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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怕你禿頂

晚上的時候,順子把傳說中的學姐接回來了,一家人整整齊齊的聚在客體裏面迎接,見到了真人,鐘二有些驚訝。

學姐長的很嬌小,和鐘二這個小個子基本平視,且氣質十分的文藝,整個人看着就安安靜靜,笑起來羞澀腼腆,一點也不像會倒貼的人。

不過鐘二轉頭看了一眼“仙風道骨”的自家爺們兒,再想想晚上……好吧,人不可貌相。

晚飯的時候,五個人變成六個,順子一直臉色微紅,在學姐的面前乖的像個奶娃娃,被王七用話噎了好幾回,都不還嘴也不動手,只會紅着臉傻笑。

晚飯過後,順子和學姐都回房間,大廳裏面只剩下鐘二他們四個,面面相觑了一會兒,也各自回房間了。

學姐平時除了吃飯,基本不下樓,別墅裏面多了一個人,跟沒多也無甚區別,反倒是因為順子也整天的窩在屋子裏很少出來,感覺多一個人倒好像是少了一個。

雷鳴過後的大雨始終沒有停,當時雷聲瘋了一樣,現在大雨也下的天漏了一樣。

這樣一下就是幾天幾夜,不停不歇。

有出外面收集物資的人陸續回來,都帶着不同程度的腐蝕傷,據說這雨比以往每次腐蝕性都要強,本來一些厚的衣物能遮擋片刻,但這一次有些人僅僅是從房子跑到車不到五十米的距離,就有被澆透大面積腐蝕的。

勝在到底沒有出了人命,有人來求藥,鐘二也将營養液提供給他們。

不過雨雖然大且兇,外面的人都回來之後,待在安樂園裏面的人,除了雨拍在棚頂的聲音有點大之外,倒是沒受到什麽其他的影響。

日子依舊是在餘己做藥鐘二陪同這種美好寧靜中緩慢滑過。

這天晚上,兩人上樓的很早。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收工了餘老板?”鐘二洗漱出來,看了看時間還早,挺疑惑的問餘己。

“能做的都做了,”餘己裏裏外外,只穿了一件白色長袍,他直接将這袍子當成睡衣穿了,鐘二又從空間拿出了兩件,給他換洗着,只要晚上只剩兩個人,餘己就會穿袍子。

每到這時候,鐘二總是會時不時的恍惚,好像兩人回到最初認識的時候,每次早上醒過來,她心愛的男人都一身長袍,披散着發,背對着她煮粥,從未有過中間幾世的忘記和掙紮。

餘己修長的指尖夾着一根煙,點着了吸一口,袅袅白煙缭繞在他的臉邊,要不是座椅歐風讓人出戲,真有幾分仙氣兒。

“你怎麽還抽上煙了啊?”鐘二坐在床上擦着頭發,微微蹙眉。這煙是在政府軍那裏搜出來的,餘己一開始鼓搗她還見着新鮮,真的開始學就不喜歡了。

餘己透過煙霧看向她,慢慢的把煙遞到嘴邊吸了一口,再從嘴角緩慢吐出……

“幾口而已。”餘己語調也是慢悠悠的,說着擡起一條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鐘二拿着吹風機自己對着腦袋胡亂的吹,餘光看到随着餘己的動作,他的袍子從腿上滑落,一雙白皙筆直,連一根汗毛都沒有,每每讓鐘二看到都嫉妒的大腿暴露在空氣裏……

鐘二:“……”

