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噗嗤——”
鐘二見餘己臉色有異,本來心中堅定相信他,只是在逗着他玩,此刻被他的臉色給搞的犯起了嘀咕。
難不成餘己還真敢背着她養人?
“你為什麽不說話?”鐘二緊盯着他:“你那臉色是怎麽回事,心虛嗎?你還不給我說清楚!”
鐘二的話一落,本來站得青松一樣筆直的餘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老婆我錯了。”
鐘二騰的站起來,滿眼震驚的盯着餘己。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手指指着他直發顫,這是親口承認了的意思嗎?這是真的有那回事了?!
“你……”鐘二的聲音有些發啞,雖然心裏還是反複的嚷着,我不信,我不信,但開口唇都有些抖:“你,真是好樣的……”
餘己見她這樣,更是怕的要命,向前幾步,抱住鐘二的大腿,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夫人,你聽我說,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瞞着你……”
小天使們見次也是震驚的無以複加。
野有蔓草:卧槽我己己真的飄了嗎?!
Yvaine:沒愛了沒愛了,人間沒有愛了。
葉喵喵:我去,我接受不了,我要取消收藏。
酥軟軟w:急什麽,我jio着不對啊,己己怎麽可能喜歡別的女人,我不信,看看怎麽回事兒吧。
……
鐘二站着喘息了一會,腦中一團亂麻,耳邊嗡鳴不止,重新坐回座位,看着餘己,幾乎是平靜道:“你說吧,都說清楚。”
鐘二竭力平複自己,不能沖動,要冷靜,再冷靜,等他說清楚了,再根據情況考慮是割下面還是割上面。
餘己才僅僅來了西岩沒幾天,煙岚莊主的名號已經在西岩打響。但是任他在外面如何風光,1米8幾的大男人現在也跪在地上,抱着鐘二的大腿,眼淚巴巴。
“我只是想要早點擁有實體,不是故意騙你,沒有将鳳申的魂魄抽離,只是因為我能控制住,想要……”
“你等等,”鐘二有點懵打斷了餘己,消化了一會兒他的話,發現兩人說的不是一個事兒。
不論哪一個對于鐘二來說都有些勁爆,但是事情也要一件一件的解決,她勾着餘己的下巴,和他對視。
先問最關心的,“你在後院養女人了嗎?”
餘己也是一臉懵,愣了一會,也發現兩人說的不是一件事,顧不上別的,先極速否認道:“我沒有啊……誰說的呀?我怎麽可能!你在哪聽來的?!”
鐘二和他在一起這麽多年,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沒有騙人……但是現在這個逼也信不住了!
鐘二想起他剛才招認的話,頓時一陣腦漿亂晃。
鐘二緩緩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暴躁,說道:“婢女們跟我說,後院養着三十幾個美女,都是給莊主大人您準備的。”
“什麽女人我不知道,”餘己搖頭幾乎搖出殘影:“我,我怎麽可能養女人,我連你一個都……”
鐘二捂住餘己的嘴,緩緩将吸進來的那口氣吐出去,揉了揉額頭,“你別說了,我信你。”
餘己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氣,正準備從地上站起來,被鐘二一腳蹬在肩膀上。
“美女的事情我相信你不知道,”鐘二說:“下面咱們來捋一捋,什麽叫你沒把鳳申的魂魄抽離。”
