有擡頭看屏幕,渾然不覺方未已經幾步跨到了她的身後。
見到鐘二伸手去抓金華的衣領,方未的鳳眼微眯,射出淩厲的光芒,和金華的視線相接,金華不卑不亢的迎上,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鐘二将金華的衣領拉上去,又關切的問道:“沒受傷,你怎麽會疼?”
金華笑笑,“被猴子掄到的。”
“啊,那沒事的,”鐘二說:“我腦袋也被掄了一下……唉!”
“唉唉,你拽我幹什麽,”鐘二被方未拎着夾在了腋下拖走了。
鐘二笑起來,雙腳在地上拖着,邊捶打方未的手臂,便對着金華喊道:“不舒服的話跟我說哈……”
鐘二一路被方未拖到了汽車的側面,方未将她抵在車廂上,眯着眼睛看了她一會兒,問道:“你跟他在幹什麽呢?”
鐘二眨巴了兩下眼睛,“什麽幹什麽?給他塗藥呀。”
“塗藥你扯人家衣服幹什麽?”方未的表情特別嚴肅,“你怎麽……”
方未将“這麽不檢點”幾個字,在舌尖轉了幾圈,最後還是沒說,只是表情越發的沉。
鐘二一看方未的神色,就有些憋不住笑,抿着唇,嘆口氣道:“我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哼哼來着,我以為上面有傷,就拽下來看看……”
沒那麽多人,你怎麽不給別塗呢?
他沒有手嗎?怎麽自己不塗?
肩膀上有傷,你就拽人家衣服,他要是大腿有傷,你是不是還想拽人家褲子?
有那麽好看嗎?還湊那麽近——
方未的腦子裏湧上無數質問的話,但這些話,在他的喉嚨裏轉來轉去,他死死抿住嘴唇,堅決不肯說出來。
方未覺得,一個大男人問出這些話,就跟個娘們一樣。
鐘二還以為方未會發難她,她都能猜想出來他會問什麽,幾輩子了,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你以後別随便拽人的衣服,”方未将所有的話都壓縮整和,最後甩鍋給了金華,“你沒看到剛才金華的眼神多尴尬。”
沒收到想象中的質問,鐘二還有一點點不适應,聽方未這麽說,故意笑着搖頭道:“沒看出他尴尬呀。”
“你……”方未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一面覺得這不算什麽事兒,一面又覺得剛剛那一幕實在刺眼,心裏哽的晃,手指也癢癢。
不過最後出口,問的不是拈酸吃醋的話。
“你的藥是在哪弄來的?”方未從剛才就有猜測,向鐘二确認:“是空間裏面?”
鐘二點了點頭,“是空間,不過這東西得來不易,我能提供的也有限,最好除了自己人,不要宣揚。”
“我知道……”方未點了點頭,看了鐘二一會,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把她抵在車廂上擠的快上不來氣兒了,才總算舒暢了。
“神經病!”鐘二讓他擠的扶着車廂笑罵,“幼稚鬼——”
小天使們都哈哈哈,被方未這種小學生報複手段,逗的直笑。
如鐘二的期望,營養液确實起效了,不光有人吵着身上暖呼呼的傷口疼痛減輕,先前被熱出病的兩個,都精神了不少,開始吃東西了。
這一夜實在有些慘烈,她們來時是三十多個,現在算上駕駛室的,也就剩下二十來個。
雖然此刻短暫的安寧下來,但誰也不知道猴群會不會去而複返,車一直開着大燈,他們不敢掉以輕心,一直守在車頭。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方未才将貨車熄了火。
損失了十幾個夥伴,天終于熬亮了,可天亮也并不代表就沒事,他們還是時刻警惕着周圍。
汽車的前輪陷在深坑,向前出不去,他們将車裏清理好了,開始嘗試着後退,有力氣的都在車前面推。
