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是不是不太行?
幾個人扒着貨倉的縫隙,看到外面的人數都有些心涼。
但被堵到這裏,也只剩下正面迎敵一條路了。
兩個死士打頭陣,就要開貨倉出去迎敵,鐘二連忙讓餘己揪住他們兩個。
“先不要沖動,一船的貨,沒那麽快就拽到岸邊,再說咱們不需要拼命。”
鐘二這一次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心念一轉,從系統空間拿出了幾把手槍。
三全一看到鐘二的“暗器”,眼睛就是一亮,鐘二想了想,又從空間拿出兩個手榴彈。
“拿一個沖鋒槍出來,”餘己接過手榴彈,遞給身邊的死士,指着拉環道:“拉開這個之後,馬上朝着刺客扔過去,絕對不能耽擱,知道嗎?”
兩個死士雙手捧過,像捧着一碗熱湯一樣,生怕一晃動就撒出來。
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就碰這個東西,确實有些危險,但是幾人如果不借助這種逆天的東西,要沖殺出去,估計會非常艱難。
鐘二又拿了沖鋒槍出來,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型號叫什麽名字,也沒時間去展示櫃細看,她會選這個,主要是它底下帶一個大圓的彈匣,很能裝子彈的樣子。
鐘二将槍遞給了餘己,頓了頓問道:“沖鋒槍後坐力應該大,你會用嗎?”
餘己點了點頭。
鐘二還是一臉猶疑的看着餘己,畢竟上一個世界的時候,他們用的都是手槍,沖鋒槍都沒有用過。
餘己看出了鐘二的擔憂,側頭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
“放心吧,反正也不用打準。”
鐘二将手槍遞給了三全一把,簡單粗暴的教他開槍的方法,不求精準,只求不傷到自己人。
幾人手裏都有了家夥,船一點一點的朝着岸邊靠,兩個死士看着他們手中的家夥,充滿新奇。
鐘二拍了拍其中一個的肩膀,指着在他手裏面端着的手榴彈。
說到:“這個如果扔到刺客的人群裏,比我們手上的槍相加在一起,威力還要大,”鐘二說:“一直看你肩膀肌肉非常發達,一會兒你們最先出去,打開拉環,把這個朝着刺客扔過去,扔遠一點。”
餘己接話道:“爆炸之後我先出去,你們都跟在後面。”
兩個死士沒有見識過這種東西的威力,但三全是見識過的。
他既對死士拿着的圓咕隆咚的手榴彈好奇,也對餘己拿着的沖鋒槍好奇。
餘己哼了一聲,想要說點什麽擠兌他,但這時候,一直緩慢靠岸的船停了。
幾個黑衣人合力,将船拽到了岸邊,繩子胡亂纏在了碼頭的鐵橛上。
他們從木板的縫隙看到,外面的刺客已經将纏着刀的黑布拆開,拎着刀慢慢圍攏過來。
不能讓他們靠得太近,否則手榴彈很容易傷到自己人
餘己對着死士點了點頭。
兩個死士捧着手榴彈,邊往出走邊嚷嚷道:“船家到底怎麽回事?這船為什麽還不開!”
