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想得美!
鐘二一見鳳申張嘴吃了,稍稍松了口氣,給他吃了幾口糕點,又把營養液遞到他的嘴邊。
鐘二想着,怎麽着用毒引出的黑斑,也肯定是要傷身體的,營養液補身子特別好,一天喝點總沒壞處。
鳳申卻是看着茶杯裏的不明白色液體,把高貴的嘴唇閉上了。
鐘二将杯子在他的唇邊又碰了碰,鳳申擡眼看鐘二,微微避開,問道:“這是什麽?”
這是鐘二第一次聽見鳳申說話,聽的她手一顫,鳳申的聲音有些像是對着話筒刻意壓低嗓子,四面立體環繞又沉又重的砸在耳膜上。
鐘二好懸沒将一茶碗的營養液撒在床鋪上,穩住之後,沒忍住将對着鳳申比較近的那一側耳朵在肩膀上蹭了蹭,這才開口
鐘二說:“回大皇子,是……濃米湯。”
鳳申的眼神黑幽幽,當他是傻子?這東西湊到嘴邊,連一丁點米香都沒有,還說是米湯!
雖然他心知蕭皇後不會将事情做的太明顯,但是難保沒有急着拍馬屁的狗腿子,會不會自作主張,為讨好蕭皇後,真的給他下奇奇怪怪的毒。
他看這個小婢女腦殼就不好使,鳳申低頭看了看茶杯裏面的東西,薄唇動了動,“拿開,不想和米湯。”
鐘二:“……”
說好的癱瘓在床忍辱負重連馊飯都吃,到她這裏還撒上嬌了?
小天使們一片呦呦呦的起哄。
太月:喲,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
Jack_Gyeom:營養液是好東西呀,每次我看見直播員拿給別人的時候,我都想來一瓶。
天天:鳳申不敢吃哎,怎麽辦呀?他是不是找灌呢?
安靜的天使:一個黑癱子,直播員,你不要怕他,你給他灌進去,他敢暴起傷人,你就進空間呀。
隼轶:反正等己己回歸了,那天下你就是女王了。
咦:你們別這樣,這個就是餘己啊2333——
……
鐘二本來沒想着硬逼人,但她看了一眼直播屏幕,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覺得小天使們說的有道理啊。
要是鳳申裝不下去暴起傷人,她可以進空間呀,她可是從末日回來的人,直面非人類了都,鳳申再厲害,還能長出三頭六臂嗎?
反正過不了多久,己己就要回歸了。
而且這營養液可比千年老參湯都管用,确實是對鳳申的身體好。
想到這裏,鐘二微微一笑,将端着的點心盤子,轉身放在床邊的小案上,然後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捏住鳳申的下巴,直接朝着他嘴裏灌。
鳳申讓她灌的嗆了一下,不過好歹也咽下去了一半。
眼見着鳳申咽下去之後,鐘二拿起布巾将撒在他下颚和脖子的營養液擦掉,再拿起點心喂他吃。
這次鳳申就垂眸,乖乖的吃,不閉嘴了,也不再看鐘二一眼。
實際上鐘二這麽一來,鳳申一大早上的疑惑,反倒是打消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鐘二一早上恭恭敬敬,殊不知她強灌才是平日裏小丫鬟對鳳申的正常手段。
一盤點心吃完,鐘二看着空盤子,問鳳申:“大皇子可吃好了?”
