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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夫人,崩了他——

鐘二扳了一下,沒能把人扳動,餘己不肯轉過來,而是對着兩個死士說道:“你們兩個先回去。”

等到死士出了門,餘己才轉過來,連忙抱住鐘二,“寶貝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逛青樓?”鐘二眯起眼睛陰恻恻道:“你覺得我中了一箭,手裏就握不住刀了?”

餘己把鐘二緊緊的朝懷裏面摟,按着她的腦袋,一頓亂揉,“夫人息怒夫人息怒,為夫的尾巴在你手裏攥着,是無論如何也飄不起來的。”

“去青樓只是因為那裏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餘己說:“醉酒之後的男人,嘴最容易撬開,我想看看能不能探聽到宮中的事。”

“那你去吧。”鐘二指着門口:“你要是探聽到了就罷了,要是探聽不到……”鐘二冷笑一聲,“你知道我宮裏還有個王公公吧?”

鐘二一生氣,也顧不上王公公多大歲數這件事,直接扯出來用:“他上次請我吃個飯,排場大着呢,席間也是關懷備至……”

餘己一聽臉色果然變了,醋道:“那老家話牙都快掉沒了,你……你不會喜歡那樣的吧?”

鐘二哼了一聲:“我喜歡他齊根斷,沒有牙怎麽了?至少不會甩下我去逛青樓。”

“夫人!”餘己急的臉紅,醋的牙酸,但理虧在先,硬氣不起來。

“夫人說什麽呢,我就算是去,也肯定要帶着夫人一塊兒去。”餘己摟着鐘二不撒手,一路後退,将她帶到床上,密密實實的俯身上去,将她親了個裏外通透。

唇分的時候,餘己才氣喘籲籲道:“放心吧夫人,我真是單純的抱着探聽的心思……”

他說着動了動腰,讓鐘二感覺他,眼看着鐘二臉紅了,才說:“這點公糧我留着交給你都不夠用,哪有心思出去浪費。”

鐘二讓他給逗笑,清了清嗓子,動了動腿,情動道:“要不先交一份?”

餘己僵了一下,埋頭枕在鐘二的頭邊,含混道:“不是說了麽,為夫這幾天不太方便……”

鐘二聞言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餘己的臉蛋,然後狠狠向上擡了下腿,餘己頓時悶哼一聲,側翻到床上弓成了蝦米,瞬間額角的青筋就鼓起來。

小天使們和餘己一樣猝不及防,倒抽一口涼氣之後,留言責怪鐘二。

脂肪酸酸乳:我感覺幻肢一痛。

夢鯉:直播員下手也太狠了,你這樣以後自己以後要沒性福的。

小昭:你怎麽能這樣?你這樣己己還怎麽去青樓?我們還哪有熱鬧可看呢?

東隅:社會社會惹不起惹不起。

言予:2333,會不會一波靈蓋拱成兩截兒……

……

鐘二坐在床邊上,斜眼看着餘己,聽他在那吭吭唧唧,炫酷的斜勾嘴角,并翹起了二郎腿。

用手點着他的後腦勺說道:“你到底要搞什麽鬼,我不知道,”鐘二揪着餘己的耳朵擰了一下,“但是你再敢拿不方便這種事情搪塞我,你就幹脆不方便到底吧。”

鐘二冷酷的說完,起身走到桌邊,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

餘己躺在床上,背影微微顫抖着,緩了好久才緩過勁,叉着腿坐起來,淚汪汪的看向鐘二。

“還去青樓嗎?”鐘二慢悠悠問道:“去探聽消息?”

餘己急速搖頭。

“去,”鐘二也搖頭道:“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那地方魚龍混雜,确實适合探聽消息。”

“到時候叫上兩個姑娘陪你喝酒,然後給我找兩個這個月處在方便日子的琴師,你探聽消息,我學學琴藝,兩全其美。”

餘己苦笑,光是聽聽,鐘二要找兩個琴師,就嘴裏和心裏都泛酸,“寶貝,你別這樣說了,我心裏難受。”

餘己說着站起身,叉着腿走到門口,打開門喊對面的兩個死士。

兩人打開門的一瞬間,餘己咬着牙把腿并上,懷裏掏出錢袋,扔到兩個人的懷裏,一臉肅穆道:“你們兩個換回男裝,去青樓探聽消息。”

