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啊啊啊啊——
聽到鐘二連線到編輯,餘己也緊張的從床上坐起來。
編輯那邊永遠聽起來忙的四腳朝天,連上了好半晌,編輯才給鐘二回話。
鐘二忙不疊的把這世界發生的一切,和編輯都說明。
編輯那邊聽過之後,看了一下世界進度,暴躁的罵了一句髒話。
說道:“劇情又歪到爪哇國!”鐘二聽了之後,沒敢吭聲,她也知道自己是什麽尿性,劇情在自己手底下,就沒有正常過。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編輯語氣怪異的問鐘二,“你是不是有救世主情結?本該死的變異人,為什麽還都活着?你的營養液是白來的嗎?”
鐘二被問得直接懵了,隔了一會兒才弱弱道:“劇情裏面沒寫變異人會死呀……”
“所以你就散盡家底,把營養液都拿出去,給變異人吊命了?”
編輯的語氣有些不好,“你知不知道穿越者不能将系統的東西給小說世界的人用?”她不是不願意讓鐘二救人,只是營養液的消耗都是有記錄的,這個消耗程度,簡直趕上一天三頓泡澡的量,和鐘二先前只進不出反差太大了,容易被盯上。
鐘二仔細回想了一下,恍惚間好像第一個世界的時候,看新手指南,确實是有這一條。
不過鐘二每個世界都拿出來給別人用,也沒受到系統的懲罰,一直認為那個條例是擺設。
“有懲罰嗎?”鐘二實在是畏懼系統的電擊。
編輯那邊呼吸粗重了一會兒,似乎在竭力壓制着什麽,最後咬牙切齒道:“沒什麽懲罰,你現在根本不在編制內。”
鐘二:“……”所以她現在成了系統的黑戶?
“我看了一下劇情,本來應該是變異動物和變異人都死,然後世界恢複正常,被你這麽一攪和……”
編輯嘆了一口氣,十分無奈道:“改文名字吧,就叫……《我的變異愛人》”
鐘二上一次改文名的時候,就被編輯的文名給雷得找不到東南西北,這次顯然比上一次還讓人難以接受。
“那個……能不能換一個名?”鐘二硬着頭皮道:“這名字有人點進來嗎看嗎?”
“嫌不好聽?名字主要是直白,小說不都這樣嗎?”編輯啧了一聲,“那你說叫什麽名字好?你自己取一個,趕快改了跳下一個世界吧。”
鐘二一聽就有些急,忙說道:“名字我得想一下……直接跳世界嗎,那這個世界停在這裏算爛尾吧,這些人都沒有醒過來,最後會怎麽樣?這雪什麽時候會停呀?”
“劇情都歪成這樣了,我怎麽知道,”編輯說:“劇情亂成這樣,我也不指望這本能有什麽收益,維持這世界不崩就算了。”
“可是停在這裏……”
“活祖宗啊,那你想怎麽樣?”編輯打斷鐘二的話,“這邊劇情的進程顯示已經結束,估計雪很快就會停了。”
鐘二忍不住又問,“那這些變異人會死嗎?這個世界的氣候會恢複正常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編輯抓狂,壓低聲音吼道:“我這接待新人呢,你要實在好奇,你就再留在那裏呆兩天,等到世界定格了再出來!”
編輯說:“我現在把下個世界的劇本發給你,你抽空看一下——”
鐘二一聽要發劇本,連忙叫道:“不要末世,不要玄幻,不要靈異!”
鐘二說:“我要一個正常的世界——”
編輯聞言,默默收起了封面上畫着妖魔鬼怪的小說,幽幽道:“現在還會跟我讨價還價了?你可別忘了你是黑戶——”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餘己,這時候突然接話。
“這世界都是你手底下的人弄崩的,我們是幫你修複。”
鐘二震驚的回頭,“你能聽見我們說話?!”
“他當然能,”編輯哼哼,“現在你們兩個挑大梁的是他……”
“不過我的事情如果捅漏了,只是扣點年終獎,”編輯陰測測的說:“你們兩個的事情被主系統知道,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鐘二頓時有些慫,立刻就要出聲打圓場。卻被餘己按住嘴。
餘己開口,聲音比編輯還要陰陽怪氣,“可我們兩個都是你手底下的人,你手下穿越者把小說世界弄崩,你不上報,你手下将小說世界的靈魂帶入主系統,你也不上報,讓我們兩個挨個世界給你堵窟窿,你覺得主系統知道了,誰會比較慘?”
