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怪害羞的……
鐘二反應迅速,擡起頭從床上下來站到地上,一系列動作沒用上兩秒鐘。
但是也晚了,她剛才已經貼上了鳳申的嘴唇,還是她俯身去貼的,360度無死角壓實了,想說是誤會都不成。
錦繡捂着嘴跟鐘二對視,又朝床上的人看去,驚恐的後退兩步,然後推開門跑掉了。
鐘二沒忍住,撓了撓頭,總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
鳳申這時候也回過神,他竭力的忽略唇上殘留的溫軟觸感,臉上挂上不懷好意的笑意,斜眼看着鐘二。
不需要出口。鐘二都能根據他的臉色看出他在幸災樂禍什麽。
小鎖是蕭皇後的人,蕭皇後派她折騰鳳申的,她剛才親鳳申被看見,傳到蕭皇後的耳朵裏,肯定要對她起疑心。
鐘二都知道,小姑娘動情就沒腦子,最容易壞事,小鎖又已經為蕭皇後辦了那麽久的事,全身而退不可能,蕭皇後肯定要派人将她給悄摸摸的料理掉。
鐘二一看鳳申的表情,要去追錦繡的腳步一頓,回手照着鳳申的臉蛋擰了一下。
“你笑什麽?”鐘二邊朝外頭走,邊頭也不回的說:“等我把她扔井裏,回來再收拾你。”
鳳申嗤笑出聲。
小天使們齊齊一抖。
沒見過直播員的手法,根本無法想象,她那具瘦小的身體能爆發出怎樣的能量。
不過這一次鐘二确實是開玩笑,她追出去的時候,錦繡正往小院子裏跑。
鐘二快跑兩步攆上她,将她拽到一處無人的角落,氣喘籲籲的說,“你跑什麽呀,不會是想要去告訴娘娘吧?”
錦繡瞪着鐘二,一雙小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也喘的厲害。
鐘二問了她好幾遍,馬上就要許諾給她月例的時候,錦繡才磕磕巴巴的開口。
“你剛才,你,你在幹什麽……”
鐘二:“……親嘴呀。”
錦繡又倒抽一口涼氣,将按在心口的手,捂上了自己的嘴。
“你可不能将這事情告訴娘娘呀,”鐘二嘴上是這麽說,心裏卻想着,其實告訴了也沒事。如果蕭皇後要料理她,那她正好向鳳申表忠心,反正根本沒有人能抓得住她。
錦繡捂着嘴,好半晌她的呼吸才漸漸恢複正常,說道:“我不會告訴娘娘的……”
錦繡神色複雜的看着鐘二,鐘二發誓,她在錦繡的眼神中看出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鐘二看一頭霧水,錦繡又說道:“大皇子……你口味可真重……”
鐘二“……”什麽玩意?
小天使們:“……”莫名覺得這小姑娘招人稀罕,怎麽回事?
錦繡總算是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四外看了看,又伸手拍了拍鐘二。
“我倒是不會告訴娘娘,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三全和四喜都是王公公的人……”
錦繡搖了搖頭,嘆氣道:“你好自為之吧。”
鐘二本來準備的一肚子糊弄錦繡的話,一句也沒能用上不說,摸到袖子裏摘手镯,準備賄賂錦繡的手也頓住了。
“王公公……”鐘二嘟囔着,現在滿心都是好奇,還真想見見,無時無刻不支配着她生活的這個王公公。
“馬上就是月中,”錦繡憐憫的看着鐘二,“月中你不是都要去和王公公……你這些天收斂一點,那醜八……”
錦繡說到一半卡住,意識這麽在鐘二面前稱呼那個人,有些不妥,臉色微紅的,改了口:“大皇子房間的門是能從外面打開的,你也太大意了。”
“反正你自己注意一點,別玩的太厲害,我們以後出宮都是要尋人家出嫁的,你可別傻,将自己給搭進去了,”錦繡怼了一下鐘二的肚子,“懂不懂?”