兩個死士從船艙走到甲板上,和外面提刀正欲過來的刺客,撞了個對臉。
刺客一見暴露,提劍便朝着船的方向躍過來。
兩個死士動作都不慢,将拉環拉開之後,手榴彈就扔了出去。
而後兩個死士像餘己交待的那樣,沒有和刺客正面剛,轉身就朝船艙裏面跑。
才跑到船艙裏,就聽到外面兩聲相差不足兩秒的巨響,炸裂在靜谧黑沉的夜。
死士和三全都被這威力震驚,瞪大眼睛看向船艙外面,一時之間不能反應。
爆炸過後,餘己端着沖鋒槍率先沖出去,鐘二喊了一聲回神,還在發愣的三人才陸續從船艙出來,跟餘己的後面。
餘己從船的甲板上跳下去,槍口随心所欲的對向刺客方向,一頓胡亂的掃射。
在手榴彈中被炸飛炸傷,以及被巨響吓到,還沒有回過神的刺客,陸陸續續被掃射到,悶聲倒地。
餘己突突完之後,轉身将槍遞還給鐘二,鐘二順勢收進空間。
漂浮的河燈照射下,已經沒剩幾個人站着了。
餘己和死士都拿起武器,朝着僅存站立的人殺過去。
鐘二和三全,就借着河燈的照射,将倒地未死的,企圖再還擊的擊殺。
本來應是一場艱苦的搏命,但因為有了跨時代的現代化武器,十分鐘便解決戰鬥。
只是地上的殘餘,還沒等到補刀完畢,不遠處便有閃動的火光,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向他們所在的方向奔過來。
餘己眯起眼睛,在第一個來人轉過拐角的時候,迅速确定。
“是官兵——”
“這麽對付刺客雖然快,但我們的聲音太大了。”三全說:“這麽多人死在河邊,如果被抓到我們就算不砍頭,也要把牢底坐穿——”
鐘二一點都不想嘗試古代的牢房是什麽滋味,但官兵來的方向,又是他們唯一能跑的方向。
總不能跟官兵也硬剛,于是當機立斷,幾人轉身上船。
這貨船不算大,船尾雙橹,砍斷系在鐵橛子上的繩子,上船之後,兩個死士第一時間搖了起來,貨船很快駛離岸邊。
在官兵追趕過來之前,幾人已經駛出了一段距離,不斷有箭矢頓頓的聲音釘在船身,卻對他們造不成任何的傷害。
官兵如果想追的話,也必須要找船,這可不是現代,随便開個兩個快艇,就能追上他們。
這年代劃船基本靠手,即便官兵找了船,想要在這一絲風都沒有的夜裏追擊他們,并沒有那麽容易。
且官兵古往今來都一樣的雷聲大雨點小,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誰會去做,所以他們并沒有乘船追趕的意思,只是高舉着火把在岸邊吵吵嚷嚷。
逃命的速度尤其的快,勁頭也非常足,很快官兵與河燈就變成岸邊的一個小點兒。
但他們雖然逃離了官兵,卻沒等松一口氣,又遇到了新的難題。
船上五人,沒有一個人懂得掌握方向,沒有一個人在水上行過船,只會一通亂搖,倒是離岸邊很遠了,卻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方向,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才能靠岸。
“別搖了,別搖了,先停下。”
餘己阻止了兩個死士,兩人搖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停下。
五人圍到一塊,對着船艙翻出來的破地圖,看來看去。
“能看懂嗎?”鐘二問一臉慎重的餘己。
餘己咬了咬嘴唇,“我與你初相識的時候,那天湖上泛舟,是第一回。”
鐘二:“……”這時候就不要憶往昔了。
鐘二還隐晦的求助了屏幕上一直看熱鬧的小天使們。
但小天使們,對于這種地圖,也是一腦門的大包,
貨船飄搖在水中,和屋裏的幾個人一塊失去了方向。
靜默了片刻,鐘二側耳聽着,沒有人追上來。
索性坐下,将油燈取下來,擱在桌上,從空間拿出了吃食。
“咱們先吃飯……”鐘二說着看了看三全,深色複雜眼中帶着憐憫。
鐘二和餘己對視了幾眼,不需用語言,就已經知道對方心裏的計較。