鐘二被餘己再次震驚,編輯那邊聲音瞬間沒有了,死一般的寂靜後,再接話是一個宛如系統播報的男聲。
“下個世界是我選的,古代背景,沒有任何超現實的因素,你們可以放心去,”
鐘二認得這個男聲,這是系統的醫師。
他接着說:“至于她和你們被主系統知道誰會比較慘……你們都是一條船上的。”就別相互推了。
餘己沒有再接話,鐘二呵呵的笑了兩聲,全程聽見編輯唔唔唔,後頸皮有點緊,這聲音她也經常會發出,在被餘己給捂上嘴的時候。
編輯的暴脾氣鐘二還是有些了解的,趕緊打圓場道:“古代背景好,古代背景好呀,就這個了——”
鐘二說:“那我等這個世界結束,就直接跳下一個,這個時間要改的名字,我想好了再發給你,我先關了啊,困了呢,編編再見!”
鐘二說完之後,趕緊切斷了聯系,生怕編輯再說出什麽大不了一起死的話。
切斷之後,鐘二轉身抱着餘己就啃了一口,由衷敬佩道:“小哥哥,你挺剛啊。”
“本來就是合作關系,”餘己摸了摸鐘二的腦袋,“不用害怕她,她比你更害怕被主系統知道。”
“那要是編輯真的急了,破罐子破摔,她頂多受到懲罰,咱們怎麽辦呀?”
“怕什麽?”餘己說:“大不了被關起來,那咱們就不用到處跑,可以整天在一起。”
餘己抱着鐘二躺下,輕輕道:“而且就算咱們兩個可能會被銷毀,那死也是死在一起。”
鐘二莫名被餘己這句話給觸動,抱緊了餘己,眼眶有些濕,嗯了一聲,大幅度的點頭。
他們已經過了這麽多世,雖然每一世都差了一個白頭偕老,但他們的靈魂重疊,死在一起這個說法,細細咀嚼一下,還挺浪漫。
當晚兩人相擁而眠,和編輯連線之後,鐘二巨大的壓力減緩了不少。
這些變異人本應該和變異動物一樣死去,現在好歹吊着一口氣,鐘二還是期望他們能活下來,哪怕這期望實在渺小。
編劇說的果然沒錯,世界進程已經走到了頭,三天後,大雪停止,豔陽高照,世界一片清透純白,再也沒有了飄浮在空中,會致使人瘋狂甚至死亡的浮塵。
編輯發來的劇本,鐘二只粗略看了一眼,和餘己兩個人,每天都在忙着查看變異人的生命體征,以及給這個世界想名字。
鐘二頭發掉了一大把,想不出這個世界叫什麽好,她為此還專門進系統空間,查看了一下榜單上相似題材的名字,發現編輯起的那個名字,居然是現在晉江系統裏面正流行的……
晚上的時候兩人躺在床上,餘己一見鐘二又在撓頭,忙按住她的手。
說道,“你再這麽撓,可真的禿了。”
鐘二拍掉餘己的手,“你能不能別老咬着這個梗不放,不如幫我想想這個世界叫什麽名字。”
鐘二這麽一說,餘己也沒忍住,撓了一下頭。
餘己一本正經想了半天,說道:“就叫先前那個,我覺得挺好的……”
鐘二讓他逗笑,照着他的頭輕拍了一下……突然靈光一閃:“要麽就叫白發魔男吧!”
餘己愣了片刻,翻了個白眼之後,直接朝後倒在了枕頭上——裝死。
鐘二被他逗得咯咯笑,小天使們現在吃兩人的糖,已經沒有任何的怨言,只是他們也跟鐘二一樣着急。
脂肪酸酸乳:雪都已經停了,為什麽變異人還不醒呢?
貓咪愛檸檬:直播員前兩天說要換世界,下個世界是什麽背景?能不能透露一下?