餘己才緩過來一點的臉色又白了,吭哧了半晌,才如實跟鐘二說了,也将他打算融合魂魄的事情和鐘二說了。
鐘二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只一個勁兒的點頭。
餘己說完,緊張的看着鐘二,還默默瞟了眼桌上的茶壺,生怕她一個不順心,就把自己腦袋給開了瓢。
鐘二平靜的回視他。
聲音和白天直播折磨小天使們一樣,毫無起伏的問他:“所以那天在馬車上,你當着我的面将一縷白煙從你的頭頂抽出來,當着我的面捏散……是給我變戲法看的對嗎。”
餘己抱着鐘二一個勁兒的低聲哄。
“我如果将他的魂魄抽離了,還沒有完全融合的情況下,主角的氣運也會跟着抽離……”
餘己說:“我想早點不需要再借用別人的身體,真真切切的擁抱你。”
餘己說的情動,鐘二也聽的一臉感動。
然後她拍了拍餘己的肩膀,轉身走到床邊,打了個哈欠,準備上床。
餘己愣愣的看她,準備站起身,鐘二驟然回頭,伸手指了他一下,他馬上又定住,咬着嘴唇可憐兮兮的看鐘二。
鐘二豎起一根手指,沖着餘己搖了搖。
指着自己說道:“我,睡覺。”
鐘二說完,又指着餘己:“你,跪着。”
餘己的臉色整個垮下來,默默挪着膝蓋,朝向鐘二的方向……沒敢站起來,雖然他現在的身材在男性裏面也算很高大。
但現在無論從任何角度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闖了禍,被主人懲罰的大狗,還是那種喪眉耷眼,耳朵都順在腦後的。
鐘二上床睡覺,餘己慢慢的往床邊挪,挪到了床邊之後,就跪在床邊,靜靜看着鐘二。
眼裏沒有一點男人尊嚴受到挑戰的屈辱,只有對鐘二的渴望。
今晚不能抱着寶貝睡覺了——他整個人只散發着一種氣質。
鐘二閉着眼睛安安靜靜,看起來要睡着了,小天使們卻是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峽谷的長腿猛男:我己己真的好可憐,直播員,你不許這樣,他都認錯了。
唯故衣:直播員還真的睡得着?
顧長安:她自己唱歌都能把自己哄睡着,這有什麽睡不着的。
Pins:那己己就這麽跪着,跪一晚上?
汝鼎:我真的沒有見過這種男人,他硬氣起來的時候,帥的人雙腿發軟,他跟自己的女人認慫的時候,更帥的我神志不清,這世上還有沒有第二個己己,我好想要呀。
……
鐘二其實沒有睡着,她對于餘己騙她的事情,一開始是很生氣,但現在餘己在床邊跪着,她能感覺到餘己的眼神,也能聽到餘己的呼吸,那點兒氣已經漸漸的消了。
她當然也希望,餘己能夠早日擁有實體。
抽離鳳申的魂魄,會抽離身為主角的氣運,如果餘己如實的告訴她,鐘二不會硬逼着他。
她生氣的是餘己不肯告訴她,還給她變戲法,騙她騙得那麽行雲流水,一看就不像第一回。
鐘二趴在床上,閉着眼睛放緩呼吸假裝睡着,她也算是想清楚了,為什麽餘己一直拒絕她,整日說着不方便。
想到這鐘二笑了笑,餘己還是十分在意她的感受,會拒絕她,是因為鳳申的魂魄沒有抽離。
若是真的能像餘己說的那樣,融合其他人的魂魄,鐘二只要想想就覺得開心。
她最初喜愛的,一直喜愛的,從來都是餘己本來的模樣。
要是真的能行,以後穿越每一個世界,她就再也不用費力去接受餘己的新身份了。
屋子裏安靜下來,小天使們一見鐘二鐵石心腸,确實也是餘己騙人在先,就沒有再留言了。
鐘二正胡思亂想間,聽到身後餘己有動靜。
餘己站了起來,手按到了床上,鐘二心裏騰起一束小火苗,難不成他是想偷偷爬上床睡覺?
她馬上就要叫他起來了,這麽一會都忍不了!