他們現在已知的方向只有岸邊,因為即便離得很遠,碼頭的河燈還依稀可見。
所以他們唯一的出路,只能是折返回碼頭。
但将船搖回去是絕對不可能的,此刻碼頭一定會有守夜的,官兵鬧了一通,死了那麽多的人,他們的船只折回去,目标太大了。
最完美的辦法就是游回去,然後在伺機從碼頭的兩側上岸,再玩一手燈下黑,趕在天亮前從大路出城,應該能順利脫身。
鐘二會游泳,餘己也會,兩個死士更不用說,他們訓練的項目繁多,簡直是十項全能,唯一比較難辦的,只有坐船到現在,還臉色煞白的三全。
計劃鐘二沒有提前說,油餅和幹糧都是小二新準備的,甚至還帶着熱乎氣兒。
鐘二從空間掏出了罐頭,打開了三罐,有一罐壞了不能吃。
将罐頭倒進河裏喂魚,鐵盒子就丢回系統的空間垃圾桶。
三全先前吃過了,但由于實在好奇罐頭的味道,也嘗了一口,一嘗就有點停不下來。
兩個死士在青樓裏面,既不敢真的嫖,也不敢實打實的吃那兒加料的東西。
此刻也是餓了,幾人也不分什麽尊卑,都圍在一起吃着。
餘己先前說罐頭扔了也不給三全吃,但現在三全吃的來勁兒,他不光笑眯眯的看着,還時不時的給三全夾罐頭裏面的肉片,摸他的小腦袋。
鐘二看他那個壞樣子,用腳踢了他兩回,鐘二一踢他,他就滿臉無辜的回望。
臉上直接寫着——我什麽也沒幹呀。
鐘二雖然知道他要憋壞,可餘己現在确實什麽也沒幹,踢了兩下也就算了。
幾個人吃飽了,鐘二将東西收拾好了,才開口道:“都吃飽了,有力氣,咱們接下來……得游回去。”
兩個死士沒有異議,因着餘己的關系,他們現在對鐘二也是唯命是從,顯然把她也當成了主公,畢竟他們主公能為在這小女子豁出命去,在她的面前也要吃癟。
餘己挑了挑眉看向三全,三全瞪大眼睛,小臉兒不出意外,霎時就白的吊死鬼一樣。
“別怕別怕,”鐘二安慰,“我們都會游泳,都會帶着你,絕對不會讓你淹到的。”
餘己這時候哼了一聲,小聲的嘟囔道:“那可不一哦,我游的就不好,可不能保證會不會……”
“嘶——”餘己被鐘二給擰了耳朵,嘶嘶哈哈的沖她讨饒的笑。
鐘二又安慰了半晌,兩個死士也是再三的保證,肯定會好的帶着三全,直接背在背上,不會讓他嗆到。
三全這才點了頭,雖然臉色仍舊白的吓人,但小家夥非常的勇敢,是第一個跳的水,雖然跳進去就沒影了……
死士連忙跳進去,将他從水裏撈出來,托在背上。
餘己也跳下水,鐘二是最後一個跳,臨近跳水之前,她還例行打了個劫。
這個小貨船上面的貨,她方才看了眼,都是布匹,船家不幸喪命,這貨還不知道有沒有人認領,且船上無人,在水上不知要飄到什麽時候才能靠岸,萬一翻了……未免可惜,就都收進了系統空間。
河燈遙遙指路,幾人游得十分艱辛,鐘二游了一會,就開始用系統空間能來緩解。
看向一個地方,閉眼睜眼,不需要費勁兒就到了。
另外幾個人游的欲仙欲死,沒有人注意到她忽扇忽扇的消失又出現。
最辛苦的當屬兩個死士,他們輪流帶着三全,雖然三全已經将自己縮回原先的小不點模樣,但在水中負重,也是非常的要命。
且望山跑死馬,河燈看着很近,卻一直也不到。
幾個人起先還交流兩句,到後面連辨別彼此是不是掉隊都根據水聲,不肯回頭了,只機械的在水裏游動。
好在幾人瀕臨力竭之時,終于摸到了岸邊。
他們是從碼頭側面上的岸,一上岸,三全就趴在岸邊上吐了個昏天黑地,在河中水灌的太多了,要不是強忍着,根本簡直不到靠岸。
什麽罐頭幹糧,還有先前吃的飯,一丁點兒都沒能剩下,倒的幹幹淨淨,最後又捧河水漱了口,緩過氣小臉更白了。
幾人遠離他,全都癱在地上,餘己看着三全的小白臉,還有心情笑,側頭對着鐘二小聲的唱:“想吃罐頭~并不是恨容易的事~那需要太多的勇氣~~”
關鍵是他唱着這歌的時候,眼中閃爍的光,皎潔的勝過天邊的月,将鐘二晃的心動,又無奈。
鐘二:“……我教你唱情歌,不是這麽用的!”
她就說三全吃的時候餘己一直在笑什麽,敢情是在這兒等着,幼不幼稚!
小天使們:“……”己己還有救嗎?
