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3章 四你大爺——

決定對李銘下蠱之後,餘己就整天埋頭在藥房,他的屬下總會找他,先前接觸的那些李家氏族,有動搖的,有觀望別家的,還有孤注一擲的,都需要多次接觸。

但餘己卻突然不肯接觸了。

屬下們不知道餘己是在制蠱,不知道他是在走捷徑,想不通其中原因,自然就要為這種改變找一個理由。

從生活上,傳言上,甚至眉眼含情的狀态上,最後順順藤摸瓜,就揪住了鐘二的小尾巴。

畢竟餘己每天除了在藥房裏面待着,其餘的時間,都用來陪鐘二了。

而在鐘二和餘己之間,十分尋常的互動,看在這些人的眼裏面,就是餘己寵她,将她寵上天那種寵。

鐘二起先并不在意,餘己還會抽時間陪她出去逛街,她每天過的不知道多舒服惬意。

不過這天,鐘二在藥房裏面蹲了半天,實在無趣,準備去找些事情直播起來,日常折磨小天使們,結果屋子裏的溫度和外面有差別,她在外晃了一圈,熱出了一身的薄汗。

折回去想着換身衣服,路過來時假山的時候,聽見婢女們聚在一堆兒,熱火朝天的談論着什麽。

這些婢女只要她出門,就會遠遠的跟在後面,這會兒許是忙着聊天,沒有人注意到她折回來了。

鐘二左右無趣,好奇的繞過假山,躲在一塊石頭後準備偷聽,還對着直播屏幕上笑聲道:“接下來帶給大家的,是婢女八卦日常。”

鐘二說:“現在我們來到了她們八卦紮堆兒的地方,讓我們猜測一下,婢女們的話題會是什麽?山莊的老管家新納了妾?還是哪個侍衛小哥哥在執勤的時候↑起了?這激動人心的聆聽現場,讓我們屏息凝神……”

小天使們一開始還在吐槽鐘二神經病,但是聽了幾句之後,就真的興趣盎然的集中了精神。

婢女們圍繞的主題是莊主如何色令智昏,聽妖女的撺掇,整天關在房間裏研究長生不老藥——

鐘二起先聽了幾耳朵,神色茫然片刻後,将自己對號入座,臉色就漸漸垮了下來。

這幫子小蹄子,背後讨論的不是別人,正是她這個“妖女”。

婢女們個個興奮的瞪大眼睛,你一言我一句,說莊主的臉色越發的慘白,連眸色都漸漸發灰無神,是被她這個妖孽給吸了精氣。

鐘二聽了……不服。

她要吸精氣的話,最起碼要能夠真正的吃到嘴吧?

她跟餘己每天都是蓋棉被純睡覺,比天山上的雪蓮還要純潔無污染。

且什麽叫臉色慘白?那是瑩白!什麽叫眸色灰淺無神?那雙眼睛完全變成淺色,不知道有多美!

“我跟你們說,其實還不止這樣……我還看到了更嚴重的!”

有一個小婢女,環視着周圍兩三個婢女,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其他小婢女們都很配合她,都一臉“好奇死了”的在問她看到了什麽?

鐘二靠在假山後面,挑起了眉。小天使們在屏幕上也跟着起哄。

“我跟你們說呀,那日給莊主送甜羹的時候,錯身而過時,我快速擡頭看了莊主一眼,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麽?”

“你發現了什麽?”

“哎呀,你快說啦,別繞圈子!”

“就是就是——”

鐘二換了一個姿勢,微微朝着小婢女方向側耳過去。

“我竟發現莊主生了白發!”

小婢女們頓時整齊劃一的倒抽涼氣。

其中一個捂住了嘴,悶聲道:“怎麽會呀,你看錯了吧,我聽外院的管事說,莊主才過弱冠四年,正是最好的年紀啊——”

其中一個頭發自然黃,看着也就十二歲的小婢女不知道想到什麽紅了臉,唏噓道:“其實我與春雨值夜的時候,聽到了一些……嗯……就是你們懂吧……”

小婢女們紛紛捂起臉,隔了半晌,其中一個用手給自己扇着風,咬着嘴唇一跺腳。

“也太,也太不知羞恥了,整夜整夜的纏着莊主做那種事……”,

另一個小婢女臉紅得像火炭一樣,捂着臉道:“莊主怎麽受得了呀……”