孰料她正想回頭,突然臉頰上有柔軟輕輕的碰過,接着是鼻尖,最後是嘴角。
她能感覺到餘己屏住呼吸,生怕驚動她,将她臉上親了個遍之後,又悉悉簌簌下了床。
鐘二接着翻身,餘光看了一眼,餘己又跪在地上了。
頓時心裏一片柔軟,胸腔中灌滿了蜜糖,她睜開眼睛和餘己對視,朝餘己伸出的手。
餘己抓住鐘二的手,反複的親吻,最後低聲說道:“對不起寶貝,我不應該騙你,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騙你。”
鐘二點了點頭,手上微微用力,想要拉餘己上床,餘己卻是跪在地上不動。
“你幹嘛,示威呀,還是有瘾呀?”鐘二将頭往被子裏縮了縮,只露出兩只眼睛瞪着餘己。
餘己捧着鐘二的手,親個沒完,眼中充滿歉意。
鐘二讓他看的肉麻,将手拽回來說到:“你再這樣,我可不管你了……”
“別不管我,”餘己湊近鐘二,嘴唇在她的臉上逡巡,低聲帶着顫音道:“你不管我,我還怎麽活……”
鐘二先前生氣,沒有太注意,餘己剛才親了她臉的時候,也秉着呼吸,所以到現在她才聞到,餘己的酒氣很濃重。
“你是不是喝多了?”鐘二坐了起來,“我去給你要一碗醒酒湯,你洗漱一下……”
鐘二從被子裏鑽出來,到床邊上正要穿鞋,卻被餘己抱住了腰。
餘己将頭埋在她的腰間,跪在地上,好久都沒有松開。
鐘二推了他兩下,掙紮着站起來,餘己突然說到:“我愛你。”
他說:“我特別愛你……”
鐘二瞬間就不會動了,她的心髒受到了重擊,幾乎要承受不住,引起驟停。
餘己一直說這一句話,反反複複的,沒完沒了,生生将鐘二給說哭了。
小天使們有沒睡的,但屬實是看不懂這兩人是什麽操作,她們本來以為兩人今晚要冷戰呢。
結果這才過去了多久?又開始一個甜言蜜語,一個痛哭流涕了。
鐘二覺得自己沒出息,但情緒有些控制不住。
他愛她,多好啊,經歷過這麽多的世界,這麽多事情,他依然愛她,
而自己也一樣,對他的心意歷久彌新,從無改變。
鐘二胡亂抹着自己的眼淚,照着餘己的頭上輕拍了兩下。
“你一貫會捏我軟肋,我認輸了還不行嗎,你快起來啊夫君,我伺候你洗漱。”
餘己這才擡起頭,眼睛也是通紅,捧着鐘二的臉,在她唇上輕碰了幾下,舔了舔嘴唇,喃喃道:“我嘴裏有酒氣,等我洗漱完了再親你……”
鐘二徹底确定他是喝醉了,瞬間破涕為笑,“怎麽你還怕我嫌棄你嗎,你莊子裏不是有三十個備選美女麽。”
“怕,”餘己紅着眼眶,慢慢說:“每到一個世界,我都怕你嫌棄,怕皮囊不好看,怕我總是一成不變太無趣,還怕我回歸的太晚,總是和你聚少離多,怕你嫌我無法滿足你……”
扯來扯去,又扯到這上,鐘二也是服氣,掐着他的脖子晃,“你趕快起來,去洗漱!”
餘己總算起身,慢慢騰騰的走到隔間去洗漱了。
鐘二披上衣服,打開門叫婢女準備醒酒湯,餘己洗漱好了,披散着長發臉上水漬尤未幹,就抱着鐘二吻上來。
唇分時,鐘二雙頰泛紅,抱着餘己的腰枕在他的胸膛,兩人在地上小幅度的晃來晃去,像兩個小孩子。
婢女将醒酒湯送進來,退出去後,餘己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坐在桌邊,将鐘二攬在腿上,讓她喂自己喝。
鐘二眼角眉梢盡是笑意,邊捧着碗慢慢的給餘己喂湯,邊問餘己:“你今天和李銘一起,談出了什麽進展麽?”
餘己咽下嘴裏的湯,微微蹙眉,這湯有點酸,片刻緩過了勁兒,才說道:“沒什麽結果,”餘己想起什麽嗤笑一聲,“他說最好的辦法,是要我自己得軍心,否則很難服衆。”
“讓你上戰場嗎?”鐘二聞言也笑了:“就算是你上戰場,得了軍心不是要報效國家,而是要推翻皇權,那些士兵也不會像死士一樣跟随你。”
鐘二說:“他在搪塞你,若是你真的想要在軍中一呼百應,起碼要和士兵同吃同住,且需和其中大部分幾經生死,最好有過命交情,蹉跎個十幾年,說不定真的會一呼百應。”
“李銘雖是副将,但主将就是個膿包,”餘己說:“他倒是能夠一呼百應,但是他這個人……”
餘己笑了下,“不這麽樣,我覺得還是直接下蠱比較好。”
“不怎麽樣?”鐘二想到白天的時候,她看李銘也是一身正氣,只是神色有些倨傲,這樣的人如果馴服,必定是死忠。
“哪裏不怎麽樣?”鐘二說:“我白天在院子裏的時候……”她頓了一下,想到餘己的醋精體質,下意識的将中間荷花池的事情跳過去,“瞧着他像個正派的啊。”
餘己擡眼看鐘二,“你白天見到他了?”