鐘二:“我……懂。”我懂就懂在,我懂他mlgb。
鐘二也神情複雜,由衷道:“錦繡你真好。”
錦繡笑了一下,“咱兩個從入宮就在一起,要不是你扒上王公公,瞧不上我……”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鐘二趕緊笑嘻嘻,抱住錦繡,在懷裏揉揉,“王公公哪比得上咱倆了。”
“就你會說……”錦繡推開鐘二。
兩個小丫頭手拉手的回來,鐘二心裏先前對錦繡不是什麽好東西的認定,有些許的動搖。
其實仔細想想,進宮的小丫頭沒有靠山,無論被分到誰的手下,還不都是主子叫做什麽就做什麽,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哪有忤逆和推辭的權利呢。
權力漩渦中,無論勝敗,最多的祭品就是這些本該無辜的宮人們,很多事情做了早晚是死,不做就馬上死,誰又不想多活一天呢。
兩人回到院子裏,正是午間領飯的時間,早上是鐘二領的,中午的時候錦繡要去,被鐘二笑眯眯的按在石凳上。
“我去我去,你早晨的時候不是去給雲姑姑看花樣了嗎,花樣定下來,就趕快繡吧,我閑着也是閑着……”
去了膳食房一次,鐘二對于路線還是不熟,一路上亦步亦趨的跟着四喜,也在努力記這些曲折的小路。
四喜非常沉默,一路上除了碰到相識的小太監會打招呼之外,一句話都沒同鐘二說。
他本來也不像三全那麽招人逗,不說話正好,說多錯多,鐘二雖然不怕掉馬甲崩人設,也不想才來這兩天就節外生枝。
膳食房門口領飯的婢女和小太監排着長隊。
鐘二自主的的接過四喜手中的籃子,說到:“我來排吧。”
四喜愣了一下,也沒有推辭,将食盒遞給鐘二,就到另一面和相熟的小太監說話去了。
鐘二漫不經心排在隊伍的後面,視線不停的四處亂轉,在觀察着膳食房的地形。
好半晌,等輪到她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麽人了,鐘二将師傅給她盛好的飯菜,往籃子裏面擺,眼睛在食案上溜着,只順到空間一盤看起來還不錯的點心。
鐘二有點不甘心,總不能總給鳳申吃點心啊……
正在她不甘不願,準備提着籃子走的時候。
身後怒氣沖沖的進來了一個小姑娘,将食盒啪的摔在了食案上。
“娘娘要的是血燕!”
小姑娘将食盒掀開,打開一個精致的蓋子,裏面一盅燕窩,正騰騰冒着熱氣。
“劉管事呢,是誰教你們敢在娘娘的食物裏面偷工減料!”
膳食房裏面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一會而,後面房間出來了一個胖子上前接話,滿臉笑眯眯。
“姑娘莫惱,實在是這月的血燕已經用完,這才……”
“你別說那些話搪塞我,我們娘娘要的是血燕!”
胖管事表情僵了一瞬,趕快嘿嘿笑道:“成成成,姑娘別生氣……”胖管事回手端了一盤精致的點心,放在了旁邊的小桌上。
“姑娘先坐在這裏歇會兒,我這就叫人重新做……”
小姑娘要發的火,被胖管事笑臉堵回去,眼睛在膳食房掃了一圈,看到一個案子上正在剁雞肉,血糊糊的,滿臉嫌棄的從袖子裏拽出帕子,堵在鼻子底下。
“我去外面等,你們可快着點,娘娘午睡就要醒了——”
“是是是,姑娘放心。”
鐘二眼看着胖管事笑眯眯的将小姑娘送出去,回頭臉唰的就撂下,無聲罵了一句他娘的。
他不笑的時候,一臉的橫絲肉,看上去不像個做菜的,倒像是屠夫。
“怎麽辦,這個月的血燕已經沒有了。”一個高瘦的男人蹙眉道。
胖管事洗了手,随意的甩了甩。
“常嫔的人……”胖管事嗤笑一聲,“小門小戶出來的,她真的能吃得出血燕是什麽滋味?”