臭鼬:啊,餘己現在好可愛,想吸——
AP:變異人不會就這麽昏迷下去吧,那如果直播員換世界了,沒有營養液,他們會死吧。
-柚子-:不會的,直播員換世界的話,這個世界就會定格,頂多是一直昏迷。
……
鐘二就是知道她只要彈出世界,世界就會定格,所以才和編輯拉鋸,不肯現在就換世界。
她想着再等一等,雖然她的營養液也撐不了太久,但是再等一等,撐到她撐不住了,也好過她現在這麽走了,往後想到這件事就要耿耿于懷。
畢竟營養液是可以再有的,沒有她也死不了,雖然這是小說世界,可每一個小說世界裏面的人,對鐘二來說,都和餘己一樣,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
好心總是會有好報的。
第五天的時候,變異人真的醒了過來。
首先醒過來的是順子,不過他大白天的,醒過來之後就吵着讓開燈。
學姐一直照顧在他身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之後,驚喜的臉色慢慢垮下去,不過片刻後,又重新挂上微笑。
到第七天的時候,所有的變異人都醒了過來,只不過變異的能力全部消失,他們一部分變異的能力比較雞肋的,就沒什麽太大的損失,稍微能力強一點,比如像順子變異的視力,他的眼睛就看不見了。
王七的變異能力就是比較雞肋,他只是腦袋不亮了,其他沒有別的影響。
不過這些人的命好賴都撿了回來,空氣中的浮塵也已經消失,雖然寒冬還繼續,但人類的生存能力,總是能自己都被驚訝道。
到第九天的時候,已經有民衆開着大卡車,橫沖直撞進皚皚的雪地,朝着城市的方向義無反顧的駛去。
鐘二和餘己站在安樂園的圍牆上,看着陽光下卡車駛過卷起紛紛揚揚的雪沫,閃着屬于希望的七彩光芒。
晚上,兩人躺在被子裏,無聲的而瘋狂的親熱,将這個世界最後的一天,當成末日來過。
等到半夜,兩人重新洗漱好,疲憊的躺在床上,靜靜凝視彼此,餘己勾過鐘二的脖子,找起了後帳。
“上個世界在火車上,我清醒過來,發現你消失了……”餘己微笑,“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麽心情嗎?”
鐘二:“……”才親密完她還在回味,能別談這麽驚悚的話題嗎?
不過求生欲迫使鐘二馬上滿臉堆笑,“我那不是……哎呀,當時編輯跟我說的時候就只剩十分鐘了,我把你叫起來和你說完,時間也就到了……”
鐘二嘿嘿:“我真不是故意的,當時看你睡的那麽香,我這不是沒舍得麽……”
餘己其實沒有怪罪她的意思,只是他現在還不夠強大,只要一換世界,還是會有一段時間不能和她好好的親近。
他将心肝兒寶貝兒摟過來,緊緊箍在懷裏,親了又親,“舍不得。”
餘己的聲音極輕,卻險些把鐘二給說的哭出來。
鐘二深呼吸了兩下,仰頭嘴唇碰在餘己的唇上。
想了想說道:“其實想想也不是沒好處,咱們一直換身份,換模樣,不會出現膩煩的,三年之痛七年之癢都沒有,還能玩你喜歡的角色扮演,也挺好的。”
鐘二說完這句話就有點心虛,畢竟她除了第一個世界,就再沒拿到女主劇本,本來還是随機的,現在是黑戶給編輯修漏洞,餘己是男主,估計以後的女主基本只能靠她自己搶了。
那拿不到女主的劇本,她就每次穿越都是自己的模樣,每個世界都換樣子的只有餘己自己……
“哼哼,”餘己近距離的眯眼看鐘二:“那你喜歡哪個世界的皮?”
餘己慢悠悠的問:“喬庚?白午?金華還是方未?”
鐘二連忙捂住餘己的嘴,搖頭幾乎搖出殘影。
她舉着手抵在頭邊發誓,“我喜歡的男人,他有這三千世上中獨一無二的長發,他是百蟒谷裏面最靓的仔!是十項全能的新好夫君……唔……”
餘己吻上鐘二滔滔不絕的嘴唇,一個深吻險些把她魂兒從身體裏吸出來,唇分後,捧着鐘二深情凝視。
鐘二發誓,她被餘己的眼神給齁到了。
小天使們也被兩人給齁住,都在刷,告辭,今天份的吃撐了!