“沒沒沒,就是遠遠的看到一眼而已,”鐘二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随即想了想,她也沒怎麽樣,這有什麽好隐瞞的?
正要和餘己說,餘己卻道:“那你白天可看見了院中的哪個婢女勾引他了麽?”
“什麽勾引?”鐘二搖了搖頭,“沒見着啊,婢女哪有那個膽子……”
餘己說:“他醉酒後,說是在山莊的荷花池,看到了一個嬌俏的荷花仙子,還同他說話了。”
“那婢女自說是燒火丫頭,”餘己神色嫌棄,“他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跟我要那個婢女。”
鐘二一腔坦白的話生生噎回嗓子,勾引個鬼的勾引啊!她只是在玩魚!
這李銘也太放浪了,不過才見了一面,就說了兩句話就敢開口要人,別說是她,就算真的是她莊上的婢女,也不可能就送給他,這種人當真是不堪大用——
鐘二無名火起,忙問道:“那你答應了?”
餘己輕笑,将湯一口幹了,碗放在了桌子上。
“怎麽可能?”餘己說:“我同他說,山莊裏面的婢女都是自由身,如果他有意,要他自己去追求。”
“如果那個什麽荷花仙子的婢女也對他有意,我再放人。”
鐘二暗自松了一口氣,但又悄悄提起一口氣,追求個鬼的追求,勾引個鳥的勾引,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好嗎……
自作多情到如此登峰造極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直接下蠱吧,這個人,”
鐘二說,“你不是有那什麽多功能的嗎?直接給他下上,這種貪圖女色的男人不堪大用,随随便便一個跳荷花池的女人就勾走了,太輕浮了,還是聽話一點好。”
小天使們聽到這裏,都在屏幕上為李銘點蠟。
山楂(˙ー˙):你說要是餘己知道了,直播員就是那個荷花仙子,到時候直播員會不會被罰跪呀?
白魚:餘己,快看快看,看這裏,你媳婦背着你勾引人了啦——
貓咪愛檸檬:哈哈哈哈,我就是喜歡這樣狗血的劇情。
凰爻:李銘在身份上可是餘己的舅父,還真是勁爆。
……
鐘二看到直播屏幕小天使們的留言,本就心虛,見有人要吸引餘己注意,瞪着眼睛,用意念将直播給關了。
餘己沒有發現她的異常,笑着摟緊鐘二勾了一下她的下巴,調笑道,“若論貪圖美色的話,我的名號比他響多了。”
餘己說:“外面都在傳,我可是只要美人不要命。”
鐘二哈哈大笑,在餘己的腦門上親了個響亮的。
倆人又親昵了一會兒,然後便休息了。
本來餘己說那種話,就已經是婉拒李銘的意思。
他府上的丫鬟不往出送,李銘既然搪塞他,那餘己也不打算再費勁了。
第二天開始,他就不再出去,而是命屬下買了一大堆草藥回來,命下人收拾出了藥房,專心致志的在家裏面做蠱蟲,和鐘二吃一日三餐,還陪她睡午覺。
這樣一來,無論是餘己的屬下,還是院子裏面的婢女,看鐘二的眼神都有了細微的變化。
算是從紅顏禍水,往未來主母上有了一個微妙的提升。
鐘二從來也不在意別人如何看她,有餘己陪着,更是每天好吃好睡,惬意的很。
不過餘己埋頭研制蠱蟲的時候,常常一兩個時辰不說一句話。
鐘二呆在他身邊,實在無聊,就繼續直播折磨小天使。
“來來咱們看看,為什麽別的小螞蟻都去搬糕點的碎屑,偏偏這只小螞蟻要視糕點為無物,非要搬樹葉呢?”