“我來做,不就是一點血……”胖管事視線不經意朝角落一掃,掃到了一直站在牆角邊的鐘二,說話的聲音登時戛然而止。
整個膳房裏的人也順着胖管事的視線,同時看向鐘二。
又飛快的相互間對視,連鐘二都能看出他們無聲的對話是什麽意思。
這小姑娘什麽時候來的?
這是哪個院子裏的?
這來了多久了?
為什麽沒有人發現?
鐘二現在是十五六的樣子,她原本的模樣本就瘦小,清清秀秀的小臉蛋,也就巴掌大,不說話的時候,存在感向來都低。
何況她一貫的習慣,走路溜牆邊兒,無論站在哪裏,都要靠上一角,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底,非常容易被忽視。
剛才那個婢女沖進來的時候,鐘二下意識的就後退兩步,靠在了牆角上。
現在所有人看向她,鐘二笑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兩個食盒。
“我是來領飯的,”鐘二想了想又說:“我是鳳栖宮裏的人。”
胖管事本來一句“你怎麽在這裏還不走”頓時噎在嗓子裏。
這宮裏誰都知道,鳳栖宮裏面的人……都是蕭皇後的人。
現在整個後宮,蕭皇後獨大,膳食房的人,任何人都敢敷衍,唯獨不敢敷衍蕭皇後。
胖管事臉上又堆上笑,“那姑娘可領好飯了?”
鐘二點了點頭,拎着食盒朝門口走,半路又折了回來。
眼看着胖管事臉色下沉,被這小姑娘給聽到了他們剛才說的話,見小姑娘折回來,肯定是要在他們這裏撈油水,臉色能好到哪去?
鐘二挺不好意思,站在胖管事的面前,摸了摸鼻子。
“我剛才聽見你們說話了,”鐘二說。
果然是這麽回事!
胖管事的眉心擰了起來。
鐘二威脅完人,伸手指向剛才那婢女端進來的燕窩。
一張小臉微微仰着,對着胖管事眨巴眨巴眼,将自己的無害模樣利用起來,羞澀道:“我沒吃過那個,想嘗嘗。”
本以為這小姑娘半路折回來,肯定要咬掉自己一塊肉,畢竟這宮中向來都是這樣,可胖管事準備讨價還價的話沒能用上……只是要一碗燕窩?
他眼角的肥肉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那燕窩,連忙将蓋子蓋上,端着放在鐘二的食盒裏面,又好好的将鐘二的食盒蓋好,臉上笑容,帶上幾分真摯。
打劫成功,鐘二笑了笑,刻意掐着嗓子,甜絲絲的跟胖管事道謝。
然後拎着兩個食盒,出了膳食房的門。
小天使們目睹了鐘二打劫的過程,留言誇贊她。
小魚幽幽:我就說嘛,直播員這種演技,宮鬥情節裏肯定沒問題。
藥不能停!:血燕我也沒吃過,剛才看上去就好好吃的樣子。
Prettygirl:這劫打得真順手。
陳小姐愛吃素:我常年看宮鬥,我能說直播員反應特別好嗎?她這個尺度拿捏的非常好,她如果什麽東西都不要,那個胖子反倒會忌憚,但她如果要的多了,那個胖子以後得了機會,也會給直播員穿小鞋。
這一碗燕窩要的,正是最好的分寸。
一只麋鹿:我贊同樓上說的話,但我不承認直播員有這種腦子。
今明:2333,确實,我jio着直播員是想順順不了,才會開口要。
……
鐘二提着食盒朝外走,聽見留言提示,看了直播屏幕,也忍不住勾了唇。
确實是燕窩就一碗,憑空消失太引人注意,這才仗着剛才聽到他們的談話,訛來了。
鐘二将食盒打開一個縫隙,手伸進去碰到燕窩的盅,心念一動,就将燕窩轉移到了空間。
将手指拿出來,搓了搓,上面的熱度還在。
回程的時候,鐘二走得特別快,拎着兩個食盒,召喚了四喜一聲就小腿狂奔。
回到院子裏更是,吃東西狼吞虎咽,一碗飯吃的直梗脖子,最後一口用水噎下去,拽出帕子,抹了抹嘴。
“你們慢慢吃,”鐘二拿起旁邊盛着剩飯菜的碗,直奔鳳申的屋子。
三全和四喜都沒覺出什麽,錦繡的神色就有些一言難盡。
那大皇子模樣不人不鬼,性格陰鸷可怕,到底有哪裏招人這麽迫不及待?聲音就這麽好聽?可她沒覺着啊。
鐘二進了屋子,想到錦繡說,這個門就算別上了,也能從外面打開,研究了一會,将自己的腰帶解下來,在屋子裏面将那個門別,直接系在了旁邊的門框上。
鳳申躺在床上,回頭看見鐘二端着飯菜進來,又見她解了腰帶系門,想到她剛才臨走的時候說,等回來收拾自己,直覺不好,出聲問道:“你幹什麽?”