鳳申像聾了一樣,沒看她也沒說話,靠在枕頭上,閉上眼。
鐘二得不到他的回答,也不在意,反正一天三頓,要是沒吃好的話,下頓再多吃一些就是了。
鳳申沒回答,不是他沒吃飽,而是他吃撐了,撐的胃口疼。
鐘二哪知道平日裏小鎖和錦繡嫌棄麻煩,就連馊飯也是喂一半倒掉一半,這種細節文中根本就沒寫。
鳳申常年吃不好,冷飯馊飯,時不時還餓一頓,全當是卧薪嘗膽了,又因為拉不下面子讓屬下給他帶吃的,所以長久折騰下來,他的胃特別不好,像點心這種扛餓的東西,他頂多也就吃個四五塊兒。
鐘二一口氣将一盤子都喂給了鳳申,足足有二十幾塊,鳳申現在覺得胃裏面揣了一塊大石頭,正撐的難受呢。
聽聞鐘二問他吃沒吃飽,鳳申默默的咬緊牙,這肯定又是折磨他的新招數。
鐘二早上的時候,跟着三全熟悉了一下院中的地形,她端着先前桌上的一碗剩菜飯,推開了隔間後面的小窗子,将剩飯菜倒在了窗戶外面的楓林裏面。
然後端着空碗回來,連盤子一起拿了出去,半路将盤子拿起來看了看,盤子的花紋非常精美,看上去就很有逼格的樣子,美滋滋的收回了空間。
下次如果再去現代世界,盤子可以拿出來當古董賣。
鐘二端着空碗出去,這院子裏面白天沒有什麽活好幹,剛才掃地的三全不見了,鐘二看到錦繡坐在門外的石凳上,拿着空碗走了過去。
“這麽快就喂好了?”錦繡抓起一塊點心,遞給了鐘二。
“你那王公公派人給你送來的,吃吧……”
又出現王公公,王公公到底是何方神聖?
鐘二心裏嘀咕,劇情裏根本沒有這號人,不過點心小巧又精致,竟然比她早上偷偷順進空間裏,剛才喂給鳳申吃的還要精致。
鐘二見錦繡吃的來勁,将手裏捏着的一小塊放進嘴裏,甜香溢滿口鼻,裏面還有紅棗味的夾餡。
一丁點兒也不比現代社會糕點鋪賣的東西差。
兩個小丫頭坐在院中的小桌上,将一盤點心吃幹淨,喝水漱了口。
錦繡拍了拍手,從袖口拽出帕子擦了擦,說道:“我先進去,下午的時候再你進去吧……”
“進……”進哪去?
鐘二沒等問出來,就見錦繡朝着鳳申屋子的方向走過去,瞬間明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站住。”鐘二對着将要邁門檻的錦繡冷聲命令道。
小天使們被直播員這表情給煞住,正要叫好。
就見直播員收起一臉冰霜雨雪,在錦繡轉身的瞬間堆上一臉的狗腿笑,屁颠兒屁颠兒的跑到錦繡的身邊。
“你歇着你歇着,今天一天我都包了……”
鐘二笑眯眯的湊到錦繡的耳邊,“其實我呀……特別好那口你懂吧?”
錦繡一愣,側頭疑惑的看鐘二,“你以前不是跟我說,每次看見他那張臉就想吐嗎?”
鐘二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複正常。
鐘二嘿了一聲,拍了一下手,嬌嗔的推了一下錦繡的肩膀,“一開始看着是挺惡心的……我主要也不是為了看他,我就是愛聽那個聲兒。”
這宮中的人什麽癖好都有,鐘二說的這一點,還真的算不上什麽,在這宮中呆得久了,即便是錦繡這種年歲不大的,接受能力也是一等一。
且鐘二這個愛好可以說非常的合她的心意,錦繡每次就不愛幹這個活,那癱子醜八怪每次看人的眼神,都惡鬼一樣瘆人的很。
鐘二說她喜歡幹這個,錦繡也樂得推給她。
“既然你喜歡,我也不好跟你争搶,雲姑姑今早誇贊了我繡的荷包……”
錦繡笑着說:“我還想着勻出時間,姑姑繡一個送去。”
鐘二連忙道:“你去你去,屋裏那位就交給我了,保證讓他欲仙欲死。”
錦繡點頭,“可說好了,這事也是你非要搶着做的,到時候王公公問起來……”
鐘二真的是被這個素未謀面的王公公,給支配的有些抓狂。
“王公公那裏我來說,”鐘二說:“你就放心的去吧。”
錦繡點了點頭,轉身要走,但邁了兩步,又有些擔憂的轉回身。
叮囑鐘二道:“你也別太過火,娘娘那邊叮囑過,不能做得明顯。”
“我知道我知道,”鐘二點頭如搗蒜:“腳底板腋下指甲縫大腿根兒,這些我都懂的。”
錦繡走了之後,鐘二稍稍松了一口氣,她既然已經到了鳳申的身邊,肯定竭盡全力不再讓他遭受那種對待。
鐘二目送錦繡轉出院門,正欲轉身進屋,直播屏幕上卻叮叮咚咚響個沒完。
鐘二擡眼一看……
琉璃月光:提醒你老半天了,屋子裏能聽見也能聽見!