鐘二指着地上一只正在搬樹葉的小螞蟻,對着直播屏幕的小天們說:“根據我的猜想,他應該是味覺變異,覺得樹葉比糕點好吃……”
“是因為要下雨了。”身後突然傳來低沉的男聲。
鐘二正講解的入迷,由于旁人看不到直播屏幕,所以她的舉動就像在自言自語。
離奇的是,李銘看到這個小婢女兩次,一次在教鯉魚躍龍門,這一次在自言自語,卻并不覺得她失心瘋了,反倒覺得很可愛。
鐘二回頭,一看到是李銘,瞬間後頸皮一緊,四圈看了看地形。
拔腿就要跑。
她跟這個自戀狂,真的不想再有任何的接觸,這要是讓餘己給看到了,她就是長了一身的嘴,也跟醋壇子說不清楚。
有兩個小婢女,遠遠的跟着鐘二,一見她像那一天一樣,在與陌生男子聊天,頓時嗤之以鼻。
“真是個不安分的,”小婢女一甩手帕,“莊主簡直要将她捧到天上,聽說為了她,連命都不要,她卻背着莊主做這種事情。”
“我這就去告訴莊主!”
旁邊一個婢女勸她,“你還是不要惹是生非……”
“什麽叫惹是生非,她這就是不守婦道——”
小婢女義憤填膺,一甩帕子去找餘己了。
小天使們一見李銘真的找來,被鐘二荼毒了一上午游離在取消收藏上的心思,頓時被轉移了。
又通過上帝視角聽到不遠處兩個小婢女的争執,這興奮又翻了倍。
淺歌:2333,修羅場修羅場。
見歡:前方高能預警,非戰鬥人員撤離!
巧巧懵墨冉:這次直播員是不是要被抓包,哈哈哈哈,我為什麽這麽高興!
江一若:玩球遼。
……
反正李銘是要注定被下蠱的,鐘二也不管什麽禮儀了,起來就跑。
結果李銘以為她是害羞,追了兩步,拽住了鐘二的手臂,将她一路拽過了假山後面。
屏幕上一片呦呦呦。
遠處留守的小婢女一見兩人都躲到假山後面了,恨鐵不成鋼的也一甩帕子。
李銘的力氣很大,鐘二被抓住手臂,拽到了假山後面,然後……被壁咚了。
李銘今天沒有穿铠甲,一身黑色勁裝,三十幾歲正當年,沙場上磨砺下來,倒是很有男人味。
小姑娘一般喜歡這種類型的比較多,他身邊投懷送抱的向來不少,但是那樣的沒有趣味,倒是這個見他不知道谄媚只知道跑的小丫頭,更趁他的心意。
他知道自己的優勢,輕輕笑了一聲,說道:“上次我叫你,你臉紅,這次見到我就跑,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因為你自作多情變态狂!
“你放開我,我廚房還要燒火!”鐘二随口胡扯。
她掙紮着,奈何男人的力氣奇大,鐘二掙紮不過,急的在地上直蹦!
餘己的蠱還沒制好,她總不能現在就當着這人的面原地消失,餘己的屬下對于她突然消失是不是輕功,存疑也就是存疑不會過分的張揚也不會想着她是妖孽。
但李銘要是見她那身法,再看她根本不會武藝,搞不好要說她是妖孽,然後拉着她去執行火刑。
“你着急跑什麽?”李銘也不拐彎,直接道:“跟我吧,跟了我,就不需要再做個丫頭,不需要燒火,我……”
李銘說着向鐘二傾身,鐘二眼睛一閉,想着妖孽就妖孽吧,這老貨要耍流氓,她必須得進空間——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聲厲喝傳來,“李銘!”
鐘二轉頭,看到她家踏着七彩祥雲的英雄來了,狠甩了一下胳膊,李銘總算是放了手,然後鐘二就直接朝着餘己的懷裏彈射過去。
鐘二抱住餘己的腰,又吭唧着從他的懷裏躲到他的身後。
李銘和餘己對視,看到鐘二抱着餘己,微微皺了皺眉。
“這個女人……”李銘頓了頓,“是你的女人?”
餘己徹底對李銘冷了下來,一身的威壓毫不收斂的外洩,竟是一點也不輸常年在沙場打滾的李銘。
李銘挑了挑眉:“那誤會了,”他輕描淡寫,“我先前與你打過招呼,只是沒想到……她竟是你的女人。”
李銘說完又笑了一下,“不過這可怨不得我,是她先挽起起裙子在池水中……”
李銘欲言又止,引人無限遐想,“我今日本也是路過,想着和申兒小酌,看來今天是不便,那舅父就先告辭。”
李銘說完要走,餘己的臉上黑的吓人,鐘二都被冤出血來了,實在忍無可忍道:“你放屁!”