語氣裏面的戒備太明顯,鐘二挑了挑眉,将盛着飯菜的碗放在桌子上,伸手攏了一下自己根本就攏不上的衣襟。
絲毫不在意自己外衫大敞,裏衣外露,大搖大擺朝着鳳申走過去。
邊走還邊得瑟,流氓兮兮的說,“我說我只是想給你喂飯,你信嗎?”
鳳申一見她這個樣子,後槽牙就直癢癢。
今晚一定要讓屬下把這個婢女給弄走——
“我問你個問題,”鐘二坐在床邊,手指刮了一下鳳申的鼻子。
“你回答的我高興,今天的飯就讓你自己吃,”鐘二的手指又刮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要是回答的我不高興,今天的飯就我喂你,”鐘二說到這裏,咯咯笑了起來,欺負人的感覺實在太爽。
“至于怎麽喂……你知道的。”
鳳申氣的不輕,即便是臉上有黑斑,也能看出他整張臉都紅了,鐘二的手指捏了捏他格外紅的耳垂。
“我問你,剛才……”鐘二将手指滑上他的唇,“滋味怎麽樣?”
小天使們都在刷鐘二耍流氓。
鐘二也确實是在耍流氓。
不過鳳申顯然敬酒不吃吃罰酒,緊抿住嘴唇,又閉上了眼睛,企圖逃避。
“啧啧啧,大皇子可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明明占了奴婢的便宜,卻做一副逃避的模樣,是想要對奴婢始亂終棄嗎?”
鐘二把兩人皇子和奴婢的身份當成情趣,說話一會用一會不用,現在還張口就誣賴人,明明是她仗着鳳申“不便”就占便宜,偏要說鳳申占了她的便宜。
鳳申讓她給氣的,已經不知道做什麽反應好了,腦中只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弄死她弄死她弄她——。
鐘二這一路狂奔,加上狼吞虎咽,就是害怕燕窩涼了。
逗了鳳申兩句也就算了,趁着鳳申閉眼的功夫,假模假式的去桌邊,背過身從空間裏面拿出了燕窩,端着放在了床邊的小案上。
鐘二手勾着鳳申的脖子,将他兜坐起來,扶着鳳申,靠在了軟枕上。
鐘二端起了燕窩盅,幸好還是溫着的,這東西涼了之後就會腥,但是趁熱吃的話,非常的好吃。
鐘二其實是吃過的,以前在飯店做服務員,雖然那個燕窩肯定沒有這個好,但滋味她到現在都記得。
鳳申看到裝燕窩的盅,忍不住眉心微動,這些東西,曾經他的母後常年食用,還要逼着他吃,将他逼得厭煩,他總會關起門來賞給下人。
在如今這種滋味,已經好久沒有嘗過。
鐘二舀了一勺,遞到了鳳申的嘴邊。
鳳申張開嘴,将燕窩含進嘴裏,瞬間眼眶有些紅。
但他很快克制住了,他懷念的不是燕窩的滋味,而是他母後每每逼着吃的那種滋味。
一盅燕窩真的不算多,鐘二喂鳳申都喝下去之後,就解開了門上的腰帶系好,去到隔間,在隔間打了個轉,将空掉的盅收進空間,又從系統空間取出了她在膳食房順出來的點心。
鳳申已經好久沒有吃到熱乎的東西,這一盅燕窩吃得很舒服,也正好飽了。
見鐘二端着點心過來,頓時臉色發黑。
又想折騰他!