yan:直播員要涼呀,你在人家門口說看着人家惡心,還腳底板,腋下指甲縫大腿根兒?
阮玉:一會進去了,看鳳申不活吃了你。
……
鐘二:“……”她心裏泛上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剛才光顧着打發錦繡,是真沒想到屋子裏能不能聽見的事兒。
她現在進去解釋還有用嗎?
鐘二抱着忐忑的心情走進去,朝着床上一看,本來靠在床頭的人,不知怎麽半邊身子載歪到了腳踏上。
和鐘二進門的視線一對上,鐘二心裏面咯噔一聲……以為自己看到了貞子從電視機裏爬出來。
無論是姿勢還有眼神,甚至無形圍繞在周身的黑氣,都和貞子完美融合,一臉層層疊疊縱橫交錯連綿不斷的黑斑,更是給他襯托出了幾分連貞子都拍馬莫及的陰森感。
鐘二看的後頸寒毛都豎起來了,不過等到鐘二看到兩個麻花辮兒的時候……這種恐懼奇異慢慢減退。
鐘二扶了一下自己的小胸口,将亂蹦的小心髒按回去。不是所有的心跳加速小鹿亂撞,都是因為愛情。
鐘二快走兩步,扶起半吊在床邊的鳳申,會掉下來倒是不稀奇,劇情裏面鳳申裝的是手腳癱瘓,用肩膀和脖子還是能蹭來蹭去的。
裝的還挺敬業。
鐘二伸手去扶鳳申,正欲說什麽,這一上手,才發現鳳申正在哆嗦,離近一看,他額頭上也密布着冷汗。
“你怎麽了?”鐘二沒有去弄被子,直接就用手臂圈着鳳申坐回床上,一着急連規矩都忘了。
另一手托着他的下颌,焦急道:“是哪裏不舒服?”
鳳申是胃疼,一次性吃了那麽多東西,現在胃口處脹痛得像用刀子在翻攪。
兩人的距離過于靠近,鳳申近距離的和鐘二對視,被她眼中真切的焦急給晃了一下神。
一種此生只在母後身上體會過的親密感,讓鳳申一時間反應不能。
小天使們眼看着兩人對上眼,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只不過狼血還沒等翻騰起來,鳳申開了視線偏過了頭。
他想到這個小婢女先前半夜他的屋子被窩,又想起剛才聽到她在門口說的那些話。
外賣的感覺瞬間煙消雲散,鳳申被氣的不只是胃疼,五髒六腑都開始擰勁兒。
他堂堂皇子,被一個小婢女觊觎,理由竟是……因為他叫的好聽?!
鳳申的手在袖子下緊緊的握住,強忍住要掐死鐘二的沖動。
扭曲着臉,擰着眉,咬着嘴唇,像個小孩子一樣,無論鐘二怎麽問,都不肯開口。
“我去傳太醫!”