餘己正要彈蠱蟲的手一頓,鐘二從他的身後蹿出來,指着李銘道:“明明是你個老家夥自作多情還血口噴人,我勾引你?”
鐘二說起來就停不下,“你也不照照自己的德行——人老皮膚松,看哪哪不中你聽說過嗎?”
餘己抿住了唇,忍住笑,這次換成李銘臉上烏雲密布,手都按到身側的佩劍上了,看樣子是要發作,又拉不下臉和個小丫頭計較。
場面一度僵持,小天使們都在踴躍留言。
許以:每次直播員一張嘴,就讓人想捶死她。
沐沐沐辰:哈哈哈哈,拿了惡毒女配劇本的女主。
大白鵝鵝鵝鵝:她真的有毒,她說的話,別說是李銘,連我都想砍她。
京墨:己己剛才是要給他下蠱吧?
……
餘己确實是要給李銘下蠱,而且是半成品,有什麽副作用他也無法确定,但肯定會聽他的話就是了。
不過他正要下手的時候,被鐘二給岔過去了。
李銘陰狠的瞪着鐘二,唇動了幾動,最後惡狠狠的笑了一下,轉身便走了。
這算是徹底撕破了臉,不過他什麽都沒說,算他明智。
如果他再說什麽不好聽的,餘己手上的蠱肯定是要給他下,半成品和成品可是完全兩個概念。
鐘二仍舊沒有解氣,她這輩子就勾引過餘己一個人,什麽時候勾引過他那個老貨?
得不到就要抹黑她,這人心胸狹隘到如此地步,是怎麽爬上副将的位置——
李銘走後,鐘二還氣哼哼的,她抱着餘己的後腰,訴說着自己的委屈。
然而小天使們卻是看出,餘己的臉色沒有什麽好轉,果然,他将蠱蟲在指尖碾碎,然後扒開了鐘二的胳膊。
一言不發的朝着藥房走去。
“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
鐘二跟在餘己的屁股後面攆他。
“真的是他冤枉我,我怎麽可能對他有興趣,他連你一根腳趾頭都趕不上——”
“夫君你不能這樣,”鐘二抓住餘己的胳膊,用自己的身體在地上出溜着,好容易将他拽住。
“你昨天晚上還說你愛我,結果這才過了幾個時辰,你現在就這麽對我……”
對上餘己的視線,鐘二越說越沒底氣。
“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怎麽可能去做他說的那些事,我……”
“為什麽不告訴我?”餘己沒有疾言厲色,臉上甚至表情都欠奉。
和鐘二昨天晚上的平靜有些像,用一樣毫無起伏的語氣,問道:“昨天晚上說起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鐘二語塞,她昨晚本來都要說了,但是餘己說是那婢女勾引李銘,她根本沒有,那當然不能認呀,認了照餘己醋精的性子,還不刨根問底兒到天亮,覺就不用睡了。
她知道餘己都拒絕了不将婢女外送,哪知道李銘還真的恬不知恥找上來。
餘己拂開鐘二的胳膊,繼續朝着藥房裏面走,鐘二追在他的後面。
但是卻在臨進藥房的時候,被關在了外面。
餘己從裏面上了鎖,鐘二站在外面一臉懵。
隔了一會,她開始拍門。
“我覺得咱們兩個因為這點事兒真的不至于……”
鐘二說:“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還對昨天晚上我讓你跪着的事情耿耿于懷,今天就開始給我拉小臉穿小鞋是吧……”
鐘二拍了半天的門,屏幕上小天使們都在“落井下石”。
餘己沒有給鐘二開門,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鐘二在外面,将昨天白天,從自己早晨起來開始直播,到教鯉魚躍龍門,遇見李銘,都和他說了什麽,産生了怎樣的誤會,都掰饽饽說餡兒的給餘己事無巨細的說了。
結果餘己還是不理她,鐘二說的口幹舌燥。
被不怕事兒大的小天使們留言也給刺激着了。
直接伸腳朝門上踹了一腳。
叉着腰提高聲音:“餘己,你以為你不開門我就進不去嗎?”