鳳申想到了這裏,思緒又恍惚了一瞬。
早上這個小婢女,硬給他喝了兩杯白色的液體,他的胃痛确實好了。
鐘二端着點心過來,拿起一個遞到鳳申的嘴邊。
鳳申卻沒有張嘴,視線轉到鐘二的小臉上。
鐘二和鳳申對視,兩人半晌都沒有說話。
“滿意你看的嗎?”鐘二上個世界被餘己時不時冒出來的總裁話給荼毒了,腦子一抽就冒出了這麽一句。
鳳申明顯愣了一下,鐘二既然已經說了,就繼續恬不知恥道:“奴婢雖然不算美人,但還不算看不下去吧。”
鐘二說:“大皇子想必也看出來了,奴婢的皮膚非常的白嫩,非常非常的容易留印子……”
鐘二将點心放在盤子裏,朝鳳申的方向挪了一點,湊近了他說到:“不管是掐一下,拍一下,或者只是吮一下,等會好久下不去……”
鐘二說:“不管你想在我身上留下什麽印記,都會非常容易且留存持久,你喜不喜歡?”
鳳申和其他皇子不太一樣,他的年歲雖然很大,卻到如今還有過男女之事。
皇子們通常在十四五歲的時候,就會有專門訓練好的人引着通人事。
但是鳳申在到年紀的時候,對這些有些反感,他那個時候整天想着騎馬射箭,想着背通了什麽書,好博得父皇的喜愛,根本沒心思放在那個上面。
鳳申的母後特別寵他,知道了他對這個排斥,回回私下裏偷偷的幫他含混過去,誰給他送了女人,他的母後也會扯個看着順眼的理由,收為婢女。
母後告訴他,男子同女子一樣,最珍貴的,都要留給最喜歡的人。
母後說這話的時候,總是眉目含情,鳳申從小便知道,父皇和母後情誼深重。
鳳申一度也非常的期望,能找到一個傾心的女子,與她同父皇母後一樣,伉俪情深。
因此寧缺毋濫,褲腰帶捂的死緊,一直都沒有遇見他最喜歡的人。
然而當初的深情厚誼,都敵不過一個精心的騙局,在母後被冤屈自戕之後,他便知道那一切都是狗屁,鳳申更是完全斷了這方面的心思。
雖然他沒有真的經歷過,但鐘二說的是什麽意思,他還是懂的。
“你怎……”鳳申被鐘二氣笑:“不僅癡心妄想,還不知羞恥!”
“奴婢不覺得這是癡心妄想,”鐘二又湊近了鳳申一些。
“大皇子如今落難,不正是落在奴婢的手裏?”鐘二伸手,落在他的衣襟上,“奴婢想要做什麽,難不成大皇子還有還手之力?”
鐘二啧了一聲,“說來奴婢出身低微,這一輩子,能睡一睡皇子,也算死而無憾了呢。”
鳳申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鐘二噗嗤一下笑了。
她收斂起了神色,坐直了身體,勾過鳳申的脖子,湊到他的耳邊,慢慢說道。
“奴婢愛慕大皇子,願為大皇子肝腦塗地死而後已,更願與大皇子共赴巫山,供您暖床洩欲……”
鐘二輕笑着照着他的耳垂親了一口。
鳳申閉上眼,整個人有些抖,強忍住想要躲開的沖動,咬緊後槽牙。
在他的眼中,鐘二說的這些話,每一句都是在羞辱他。
鐘二也知道鳳申根本就不信,因為先前小鎖的所作所為,在鳳申這裏根本就洗不白。
鐘二松開鳳申,無奈的聳肩,說:“大皇子既然不相信,奴婢的真心您可以慢慢看。”
鳳申睜開眼,視線十分的淩厲,鐘二如同看不到一般,絲毫不被影響。
拿起了點心,重新遞到鳳申的嘴邊。
鳳申沒有張嘴,看了鐘二一會兒,說道:“我不吃。”
“多吃一點嘛,那一盅燕窩才幾口呀,一個大男人,吃那麽一點兒,你還能走得動路嗎……”
鐘二嘟囔着,伸手掰開了點心,将一半遞到鳳申的嘴邊。
“紅豆沙陷兒的,乖呀,再吃一點。”
鳳申聽到鐘二最後一句“你還能走得動路嗎”,瞳孔驟縮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個小丫鬟是不是看出了什麽?還是在說話詐他。
但她說出了這種話,她就必須要死。
“我不吃,”鳳申說:“是因為我不餓。”
鐘二手一頓,“你剛才吃那點兒東西就吃飽了?”