“等到我能完全控制的時候……”餘己笑的狂妄,“到時候無論你喜歡什麽樣的皮囊,我都能控制給你随便玩。”
鐘二瞪大了眼睛,唇動了動,半晌不知道怎麽接這句話。
直到餘己按住她的肩膀,含糊道,再來一次的時候,鐘二才趕緊推着他,捂住了他要吻下來的嘴。
鐘二難得的鄭重其事道:“首先我聲明一點,我雖然這段時間被你變得有些……奇怪,但也僅僅只是對你而已。”
鐘二表情一言難盡,“什麽叫我喜歡誰,你就控制着給我玩?我喜歡的只有你呀,是因為你現在還只能借別人的身體,所以我……”
鐘二頓了頓,“就算每個世界都改變模樣,那也不是我想要你改變模樣!所以你趕緊氣運什麽的多吸,有了實體,變成和以前一樣啊——”
鐘二有一些急,“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個色中餓鬼,見一個愛一個似的……”
小天使們聽了餘己的話,也震驚了片刻。
葉青江:哎呀媽呀,那就太爽了。
許以:我的天呀,這真是中國十佳男友。
Yvaine:我也想要一個己己,給我把當紅小鮮肉都控制一下。
藥不能停!:直播員這個後宮開的太牛逼了。
果果醬:2333,能不能別逗了,你看直播員急的汗都下來了。
雨婷:我jio着餘己就是随便說說……直播員還真敢接。
……
見餘己不說話,鐘二抹了一把腦門上的細汗,動了動唇,還想再解釋,被餘己的一聲輕笑給打斷。
“你還當真了?”餘己手指慢慢滑過鐘二的臉蛋,“膽子越來越肥呀。”
鐘二:“……”不是你說的嗎?這人怎麽這麽反複無常?!
小天使們:“……”就說這天底下沒那種好事。
“不是,”鐘二掐了掐餘己的臉蛋兒,“明明是你先說的,你這就是不講理……”
“好,我不講理,那我不說了,”餘己垂下頭,貼着鐘二的耳邊,“我幹行吧。”
鐘二即便是跟餘己在一起這麽久,每次被他耍流氓的時候,特別是像這種在耳邊,都會忍不住耳根發熱。
“你等會,你等會,哎呀……”
直播屏幕自動熄滅,鐘二好容易把人推開了,從被子裏面吭哧吭哧往出爬,才摸到床邊,就又被拖了回去。
一晚上兩人第三次去洗漱,浴室裏熱氣蒸騰,餘己給鐘二打着泡沫,嘴裏吹着歡快的口哨。
鐘二拉出系統面板,點開電子版的劇情,和餘己兩人,邊洗邊研究。
現在雪停了,變異人也醒了,為了防止因為兩個人,劇情再轉折出什麽意外,兩人決定一會兒就開啓穿越。
雖然劇情到最後總是會崩的,但鐘二被編輯坑的害怕,還是仔細研究了一下劇情。
這一研究不要緊,她發現這個世界還真的挺坑的。
雖然沒有非自然的因素,但這世界是一個宮鬥加權謀的劇情。
男主名叫鳳申,身為帝王長子,他本該是當今太子,将來必定貴不可言。
然而生母李皇後出了醜事,私通總管太監,被皇帝當場抓住,廢了皇後不說,将其直接幽禁鳳栖宮。
而皇長子鳳申,也被帝王遷怒,從此被帝王所疑,皇子失了帝王的寵愛,母後又被父皇幽禁,從此從雲端,跌落泥地。
皇家親情淡薄,身為皇儲,今日你在雲上,明日就跌進陰溝,從來都是尋常。
李皇後沒什麽意外是宮鬥的犧牲品,被栽贓陷害,百口莫辯,被帝王厭棄,不甘受辱。
也不忍心讓自己的兒子,因為她這個污點的存在遭受到冷待,她已經沒辦法翻身,活在世上,對鳳申除了拖累但沒有其他的用處。
被幽禁不久後就走了極端,自戕在鳳栖宮。
然而李皇後死後,鳳申的境遇,不僅沒有好轉,反倒被新上位的蕭皇後多次陷害。
皇帝對于鳳申越發厭棄,以至于到最後,眼見着他被下人羞辱,也視而不見。
已經過了及冠兩年,期間有一次想把他封到丘南窮山惡水做王爺,但被朝臣極力阻止。
鳳申又染上惡疾,纏綿病榻。
從那以後,又過兩年,鳳申24歲,皇帝不僅封王的事情沒再提過,連個妻子都沒給他張羅過。
如果這是配角的話,下場不是被欺辱致死,就是病死。
但鳳申是這本書的男主,母後被奸人所害,被自己的父皇厭棄,被蕭皇後屢次陷害,被兄弟們欺辱,被下人們殘害,都沒能擊垮他。