兩人方才要跟着主公就不讓,沒想到這才轉眼的功夫,主公就命他們兩個去青樓,連嫖資都給了。

兩人一頭霧水,但主公的命令不能違背,兩人接下了錢,颔首應是。

鐘二坐在屋子裏,目不斜視,但是支楞着耳朵聽着。

見餘己将屋門給關上,趕緊端起茶杯,又做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餘己将門關上之後,重新叉着腿,走到鐘二的身邊。

慢慢在桌邊坐下,滿臉痛苦的抓住鐘二的手,将自己的頭埋在鐘二的手臂上。

呻·吟道:“老婆,我真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邊說還邊晃着鐘二的手臂,1米8幾的大男人撒嬌撒得毫無違和感。

鐘二嘴角慢慢翹起,但是臉還繃着,聲音也是冷冷。

“男人要逢場作戲那一套說法,都是給自己偷腥找借口,”鐘二啪啪拍了兩下餘己的腦袋,“我要是跟男人出去吃吃喝喝,回來跟你說我們只是單純的喝酒,你信嗎?嗯?”

鐘二哼哼,“你敢去摟小妹妹,我就敢去找老哥哥,雖然你武藝高強,萬夫莫擋,你能用蠱蟲操控人你唯命是從。”

鐘二說:“但你武藝再高強,我要回空間你也抓不住,你那些蟲子在我身上根本不起效用,你要是惹的我……”

鐘二話說了一半,突然間感覺到手臂上濕潤,整個人都淩亂了。

小天使們正在吹直播員的彩虹屁,說她什麽教夫有方,為女人争氣。

結果一看,餘己滿臉淚痕的擡起頭,頓時反水倒戈。

臭鼬: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己己,不過是想去探聽消息而已,太殘忍了。

66:你把我己己都弄哭了,你怎麽能說出那種要去找老哥哥的話,簡直淫蕩。

瞇翳會:你快哄我己己,要不然我現在就去給你刷負分,哼╭(╯^╰)╮

韭菜盒字:哎呦,這眼淚把我的心都砸漏了。

……

鐘二根本分不出精神去看屏幕上小天使們的轟炸,餘己淚汪汪的擡眼看她,她就整個人都懵了。

“親愛的,親愛的……”鐘二忙伸手去給餘己抹眼淚。

“你別哭呀,”鐘二哭笑不得:“你都多大了,你怎麽還……”

“還疼……”餘己哽咽道。

其實第一個世界在一起的時候,餘己是特別愛哭的。

但是經歷過這幾個世界之後,餘己已經很少會流眼淚了。

鐘二那一下雖然不輕,但是控制了力度的,絕對不至于把人給頂壞了。

一聽說餘己還疼,頓時真有點慌。

“我沒用多大勁兒啊,怎麽會還疼呢……”鐘二連忙站起來,走到餘己身邊,抱住他的腦袋。

“對了空間空間,”鐘二忙說,“上個世界你不是做了很多藥嗎,有止疼的吧,我進去給你找找……”

鐘二正要進空間,被餘己抱住了腰。

“沒有止這種疼的,你別走,你真要進空間就不要我了嗎……嗚嗚嗚……”

鐘二:“……”莫名非常吃這套。

鐘二想起了白午小的時候,雖然特別的聽話懂事,但是只要感冒發燒就會哭。

每次一哭就這樣抱着她,叫着姐姐,你別離開我。

鐘二垂頭看着餘己,餘己仰頭看着他,兩人的視線交彙,不需多言,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姐……”餘己的聲音帶着鼻音,雖然一點都不像作為白午的時候那麽軟糯,但語氣和顫音都一模一樣。

“別離開我……”餘己緊緊盯着鐘二的眼睛,哀求道。

鐘二眼淚差點讓他叫出來,知道他是在演戲,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被觸動的嗓子發緊。

“不會的。”鐘二不由自主像每次哄小白午一樣,輕聲回答道:“永遠不會離開你。”

小天使們對于兩個人之間的梗,想要跟上也是費力,平時鐘二管餘己叫爸爸,餘己這個時候管鐘二叫姐姐,這關系何止是一個亂字了得。

“還疼,去床上躺一會。”鐘二說着拉餘己起來。

餘己站起來,走了兩步似是想起什麽,看鐘二沒有回頭看他,趕緊又恢複叉着腿的姿勢。

小天使們本來還覺得直播員下手太狠,但一看餘己裝得這麽明顯,還把她們和直播員給騙的團團轉,頓時感覺一顆真心喂了狗。

陰若花:我當初那個純真善良的己己去哪了?