鳳申點了點頭。
鐘二差異鳳申飯量竟然這麽小,更詫異他竟然好好的跟她說話。
“哦,”鐘二點了點頭,收回了手,端着點心走到了桌邊,又端起了那一碗剩菜飯,進了隔間。
照例還是将飯菜潑在窗外,盤子帶點心一起收進系統空間,鐘二洗了手,回來之後走到床邊。
“接下來咱們還是得腳底按摩,”鐘二誠懇道:“你最好叫的聲音大一點,這樣對你我都有好處。”
鳳申已經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手下弄死這個婢女,要悄無聲息的弄死她,最好的辦法是借着她的癡心妄想,将她晚上叫到自己的房間。
因此才會好好和鐘二說話。
但鳳申現在有些破功。
聽到鐘二說的話,讓他想起他先前聽到,小婢女似乎是因為喜歡聽他叫……
難不成還真的要叫給她聽?
鳳申深呼吸了兩口氣,心中自我安慰。
晚上要引她過來将她給弄死,先給她一點甜頭,就當送她上路。
鐘二給鳳申按摩腳底,為的就是讓他發出聲音,讓外面的人聽到。
本來是越凄慘越好,但誰料到她今天這一上手,鳳申一聲出來,鐘二險些把自己舌頭給咬了。
按了幾下,鳳申沒怎麽樣,鐘二已經面紅耳赤。
她停下手,深呼吸兩口氣,看着緊閉着眼,皺着眉的鳳申,想說什麽,動了動唇,又沒說。
等再繼續,鳳申的聲音還是一樣的讓人……骨酥肉麻。
鐘二實在受不了,停手對着他小聲道:“你別這麽叫呀……”
鳳申睜眼,怒瞪了鐘二,鐘二讓他瞪得莫名其妙,再一上手,鳳申倒是不叫了,一丁點兒動靜都沒有了。
鐘二又停下,無奈道:“你出聲呀……”
“你、到、底、想、怎、麽、樣!”鳳申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搓出來的。
鐘二:“……你能別浪嗎,我就想讓你好好叫兩聲,有那麽難嗎?”
小天使們已經在屏幕上笑尿,鳳申氣得簡直要原地蹦起來。
小柒榛榛:2333,這一對傻屌。
章軒:鳳申怎麽突然配合度這麽高?
啊陳仙女:不知道,大概是直播員有毒吧。
維常之:真的有毒,不過鳳申的聲音好銷魂呀。
……
鳳申現在非常想一腳直接将鐘二給踹死,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被說浪……
鳳申氣得整個人都硬邦邦的,不管鐘二怎麽說,他都不肯再出一聲。
鐘二無奈,下地洗了一把手,從隔間找了一個磨盤。
進屋“啪”的往桌子上一拍。
開始自編自導自演。
“啊哈哈——你也有今天?!”
“出聲呀,大皇子為什麽不出聲,需要奴婢撬開您的嘴嗎?!”