鐘二:“……”我去tmd幾把。

小天使: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确實半夜三更會傳出聲音,但那只是兩個人在笑鬧,純鬧着玩。

鐘二聽她們這麽說,總感覺每晚上的主角不是自己。

她突然有點嫉妒那個和餘己夜夜笙歌的“妖女”。

“我覺得莊主是特別好的人,在前廳伺候的小翠說,曾經有人跟莊主要婢女,莊主都沒同意……”

“是真的很好呀,從來不拖欠我們的月錢,而且入了這山莊之後,比先前在山下大戶裏面不知道輕松多少倍呢!”

“莊主如果讓那個……”

小婢女說到這裏,似乎是難以啓齒,直接将中間略過,說道:“将身體給徹底糟蹋壞了,可怎麽是好……”

“上回我親眼見着她勾搭莊中的客人,莊主最後只是将她關在門外不足一個時辰……”

一個本就有吊眼梢的小婢女,絞着手裏的手帕,一臉羨慕嫉妒恨,顯得越發的刁鑽,她哼道:“莊主怎麽就那麽喜歡她——”

“唉……”

幾個小婢女接二連三的嘆息,直播屏幕上的小天使們都笑瘋了。

鹹魚:今天這個直播我覺得甚好。

千年:小婢女的分析的有理有據啊……

顧淮:論謠言的可怕性,直播員要冤死了哈哈哈哈——

小真空:原諒我不厚道的笑了,23333……

……

鐘二也将自己的手帕掏出來,在手裏絞着,想要轉過假山去教訓一下小丫頭們。

幾次邁了兩步,都無聲的退了回來。

想到小婢女的平日裏伺候自己,可是一點都沒含糊過,從沐浴的水溫到飯食上的喜好,從來沒有用她操心過,暗自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作罷了。

也沒說什麽太過火的,她好歹靈魂是個老阿姨,和一群小崽子們計較什麽。

不過無論如何,被別人說成是吸人精氣的妖精,還說的那麽淫蕩,心裏總是不好受的。

鐘二蔫頭耷腦回到屋子裏,換了一件輕薄的衣服,直接一頭紮進了餘己的藥房。

餘己轉頭,見她進來了,頓了一下,笑着關切道:“夫人不是說我這裏無聊,要去外面玩嗎,怎麽回來了?”

鐘二沒有回話,走到桌邊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慢慢的吸溜。

餘己一見她的情緒不對,放下了手中的藥材,洗了洗手,走到鐘二的身邊蹲下,自下而上的看着她。

餘己伸手摸鐘二的臉蛋,“怎麽了呀寶貝兒?”

鐘二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垂頭幽怨的看了餘己一眼。

“我每天晚上,都吸你的精氣,我都把你吸的眼睛都灰了,頭發也白了。”

餘己:“……”

餘己忍不住笑了,抓着鐘二的手,“你這是在哪裏受了氣?”

他歪了歪頭,“我猜肯定沒有人敢當着你的面說這個,你是在哪裏聽來的?”

鐘二不吭聲,将頭抵在了餘己的肩頭,吭唧了兩聲,好像沒吃飽的小豬仔拱他的肩。

餘己弩了弩嘴,排除了屬下,因為屬下大多都焦頭爛額的忙着應對李家氏族們,沒這種空閑。

“侍衛們不太可能會背後嚼舌頭,那就是……婢女們?”

餘己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将鐘二扶着坐直,走到藥案邊,從一個罐子裏抓了一把什麽,滿臉陰沉就往外走。

鐘二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麽去,頓時蹿起來,“你幹嘛去,你——”

“哎哎哎,你冷靜一點!”

鐘二好歹在門口将餘己截住,抱住他的腰将他往後拖,“消消氣消消氣……”

餘己滿臉煞氣,濃烈的幾乎冒黑煙,低吼道:“膽敢背後議論的我的寶貝兒,我這就将她們都變成只會喊“莊主夫人吉祥”的活傀儡——”

鐘二哭笑不得,有點傻眼,她就算聽了那些話,也只是心情有點低落,她能低落幾分鐘?轉個身就忘了事兒,她當場都沒發作,餘己這反應有點吓人啊……

餘己還在掙紮,幅度大,勁兒小,一個大男人,老半天也沒掙脫開鐘二的懷抱,嘴裏猶自氣憤到:“你別攔我,我……”

“你別沖動,她們也沒說什麽嚴重的,”鐘二想着怎麽勸他,一錯神的功夫,手沒有攏實,餘己還在大幅度的掙紮……然後沒有掙紮出她虛攬的手臂。

鐘二:“……”我tm。

小天使們:“……”己己翻車啦!