鐘二一時着急,将鳳申扶着躺下,就從屋子裏沖出去。
但她沖到門口的時候就清醒過來了。
她可是蕭皇後那邊的人,她的職責就是折騰鳳申,不可能因為鳳申難受,就跑去給他找太醫。
而且先不論她跑去找太醫是不是符合人設,鳳申是一個被厭棄的皇子,鐘二知道劇情知道太醫令現在被鳳申捏在手裏。
可那也不可能拿到明面上,她現在即便匆匆跑去,有蕭皇後“關照着”也沒有太醫敢過來給鳳申診病。
鐘二腳步在門口打了個轉,又冷靜的朝回走,并同時從系統空間拿出了營養液。
想到鳳申之前,是不可能一直不生病的,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又用虎狼之藥讓自己變成那個樣子,身體又怎麽可能會好?
那他是怎麽挨過來的?
鳳申躺在床上,餘光中見小婢女回來,閉上眼,唇角勾勒一個極度嘲諷的弧度。
鐘二看見了,舔了舔嘴唇,沒有解釋,而是将營養液倒了兩茶杯。
用手拿着放在床邊的小案上。
小天使們都在着急,有兩個嚷嚷着找太醫,被理智的給科普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和鐘二的身份,就不嚷嚷了,只幹着急。
鐘二也着急,就算現在這人黑的像一個驢糞蛋,可這也是她的心肝兒驢糞蛋,生病了她比誰都急。
鐘二将鳳申重新從床上扶起來,把軟枕放在他的身後,讓他靠在床邊,然後拿過營養液,雙手舉到鳳申的唇邊。
鐘二說:“大皇子,喝點這個,壓一壓。”
鳳申想殺人。
他胃現在都要爆了,還讓他喝東西——
且他本以為只是單純的撐到了,現在看到這白色的液體,想起他剛才也是被灌了這個東西,所以這一次胃痛發作,才比每次都厲害。
鳳申閉緊了嘴唇,閉着眼睛冷汗津津,不張嘴。
這個東西就算不是毒藥,也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鳳申雖然在蕭皇後的勢利下“狗延殘喘”,但他也并不是一味的逆來順受。
時不時“反抗”一下,才符合一個被粉碎了骨頭,還有筋連着的皇子形象。
要讓蕭皇後保持對他歷久彌新的注意力,他才好在這份注意力之下,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鐘二一見鳳申又開始擰巴,微微蹙眉,将茶杯又在他的唇邊碰了碰。
不能請太醫,鐘二問他,他又不說哪裏不舒服,鐘二空間裏雖然有藥,也不敢亂用。
她只知道營養液是百益無一害。
剛才吃飯的時候也給鳳申灌了一點,不過嗆出來的比較多,只喝了一口估計沒什麽作用。
再喝上兩杯,無論他是什麽毛病,就算不能治愈也能緩解。
茶杯都要怼到鳳申的嘴裏,鳳申就死死抿着唇,皺眉不睜眼。
鐘二上手捏了一下,發現他兩腮得也很緊,根本就捏不開。
簡直像個躲避吃藥的小孩子。
小孩子不肯吃藥是怎麽威脅來的?
鐘二回想了一下,當初小白午不肯吃藥的時候……
她笑了一下,将碗拿在手裏,慢悠悠說道:“大皇子要是不肯喝的話,奴婢可打您屁股了。”
鳳申的眼皮一跳。
鐘二手指在他唇上戳了一下,他抿得更緊了。
鐘二繼續道:“不是隔着褲子打哦……也不用其他的東西,用手掌,啪啪啪啪啪……”
鳳申被子裏的手攥緊,眉心擰成一條豎紋,鐘二手指又戳了戳他的嘴唇,他嘴唇動了一下,還是沒有張開。
鐘二的唇角的笑意慢慢加重,繼續說道:“算了吧,奴婢覺得那樣效果太低了,奴婢還是直接喝進自己的嘴裏。”
鐘二微微湊近了鳳申一點,刻意壓低聲音道:“然後再慢慢的,渡到大皇子的嘴裏……”
“如果大皇子不肯吞咽,奴婢就用舌尖……”
鳳申實在聽不下去,睜開眼睛,如刀似劍的朝着鐘二戳過來,低頭湊近杯子,吸溜了一口,将杯子裏的營養液喝了一大半。
原來是怕這個。
果然都是士可殺不可辱嗎?