“啊哈哈哈哈——”
小天使們:“……”騷不過騷不過。
鳳申:“……”
他一開始錯愕的看向鐘二,以為她失心瘋了。
但聽着聽着,就明白了這個小婢女為什麽要他叫。
不再對他下手,所以用這種手段欺騙外面的人。
鳳申并沒有感動,想要殺她的心,也沒有絲毫的消減。
鐘二自己忙活出了一身汗,結束了之後将硯臺送回去,洗了一把臉,重新回到了屋子裏。
坐在腳踏上,手杵着床邊,正用袖口去擦臉上未擦幹的水跡,就聽鳳申說:“你晚上來我的房裏。”
鐘二手一滑,臉上的紅暈未消,擡頭看向鳳申的眼睛燦若天邊的星辰。
“真的讓我來呀,”鐘二美的冒鼻涕泡,卻故意做出為難的樣子,嘟囔道:“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
鐘二含羞帶卻的,擡眼看鳳申,“大皇子如果不打算收了我,休想糟蹋我……”
小天使們都在刷嘔嘔嘔,鳳申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只想讓天收了眼前這個妖孽。
鳳申不說話了,鐘二自己耍了一會,沒意思,又拐回來,說到:“如果大皇子實在是孤枕難眠,奴婢也不是不能來……”
鳳申面無表情的看鐘二,鐘二說道:“大皇子如果肯收了奴婢……當然奴婢也不是庸俗的人,不需要任何的好處,只要大皇子親口承認就好。”
“承認什麽?”鳳申依舊面無表情的問道。
鐘二起身,坐到鳳申的身邊,舔了舔嫣紅的小嘴唇,說道:“說您喜歡奴婢呀。”
鳳申嗤笑出聲。
鐘二啧了一聲。
鳳申收起了笑。
鐘二也收起了表情。
倆人對視了一會。
鳳申說道:“你今夜來了,從今往後便是我的女人。”活不過今晚的,我的女人。
“說重點。”鐘二說:“你喜不喜歡我?”
鳳申擰眉,額角青筋慢慢鼓起。
“不喜歡就算了,奴婢雖然出身卑微,可也不是個随便的人,你不喜歡我,又不是沒人喜歡我,我跟你講呀,我還有個王公……”
“喜、歡!”鳳申咬牙切齒。
他今晚如果不能将這個小丫鬟弄死,鳳申難以想象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會不會被她徹底的摧殘,以至于某天再也裝不下去,蹦起來親手掐死她——
鐘二喜上眉梢,嬌嗔的捶了一下鳳申的肩膀。
“死鬼,你說那麽大聲幹什麽,”鐘二捂住了臉,“怪害羞的……”
鳳申的表情宛如吃了兩坨屎。
鐘二笑了一會,慢慢收斂起了表情。
伸手圈住鳳申的脖子,實實在在的擁住他。
鐘二低聲說:“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愛你,願意為你所用,都是真的。”
鐘二的語氣鄭重:“我有這世界上最快的腳程,最隐蔽的躲藏能力,還有這世界上最安全的批量運送能力,你信我麽?”
鳳申當然不信,他只當這個小婢女癡心妄想到已經瘋魔。
“你早晚會信的。”
鐘二直視鳳申,“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對你更真心實意……”
鳳申讓鐘二的眼神給蠱惑,一時之間整個腦子都空了,有模糊的畫面在不斷閃爍,見鐘二慢慢向他湊近,心髒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大皇子,既然您已經說了喜歡奴婢,奴婢能親你了,對麽?”
鐘二嘴上征求他的意見,行動力卻一點不含糊,話音未落,已經貼上了鳳申的嘴唇。
鳳申的嘴唇非常的薄,都說薄唇的人寡義,鐘二才不相信,這雙唇十分的軟,鳳申的內心早晚會跟他的唇一樣,柔軟得不可思議。
由于先前鐘二去隔間倒飯菜的時候,已經将房門上的腰帶打開。
所以們現在門是虛掩着的狀态,被推開的時候也是悄無聲息。
鐘二并未深入,只是慢慢的在鳳申的唇上輾轉,看他亂扇的睫毛,聽他猛烈的心跳。
“你……咳咳……”門口錦繡,只伸進來一個腦袋,她咳了兩聲,打斷了鐘二,低垂着眼,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
“王公公派人來傳話,說今夜要你過去一趟……”
鐘二再被錦繡撞見,已經不再緊張,最後吮了一下鳳申的下唇,這才回頭看向錦繡。
還抱怨道:“你怎麽總打擾我的好事……”
鳳申失控的狀态被打斷,回神之後看向鐘二滿臉詫異。
這小婢女現在已經嚣張成這副樣子?