她咽了一口口水,眼睛是說什麽也挪不開了,只順着吹風機吹亂的頭發縫隙,偷偷的窺視。

她剛才還想,餘己穿上白袍子,會讓她覺得好像和從前一樣。

但是現在她邊流口水邊推翻了先前想法,第一世的時候,打死餘己他也不會騷到袍子裏面挂空檔,還故意翹二郎腿勾引她——

對!她覺得餘己就是在勾引她,鐘二發現餘己似乎尤其的喜歡她主動,餘己享受掌控,享受鐘二癡迷于他的眼神和舉動,且總是能給鐘二欲罷不能的新鮮感。

前幾天連“上來,自己動”這種經典的臺詞都用上了,要不是鐘二三令五申的表示她無法接受霸總語錄,餘己可能還能整出別的來。

當時餘己還一臉純真的問她為什麽,他覺得那些話說起來都很有範兒。

鐘二表情一言難盡,這些話在現世的時候,早個十年八年的說,确實很炫酷,但這玩意就像殺馬特,當時有多流行,現在就有多雷。

鐘二覺得都是上個世界的總裁劇本害了餘己,雖然最後沒有做成總裁,也沒有說過這些話,但餘己還是中了霸總的毒。

而自從鐘二不讓他說那些辣耳朵的話之後,他似乎又開始走起了別的劇本,比如第一個世界——男寵套路。

就現在這個半依半卧,大敞四開的姿勢,要多找操有多找操。

當然餘己的無論什麽套路,放在鐘二這裏都是吃的,鐘二看着看着一走神,吹風機離腦袋過近,就把頭皮給嗤了。

鐘二疼得嘶嘶哈哈,扔了吹風筒,手按在頭上一個勁的揉。

餘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床邊上,捧過鐘二的腦袋,扒開她的頭發查看。

“怎麽這麽不小心呢,”餘己低頭,湊到鐘二的腦袋邊上,撅着嘴給她吹。

本來也就是熱着了一下,鐘二挪開的快,根本也沒怎麽樣,餘己離的這麽近,鐘二近距離的看着他系得松松垮垮的衣帶,又想象了一下袍子下面的狀态,被餘己兩口邪風,給吹得神志不清。

“你勾引我……”鐘二喃喃着,手上卻不客氣,揪着衣帶的一個小邊邊,慢慢的拽開。

餘己微微的挑着眉,垂頭看着鐘二,手指理順着她的頭發,放縱她的小動作,任由自己的衣襟失去了衣帶的束縛,朝着兩邊散開。

風景這邊獨好,鐘二呼吸不暢。

餘己慢慢挑起鐘二的下巴,手指在她的唇上搓了一下。

“你想幹什麽?”他問。

鐘二心說,都是千年的狐貍,裝什麽薩摩啊,剛才是誰不知廉恥,翹着腿勾引人的。

不過鐘二到底還是騷不過餘己,餘己朝着她腦門吹了口氣兒,她就像個犯了瘾的瘾君子,哆嗦着擡手去勾餘己的腰身,自己把自己臊成一個熟透的大柿子。

她本來就那麽喜歡這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都能将她的注意力完全吸走,更別提這種惡劣的蓄意引誘。

這一晚上鐘二的底線再創新低。

并且接下來的幾天裏,餘己分別扮演了将軍王爺甚至是皇帝等等多種角色,将鐘二的底線直接刷沒了。

兩人整天不用刻意去撒狗糧,就偶爾不小心露了一點,把小天使們噎得直翻白眼。

野有蔓草:還是那句話,餘己不回歸的時候,希望他回歸,回歸了之後,我不管吃什麽都是狗糧味。

狼藉:劇情來點起伏吧,我快要淹死在蜜罐子裏了。

維常之:我發現一件事……直播員可真經折騰。

sirens:23333,你才發現呀,第一個世界我就發現她天賦異禀。

66:這也是一種能力。

旗木君:她主要是靠營養液活着吧哈哈哈哈……

……

鐘二手裏邊正捧着一瓶營養液,看了看直播屏幕,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營養液,再回頭看了看依舊睡着的餘己,有那麽一瞬間,想把營養液潑在餘己的臉上。

她發誓,她每天都是身不由己,她……控制不住自己。

不過小天使們期望的劇情起伏,還真的和成噸的狗糧一樣如約而至了。

清早起來洗漱之後,鐘二就圍着被坐在床上,總覺得屋子裏有點涼。

她将手裏面的營養液喝了,一股暖流流遍全身,這才總算好了些,下床去穿衣服。

只不過這種暖意沒能維持多久,她下樓去焖個飯,幾乎是跑回來的,回來脫吧脫吧,重新鑽回了被窩,鑽到餘己的懷裏。

“夫君啊,你快起來,”鐘二伸手捏餘己的鼻子。

“雨停了,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特別冷,”鐘二說着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她穿着平時的衣服下樓遛了一圈,感覺像穿着襯衣襯褲,在冬天的雪地裏溜了一圈似的。

餘己确實是有點累着了,迷迷糊糊的睜眼,側身摟過鐘二,蹭了蹭她的頭,又閉上了眼。

含糊道:“怎麽起那麽早,冷就躺着……”