還是不行,出不去,可這會兒棄車的話,糧庫還離的遠着,且暴露在外面,太危險了,随時有可能被猴群襲擊。
這卡車雖然前面沒有了擋風玻璃,車廂不用鐵銷插還可以用繩子系,只要他們在全速行駛,就算再遇見猴群,至少還能借着車甩掉一些,有拼殺的可能。
退不出去,前進不了,沒辦法,留眼睛和耳朵最好的順子和金華注意周圍,其餘十幾人開始蹲在地上,用手中的武器,拼命朝着坑裏填土。
由于坑實在太深了,新挖進坑裏的土又太松軟,足足嘗試了六七回,一直到了中午,貨車才終于從坑裏退了出來。
幸運的是猴群一直沒有再襲擊,今天也不是讓人欲仙欲死的火日,順利将貨車弄出去之後,一行人就趕緊收拾收拾,給貨車加了些油,重新拐上了路。
由于前面的擋風玻璃徹底報廢,幾人坐在駕駛室也要戴着防毒面具,車輛行駛中,呼呼的風帶着浮塵,糊的滿臉,一個個活像是煤窯裏跑出來的。
路程還算順利,車輛行駛出很遠,确保遠離了猴群範圍,他們才将車停在一片開闊地,修整吃東西。
後面的人還好,休息了這一路精神也趕上來,營養液對他們真的起效,個別看着中二的眼神,就像看着救世主。
有幾個眼神透着迷茫,表情也顯得冷漠,應當也是受了營養液的另一個效果影響,被清空了感情。
記憶沒有消失,無論是親情愛情,都可以在活着回去的時候重新開始,只要還活着。
這世上沒有什麽,比活着更重要了。
沒有擋風玻璃,駕駛室的人非常沒有安全感,不敢耽擱太久,休息加上吃東西一共也沒用上半個小時,一行人就重新上路。
開車還像先前一樣,由方未他們幾個人輪換着,貨車行駛起來,幾人帶着防毒面具,連說話都聽不清楚,只能抻着脖子喊。
“快到了,地圖上顯示直走要穿過一片枯樹林,”小喬拿着地圖,方未用手點着,“前面的岔路口左轉,可以繞過樹林。”
“從開闊地走吧,”王七喊道:“繞遠總比遇見變異動物好——再說撞到枯樹,我們得糊一身的黑灰。”
幾人一致同意,岔路口的時候左轉,繞着枯樹林,他們橫穿過一片開闊的草地,終于見到了糧庫。
首先映入幾人眼簾的,就是一個宛如倒扣的大鐵桶一樣的烘幹塔,糧庫并不大,看上去像是私人的,占地面積差不多有一個商場的樣子。
幾人都露出欣喜的表情,車輛終于停在糧庫的門口,幾人先後跳下車,走到大門的附近,小喬拿了一根小鐵絲,沒捅幾下,就将大門的鐵鎖打開了。
不知道糧庫裏面是不是安全,将大門打開之後,他們索性直接開着貨車進了糧庫。
事實證明,他們是明智,貨車一開進糧庫,就從旁邊的屋子裏沖出了一只大狗。
狗的毛發已經脫落的不剩什麽,疤疤賴賴的皮膚包着骨頭,看着極其醜陋,幾度立起後腿,扒着車窗狂吠。
衆人的表情都很戒備,手裏拿着武器,不敢貿然下去,生怕不止這一只。
大狗扒了幾次車窗,沖着玻璃邊上的人長大嘴,見咬不到人就圍着貨車繞圈子。
衆人都坐在駕駛室裏沒動,大狗繞了幾圈之後,又開始扒着車前面企圖爬上車蓋。
這會兒是王七開着貨車,嘴裏一直罵罵咧咧,在大狗眼看就要扒着保險杠爬上車蓋的時候,一腳油門,頂着狗直接撞上了對面的牆。
鐘二又是第一時間,被方未扶着後脖子按在了座位底下。
牆壁和車輛的撞擊,險些把後座的人甩到前座,王七把着方向盤倒沒怎麽,只是硌了下肚子,副駕駛的小喬,則是直接被這沖力,從車座上甩起來,半個身子“啪叽”扣在了車蓋上。
要不是用腳鈎住了車裏,這勁兒能直接把他甩下車蓋。
那狗幾乎被夾斷了下半身,卻還是沒死,沖着幾人龇牙咧嘴直嗚嗚。
小喬索性爬到車蓋上,抓着匕首蹲到那狗的身前,給了它一個痛快。