“你演,”鐘二松手後退,投降狀舉在頭頂,“接着演,盡情點。”

“要不要我給你打個拍子?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你大爺——”

鐘二說着就擡腳照着餘己踹,餘己連忙蹦了一下,屁股才免遭于難,臉色也繃不住了,邊咯咯笑着,邊繞着桌子躲鐘二的連環腿。

鐘二瞬移越來越溜,餘己用盡全力,也被她追的狼狽不堪,屁股上挨了好幾腳,最後被堵在了牆角,餘己避無可避,只得一把接住了鐘二踹過來的腿。

鐘二身體失衡,要朝後仰,餘己忙伸長手臂,将她的腰攬住,将人圈進懷裏,單手還拖着她的腿,防止她踹人。

“寶貝兒……”餘己有點氣喘,臉上帶着笑,蹭了蹭她的鼻子,“跑了一陣子,是不是氣順的多了?”

鐘二偏頭,在地上蹦了兩下,掙不開,氣憤道:“我特麽還以為你要給我出氣去!”

“我确實要給你出氣,可你不是死命攔着嗎?”

餘己低聲道:“你既然聽到了她們編排你,怎麽沒當場發作?你要是發作,你知道的,你就算是當場捅死兩個,我也會一聲不吭替你埋屍。”

“你這嘴真是越來越會哄人!我沒發作是我的事兒,你作勢騙人還有理了?”鐘二哼哼:“你現在越發的會騙人,你……”

餘己堵住了鐘二的嘴,淺嘗辄止,後低聲哄她:“作勢是哄你高興,我要是真的因為這種事,就給她們下了蠱……我知道,你就不愛我了。”

鐘二舔了舔嘴唇,哼哼着,還要說什麽,餘己率先說道:“你且說說,她們都是怎麽說你了,我幫你分析一下。”

“你分析個屁……”

鐘二雖然這麽說,卻還是将事情都說了,餘己嘴角帶着笑意,聽完之後,笑意逐漸加大。

“确實不符實,等到我擁有實體,一定要将她們都招到門前,讓她們聽聽什麽叫真正的夜夜……”

“餘己!”鐘二指望他安慰兩句也就過了,沒想到他又在秀——

餘己哈哈一笑,松開鐘二的腿,接住她揮過來的手掌,送到嘴邊親吻了一下,這才低聲說道:“寶貝兒不需生氣的,她們只是嫉妒你是我的夫人而已。”

鐘二被噎的說不出話,她現在不生婢女的氣了,她被餘己氣的要冒煙。這人不安慰她,還在變相的自誇!

餘己卻輕笑,說道:“她們不過是嫉妒你和我情誼深重整日癡纏,”

餘己順着鐘二的手一直親到她的臉上,最後在她的唇邊低聲說:“讓她們嫉妒,反正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能擁有我的,只有你……”

餘己說完,便向着鐘二的唇狠狠壓上來。

鐘二呼吸一窒,扒住餘己的肩膀,瞬間便被攻城略地,餘己的氣息糾纏住她的氣息,讓她再無暇顧及其他,只能認命的閉眼。

心裏唾棄自己越來越完蛋,被餘己吃的死死的,卻還是沒出息的認同了餘己的話。

她們就是嫉妒,也只能嫉妒而已,餘己是她的,生生世世都是她一個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第二日,從來沒有被拖欠過月錢的婢女們,被罰了月錢,半年的。

理由是妄議主母。

婢女們怨聲載道,幾人撺掇一個膽子大,比較得臉的奉茶婢女截住餘己,企圖讓他撤銷處罰。

餘己沒有當場表态,冷淡的點頭就走了。

當晚婢女被發賣至山下大戶去洗衣服了。

對內就說,被發賣到了青樓。

撺掇奉茶婢女的,再罰半年月錢。

這件事,鐘二到最後也不知道。

她一直不知道,她爺們不是嘴炮,真的給她出氣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