此刻時間确實早,鐘二也不想這麽早起來,她是因為渾身酸疼生生疼起來喝營養液的。

鐘二覺得自己早晚得死在餘己的手裏,自己對他是一丁點的抵抗力都沒有,這不一摟她,她又不想動了。

去他的,鐘二心裏想着,管它怎麽回事,這個氣候錯亂的世界,地裂都有,離天崩還會遠麽。

她在餘己的懷裏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重新睡了。

兩人再度醒過來的時候,是被凍醒的。

兩人相擁着,蓋着棉被,還是被生生給凍醒了。

餘己微微蹙着眉,将鐘二往懷裏又摟了摟,鐘二也睜開眼,兩人還沒等說話,敲門聲就傳來。

“方哥,你醒了嗎?”門外是王七的聲音。

“嗯,”餘己應了一聲,“馬上就起了。”

鐘二身子都蓋在被子裏,露在外面的臉凍得冰涼冰涼的。

這種感覺有些像上初中的時候住的宿舍。

那宿舍晚上放一盆水,第二天早上想洗臉,要把上面一層冰給敲開。

“怎麽會突然這麽冷呀……”鐘二裹着被子,她本來睡衣就是半袖和短褲,沒有勇氣鑽出去穿衣服。

餘己就比她堅強多了,小幅度的掀開被子鑽出去,給鐘二将被子重新掖好。

“你再躺一會兒,我給你拿衣服過來。”

鐘二點頭,抽了抽鼻子,又往被窩裏面陷了陷。

可沒有了餘己的被窩,漸漸發涼,這麽厚的被子還把她給凍成這樣,這屋子裏面的溫度得多低呀?

餘己就穿着一身單薄的長袍,沒有先自己穿衣服,而是打開了衣櫃,先給鐘二翻找厚衣服。

“你先穿上衣服再找呀,多冷,”鐘二整個腦袋都縮進被子裏,只從縫隙露出了一只眼睛,看着餘己提着衣服過來,感動得險些冒鼻涕泡。

“衣服有些涼,”餘己将衣服掀開被子一角,塞了進去。

有一點碰到鐘二的腿上,涼的她朝後一躲。

餘己這才去穿衣服,将洗手間的熱水放開,等他洗漱好的時候,洗手間的溫度也已經上來了。

“衣服穿了嗎?”餘己走到床邊,蹲下順着鐘二留的一個呼吸的被子小縫隙朝裏看。

鐘二被他給逗笑了,鑽出來,攬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又要縮回去。

“還沒穿衣服呀。”餘己捧住她的腦袋,在她的腦門上親了親。

然後站起身,将鐘二連人帶被子卷了卷,直接抱着進洗手間。

屋子裏面呼氣已經見白霧,洗手間的溫度終于讓鐘二活了過來。

“洗個熱水澡吧,我先去樓下看看。”餘己說完,将中二的衣服都拿了進來,然後才轉身去樓下。

餘己下來的時候,其餘幾人全都在樓下,正坐在沙發上,圍着茶幾上擺着電暖氣烤。

這暖氣是他們從庫房一大早找出來的,不太大,離的近了還行,遠了屋子太大就不借勁兒。

見餘己一下來,小喬忙指着不遠處傳上的一杯水。

說到:“方哥,水都凍上了!”

“我去外面看了,安樂園裏面現在滴水成冰,沒有找到溫度計,但估計得有零下三十度左右。”

順子說:“安樂園外面大雨過後,現在全部凍成冰了。”

“我們三個都吃完了,丫頭怎麽沒下來?”王七指着飯鍋,“插着保溫呢,”又指了指小太陽旁邊的罐頭。

“烤了半天了,快叫丫頭下來吃飯吧。”

“她在洗漱,”餘己今天穿的挺厚,不過先前方未留下的那些衣服,沖鋒衣比較多,就算穿了兩層,站在這屋裏還是很冷。

餘己也走到沙發邊上坐下,面對着電暖氣,蹙眉道:“怎麽會突然氣溫驟降得這麽厲害,昨晚安樂園裏面有傷亡嗎?”