幾人在地上癱了半晌才爬起來。
他們的馬匹都被官兵收繳,現在正是半夜三更,幾人商量一下,總不能徒步出城,只好拖着沉重的身體,咬牙朝着客棧的方向走。
在水下游的時間過久,上岸之後又風吹身上涼飕飕,除去兩個死士常年訓練身體強悍之外,其他三個人都輪流打噴嚏。
他們渾身上下沒一處不酸痛,疲憊的恨不得躺在馬路上,卻還是得加快腳步。
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幾人路過市集,有小攤販已經支出了早餐的攤子。
身上的衣服走了這麽遠,都幹的差不多了,聞到早餐的香味,個個饑腸辘辘,眼睛通紅。
不過現在他們不敢坐下吃東西,快要天亮了,他們必須趕在天亮之前出城。
雖然現在街上還沒有多少人,也沒有官兵來往,但昨晚出了那麽大的動靜,死了那麽多人,雖然那些人都不是本地的人,查起來可能連身份都查不到。
但天亮之後,這裏一定會戒嚴,屆時城門不允許通行,水路出了那麽大的事兒,估計連漁船都不許出了,走不了會很麻煩,就算不怕蕭皇後的暗殺,總要顧忌管家。
不過雖然不能坐下吃,可以買來邊走邊吃。
于是乎,天蒙蒙亮的街道上,五人走的雷厲風行,人手一個熱騰騰的包子,咬一口燙的龇牙咧嘴,邊走邊啃的兇神惡煞。
天亮之前,他們終于趕到了客棧,客棧的小二正将門打開,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看到他們之後老半天嘴都沒合上。
這些客人昨天不是騎馬走了嗎?
死士接上前表明要回昨天的馬車,小二雖然有點不樂意,已經給了他們的東西,還往回要……但幾人都是帶刀的,他也不敢不給。
嘟嘟囔囔的打開了側面大門,将馬車套上給他們牽了出來。
馬車有些小,五個人不可能都進去,兩個死士在外面駕車,車廂裏面坐着鐘二餘己還有三全。
清晨的街道上寥寥無人,幾人迎着初升的太陽,一路疾行出了城。
出城之後,他們緊繃的神經不僅沒有松弛下來,反倒越繃越緊。
三全昨天說,蕭皇後的人已經在城外埋伏,不需多說,遇見了,就還得像昨晚一樣硬剛。
鐘二家夥都拿了出來,套路還是昨天晚上那個套路,先扔手榴彈,大面積殺傷之後再上沖鋒槍,剩下的再補刀就OK。
不過他們一直奔出了城外五裏,也沒有遭遇到伏擊的人。
餘己眯眼兇巴巴的看着三全,三全昨晚說大路上有伏擊,但他們走水路,遇到了伏擊,而走大路反倒安全了。
這讓人不得不懷疑三全先前說的話。
三全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只幹巴巴道:“我們得到的消息确實是這樣的……”
三全看着餘己下意識的瑟縮了下,鐘二回頭一看,餘己黑眼仁都要翻沒了,無奈的拍了一下餘己的腦袋。
先前給三全槍的時候,鐘二就沒有教三全開保險栓。
一直到岸邊的人都被解決掉,三全開不了槍,鐘二才教他,而且教他的時候,鐘二的槍口就沒離開過他。
一旦發現三全有異動,立刻就會開槍。
事實是三全并沒有沖他們開槍,而是幫着清掃戰場,怕水也是真的怕水,跳的時候卻毫無猶豫,狼狽也是屬他最狼狽。
現在還跟着他們颠簸,小可憐兒一樣窩在車廂,被質疑了,也不會說話為自己開脫,只會幹巴巴的嘟囔那一句。
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蕭皇後的人就這麽快就到了,且直接在水路上截住了他們。
但鐘二和餘己都相信,三全不是攪局的,也不是蕭皇後的人,王公公可信。
“別聽他瞎說,我們都信你,”鐘二說:“餘……大皇子是逗着你玩兒的。”
三全動了動嘴唇,又讷讷說:“王公公得到的消息,真的是蕭皇後的人在大路伏擊……”
“知道知道,”鐘二安慰他,見他拗不過勁兒,忙轉移話題,“王公公說沒說讓你護送我們到哪裏?”