鐘二心中啧啧,也沒有再刻意去為難鳳申,揚起手,配合着他,将兩杯營養液都給他喂了下去。
鳳申對鐘二已經深惡痛絕,喂完了東西,他躺下之後,感覺到鐘二還沒走,聽到她在屋裏面走動的聲音,就好像枕邊有一條蟲子在來回爬動。
身上豎起來的寒毛就沒落下去,生怕“蟲子”爬到自己的臉上。
鐘·蟲子·二在屋裏頭不是幹別的,現在給鳳申找幹淨的裏衣。
喂營養液的時候有一些沾在了衣襟上,鐘二尋思着給鳳申換一件幹淨的。
好在先前兩個婢女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連一件幹淨的衣服都不給鳳申準備。
鐘二拿着衣服走到床邊,鳳申睜開眼睛怒視她,薄唇微動,字正腔圓的對她吐出了一個字:“滾。”
鐘二本來捧着衣服過來,還想着先跟他好好說一下,征求他的同意,畢竟先前有了鑽被窩的事件,免得鳳申誤會她要刻意占他的便宜……雖然她确實心思不太純淨。
然而這一聲滾字,劈頭蓋臉朝鐘二砸下來,把鐘二砸的抓着衣服的手一緊。
小天使們又開始在屏幕上起哄。
鐘二大概是經歷過上一個世界,現在人設有些飄,小天使們再一鼓動。
直接正面跟鳳申剛上了。
只見她邪邪一笑,将衣服扔在床邊,伸出一根手指,在鳳申形狀姣好的下巴線條處勾了一下,說道:“大皇子是自己換,還是奴婢幫您換?”
“啊,對了,奴婢忘了,大皇子手腳不方便,”鐘二蒼蠅式搓手:“那就由奴婢伺候大皇子更衣。”
鳳申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調戲,整個人當場死機。
沒等回過神,鐘二已經将他的衣服系帶給拽開了。
“你——”鳳申才吐出一個字,就羞憤的閉上了眼睛和嘴。
鐘二沒有真耍流氓,動作幹脆利落,将換下來的衣服放在一邊,掃了一眼鳳申呼吸急促,氣的蛤·蟆一樣鼓起來的兩腮,還不懷好意,用手指在他的臉頰上戳一下。
想起第一世,餘己那一親一蹦跶的樣子,也是像個驚慌失措的小青蛙,唇角笑意漣漪般層層蕩開。
逗鳳申真好玩——
鐘二到底怕鳳申着涼,好好的将他的中衣穿上,穿好之後将被子蓋上,髒衣服拿到了外間,清洗好了手卻沒有走,而是重新坐在了床邊。
伸出手指,照着鳳申還沒鼓下去的臉頰,左戳一下,右戳一下。
鳳申寧願這個小婢女用針紮自己,他現在被氣的腦子裏面一團亂,甚至閃過,大不了就從宮中逃出,到邊關去找母後李氏的舊部,待時機成熟,扯大旗直接造反。
哪怕會艱辛數倍,也總好過被一個小婢女如此羞辱——
等到鐘二欠爪子,将手指又戳上他的嘴唇,鳳申腦子一熱,不知哪根弦崩了,一張嘴将鐘二亂戳的手指,叼進了嘴裏。
鐘二眉梢一挑,鳳申的本意是想将她手指頭給咬掉,最差也将她咬得以後不敢調戲自己。
然而手指咬到齒間,他想要用力,卻不知為什麽下不去口。
鐘二眉梢一挑,鳳申直接傻了。
他這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會有不忍心不想讓她疼的想法?!
小天使們只看到鳳申咬着鐘二的手指,并不知道嘴裏面的情況。
但就這一個動作,再結合兩個人都僵住沒動,就夠他們啧啧了。
千年:天啊,什麽情況這是?
旗木君:鳳申的眼神看起來有些迷茫呀,到現在沒咬掉直播員的手指,我jio着……難不成是我己己大帝的影響?