王七搖了搖頭,說道:“早上我已經叫人去挨家看了,沒有傷亡,半夜的時候是一點一點冷下來的,不是驟然降低,民衆都有時間準備,我起夜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冷。”

“你們說這麽冷,變異動物會不會被凍死呀?”小喬突然開口,滿臉期待的問。

餘己搖了搖頭,“用刀砍它們都不會死,凍一下,估計沒什麽關系……”

餘己說:“不過如果一直這麽冷,那它們也活不長。”

一直默默坐在旁邊的學姐,細聲細氣的開口,“從氣候開始變化,就一直沒有季節更替,這種現象,會不會是氣候要恢複正常?”

幾人聞言都陷入沉思,小喬興奮的接話:“氣候恢複正常就太好了!我已經多久沒有吃到青菜了,只靠吃維生素活着——”

幾人讨論了一番,等到鐘二洗漱好,穿好衣服下樓,跟餘己将飯菜拿到茶幾上,邊吃邊也加入了讨論。

最好的設想,這個變化是氣候漸漸恢複正常的預告,最壞的設想,氣候可能會從此更加惡劣,他們讨論了一下應對的辦法,接下來就是等着,只要氣溫不再持續走低,就不算最糟糕。

鐘二和餘己是知道劇情的,兩人吃過飯,跟樓下的幾人讨論完之後,回到樓上找出了電褥子插上,屋子裏太冷了,電暖氣只有兩個,好在這裏是別墅酒店,電褥子本來就帶着,還是豪華雙人,只不過先前都是夏季溫度,兩人嫌鋪着沒用換洗床單的時候拿下去了。

這會兒寶貝着鋪上,熱了一會兒,兩人鑽進被窩裏面,這才換過了冷勁兒。

鐘二說:“劇情裏面是沒有這個氣候惡化的,正常來說,女主劇本被我搶到手裏,現在這個世界就應該完結。”

“不過編輯外派還沒有回來,我只能暫時先留在這兒,那這個變化就是劇情之外。”

餘己點了點頭,“希望氣溫不要過于低,這樣我們還能出去找用來取暖的木材或者煤。”

餘己将鐘二摟緊了一點,側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笑道:“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外面冷出不去,我就能天天摟着你躺在被子裏。”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爸爸,”鐘二心裏甜的翻砂,假模假式的用小拳頭砸餘己。

其實如果可能,鐘二希望氣候恢複正常,希望和餘己完完整整的過完這一世,他們之間已經趨于完美,只差一個白頭偕老……

好在氣候沒有照着惡劣的方向發展,氣溫維持在正常冬天的溫度。

人類的生存能力一直是最頑強的,沒幾天的功夫,安樂園裏面的人就适應了從夏天陡然變為冬天的日子。

只是冬天的日光實在沒有夏天的充足,相比于夏天,冬天用電的地方更多一些。

所以他們将儲存的電力消耗得差不多之後,電壓就變得非常不穩。

白天還好一些,一到晚上,屋子裏面開個燈,跟KTV一樣閃來閃去,時不時還會斷電跳閘。

餘己不得不組織人輪流守着總閘,再派人挨家挨戶,将不必要的電力消耗降到最低。

這一次突然的氣候變化,對民衆生活各方面的影響不算大,沒有繼續惡化大家的心裏也都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他們松掉這口氣,還沒等随風散掉,就又原地抽了回去——