竺竺:善良猶在,純真已逝。

蹦跳魚丸:他現在真的是戲精本精。

河清:直播員在他面前,智商永遠不夠看的樣子。

……

餘己躺在床上,抓着鐘二不松手。

鐘二滿臉擔憂,從空間裏撈出了一瓶營養液,遞給餘己說道:“你把這個喝了。”

餘己眼中的水漬猶在,沒有接,而是癟着嘴,“營養液就對你好使,對我根本沒什麽用,不會止這種疼的……”

鐘二搓了一把臉,“那怎麽辦呢?我的小祖宗……你躺一會兒,休息一會兒,睡一覺就好了。”

“好不了的,”餘己抓住鐘二的手,低聲道:“姐姐,你踢的那麽狠萬一踢壞了怎麽辦,好歹給我揉一揉嘛……”

鐘二讓他肉麻的身上直起雞皮疙瘩,“我根本沒用多大勁兒,你是脆皮兒的嗎……”

餘己眼看着又要掉眼淚,鐘二認輸道:“成成成,我給你揉,給你揉……”

餘己興奮得眼睛一亮,朝直播屏幕的方向擡了擡下巴,“你把那個關了。”

小天使們滿屏豎中指,緊接着直播屏幕黑掉了。

不過直播員關直播,就沒關利索過,他們還是能聽到聲音。

“嘶……疼……”

“這麽輕還疼?”

“不是,你這叫疼?”鐘二的聲音漸漸危險,“都怼死人了,還疼?我讓你疼!”

“啊——”

緊接着屋子裏面一通叮當亂響。

等到直播屏幕再亮起來的,兩人都躺在床上,餘己還在睡,鐘二被餘己摟在懷裏,打開直播屏幕之後還迷迷糊糊的揉眼睛。

小天使們一顆懸着的心啪叽摔在地上。

虧她們還擔心這兩個狗東西真的打起來。

鐘二要爬起來,又被餘己撈着腰按在了床上。

餘己貼着鐘二的耳邊撒嬌,“好姐姐,再躺一會,陪我一會……”

鐘二被他的大手腳壓住,剛睡醒力氣不大,掙也掙不開,索性就想着再躺一會。

結果這一躺,就又睡着了,兩人一直睡到有人敲門,才醒過來。

鐘二掙紮着想起來,結果睡的時間太久,身上特別的沉,吭叽了一聲,翻了個身,沒能起得來。

還是餘己爬起來,塔拉着鞋去把門打開。

睡覺睡的腦子不太清醒,他的警覺性下降,以為是兩個死士回來了,結果這一開門,門外站着的是一個一身黑袍的人。

來人一看就是幹脆的性格,沒跟餘己廢一句話,直接拔刀相向。

餘己神經一凜,瞬間下腰後退,堪堪躲過了直取頸項的一刀。

是個高手,且是與自己武藝不相上下的高手。

餘己手中沒有武器,沒法正面迎擊,塔拉在腳上的鞋來不及提,跑飛了一只,那人追到屋裏,回腳将門踢上,而後與餘己在屋裏拼殺起來。

餘己雖然有了喬庚的武力,但他并不是真正的習武之人,沒有随身攜帶武器的習慣,喬庚那一身武藝是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擅用銀槍,餘己壓根連把劍都沒有,上次的劍用完之後就丢給死士了。

一時間被手持武器的黑袍人逼得連連後退。

來人手持一柄長刀,本該笨重,卻耍得密不透風,若餘己手裏有一柄長槍,還真不一定誰勝誰負,但餘己手無寸鐵,抓住桌上的茶壺,迎了一下就被長刀砍的四分五裂。

屋子裏面不算寬敞,餘己不敢把刺客引向床邊,窗幔撂着,心肝兒還在睡覺,她傷一次,餘己已經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生怕她再擦破一點油皮,所以只能局限在很小的一塊地方和刺客纏鬥。