半仙:樓上這麽一說,瞬間期待!
越人歌:己己會回歸的這麽快嗎?
……
鐘二本來沒有多想,回過神将手指拿出來的時候,看到屏幕小天使們都這麽說,沒忍住開口扯了一個梗。
鐘二說:“大郎,該吃藥了。”
不過鳳申根本沒有看她,更沒有接她的梗,眼睛看着床頂,眼神裏還是一片空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鐘二搖了搖頭,想來餘己不會這麽快就回來。
正這時候,窗邊傳來腳步聲,緊接着錦繡的聲音傳來。
“小鎖,我去給姑姑看花樣,午間的時候回來……”
鐘二第一時間甩掉鞋子,竄上床,直接蹲到鳳申的腳邊,抓住他的腳,弓起中指,照着他的腳底就是一下狠的。
鳳申猝不及防的一聲悶哼沒能及時收住,直接溢出唇縫,且動靜還不小。
鐘二松了口氣,又照着他的腳心來了幾下,鳳申悶哼連連,雖然咬牙忍着,動靜也屬實不小。
鐘二聽到腳步走遠的聲音,這才松了一口氣,坐在床上,看了閉眼隐忍的鳳申一眼,放緩了手上的力度。
鳳申的腳形狀很好,從大腳趾開始,指頭的個頭依次遞減,內側沒有突出的踝骨,雖然上面也有黑斑,但不難想象,如果黑斑消退,這樣一雙腳,站在青石或者白玉地面,一定非常漂亮。
鳳申就是餘己,鐘二絲毫也不嫌棄他,将他的腳搬到自己的腿上,仔細檢查了一下,上面沒有新鮮的針刺傷口,索性慢慢的給他捏揉起來。
從鐘二放輕力度開始,鳳申就咬緊牙,沒有再哼出一聲。
但和折磨不同,鐘二力度适中的捏起來,鳳申反倒是更難捱了。
他腳底有癢肉,鐘二的動作又過于輕,鳳申強忍着不笑,強忍着想要照着鐘二的臉上踹過去的欲望,将自己當成個死人,屏氣凝神,生生忍着。
小天使們感嘆鐘二剛才反應迅速的留言還沒等發出去,就發現鐘二給人捏上腳了。
鴻崖:這……這操作也太騷了。
星河落九霄:我怎麽看着鳳申他并不舒服。
熙可熙:舒服個鬼,我看着腳就癢癢,我腳最怕別人碰。
顧淮京墨:哎呀,憋的大脖筋都起來了……
幸壹:hhhhhh,直播員的傻屌日常。
……
鐘二捏了一會兒,手有些酸,索性停下來,仰靠着床尾,看向鳳申。
開口問道:“大皇子,我手藝怎麽樣?”
鳳申不說話。
他決定,今晚,就今晚,今晚屬下來回話的時候,就讓他将這個婢女擄走,随便找一個懸崖扔下去,他被折磨的連讓她不得好死都等不及了。
鐘二渾然不知死到臨頭,還在那兒哔哔哔,“奴婢還會全身按摩,大皇子要不要嘗試一下?”