鐘二知道鳳申在想什麽,回手理順了一下他的頭發,将他放躺下。
“這是我的小姐妹,當然會替我保守秘密,”鐘二說:“你難不成真以為我會将她扔進井裏呀?”
見鳳申又閉上了眼,鐘二手動扒開他的一只眼,問道:“你就不問一下王公公是誰?他晚上叫我去幹什麽?我晚上如果去了他那裏……”
來不了你這裏怎麽辦?
鐘二後半句話沒有說,但眼神已經傳達了。
鳳申看了一眼錦繡,挪開了臉,重新閉上了眼睛。
“跟我相好有那麽見不得人麽,”鐘二嘟囔着起身,“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隊想跟我好呢……”
鳳申額角的青筋又有鼓起來的趨勢。
鐘二跟錦繡一塊從屋子裏出去,到外頭的石桌邊上坐下,這才出口問道。
“王公公說讓我晚上過去?”鐘二正好也想見他,只是心情有些微妙。
雖然王公公是個公公,但好好的,大晚上叫她一個小婢女過去,聽起來就不像什麽好事兒……
小天使們也對這個王公公十分的好奇,熱烈的留言讨論了起來。
鷇華:我猜他是一個老色公公,想要吃直播員的嫩豆腐。
二柚:确實有這種感覺。
-柚子-:萬一是個俊秀的公公呢,那這盤豆腐到底讓不讓他吃呀,太監我也很萌唉。
小真空:不要太帥吧,要不然就己己現在的相貌而言,我容易站邪教。
臺燈愛電燈:肯定是一個位高權重,然後有特殊癖好的老家夥吧。
……
鐘二看了眼小天使們的留言,也越發的對這個王公公好奇。
“晚上我自己過去?”鐘二将胳膊拄在石桌上。
錦繡笑了一聲,“王公公拿你當心肝兒,哪舍得讓你自己過去,每次不都是軟轎擡着麽。”
鐘二不知道為什麽讓錦繡給說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唉,”錦繡推了一下鐘二的胳膊。
“你和那位,”錦繡臉色有些微紅,指了指屋子“進行到哪一步了呀?雖然他臉上……身量還不錯……他看上去好像也是自願和你……”
錦繡的雙眼閃着好奇的光芒,鐘二卻是沉下了臉色。
語氣幾乎是呵斥,“你不許肖想他。”
錦繡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整天眼裏除了同性就是太監,皇上和皇子不易見着,就算見着了,看一眼都是大逆不道,對男人當然會好奇。
本來只是好奇,鐘二這樣聲色俱厲,錦繡的臉色瞬間臊得通紅。
“說什麽呢你!你以為誰都像你……”錦繡的話說了一半,又将傷人的下半部分咽了回去。
哼哼着起身要走,被鐘二給拽住手臂。
“別生氣別生氣,”鐘二歉意的笑,“我這不是……嗨呀,咱們別因為這種事情傷了姐妹情誼。”
“我勸你不要對大皇子動真情,”錦繡紅着臉搖頭說:“我們本來就如蝼蟻,還是娘娘那邊的人,先前又那麽折磨他,就算有一天他能夠……你們也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錦繡是真心的為她好,雖然鐘二并不需要,但這份心意她是領的。
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後,真的有兩個太監擡着一頂小軟轎,敲響了鐘二的房門。
鐘二坐上了轎子,一路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道都拐了哪裏,走了足有半個小時,才終于停在了一間院子的前面。
“公公人接來了……”
“公公……”
鐘二聽見兩個擡轎的太監說話,想來正是到了地方,還沒等她有所動作,轎簾的縫隙,就伸進來了一只手。
作者有話要說:鳳申:你怎麽來的這麽晚?(屬下都走了!
鐘二:我去見王公公了。
鳳申:為什麽要見他!為什麽要見這麽晚!!!(屬下走了殺不成了啊啊啊——
鐘二:死鬼,你又吃醋,嘻嘻嘻,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