三全剛要說話,餘己見縫插針開口道:“城外沒有你說的伏擊,不需要你護送啊,你現在下車回去吧。”
鐘二在三全的面前不好叫餘己的真名,只好伸手掐住他的臉,“你有完沒完了,是不是退化的要換尿布,我空間裏還真有。”
餘己伸了伸舌頭,閉上了嘴,三全這才開口道:“既然沒有伏擊,大皇子的武藝又比我高強,小鎖姐姐的暗器那麽厲害,我到下個城鎮就折回皇城了。”
三全說着,頗不舍的看了一眼鐘二旁邊放着的槍。
鐘二聽他下個城鎮就要回皇城,點了點頭道:“你回去之後,幫我向王公公道謝。”
鐘二見三全的視線落在她身邊的槍上,突然間靈機一動。
本來她就想着要跟王公公示好,但王公公既然有能夠時刻監視蕭皇後動向的能力,還能派人先蕭皇後一步找到她送信,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有這種能力的人,想要什麽東西沒有?她如果想要讨好,肯定要費一番心思。
本來鐘二還想着到下一個城鎮裏,好賴給王公公挑一件禮物帶回去。
她拿起一把槍在手上擺弄了一下,慢慢笑了。
小鎮上不知道能不能挑到合心的禮物,就算挑到了王公公還不一定稀不稀罕,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她手上的槍更合适。
物以稀為貴,又是絕無僅有,又能防身保命,這份誠意可是很足了。
一路疾行,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到達了下一個城鎮。
鐘二在城鎮上買了一個看上去還算可以的木盒,從空間裏挑了一把手槍放進去,在三全臨走的時候交給了他。
然後又掏出了一把特別袖珍的小手槍,塞到三全的手裏。
叮囑道:“只能開六次,省着點玩。”
三全喜笑顏開,餘己在她的旁邊哼哼。
一直也沒有遭遇伏擊,更沒有追兵,三全走後,四人在城鎮上停留,吃了一頓午飯之後,兩個死士又扮成女人,重新上路。
餘己從鐘二精心挑選木盒子給王公公放槍開始,就一直在鬧別扭。
到現在馬車裏就剩兩人,餘己靠在車壁上,閉着眼睛假寐,臉繃的堪比剛剛做過拉皮一樣緊,看都不看鐘二。
小天使們見此情形,都在鼓動鐘二去哄人。
柯克蘭小姐:你看我們餘醋精,他靠在車壁的樣子多蒼涼,快去哄哄。
鹹魚:就是呀,你給那個王公公千裏送手槍,是我我也不開心。
sirens:送王公公就算了,連三全也送,你咋不給我呢?
燼殇無涯:你看我己己繃的多不容易,哄一哄嘛。
我是王:跟我默念一下我的ID,老子真是慣的他,老子都是為了誰?老子都是為了他才去結交王公公!整天想着邪門歪道的幼稚鬼,你們再說我要關直播了哦,一個月有兩天公休,我從來沒修過——
小天使們:直播員飄了呢……好吧随你随你,你是王。
鐘二不看直播屏幕了,也不哄餘己,她倒不是不喜歡餘己吃醋的樣子,也不是不想哄。
她現在就覺得餘己可愛死了,連逃命都不忘了跟三全争風吃醋,賊招人稀罕。
但是鐘二現在真的不想哄,主要是哄人的話,又肯定要黏糊,她那麽喜歡餘己,黏糊到最後難免情動,都老夫老妻了,兩人靈魂到身心契合無比,那滋味鐘二抵抗起來也廢力。
但餘己總拿不方便這種拙劣的借口搪塞她。
鐘二是不知道餘己怎麽回事,問也問不出,索性就先晾一晾。
餘己閉目靠在車廂,整個人散發着,你快來哄我呀,快來哄我呀的強烈怨氣……
但等了半晌,最終沒能等到他的寶貝兒來哄他,并且有不祥的預感逐漸升騰,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車廂裏只剩他自己一個人。
鐘二回空間了。
不是回去扯淡,也不是跟餘己鬧別扭,是回去整理東西,他們接下來只有扯大旗造反,一條路可走,初期的時候肯定會艱難,她看看空間有沒有什麽東西能夠用上。