看到中半段的時候,鐘二還以為鳳申是絕地逆襲的堅毅類型男主。
結果看了後半段,等到他身上的惡疾被揭幕,鐘二才知道,這本書裏面,所有人的心機加到一起,也沒有男主一個人的多。
李皇後出事之後,他僅僅用十天,就将他母後被誣害的證據握在手裏。
不過等他籌謀好一切,回到鳳栖宮,卻發現他母後自戕了。
當時他已經失勢,他母親外家也已經被新皇後籠絡。
手中無權勢,又失了帝王的愛信,鳳申雖然手裏握着證據,但大勢在別人手中,而皇帝當日是被人設計親眼撞見,對這件事的真假早已先入為主認定。
且他母後也已經死了,他把證據拿出去,很可能會被輕而易舉的推翻,甚至像誣害他母後一樣,給他扣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因此鳳申沒有選擇孤注一擲。
而是将證據壓在手中,至此就開始夾着尾巴做人。
簡稱裝慫。
而在這期間,他多次期盼皇帝能想清楚哪怕一點點,他母後何其的賢惠又何其的愛慕他父皇,怎麽會做出那種事?多年的夫妻,怎就敵不過一個精心布置的虛假的現場?
但皇帝的厭惡和漠視,讓他心裏存着的最後一點柔軟逐漸變硬扭曲。
二十二歲,他抓住太醫令的把柄,迫他為自己配藥,令自己身染惡疾,用于躲避蕭皇後的陷害,也為了韬光養晦,生生讓自己長了一身醜陋的黑斑。
皇帝得知之後,對他更是厭棄,欲将他遣出皇宮,又被老臣極力阻止,最後皇帝不肯封王,為防止他傳染別的皇子,連皇子苑也不許他住。
鳳申看準機會,向皇帝自請去鳳栖宮。
鳳栖宮是曾經皇帝親手為喜愛幽靜的李皇後所修,那處依着一片楓林,院門前還有一條潺潺活水,自宮外泉引進來,當時羨煞了多少妃嫔,是皇宮裏的桃花源。
而在李皇後失勢之後,這“桃花源”無人打理,就變成了皇宮裏最偏僻的荒院。
鳳申就這麽住進了鳳栖宮,院中的活水,成了他和外界聯系的最佳紐帶,三年的時間,他聯絡了遠在邊關的李家外戚,抓住了小半朝臣的致命把柄,連蕭皇後的父親也不得不被他一個身染惡疾,癱瘓在鳳栖宮中的人牽着鼻子走。
他手段狠辣,行事暴虐,五年的時間幾乎将朝中大臣用各種各樣的辦法都捏在手中,精心調配的飲食,十年的時間将老皇帝無聲無息的毒死,又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令蕭皇後“奸情”被撞破,為天下人唾棄恥笑,同時為他的母後洗刷了冤屈。
三十三歲登基為帝,追封母後為賢德太後,卻沒有将母親的屍骨遷入皇陵,朝臣勸誡,甚至以身撞柱,他都只是桀骜一笑,說那皇帝老狗配不上和他母後死同xue。
鳳申将鳳栖宮修建成了墳墓,用當初所有害他母後人的頭顱做祭,從此宮妃與死人同住。
他登基那年,泰民殿門口的血跡就沒斷過,白玉磚石被血跡生生沁出血色,朝臣每日上朝都如同上鬼門關。
鐘二看的唏噓,餘己也微微皺眉,後面劇情,都是他如何殘暴如何專橫,好容易翻到了後半段,有了一點兒的感情戲,鐘二忙瞪大的眼睛看。
結果他不顧朝臣反對,将當初蕭皇後塞給他通人事的最低賤的女奴封為皇後,後宮三千佳麗,他每月只去這個奴隸皇後宮中兩回,其他的妃嫔連個邊兒都摸不着。
“還是個癡情的……”鐘二嘟囔着繼續往下看,結果頓時啪啪打了臉。
鳳申只生了一個皇子,之後就一直給自己的皇後灌避子湯,且他也根本不愛這個女奴,封她為後,不過是為了向全天下展示,向他自己展示,他如今能一手遮天,能将奴隸封為國母。
要說這是一部帝王上位史,三觀屬實不正,因為文中大量的鳳申暴虐殺人的描寫,上位用的手段也是沒有一個走正路。
要說這是言情,卻基本沒有言情描寫,連兩段帝後親密描寫,都是男主連衣服都不除,床榻都不上,随便站在哪裏,解決完擦了就走。
這樣一本小說放在滿是甜文的古言頻道,它不撲誰撲?