鐘二一個勁兒的說,手指還不老實,不是勾一下人的腳底,就是捏一下人的小腿。
鳳申忍無可忍,咆哮道:“你滾出去——”
鐘二一見他真的生氣,馬上就不鬧了,下地穿上了鞋子,去外間,将出恭桶提了進來。
“奴婢伺候大皇子如廁吧。”鐘二滿臉笑意,手裏提溜這一個帶把兒的小壺,兩只眼睛锃亮。
“你想得美!”鳳申對上鐘二兩個探照燈一樣的眼睛,羞惱的狠狠瞪她。
“我想什麽了?大皇子真的不要方便嗎?”鐘二輕輕啧了兩聲:“一天可就這一次哦,你現在不方便,到晚上我可不管了……”
“哦對了,”鐘二說:“我忘了告訴你,以後你的飲食起居都是我包了,你要是攆我滾,那我就只好把賄賂別人的銀子要回來。”
鐘二滿嘴胡咧,“到時候把銀子要回來,那錦繡肯定要生氣啊,錦繡生氣她又不能跟我計較,畢竟我們兩個……”
鐘二燦爛一笑,“我們兩個都是娘娘的人,她生氣肯定要拿你撒氣呀,錦繡最近在給皇後娘娘身邊的姑姑繡荷包,她的繡花針型號特別多……”
小天使們徹底拜服在鐘二層出不窮的損招,鳳申到底是讓她逼着如廁了,如廁之後,鐘二将恭桶又拎了出去,清洗好了,實在沒事兒幹,又打了水,将鳳申的換下來的衣褲泡進去。
她特意将門都別上,然後進了裏屋,專門兒将水盆端到鳳申的床邊,蹲在的地上搓他的衣裳。
“啧啧,大皇子這衣衫是穿的有些久,還是身上髒了?”鐘二撩了下盆子裏面明明很清亮的水,偏說是髒了。
“這樣吧,晚間的時候女婢伺候大皇子沐浴,再換上幹淨的被褥,”鐘二見鳳申将頭扭向床裏面,湊到他的枕頭邊兒,說道:“再給大皇子灌個湯婆子暖暖身吧……”
鐘二眼瞅着鳳申的胸膛起伏加快,忙“哄”他,“大皇子別生氣,”鐘二搓着衣服,“奴婢知道了,湯婆子太熱,大皇子不便挪動,很容易燙傷,要不然……”
鐘二對着餘己向來不要臉,鳳申就是餘己,只是沒有記憶,老夫老妻了,她當然不害臊,餘己比她可會玩多了。
鐘二說:“要不然奴婢晚上過來,給大皇子暖被窩吧。”
小天使們都在唰鐘二要涼,一直沒有反應的鳳申卻是生生氣笑了。
“可以啊,你晚上過來。”晚上過來正好讓屬下将她找個狼多的山上扔了去!
鐘二本來自說自話,就是覺得好玩,要是餘己回歸,她哪敢這麽撩?老老實實都要被收拾的哭爹喊娘,哪有這麽逗着好玩了。
沒想到鳳申還真的接話,鐘二一時愣住,眨巴了兩下眼,和鳳申對視片刻,就着這個蹲着的姿勢,将一只膝蓋跪到床邊,視線停在鳳申薄薄的兩片唇上,盡量忽視他臉上的黑斑,慢慢的,慢慢的湊過去。
小天使們:“……這就要親了?!”她還真不怕鳳申咬死她——
鳳申眼看着鐘二慢慢的湊近,想要轉頭卻像是脖子上被壓了千斤的重物,絲毫動不得,直看着小婢女清清秀秀的小臉漸漸放大。
在兩人的呼吸彼此交纏,嘴唇一努就能碰上的距離,鐘二才堪堪停下。
“夜裏,真的讓我來啊?”鐘二輕聲問。
鐘二不傻,她能從鳳申的眼中看出厭惡憎恨,畢竟她頂着小鎖的身份,先前小鎖可沒少折騰鳳申,鐘二剛還那麽氣他,沒暴起傷人只能歸結為鳳申自制力強橫。
但此刻,兩人這樣近距離的對視,鐘二卻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點的反感,鳳申的瞳仁特別的黑,眼睛是标準的桃花眼。
鳳申以後會是皇帝,一個皇帝,不應長這樣一雙風流公子的眼睛,顯得太不莊重了。
而有一天,這雙黑瞳會變成迷人的淺色,鐘二哪怕只是想象一下,就覺得美極了。
鐘二輕輕的嘟起嘴唇,在他的眼睛上輕碰了一下……
屏幕上靜了片刻,接下來一通叮叮叮,都是小天使在嗷嗷嗷。
淺歌:敬你是條漢子!第二天就上嘴。
綿竹:只有我一個人發現鳳申沒躲麽?!