一個看似風平浪靜的日子,安樂園外面飄起了小雪,鐘二和餘己聽到消息之後,都忍不住到了安樂園的門口,上了圍牆朝外張望。

外面到處都覆着一層冰,這一層冰将浮塵牢牢的冰凍在了地面上。

大雨過後空氣中的浮塵本就稀少,飛飛揚揚的雪花,又将這些浮塵帶着壓向冰面。

外面的空氣幾乎恢複到正常,他們想要呼吸外面的空氣,暫時不用戴着防毒面具。

安樂園裏現在只有餘己和白家兩個大的勢力,白家因為物資不充足,有些唯餘己馬首是瞻的趨勢。

所以餘己下令,把空氣淨化機停下,節省大量的電力,積存下來,用于供給民衆用電。

這是第一個好消息。

他們不需要再用機器淨化空氣,被陡然到來的冬天打擊的民衆,聽了這個消息都歡天喜地。

大家都對于氣候重新變為正常充滿了期待,畢竟自從氣候變化以來,還從來都沒有下過腐蝕雨與之外的東西。

而有一隊裝了防滑鏈,開車出去搜集物資滿載而歸的民衆,更是帶回了令人驚喜的第二個好消息。

變異動物個個不知道什麽原因血糊糊,行動也變得特別遲緩,大部分嘶叫着原地轉圈,已經對人類造不成威脅。

一時之間,安樂園裏面比過年還要熱鬧,相互交好的民衆,都聚到一起,為了慶祝這兩個好消息。

這一夜的安樂園,有很多人不眠。

然而就在這個充斥着好消息的不眠夜裏,沒有睡着的人,和朋友聚在一起的人,率先發現了一件驚悚的事情。

那就是所有的變異人,都開始口鼻流血行動遲緩,倒地抽搐,嘶聲尖叫,并且失去自主意識。

鐘二也是被尖叫聲驚醒,跟王七在一起生活了這麽長時間,他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

鐘二和餘己幾乎是同一時間從床上驚坐起。

兩人迅速穿好衣服,朝着王七的屋子沖過去的中途,就聽見了順子的屋子裏也發出了同樣的尖叫。

鐘二和餘己對視了一眼,兩人默契的兵分兩路,鐘二直接轉進順子的屋子,餘己則是奔向王七的屋子。

小喬也聽到聲音,揉着眼睛出來,幾分鐘的時間內,餘己抱着王七,幾人聚集在順子的屋子裏。

順子和王七兩人抽搐流血,在地上胡亂的劃拉,順子甚至認不出學姐,将她推翻在地。

學姐的臉色慘白,卻沒有大哭大叫,只是竭盡全力的用她瘦小的身子,去壓制順子的行動,免得他無意識的情況下傷到自己。

鐘二也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到此刻,劇情已經完全的脫軌。

小喬說:“安樂園裏面有人在傳,外面的變異動物已經陸續在死,活着的也血糊糊原地抽搐,都不會攆車了,你看他們倆的情況……”

小喬的聲音頓了一下,在開口的時候已經哽咽,“是不是和變異動物一樣……”

餘己的眉頭緊鎖,他們出去搜集物資的時候,沒有找到針灸針,要不然他兩針就可以壓制住着兩個人,兩人抽搐的很厲害,餘己照着後頸捏了兩把都不見效果,又不敢太過用力,只好幾人合力壓制着。

學姐聞言眼眶瞬間就紅了,但她死死地抿着嘴,眼睛一錯不錯的盯着順子。

鐘二聞言頓了一下,而後飛快的從系統空間裏面拿出了兩瓶營養液。

“快給他們兩個灌下去——”

幾人七手八腳的,開始給兩個人灌營養液。

兩人掙紮得實在太厲害了,灌進去一半,灑了一半。

但好歹是慢慢的停止了抽搐,流血也止住。

鐘二忙活了一身的汗,見兩人的症狀有緩解,終于緩過了一口氣。

低聲道,“有效果,還好有效果……”

小喬徹底癱坐在旁邊,朝床邊爬了兩步,拿過了衛生紙兩人擦拭身上的營養液。

餘己微微後退,給學姐和小喬讓出空間。

學姐的動作卻是一頓,視線從地上兩人的身上轉到餘己的臉上。

鐘二心裏咯噔一聲,這女人心思也太過敏銳。

小喬也順着女人的視線看向餘己,想到什麽,漸漸睜大眼睛。

半晌嘟囔道:“不對呀,既然變異動物和變異人的症狀一樣,那方哥……”方哥怎麽沒事?

小喬到底沒有将話說出來,鐘二緊張的看向餘己,餘己面無表情,氣氛一時之間微妙起來。

片刻後學姐接話道:“興許是因人而異……”她将視線轉到鐘二的身上,眼中帶着乞求,“剛才那個還有嗎,我怕他……他們等會兒再發作。”

餘己根本不是變異人,但他變成這樣又無法解釋,雖然整個安樂園裏的人都算上,也不一定能傷得到他,但鐘二再也不想看到餘己因為任何原因被人诟病。

學姐提起營養液,正好沖破了這點微妙,鐘二連忙從系統空間又拿出了兩瓶,遞給了學姐。

隔了一會兒,兩人的意識是沒有完全恢複,但是不抽搐了,只是靜靜的躺着。

學姐和小喬又給兩人灌了些營養液,兩人好歹還有吞咽的意識,這讓大家都松了口氣,喝完營養液,兩人徹底閉上眼睛,沉睡過去。

小天使們,這個時間在線的不多,但在線的都擔憂的留言。

陰若花:變異動物都死的話,那變異人也會都死?