那人似乎也沒察覺到鐘二一樣,只揮舞着長刀,招招看似都是殺招,但行到最後一步,卻又會驟然轉開刀刃。

餘己滿心疑惑,就在他準備破窗而出,将刺客引出房間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巨響,正在交手的兩人同時動作一頓,屏風轟然倒地。

緊接着又是砰的一聲,書架上面的一個花瓶炸了個漫天開花。

“哐當”一聲長刀落地,餘己朝床鋪的方向看了一眼,急忙抱頭蹲在地上,刺客也學着他抱頭蹲在地上,兩人争搶着往桌子底下鑽。

砰砰砰砰……桌面上茶盞亂飛,屋子裏面橫遭掃射,桌子底下兩個人若不是實在不熟悉,剛才還有博命的仇怨在,這會兒說不定已經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了。

鐘二坐在床上,隔着床幔,視線有所偏差,本來想要開槍幫餘己,沒想到一下打偏了。

這玩意跟開車差不多,越着急越緊張的時候越容易踩油門。

鐘二的手扣在扳機上抽筋了,砰砰砰不知道多少槍,反正後面她都是閉着眼睛打的。

這鐵家夥系統裏還剩不少,先前要不是系統失靈,鐘二早就拿出來了。

幾槍放完之後,應當是子彈沒有了,鐘二總算是把手指頭拿出來,手動捋直,然後後忙下地,在屋子裏面找人。

“餘己——”鐘二一時之間沒看到人,吓得後頸皮一緊。

特別是讓她給一槍撂了——

走到桌邊的時候,突然桌底下伸出手,将她的腿抱住,鐘二媽呀一聲,一蹦沒蹦起來。

回頭一見是餘己,連忙蹲下在他的身上胡亂摸。

“親愛的你沒事吧——”

餘己的表情一言難盡,最後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心裏百轉千回,但什麽也沒說,只搖了搖頭,幹巴巴道:“沒打着。”真幸運。

鐘二這才看到餘己的身後還有一個人,正抱着桌子腿兒,驚恐的看着她。

同時樓下的小二掌櫃,甚至房客都已經被這巨大的聲響吸引。

咚咚咚轉角樓梯一陣急促腳步聲,緊接着敲門聲響起,小二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客官發生什麽事了?”

鐘二餘己還有黑袍人對峙着誰都沒有動。

小二見裏面沒有回音,又提高了音量:“客官開門呀,客官,發生了什麽事,不開門我就進去了!”

黑袍人轉頭看向門口,鐘二心念一動,又一柄黑沉沉的槍拿在手上,槍口正對向黑袍人。

黑袍人一回頭,直接吓的松開手,跌坐在地上,片刻後手忙腳亂的把自己的黑色面巾和鬥篷帽子扯下來。

鐘二看清黑袍人的樣子,正欲去勾扳機的手頓住。

“三全?!”

三全猛點頭,眼中的驚恐還未散,是鐘二熟悉的那個唇紅齒白的小太監無疑。

“你怎麽會在這兒?”鐘二沒有收槍的意思,反倒将手指扣在扳機上,蹙眉質問道:“是誰派你來傷人的?”

三全急速搖頭,“沒有沒有,我沒有要傷人,是,是王公公派我來的——”

“王公公派你來……”

哐當一聲,門被撞開。

蹲在地上的三人同時回頭,門口圍了一堆的人,鐘二迅速把槍收回系統空間,小二跟掌櫃的進來,看了看屋裏面的狼藉,又看了看蹲在桌子底下三個人,還有地上明晃晃的大刀,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客官你們這是……”

“鬧着玩兒的,”餘己開口道:“砸碎的東西我們會賠。”

他說着,起身到床邊的枕頭下掏了掏,掏出了一個錢袋,扔給掌櫃。

“這些銀子賠東西足夠了。”餘己說完冷漠的朝門口看了一眼,小二和掌櫃的又看了看地上的刀,還有炸了一地的碎瓷,将銀子揣了起來,開口道:“客官随意客官随意,等會兒如果需要人收拾,知會一聲就成……”

小二和掌櫃的退出門去,低聲将門口的客人都遣散,常年開店,總會遇見這樣那樣的事。

像這種事情雖然稀少。但也不是第一回了,上次被砸碎的桌椅板凳沒有人陪,他們開店的也不敢得罪道上的人,這次好歹還有錢呢。

門重新關上,鐘二站起身,三全也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鐘二轉頭看了他一眼,接着想起什麽似的,震驚到:“卧槽,這才幾天的功夫,你怎麽長這麽高!”