而上一個穿越者,穿到鳳申的身上,竟然和蕭皇後搞上了……
鐘二看到這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樣的走向,世界不崩簡直沒有天理。
“我後悔了……”鐘二看着屏幕上的劇情,喃喃說:“我還是穿靈異的吧,我肯定拿不到女主的劇本,還不知道要穿成哪個活不過一章的,”
鐘二指着劇情,“他瘋起來連自己都殘害,我孩怕,要是一刀死了還行……”
鐘二問餘己,“你發現了嗎?他殺人沒有一刀切的,全是杖斃,淩遲,車裂,腰斬……”
“我不要攻略他——”鐘二轉身抱住餘己,“夫君救我,我肯定活不到你出現啊啊啊……”
餘己當然不舍得鐘二受苦,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連線編輯重新換一個世界。
連線成功之後,鐘二将想要換劇本的事情說明,編輯咔噠咔噠的高跟鞋聲音從那頭傳來,似乎是疾步不知道要去哪裏,且那邊嘈雜的很。
“我想換一本靈異的——”鐘二喊到。
“你想穿一個和他有情誼的?”編輯喊到,“我看看,盡量哈。”
“不是啊啊啊啊”鐘二抓狂,喊到:“我想要換小說——”
“你要穿成小鎖?”編輯不知道站在哪裏,風呼呼的,特別大。
聲嘶力竭的喊,都喊破音了,“我知道了,我給你人物定成小鎖了,開啓穿越了,你去吧,我要上飛機,不說啦——”
鐘二:“……”魔鬼哦!
腦中傳來系統穿越提示音傳來的時候,鐘二整個人是崩潰的,轉身看向餘己,餘己顯然也聽到了提示音,表情也開裂了,不過她比鐘二先接受事實,忙摟過鐘二,在她的腦門上親了一口。
鐘二才将嘴唇湊到餘己的唇邊,眩暈感就襲來,懷中一空,耳邊只餘餘己低沉的帶着哄勸和寵溺的,“寶貝兒,下個世界見——”
再度恢複知覺,鐘二有半天都不想睜開眼。
她剛才看劇情看的仔細,文中還真有個叫小鎖的,編輯應該也大致的掃過劇情,不然不可能聽的不清不楚的,就能給她胡亂就安排上。
但這個小鎖是個伺候鳳申的婢女,最重要還是蕭皇後那邊的人——
編輯這一把可坑死她了,這個小鎖,既然是蕭皇後的人,那幹的肯定是整日欺辱鳳申的勾當。
什麽容嬷嬷一樣用針紮鳳申,試試他是不是真的癱瘓啊,給鳳申用帶冰碴的水擦澡,給鳳申喂嗖掉的飯,拉肚子不給換……
平時掐他打他罵他霸占他的東西都是常事兒,蕭皇後尤其的喜歡這個小鎖,因為她每次講怎麽欺辱鳳申的時候,都講的眉飛色舞繪聲繪色。
這個小鎖當然是死了,而且死的極其慘烈,她在鳳申身邊沒蹦跶幾天,就被鳳申的人從城牆上推了下去,摔的半死,被打暈扔到亂葬崗,放兩條大狼狗,活活吃了。
當晚一直“癱瘓”的鳳申專門半夜三更去亂葬崗看她被狗吃,這個婢女是鳳申徹底變态的一個重要轉折。
當然蕭皇後派來折騰鳳申的不止這一個婢女,不過小鎖是這裏面折騰人手段最多,也是唯一一個在鳳申的身上留下很多傷疤的崽兒。
确實是有“情誼”的小鎖。
鐘二想到劇情,糟心的只覺眼前一黑喉間一甜,慢慢睜開眼睛,眼前果然一片漆黑。
看看,這就是她的前途她的未來,這次肯定藥丸的,她鐵定撐不到餘己回來了。
鐘二心裏越發的凄涼,她扶着額頭,閉眼晃了晃頭,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不怕不怕,她哄自己,發現事情不妙,要麽把自己一刀切了,要麽進空間不出來。
自覺緩過來了,才再度睜開眼睛。
她以為她剛才是被劇情狗的眼前一黑,結果眨巴了半天的眼睛,發現眼前還是黑的。
小鎖不會是瞎了吧!