鐘二進空間的時間并不久,但餘己從發現她不見的那一刻開始,就叫停了車,沒到三分鐘就慌亂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靠在車壁上深呼吸,竭力的平複自己,在鐘二重新出現的第一時間,将她緊緊的抱住,力氣用的極大,幾乎要将她勒進骨肉。
“進空間為什麽不告訴我!”餘己前所未有,對着鐘二低吼了一句。
鐘二讓他吼的愣住了,她總共進去也沒到十分鐘,就在空間裏面轉了一圈,挪了兩堆東西……
還以為餘己閉着眼睛沒睜開她就回來了。
餘己吼完了之後就後悔了,連忙松開鐘二,捧着她的臉和她額頭相抵,一個勁的和她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寶貝兒……”餘己說了兩句之後就哽咽了。
餘己一哽咽,鐘二頓時有點心疼了。
細扒起來,是她不對,餘己先前被抛下過,在第一個世界結尾的時候,是用自殺才追逐上她的腳步,他的不安深刻入骨,從未消失過。
鐘二摟着餘己的脖子,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進空間,不告訴你,你……”
鐘二沒等說完,餘己就勾着她的脖子吻了上來。
他的唇帶着細微的顫栗,輾轉深切,照顧到鐘二的每一處,帶着顯而易見的讨好。
兩人許久才唇分,氣息都有些亂,鐘二更是眼神渙散,被餘己刻意的這麽撩撥,根本也扛不住,她對于餘己和餘己對她,從來都是一樣的毫無抵抗力。
“還是不方便嗎……”鐘二頭抵在餘己的肩膀,顫着聲音問他。
餘己将鐘二摟緊,過了好半晌,才嗯了一聲。
只有他自己知道,要多大的自控能力才能拒絕他的寶貝兒。
鐘二頗為遺憾的嘆了一口氣,想想現在是在車上,外面還有兩個死士,屬實也不是什麽好地方,就沒有再繼續追問餘己到底因為什麽。
不過再繼續趕路,餘己就黏鐘二黏的厲害了,片刻也不肯離開,還真是讓鐘二重溫了養小白午那個時候,每天身邊都跟着一條小尾巴的感覺。
現在這條小尾巴變成了大尾巴,還是和她心有靈犀,能夠拿捏住她所有軟肋的大尾巴。
這一次他們一直趕路,目的地就是邊關西岩。
守邊關的副将是李皇後兄長,李家的勢力在西岩盤根錯節,又天高皇帝遠,最适合作為扯旗造反的大本營。
這一路上他們走得很順暢,走水路的話,還有游玩的心思,走大路就真的沒有什麽好玩的。
路過城鎮頂多停留吃東西,其餘的時間都在趕路。
鐘二天天坐馬車,颠簸的胸腔裏面疼,想進空間休息吧,每次一跟餘己說,她肯定能心念一轉就出現在車裏,但餘己每次都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她,讓鐘二忍不下心,只能陪着他在馬車裏颠來颠去。
馬車已經鋪了好幾層的墊子,非常的軟,鐘二躺在車墊子上,但還是覺得渾身疲憊。
餘己躺在她的旁邊,将手和腳都搭在她的身上,倒是十分的惬意。
“等到西岩,我就不能跟你這麽同吃同住了吧,”鐘二說:“我是不是得扮演回你的婢女啊?”
餘己支起上身,扳着鐘二的臉,讓她面向自己。
餘己搖頭道:“不需要,就說你是我的皇子妃。”
“皇子妃個鬼子,大皇子因為身染惡疾,已過弱冠四年仍未娶妻,哪來的皇子妃?”
餘己皺眉,“那就說你是我的通房侍妾。”
鐘二也支起上半身,用額頭磕了一下餘己的鼻子。
“求大皇子給個屬下的位置行不行?通房妾室上不得臺面的,我還能協助你登位呢,給我一個體面行不行?”
餘己揉着鼻子笑了,“那等我真的榮登大位,你要不要做我的皇後啊?”
鐘二斜眼看他:“我兢兢業業給你做屬下,扶你上皇位還讓你睡,你敢讓別人登後位?!”