解決了這條狗之後,幾人還是沒有下車,王七按響了喇叭,等了一會兒,再沒有變異動物蹿出來之後,他們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方未沒有将空間的事情告訴王七他們,并不是不信任,而是因為即便說了,裝貨的時候,也不可能避開後面的人,貨車裏面該裝多少還是得裝多少,後面跟着來的人,還有他們要上交的,都必須留夠。
這件事等到回到安樂園,再和他們說不遲。
幾人下車将後車廂裏的人也都放出來,所有人聚到一起,保持着對外的陣型,還是順子在前頭金華在末尾,一行人慢慢朝着屋裏走。
這裏應該是沒有人找到過,屋裏沒有任何翻找的痕跡,屋子的地上散落了一些人骨頭,上面殘留着齒印,想來應該是外面那條狗留下的。
他們只轉了一圈就出來,日用品什麽的,都等到最後拿,耽誤之急,是先去糧庫。
烘幹塔在後面,他們順着屋前繞過,穿過角門,這才到了後面。
地上晾曬着一些玉米,已經被浮灰覆蓋了厚厚的一層,顯然是要不了了。
幾個人順着晾曬場,走到了烘幹塔跟前,他們沒有急于進去,繞過烘幹塔到了後面,驚喜的發現了車庫裏停着一排,兩輛小車,三輛大貨車。
只不過其中有一輛大貨車,半邊露在了車庫的外面,有一面輪胎已經被腐蝕的不行了,能用的只有兩輛。
這貨車比他們開來的那個要大,後面沒有車廂,而是帶着一個大車鬥,應該是用來拉糧食的。
跟着來的幾人也很興奮,小喬率先上前,檢查了一下兩輛大車,車門都鎖着,他們等會兒要進到屋裏找鑰匙才能開。
有人提議分成兩隊,一隊去找車鑰匙,一隊去找糧食。
但方未第一時間否定,“我們的人本來就不多,誰也不知道這裏面還有沒有其他的變異動物,絕對不能分開。”
烘幹塔側面,有一排四個庫,上面都帶着鎖,汽車必須用鑰匙才能開,但這些鎖對于小喬來說,一根鐵絲就能搞定。
沒用幾分鐘,四個庫門全被撬開,衆人一個一個,将糧庫打開之後,臉上都露出了狂喜。
四個庫裏面有兩個庫裏有糧食,都是半倉,一倉大米,一倉玉米,有些脫殼,有些沒脫,這些糧食就算是上交完政府軍,也足夠他們好久不用出來了,這次冒險,是值得的。
将沒有糧食的兩個倉庫門再度關上,一行人一起回去找車鑰匙。
只要在外面就是不安全的,他們集體回去找鑰匙,只有将糧食搬上了車,開上回程的路,他們的心裏才能安定下來。
鑰匙很好找,就挂在前面小房子的牆壁上。
一行人回到倉庫旁邊,開車的開車,搬東西的搬東西,方未向鐘二使了個眼色,鐘二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他們将貨車開到倉庫的門口,長長的跳板搭在高高的車鬥上,兩人甩袋子,一人扛,順着跳板,晃晃悠悠的扛到上面,扔在車鬥裏。
鐘二是這些人裏唯一一個女的,這種扛大包的活,自然就輪不到她。
方才方未向她使了眼神,鐘二這一會兒,東走走,西摸摸,摸到的東西,心念一動,就送進了系統空間。
一群人熱火朝天的忙活,都沒有注意到鐘二的動作,鐘二收一點都不比他們慢,甚至比他們扔進車裏的還要多,不過她是從糧垛的後面開始收,因此沒有人注意到。
“這些東西拿回去,這次總算能消停待一陣子了……”一個男人感嘆道。
他旁邊的人接到,“是啊,能消停一段時間,但下次……就不知道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喽。”
“被抓走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要分呀?那樣的話可就少了。”
“這個我們說了不算……”有人欲言又止,眼神瞄向方未。
方未不動聲色,指揮着衆人搬東西,眼睛時不時看向鐘二,裝作沒有聽到他們說的話。
兩庫糧食,總共裝了兩個多小時,分成了兩個貨車裝,他們準備開兩個貨車回去,這樣就不用有人冒險坐在鬥裏,都可以擠在駕駛室。