拔苗助長也沒有這麽快的。

三全剛才被手槍的威力給吓到了,他只把手槍當成暗器,剛才那個亂飛的暗器,他也是躲不開的。

他看着鐘二的眼神還有些恐懼,最鐘二問話的時候,他回答得格外快,“我會縮骨。”

餘己看三全的眼神非常戒備,他還是頭一次遇到對手,這個人和先前那些刺客不可同日而語。

他有鳳申的記憶,這個人是分到鳳栖宮裏灑掃的小太監。一個小太監,竟有如此高的武藝,潛伏在鳳栖宮那麽久,到底意欲何為?

鐘二是知道三全和四喜都是王公公的人,她只是不知道王公公到底是誰的人。

因此她對三全的戒備也沒有解除,把槍又從系統空間掏出來拿在了手裏。

“你說是王公公派你來的,王公公派你來幹什麽?”鐘二問三全,“王公公又是誰的人?”

三全實在害怕鐘二手裏的暗器,朝後退了兩步,看了一眼餘己說道:“王公公命我給你送口信,合歡宮失火,蕭皇後雖然得以活命,但容貌盡毀,此刻人已經瘋魔了。”

三全說:“王公公得知你跟……跟大皇子走了,蕭皇後現在恨不得剝其皮,食其肉,王公公說,若是大皇子不能護你周全,就讓我帶你走。”

鐘二一臉詫異,餘己臉色越發的黑沉。

三全又看了一眼餘己,接着說道:“我方才只是試探,王公公有命,若你身邊的人武功敵不過我,就必須讓我将你帶走。”

鐘二并不知道王公公是因為什麽原因在宮中照顧自己,但她以為也僅僅只是在宮中照顧,沒想到王公公竟然派人找到了這裏……

她越來越好奇,王公公到底是因為什麽要這麽護着她。

蕭皇後被大火燒毀了容貌,恨死了“鳳申”,是決計無暇去顧及一個失蹤的小宮女的。

就算是知道她還跟在鳳申的身邊,只要問一問錦繡,就會知道她與鳳申有私情。

現在肯定是恨不得将她碎屍萬段,不可能還顧及她的安危派人來尋。

所以王公公絕對不是蕭皇後的人。

鐘二将槍口又朝三全的方向伸了下,直接問他:“王公公到底是誰的人?”

三全驚恐的後退,他到底還是個孩子,即便身懷絕技,可也不是什麽死士,平時手上破個口子,都要去太醫院偷藥上,惜命的很。

他舉起手,朝後退兩步道,有些怪異的看了鐘二一眼,回到:“公公誰的人也不是,公公也沒有傷大皇子的意思,公公還讓我告訴大皇子,城外已經設伏,很快蕭皇後的人就要找到這裏,要大皇子早做準備呢。”

“小鎖姐姐,”三全一副委屈的樣子,“我剛才真的沒有對大皇子下殺手,不信你問他——”

餘己的腦子裏早被王公公那個老貨給占據,他到底為什麽憑什麽護着自己的夫人?

再想到鐘二先前說王公公對她關懷備至,心裏面就蹭蹭的冒火。

鐘二回頭看他的時候,他的眼神十分兇狠。

“怎麽沒下殺手,下了,招招都是殺招,”餘己指着三全,想着他是王公公的人,惡向膽邊生,“夫人,崩了他——”

三全險些哭了,鐘二看餘己那個賭氣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當真,将槍收進系統空間,對着三全擺了擺手。

鐘二說:“坐下吧,你仔細将王公公帶的話重新說一說。”

餘己雖然醋罐子已經徹底翻了,但見鐘二和三全都坐下,也跟着一塊坐下。

三全将王公公的話重新又說了一遍,這裏面的每一句,沒有一句是不為鐘二打算的,可當真是像她說的那樣,關懷備至。

鐘二也是一臉的懵,餘己宣示主權一樣摟住鐘二的肩膀,瞪着三全道:“你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三全忙搖頭,撿着桌子上沒有濺上碎瓷片的點心,狼吞虎咽。