餘己摟過鐘二,重新躺回馬車軟墊上。
“我其實不想做皇帝,”餘己做苦惱狀,但他的聲音一點都不苦惱。
“你說到時候要是這個那個的大臣給我塞妃子,太監天天逼着我翻牌子,那可怎麽好呀……”
鐘二聽着他歡快的語調,哼了一聲,涼涼道:“切了呀,切了一了百了,反正你也是經常不方便用不上,切了之後,你就可以體會到蹲着尿尿的酸爽。”
餘己聞言下意識的夾了下腿。
“我雖然是蛇王,但我也就長了一個,”餘己輕咬鐘二的耳骨,“你能不能別總惦記把我切了?怪吓人的……”
“我聽着你挺期待納妃子翻牌子,後宮那麽多女人,睡得過來嗎?”
鐘二傳過來,認真的跟餘己分析,“你想呀,那麽多妃子,一個肯定不夠用呀,你可以切了之後移植成兩個,要是不慎感染不成功也不用害怕,你還能做太監啊。”
鐘二說:“要不然你還可以直接從中間來一刀,頓時就變成了兩個……唔唔!”
“老婆你別這樣,”餘己鄭重道:“要不是這個世界的主線,一定要做皇帝,我肯定是跟你雙宿雙飛呀。”
餘己搖頭,湊近了鐘二低聲道:“我總覺得,我喂你喂不飽,每次喝了大補湯也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你說實話,”餘己的眼中真的含着擔憂,他認真的問鐘二,“我是不是不太行?”
鐘二:“……”你tnd還想怎麽行?
小天使們:己己是不是對行和不行,有什麽誤解?
鐘二馬上舉手,“我發誓,這世界除了你之外,沒有人更行了——您別惦記十全大補湯的事兒了,要不然我真要幫你選妃子了。”
餘己其實真的有一些心虛,最近幾次兩人親昵,到最後總是他先喊停。
鐘二雖然什麽都不說,也不再追問了,但一臉的欲求不滿,是掩蓋不住的。
餘己生怕她不能滿足,然後起了找別人的心思。
畢竟對于餘己來說,他的啓蒙是蛇,從很小的時候看見兩只蛇糾纏在一起,才對這方面有了一點籠統的認識。
而蛇向來都是優勝劣汰,纏起來十天半個月都是少的,正季節的時候三五十條百十來條糾纏在一起,很是尋常。
即便他經歷過這些個世界,知道了人類和蛇不一樣,追求的是願得一心人。
但那個什麽不和諧,導致離婚的實在不在少數。
三妻四妾的多,內院女人爬牆的也不少,到了現代世界更是,明目張膽的在外頭養345678……
所以他對自己的能力屬實信心不太大。
鐘二一見他皺眉垂眼的樣子,就知道他又要鑽牛角尖。
将他下巴擡起來,掰開揉碎的給他科普知識,最後總結道:“要不是我有營養液輔助,能緩過來,你那麽畜生似的,我早跟你分手了懂嗎?”
鐘二拍着餘己的臉:“別整天瞎想。”
餘己還是将信将疑,倒是迫切的想要趕緊到邊關,實驗一下他那個關于融合新死魂魄的設想。
死人最多的地方當然是戰場,他迫不及待能有擁有實體,真真正正的抱他的寶貝兒。
鐘二見餘己還鑽牛角尖,真心是無計可施了,索性閉眼醞釀睡意,整天坐馬車要說有哪裏好,那就是睡覺特別容易,晃裏晃蕩,一會就睡着。
小天使們倒是看着餘己鑽牛角尖,堅持認為自己不太行的樣子有些萌,都在刷他可愛想日。
這世界的大路其實也不太好走,颠簸的很,且大多數都是環山或者環林,僻靜的堪比現代世界的山野路。
四周除了車轱辘碾壓地面之外,一片寂靜,連車外兩個頂着太陽趕車的死士都昏昏欲睡。
持續半個多月的安寧,将他們的警惕性都降到了水平線之下,前面不知道什麽東西晃了下死士的眼睛,車勒停之後,才發現反光的是一把大的不用砍,拍也能拍死人的大刀。
而前面的道上一字排開一排彪形大漢,個個肌肉虬結衣不蔽體,手裏大多拎着棍子鋤頭鐵鎬,領頭的歪着脖子嘴裏叼草,放蕩不羁腳趾沖出鞋外,歡快的跳……
他們遇見……劫道兒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餘己:擔心滿足不了老婆,憂傷jpg
鐘二:扶桌扶牆扶腰……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