山楂(˙ー˙):直播員的營養液能不能救命?我現在去澆灌營養液。

西門子於:千萬不要有事啊,我特別喜歡學姐,她才剛剛跟心愛的人在一起……

pkapka:希望營養液有用,我也去澆灌,所有的都給直播員——

灰兔:我雖然希望劇情有起伏,不是這樣的起伏——啊啊啊啊

……

氣溫仍舊很低,但是幾人都忙活出了一身汗,見順子和王七安穩下來,幾人正要尋地方休息,就有人來拍別墅的門。

來的人是賴皮蛇的手下,後背上背着口鼻緩慢流血,已經昏死過去的賴皮蛇。

安樂園裏面都知道餘己“變異”精通了醫藥,平時有人有個頭疼腦熱,吃藥不好使的話都會來找餘己。

賴皮蛇正在喝酒,突然間就抽搐流血,這可不是普通的風寒感冒吃幾片藥的事兒,吐血呢!

手下吓得直接背着他來找餘己了。

賴皮蛇進屋之後,緊跟着進門的就是白家的人。

白曉也跟着來了,進來就沖着餘己哭哭啼啼,晃着餘己的胳膊,讓餘己救她大哥。

餘己朝後躲,一路躲到鐘二的身後,指着鐘二說道:“你求她吧,能救這個病症的藥,是她研究出來的,我不敢随便拿。”

鐘二正将一瓶營養液遞給賴皮蛇的手下,聞言看了一眼白曉,手背到身後,照着餘己的肚子掐了一把。

救當然是會救的,但不同于王七和順子是自己人,當時也是事急從權,才直接給灌了營養液,究竟會是什麽效果,誰也不知道。

“這個的效果不能保證,”鐘二說,“我只能保證它對身體絕對無害,至于效果因人而異。”

賴皮蛇的手下根本沒有聽鐘二說,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給灌進去了半瓶子。

白曉咬着嘴唇,幽怨的看着餘己,她又不傻,當然知道餘己做不了主只是借口。

要她開口求鐘二,她确實有些抹不開臉。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鐘二是她的情敵。

情敵相見本該分外眼紅。

奈何白曉的哥在沙發上抽搐,她看着餘己,餘己又不看她,白曉咬着嘴唇,憋的臉通紅,視線艱難的轉向鐘二。

“能不能也給我一瓶……”她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

鐘二還真想借機為難她一下,先前白曉可是沒少借機往餘己跟前湊,剛才還趁餘己不防抓他胳膊。

但人命關天,鐘二一點也沒猶豫,将營養液遞給白曉,鄭重重複道:“效果因人而異,喂還是不喂你自己想清楚。”

白曉看着那邊賴皮蛇已經止住了血,點了點頭,又極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你。”

接過營養液,遞給帶來的人,給她哥哥灌下去了。

這一晚注定是一個不眠夜,陸陸續續有人來,等到消息傳開,幾乎所有的變異人都被送到了這裏。

鐘二後半夜有些熬不住,餘己見她困得厲害,上樓将電褥子打開,讓鐘二把營養液拿出來一些放在桌子上。

說道,“你去休息吧,這裏我來看着。”

鐘二打了個哈欠,從沙發上起身,她想陪着餘己一起,但實在困得厲害,直點頭,大廳裏一下子人,沒地方休息,只好抱了抱餘己,說聲:“夫君幸苦”就上樓去睡了。

餘己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到房間,簡單的洗漱後,爬上床,摟着鐘二睡下。

等到兩人再度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臨近下午,陸續送來的變異人,情況都已經穩定下來,有些索性就沒走,留在了別墅裏。

兩人醒過來,沒在屋裏耽擱,直接下樓,變異人的情況雖然穩定下來,卻都沒有醒。

安樂園裏面變異的人數量不少,昨天晚上送來的,不是全部的人。

餘己派人去挨個找,結果十分令人悲傷,昨晚沒有送來的變異人。都已經死了。

鐘二這一次拿出了不少的營養液,但這麽多的變異人一天三頓的喂下去,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

随着雪越下越大,浮塵全部消失,整個天地變成一片純白,一切的罪孽還有邪惡,都被掩埋在這場曠日持久的大雪中。

整整半月,大雪始終不停不息,喝過鐘二營養液的變異人,仍舊一個都沒有醒過來。

他們吃不進任何的東西,只能靠着鐘二的營養液吊命。鐘二的營養液,雖然這幾個世界積攢了不少,但這些天也在迅速的消耗。

小天使們已經将能投的都投了,平時看熱鬧不嫌事大,但真的涉及到人命,她們個頂個都是好孩子,鐘二為有這麽一幫小天使感到驕傲。

只不過如果這樣一直沒有起色,鐘二積攢的營養液也總會消耗殆盡,到時候如果這些人還是不能活下來,要怎麽辦呢?