好好學習:根據上個世界的情況分析,估計鳳申現在已經被己己影響的控制不住寄幾了——
江一若:握草,這一臉的……都能下的去嘴,不說她是個顏狗嗎?這絕壁是真愛啊。
……
鳳申閉上眼,腦中一片空白,只餘睫毛上一點殘餘的溫熱,灼的他前所未有的血液翻湧。
片刻後他又睜開眼,視線聚焦在鐘二近在咫尺的嘴唇,魔障一樣的想要湊近。
鐘二見他的微微挪動過來一點,忙放緩呼吸,像是害怕一個即将上鈎的魚兒跑掉。
許是由于太過緊張了,鐘二按在鳳申枕頭上的手指慢慢用力,就在兩人幾乎已經貼上的時候,鳳申突然嘶了一聲,頭皮一疼,生生被揪的清醒過來。
臉上的迷茫逐漸被憤怒和冰冷取代,鐘二找到罪魁禍手,恨不得剁了洩憤。
鳳申心慌意亂的繃着臉,将脖子轉向另一面,鐘二松開抓着鳳申頭發的手,蹲在地上,沉默的吭哧吭哧搓衣服。
屋子裏的氣氛一時間微妙起來,有絲絲縷縷的甜蜜,在屋子裏肆意的亂竄,鐘二邊搓衣服,邊感嘆自己對餘己真是情深似海,對着那樣一張臉,照樣發得起花癡。
情人眼裏出西施,真是不是假的,鐘二現在看着鳳申臉上的黑斑,都覺得分布很均勻,花色很可愛,間隙的白皮膚,更是像歌裏唱的,閃閃惹人愛。
鐘二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始不老實,搓好了一個中衣拎出來,見鳳申還将頭扭着,出聲道:“大皇子先前說的,要奴婢晚上過來,是真的嗎?”
鐘二說:“你不說話,我就當真的啦。”
見鳳申不回話,鐘二又說:“那大皇子叫我晚上過來,是要做什麽?只暖床嗎?還是……”鐘二停住沒說話。
鳳申的精神被吊起來,等着她的下半句,鐘二卻沒再說的意思,将衣服都搓好了,滌洗了一下,擰了擰,就搭在了隔間的架子上。
鐘二擦手回屋,走到床邊坐下,伸出冰冰涼的手指,在鳳申蹙起的眉心處點了下,豎紋就緩緩消失。
鐘二将鳳申的頭發籠了下,确保枕頭上沒有一根,這才慢慢将手按上去,朝着鳳申附身。
鳳申瞪大了眼,卻再次和剛才一模一樣,血液開始不聽話的奔流,神經不自控的興奮,眼神漸漸散亂,嘴唇微微張了一條細縫。
一個任人予取予求的模樣。
鐘二現在完全的确定,鳳申這是受到餘己的影響,她的心肝兒很快就要回歸了。
顯然這種直白的刺激最有效果,鐘二勾唇,她恨不得下一刻,餘己就被她刺激出來。
于是她湊近鳳申不知何時又擰起的眉心,輕輕碰了下,緊接着順着眉心,就那麽慢慢的滑到他的鼻尖。
鳳申的呼吸一窒,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擡起來。
鐘二餘光看到,一個笑意沒等綻開,突然屋門被打開,錦繡嘟囔着走進來。
“你別門幹什麽,這門是能從外……”
“你……”錦繡倒抽一口氣,瞪大眼睛,将嘴捂上。
鐘二的唇正正貼上鳳申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想抵賴都抵賴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鐘二:……要玩球!
鳳申:呵呵,這次蕭皇後還不弄死你——
鐘二:蕭皇後說,讓我盡情的“羞辱”你:)
————
錦繡:你你你——
鐘二:來來來,這個月的月例給你,我就是玩玩,幫我保密哦——
錦繡:……好吧。
鳳申:玩玩?呵。
王公公……
鐘二:樓上你戲份沒到,滾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