含糊道:“不是不是,大皇子剛才沒有武器,也接觸了我的招,武藝在我之上,王公公說了,只要小鎖姐姐的身邊有武藝比我高強之人,就由着她在哪裏。”

“哼!”餘己緊緊摟着鐘二,把鐘二腦袋摁在他的胸口上,按的鐘二半邊臉疼。

三全梗着脖子咽下一口糕點,又說道:“況且小鎖姐姐的暗器登峰造極,”三全說着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鐘二,“這世間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傷到小鎖姐姐。”

鐘二耳根發紅,她剛才手抽筋,險些把這兩人給崩了,還登什麽峰,造個球的極……

她從餘己的懷裏掙紮的出來,見三全挑揀點心吃,問道:“是不是一路來都沒有吃東西?”

三全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跑兩天吃了兩頓……”

他這個年紀在鐘二的眼裏就是個小孩子,鐘二自然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別吃點心了,我去給你要點飯菜。

餘己看到鐘二的手落在三全的腦袋上,頓時臉色又黑了一個度,鐘二轉身開門去找小二,要吃食的時候,餘己惡狠狠的威脅小孩子。

“吃完飯趕緊滾,聽沒聽見?”

三全點了點頭,說道:“公公說蕭皇後的人明天就會找到此處,吃過東西之後,今夜護送你們出城。”

餘己嗤笑出聲,“我用你護送?”

三全眨巴眼睛不說話。

“跟我說話,為什麽不用敬語,為什麽不自稱奴才?”餘己說:“你這樣是要被杖斃的。”

“你已經不是皇子了。”三全慢騰騰的說。

餘己氣結,他見鐘二還在跟店小二說話,壓低聲音,湊近三全,繼續吓唬小孩子。

“我告訴你,我會下蠱,你要是吃完不趕緊滾蛋,我就把你變成我的傀儡蠱——”

三全瞪大眼睛,一副十分驚訝又好奇的樣子,正要開口問,鐘二轉回身,餘己看了他一眼,塞了一塊糕點在他嘴裏,用眼神警告他不許亂說。

小天使們看到這,一樣搞不懂王公公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王公公看那樣子真不像對直播員有什麽想法。

又看到餘己背着鐘二威脅三全,都在吐槽他越活越回去。

西門子於:這是一年級的小朋友對幼兒園小朋友說的話吧?

巧巧懵墨冉:23333,己己怎麽是這樣的己己?

水吉:王公公這桶老醋,己己看樣子是吃定了。

十三餘:怎麽辦呢真可憐,媳婦被別人給惦記,媳婦兒又摸別人的頭,媳婦兒又踢他的小雞兒,人生好艱難呀哈哈哈哈

……

鐘二轉身的時候,一個威脅人的一年級小朋友,還有一個被威脅的幼稚園小朋友,看上去十分的和平。

飯菜沒等送上來,先回來的是餘己差去青樓打探消息的兩個死士。

兩人進屋之後,視線有意無意的逡巡在三全的身上,同樣是練武之人,他們能感覺到三全的武藝不低。

兩人還真的打探到了蕭皇後容貌被毀的事,但是餘己和鐘二已經知道了,打發兩個死士回房間收拾東西,告訴他們今天要走。

小二這時候也已經将飯菜送過來了。

三全真的是給餓壞了,狼吞虎咽風卷殘雲,一大碗米飯,兩盤菜,沒用幾分鐘就見了底。

準備今夜要走,鐘二把她從空間拿出來的東西都收拾在一處,準備臨走的時候都收進空間。

見三全把飯菜吃得那麽幹淨,出聲問道,“吃飽了嗎,沒吃飽的話再叫一些。”

三全忙搖頭,“不用了,小鎖姐姐,我已經吃飽了。”

餘己一直在旁邊坐着,兀自醞釀着陳年老醋,聞言接話道:“小鎖姐姐,我晚間還沒有吃飯呢,你也沒吃呢,你忘了嗎?”

鐘二知道他的尿性,揪知道他現在指不定喝了幾桶醋了,見他酸唧唧的接話,忍不住笑了。

“我已經叫小二備了油餅和幹糧,等會兒拿兩瓶罐頭,上了船再吃。”鐘二看向餘己:“你吃飯細嚼慢咽的,你能像三全吃的那麽快嗎?”