裝完糧食之後,一行人又将自己開來的貨車裏面的必需品,都倒騰到新貨車上來。
兩個大車裏都是半箱油,衆人又将開來的貨車上儲備的油拿出來,貨車油箱裏的也放出來,平均了一下,加在兩輛大貨車裏。
此刻天色已經擦黑,衆人沒有再留戀,開着兩輛大貨車,順着來時的路返程。
回程的時候開到遇襲的枯樹林,衆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鐘二他們這輛貨車裏,也塞了三個跟來的男人,鐘二這一次沒有坐副駕駛,也沒有坐在後座擠,而是跟方未還有金華,坐在了後面,用來睡覺的寬木板上。
他們這輛車開車的是順子,他的視力好,這條路來時又走過,所以他開得飛快。
後面的貨車緊随其後,在将要出了枯樹林的範圍時,他們再一次遭遇了猴群。
只不過這一次,順子絲毫沒有減速,這個貨車可比他們開來的那個要壯實多了,這群猴子扒在貨車上,吱哇亂叫,兩個三個串成一串的亂晃,也絲毫撼動不了。
他們成功穿出了枯樹林,有猴子一直跟在車上,跟出了很遠,還在後面叽叽叫。
沒有人下車,也沒有人理,叫聲許久才消失,抓不到人,猴子只好從車上跳下去了。
回程的路算是十分順利,他們成功在天亮的時候,回到了安樂園附近。
萬分幸運,今天也不是火日,且他們也由于回來得及時,沒有趕上水日。
幾人在安樂園外面停車,安樂園的牆上一如往日有政府軍在把守,裏面安靜無聲,顯然暴動已經被平息了。
方未下車,和守門的人交涉,終于回到了家,貨車上的人都面露喜悅。
但随着安樂園的大門打開,他們臉上的喜悅漸漸轉為凝重。
不同于每次,政府軍守在門口克扣物資的只有四個人,并且一個個吊兒郎當,這一次站在門口的足足十幾人,而且全都配着槍。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王七低低的開口。
“白家的人為什麽穿着政府軍的衣服?”順子眉骨本就突出,皺起眉來更顯得戾氣橫生。
“白家大小姐怎麽也在?”小喬疑惑道,“難道白家投靠了政府軍?”
鐘二也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看見方未,正和那個端着槍的,據說是白家大小姐在說話。
側面看,他深深的蹙着眉,不知道在和她争論着什麽。
“如果真是白家投靠了政府軍,”王七嗤笑道:“那這白家大小姐守門,怎麽也不得給老情人一點優惠嗎?方哥……”
“你少胡說。”金華慢悠悠的開口,阻止了王七接下來的話。
王七撓了撓頭,回頭看了鐘二一眼,馬上拍了一把自己的嘴。
“你看哥的嘴,胡說的胡說的,他倆那點事,都已經800年前了……”
鐘二沒有說話,感覺到金華在看着她,側頭笑了笑,“這麽看着我幹嘛?”
鐘二說:“覺得我會吃醋?我沒那麽小氣……”
金華也笑了笑,沒再說話。
方未還在跟那個大小姐不知道說什麽,鐘二從車窗裏看着,人家不愧是女主标配,長得肯定是沒的說的,灰撲撲的軍裝穿出了異樣的風韻,前胸的紐扣都被豐腴撐要随時爆開。
腿也長,皮膚白,一頭短發能這麽妩媚的很少見。
鐘二想起自己短發的時候,一早上起來那個雞窩造型,白午每每看見,就一個一個勁兒的給她捋順,搖頭感嘆,女主就是女主。
鐘二只在第一個世界的時候,體會到女主光環的效果,那時候多爽,就算再泥地裏滾一圈,也能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氣質。
小天使們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本書的女主,紛紛留言讨論起來。
-柚子-:這就是這本書的女主嗎,不是說跟男主一起幹翻政府軍嗎,這怎麽還“投敵叛國”了?