不對啊……她被狗啃之前都活蹦亂跳的害人呢。
鐘二四處看了看,伸手在眼前比劃,慢慢的适應了這個亮度,發現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窗外有很暗的月光,四周一片寂靜,鐘二回手摸索了一下,是床鋪。
劇情裏除了小鎖折騰鳳申,對她本身的着墨不多,這烏漆墨黑的她坐在床鋪上,應該是自己卧房了。
鐘二松了一口氣,她還真怕她一穿越,正拿針紮人或者幹什麽別的,還好現在是黑天,她也确實需要休息一下。
先捋順一下腦子裏面亂七八糟的劇情,她明早起來,看自己是在蕭皇後的院子還是在鳳栖宮,就知道她穿在哪個節點了。
千萬別是在鳳栖宮,還沒來鳳申的院子,她就還有洗白自己,改變命運的可能,今天先休息,半夜三更的她也什麽幹不了。
鐘二感覺了一下,自己沒有尿意,摸索着身後的被子鑽進去躺下,閉上眼,愁雲慘淡的在腦中反複看關于小鎖這段的劇情。
越看越覺得自己已經涼了。
鐘二抓着被子縮了下,冷不丁踢到了個什麽東西,用腳貼了下,熱乎乎的,以為是個湯婆子,就把倆腳都貼上去了。
鐘二繼續閉着眼看劇情,邊翻過來調過去的貼,結果貼着貼着就發現這個湯婆子不對勁兒,怎麽是長條的!
鐘二腳順着長條慢慢向上踩了一下,竟然沒到頭,繼續向上,踩在一處軟趴趴的什麽,聽見耳邊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很輕的哼。
鐘二頓時汗毛炸起來,一聲尖叫,連滾帶爬的從床上跑下來,崴了腳不說,還撞在了桌子上,摔趴在地。
桌上的什麽東西咕溜溜的掉下來,正砸在她的額角,鐘二疼的又叫了一聲,抓住一摸,是個燭臺。
她在跑出去和點蠟燭之間掙紮了一下,聽床那邊始終再沒有什麽動靜,哆哆嗦嗦的爬起來朝着桌子上摸,幾下摸到了火折子。
等到終于将蠟燭點着,鐘二膽戰心驚的朝床上一看,頓時才下去的汗毛重新炸了起來。
一聲尖叫堵在嗓子裏,噎了個欲仙欲死。
床上被子在鐘二驚慌失措跑下來的時候帶落到地上,而床上哪是什麽長條的湯婆子,赫然躺着一個大活人——
床上躺着的人正看向側頭這邊,他裸露的皮膚布滿黑斑,幾乎沒有幾塊正常膚色,他衣襟大散着,褲腰也出溜到不能再往下,側頭死死盯着鐘二,那眼中的恨死,簡直能化為利刃,将鐘二先淩遲再挖眼挖心切塊剁碎。
這人不用介紹,鐘二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這本書裏,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的男主鳳申。
而她一穿越來,就不知道為什麽鑽了鳳申的被窩,還把人當成湯婆子捂了半天的腳。
最重要的是,她穿的是婢女小鎖,誰來告訴她,小鎖為什麽半夜三更的在鳳申的房間裏。
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鐘二:小鎖為什麽會半夜三更的躺在鳳申的房間,啊啊啊——
鳳申:當然是想猥亵我,你剛才還用腳蹬我的褲子。
鐘二:我不是我沒有你誤會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