餘己哼了一聲,确實有點想念罐頭的味道,雖然上一個世界只能吃那個東西,一度吃得非常膩歪。

但到這個世界之後,許久沒吃了,還真有點想。

“罐頭還沒壞嗎?”

鐘二走到桌邊,用小二重新拿過來的茶壺,倒了茶水,遞給三全一杯,給她的醋王也倒了一杯。

“過期是肯定過期了,但是沒有脹蓋兒,應該還是能吃的吧……”

三全接過茶水,慢慢的喝着,眼睛裏透着好奇,卻沒有接話。

餘己斜了他一眼,還念着鐘二剛才揉他的頭,哼哼道:“知道什麽是罐頭嗎,你這輩子也不知道什麽是罐頭……”

鐘二被餘己的幼稚給弄的沒脾氣,死士收拾好了東西來敲門,鐘二想了想,起身把一些東西都拿進了洗漱間,然後将洗漱間的門關上,這才把東西收進了空間。

還是不要暴露太多的能力,鐘二對于三全,對于王公公,都沒有完全的信任。

之所以敢聽信三全的話,是因為她和餘己根本不怕。

而且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試探一下三全說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王公公真的對她關懷備至,替她思慮的如此周全,那不管他是因為什麽原因這樣,鐘二還真得跟他保持良好關系。

她們不打算用歪門邪道來奪位,王公公既不是蕭皇後的人,那無論是誰的人,以後對他們的助益都會非常大。

鐘二轉頭進洗漱間去收東西,餘己見縫插針,對着三全道,“回去告訴你們王公公,少沒事獻殷勤,你小鎖姐姐已經和我結為了夫妻。”

三全眨巴着大眼睛,沒有什麽反應。

餘己又道:“罐頭也不給你吃。”

“什麽是罐頭?”三全好奇道:“好吃嗎?”

餘己:“不告訴你,”他伸手拍了拍三全的腦袋:“反正特別好吃,比你剛才吃的紅燒肉還好吃,但是……”

餘己笑的極壞:“罐頭仍了也不給你吃。”

兩個站在旁邊的死士:“……”主公得病了嗎?還有什麽是罐頭?

小天使們:“……”看來不光是戀愛中的女人沒有腦子,戀愛中的男人也沒有。

鐘二将東西收進空間,出了洗漱間之後,幾人整裝完畢,拿了幹糧退了房間趁夜趕往碼頭。

他們沒有坐馬車,鐘二肩膀上的傷,有營養液整天整夜的糊着,根本就像沒傷一樣,完全能夠騎馬。

到了碼頭之後,三全見到船只,聽聞幾人要走水路,小臉煞白。

碼頭夜裏行船的,只有貨船,餘己去跟船夫商量讓他帶上幾人,鐘二卻是發現了三全的異常,掀開他的鬥篷看了看。

問道:“你怕水?”

三全點了點頭,咬着嘴唇,夏天的時候宮裏清理荷花池子,他不小心踩空了,又被底下的水草纏了腳,被淹着過,打那之後,就特別的害怕。

餘己商議好,付了錢走過來,“上船吧,馬上就走了。”

三全文言臉色更白了,餘己疑惑的看向鐘二,鐘二說:“他怕水。”

餘己頓時笑了,“怕水回家找王公公吃奶去,別跟着啊小盆友。”

鐘二捶了餘己一下,囧道:“你能不能有點正形……”

“沒,沒事的,”三全攥着拳頭,堅持要跟着,王公公讓他護送一程,他肯定要護送。

幾人朝着船上走,上了船之後,船家打着哈欠将系在岸上的繩子解了,一點點的往船上收。

收到了一半,一個打挺,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胸口插着的箭,吭都沒吭出一聲,就栽進了水裏。

船艙裏面的人除鐘二之外都聽到了重物落水的響聲,頓時警覺的扒着木板的縫隙,借着碼頭晃動的河燈,看清了岸上的情形。

四面八方圍攏過來一群黑衣人,他們的劍上都纏着黑布,走路悄無聲息,有人撿起了船家解開的繩子,慢慢的朝着岸邊拽。

看樣子是想要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鼈。

作者有話要說:餘己:嗷嗷嗷(兇巴巴老虎叫

三全:小鎖姐姐,大皇子他……嗯,是不是被什麽給咬過?

鐘二:?

三全:反正你帶他好好看下大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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