大雪已經封住了所有的路,民衆沒有辦法再出外面去找食物,鐘二空間裏面的東西,也開始往出拿。

且食物的消耗比營養液還要迅速,再這麽下去,很快大家要抱在一起,被困死在安樂園。

鐘二最近越來越焦慮,餘己知道她的憂心,每天變着法的安慰她。

事情絲毫沒有起色,很快一個月拖過去,鐘二的營養液從六位數變成五位數,空間裏面的東西也已經減掉了一大半。

壓力實在太大了,鐘二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無數條人命壓在肩膀上的沉重。

這一天她洗澡,洗着洗着就哭了起來。

餘己在外面聽見她的聲音,忙打開浴室的門,走進去。

鐘二淚眼模糊的抱緊餘己,抽噎的說道:“怎麽辦呀,怎麽辦呢,我現在洗頭發,一把一把的掉,我會不會和王七一樣禿頂啊……嗚嗚嗚……”

餘己哭笑不得的抱着鐘二,輕輕摩挲她的頭發,安慰她。

“不會的,他那是變異,你頂多發際線高一點,大額頭招運氣……”餘己撥開鐘二的劉海,照着她的腦門親了一口。

說道,“而且你即便是禿了,也比王七好看多了。”

鐘二用手捶了一下餘己,哭唧唧道:“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

餘己抱着光溜溜的人,自己的衣服都已經濕了,索性也就脫了,和鐘二一塊洗。

兩人洗漱好之後,躺回了床上,鐘二還是憂心忡忡,餘己心疼她,手指沒入她的頭發,給她輕輕按摩頭皮,舒緩壓力。

鐘二閉着眼睛享受了一會兒,揉的時間長了,頭皮就麻,見餘己還揉起來沒完,吭叽着出聲問道:“你幹嘛老揉我的頭發……”

餘己的喉結滾動,咽了一口口水,隔了一會兒才回答道。

“我怕你禿頂。”

鐘二沒忍住,噗的笑了,伸手拍掉他的手,照着餘己的肩膀咬了一口。

嗔道,“你怎麽這麽讨厭!”

小天使們也笑了,她們都已經好幾天沒有吃到糖了,被直播員整天愁雲慘淡的臉給壓抑的要瘋,吃上這一口糖美的夠嗆。

半仙:我下次再也不說要劇情起伏了。

綿竹:對呀,天天吃狗糧多好,狗糧的滋味真令人懷念呀。

Akashi:直播員比起第一個世界,真的改變了很多,我沒想到她會把營養液拿出來那麽多。

大白鵝鵝鵝鵝:她他一直都很善良,只不過第一個世界興許是生前的環境影響有些自私,但她始終向往着善良,餘己不就是她選擇的善良麽。

一只貓:是呀,這兩夫妻真般配——不過變異人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這場大雪什麽時候能停呀!

……

鐘二也希望這場大雪趕快停,空間裏面的東西,頂多再撐一個月,必然會彈盡糧絕。

想到這裏,才好一點的心情又開始往下沉。

餘己感覺到她的情緒,無聲的嘆氣,心疼的直摩挲她的臉蛋,這件事他也無可奈何,他給王七和順子診斷過,生機未斷一切正常,用一些辦法也刺激過,可就是不醒。

鐘二閉上眼睛,不抱什麽希望的去連線編輯,半晌突然睜開眼坐起來,發出了一聲驚呼。

“卧槽!”鐘二睜大眼睛看向餘己,“連線上編輯了!”

作者有話要說:鐘二:編輯編輯,怎麽辦世界要崩,人都要死絕了!QAQ

編輯:你登出世界不就好了。

鐘二:QAQ……

餘己:你要不給想辦法安慰我寶貝兒,我就把系統醫師和他身邊的實習生下連心蠱:)

編輯:QAQ別,別這樣,我好容易把人搞到手的……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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