綿竹:肯定是劇情又歪了呗。
雞仔:不一定啊,萬一女主是去卧底呢,準備到時候和男主裏應外合。
貓說午後:長得确實挺漂亮的,隔這麽遠都能看見眼睛大。
野有蔓草:哎哎——這倆人怎麽還越湊越近了呢。
葉喵喵:emmm直播員,你快看,你快看——
……
不用小天使們提醒,鐘二也看到了,兩人湊的越來越近。
眼看着側臉就要貼上,饒是鐘二對方未有信心,看那女的笑的花枝亂顫,心裏也有些酸唧唧。
鐘二看向直播屏幕,意念留言。
我是王:你們幫我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沒等小天使的留言,旁邊的金華輕聲開口。
方未說:“不行,那有些太多了,我們都是拿命拼來的,你們怎麽能這樣?”
白曉說:“上次暴動,地庫被暴民砸開,好多糧食都被搶走了,總不能将安樂園裏的人都擊斃搶回來,搜出的很少,他們都藏起來了。”
方未說:“就算那樣,那也是政府軍的過失,過期的東西寧可扔了,也不往出拿,引起民憤,能怨誰呢?”
白曉說:“小…… ”金華頓了頓,側頭看向鐘二,說道:“聲音太小了,我聽不見了。”
這時候小天使們也開始留言,前面的內容和方未一樣,後面方未說聽不見的,鐘二也看到了。
貓咪愛檸檬:那女的管方未叫小末末,說她們兩個的關系,她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白魚:他們是個鬼的關系啦,說的賊雞兒纏綿,還暗示方未去找她呢。
杜撰:直播員,你得警惕一點,這個女主可和之前那些不一樣,她可對你的己己有意思。
……
鐘二從直播屏幕還有金華的口中,得知了兩人的對話,說沒有不舒服是假的。
可劇情裏面女主和方未是一對兒,而鐘二跟方未之間還處在暧昧不清的狀态,連個正兒八經的嘴都沒親過,女主的劇本還沒有搶到手,只能先憋着。
方未很快回來了,他蹙着眉,上車之後沉聲道:“政府軍這次要扣下70%的糧食。”
他話音一落,車裏的人頓時就急了。
“操!我們拼命,給他們百分之五十都是給臉了!”有個男人暴躁的跳腳:“現在還再加上百分之二十,憑什麽!”
就是,男人旁邊的人幫腔:“這樣下去,還讓不讓人活了——”
幾個大老爺們七嘴八舌的吵吵,最後打開車門,跳下去車,直接去跟政府軍理論。
後面貨車上的人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但一見前面的人下車,他們也跟着下車,都去了門口。
方未沒有攔着任何人,也跟着一群人下車,只有金華沒有動,依舊坐在鐘二的身邊,一臉淡定。
一群人吵嚷的聲音非常大,鐘二皺着眉,眼看着有兩個男人,已經跟端着槍的政府軍撕扯了起來,場面一度要失控,安樂園裏面已經慢慢有人圍過來看熱鬧。
鐘二見一直端着槍的女主,突然将槍口沖天,然後砰砰砰的一連開了三槍。
本來扯嗓子罵撸袖子要上,還有已經動手的人,登時吓蹲在了地上雙手抱頭,就連安樂園裏面不遠處站着的民衆,也吓得趴在了地上。
鐘二慢慢皺起了眉,看着白曉高揚起的下巴,厭惡感油然而生。
唯一沒有蹲下的方未,和女主面對面,又不知道在說什麽,白曉笑了一下唇紅齒白漂亮的很,湊近方未說話,卻把鐘二膈應的夠嗆。
鐘二眼見着方未點了點頭,白曉掩唇,伸手輕輕拂了一下方未的肩膀,拂去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羞澀的看向方未,最後朝身後一揮手。
堵在門口的政府軍散開,讓出了路。
作者有話要說:鐘二:你和她做了什麽交易?(手裏拿着刀微笑問。
方未:……沒,沒什麽。
餘己:敢惹我寶貝兒不高興,你就徹底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