“我告訴你,我能進去,”鐘二哼了一聲:“但你現在如果不開門,以後你求我我都不進去——”
話說完,鐘二轉身要走,門吱呀一聲開了,鐘二被撈着腰,撈進了門裏。
餘己将她摟在懷裏,額頭抵着額頭,卻一句話都不說。
兩人保持着這樣的姿勢一會,鐘二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明知道他說的不是真的,我昨天晚上想跟你說的……”
鐘二嘆了一口氣,她都解釋好幾遍了,再說也還是那幾句車轱辘話。
餘己要是不信她……餘己怎麽可能不信她?
“唉,你……”
“噗嗤——”
鐘二才要開口再解釋一下,餘己終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出聲之後就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笑個沒完。
鐘二立馬反應過來,他是耍自己,虧她還在外面急成那樣。
頓時又氣又想笑,伸手推餘己,想跟他理論,餘己就抱着她不松手,咯咯咯咯的笑聲,砸在鐘二的耳膜上,将她的心髒砸的一頓亂蹦歡跳。
沒出息透了。
鐘二自己唾棄自己。
但還是伸手回抱住了餘己,小聲道:“真以為你生氣了,你就會吓唬我……”
餘己還是笑,鐘二見他笑起來沒完,用手抓他腰上的癢癢肉。
“你笑你笑,你今天別停了——”
餘己總算是松開了她,躲避着,朝藥房裏面跑。
鐘二利用系統的瞬移,總是能抓到餘己。
兩人在藥房裏面一陣笑鬧,餘己最喜歡跟鐘二鬧,和第一個世界一樣,只要是鬧起來,他的眼睛就亮的跟探照燈似的。
鐘二被他看得心髒發酥,連腿都跟着不好使,再撞到他的懷裏就不抓他的癢癢了,而是抱住他将頭埋在他的胸口,吸他身上的味道,癡迷的無法自拔。
餘己也不抓鐘二的癢癢了,而是一手環住了她的腰,将她摟得更緊一點,另一手摩挲着她的頭發。
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密密麻麻的親吻。
兩人安靜的相擁,半晌餘己才輕聲開口,“以後遇到這種事,要第一時間跟我說。”
鐘二仰頭看着他,問道:“我要是第一時間跟你說的話,你會怎麽樣,會找他決鬥嗎?”
餘己搖了搖頭,“我讓他給你跪下道歉。”
鐘二想到李銘那張倨傲的臉,要是向人低頭的話,肯定會特別的爽。
但是她笑了一下,搖頭道:“最開始在花池邊遇到,他也沒怎麽樣,他以為我是婢女,說話還挺客氣,誰知道他那麽自作多情……”
餘己手輕輕掐着鐘二的後脖子,慢慢的搓着,聞言說,“他沒有自作多情,只是看上你了,以為你一個婢女巴結他還來不及,不可能會拒絕他。”
“今天發現你是我的女人,下不來臺,才說你勾引他,是在給自己找場子。”
餘己冷笑了一下,“我早晚讓他給你道歉。”
“他給不給我道歉倒是次要的,”鐘二鬧也鬧了,笑也笑了,吸人也吸的差不多了。
開始往回找自己的場子。
“我剛才在外面叫了你那麽久,道歉道的那麽真摯,結果你是在耍我,”鐘二說:“我覺得我現在需要你的道歉。”
一提起這茬,餘己又笑了起來。
但他确實最懂得拿捏鐘二的軟肋。
湊近鐘二的耳邊,黏黏糊糊道:“我就是喜歡你哄我,你就當圓我一次夢,行不行啊……”
鐘二縮了一下肩膀,餘己的嘴唇碰到她的耳垂,她睫毛一陣亂閃,心髒像被羽毛輕輕刮過,顫栗的雞皮疙瘩瞬間就爬滿了全身。
她輕咬住嘴唇,頓時什麽立場都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鐘二:沒辦法,誰讓我那麽愛他呢╮(╯▽╰)╭
鐘二:來來來,我跟你們講一下,關于當初我是怎麽将他搞到手的……
小天使們:我們一路看過來的,還是我們牽線的!閉嘴別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