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好好享受吧
米粥煮好,鐘二唏哩呼嚕,吃了一身的薄汗,心裏別提多滿足了。
餘己就坐在她的對面,拿着勺子慢慢的舀着粥喝。
他沒覺得藥粥好喝,但他看到鐘二臉上的滿足神情,奇異的也帶給了他滿足感。
鐘二吸溜了兩碗,正要去盛第三碗的時候,被餘己按住了手。
“吃飽就好,不要貪多。”
鐘二看着罐子裏剩下的,打了個飽嗝之後,有些委屈道:“就剩這一點點了,反正粥也不占地方的……”
餘己最後沒能攔得住鐘二,嘆了一口氣,揉了揉她的頭。
鐘二将碗裏最後僅存的粥完,肚子已經撐得滾瓜溜圓。
她向椅子後面一靠,伸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兩下,感嘆自己真是沒有出息,人家不過給煮了個粥而已,又不是什麽稀奇的玩意,還有點微微發苦,自己這就撐的坐都要坐不直。
鐘二看着餘己,看着他慢條斯理的将碗裏的粥喝完,不着痕跡的搖了搖頭。
怎麽看怎麽稀罕,稀罕的她恨不能挂在餘己的腰上……這以後可怎麽好?
餘己吃完之後,命婢女将碗筷都撤下,走到鐘二的桌邊,拉過她的手,從拇指內側緩緩的朝下推。
“叫你少吃些,現在撐的不舒服了吧?”
鐘二哼哼兩聲,心說這不是許久沒吃你煮的粥了,她才抱着撐死人別占盆的思想。
餘己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他坐在凳子上,将鐘二抱到自己的腿上,手上的推拿沒停,溫聲開口。
“你若是喜歡,我以後經常做給你吃,”
餘己貼了一下鐘二的雙唇。
“但你要保證,不許貪多。”
鐘二高興的很,但卻搖了搖頭,“也不用經常,畢竟将來當你貴為九五至尊,哪還有親自洗手做羹湯的道理。”
“有何不能?”餘己說:“不論我是誰,九五至尊也好,被世俗厭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巫蠱師也好,我都願為你洗手做羹湯。”
鐘二愣愣的看了餘己片刻,然後極不應景的打了一個哆嗦。
餘己很少說肉麻兮兮的話,時不時來上一回,就能分秒之間讓她血槽清空。
兩個人膩乎起來,沒完沒了,鐘二摟着餘己的脖子,在他的肩膀上枕了一會兒,又有了困意。
此刻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但是鐘二吭叽着,磨餘己陪她睡回籠覺。
餘己只得抱着她,将她抱回床上,然後自己也合衣躺下,陪着她睡回籠覺。
鐘二吃飽喝足之後很快睡着了,餘己沒有睡着,豎着耳朵聽着邢房那邊的動靜。
已經足有一刻鐘,再沒有慘叫聲傳來。餘己微微挑了挑眉,有些差異。
按道理來說,今天一天應該都消停不了,難不成這麽快就将嗓子喊啞了?
身邊傳來鐘二平穩的呼吸聲,餘己側頭看向她,神情柔和如水,用極慢的速度,将被鐘二抱着的手臂拽了出來。
餘己從床上起來,将被子拽過,蓋在鐘二的身上,這才整了整衣袍,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
門外兩個小婢女,一左右低眉順眼的站着,餘己出門之後,直奔向刑房的方向。
刑房守門的兩個侍衛見到餘己,都躬了躬身,餘己揮了揮手,徑自走進去。
直接走到了關着李銘的地方,和他設想的不一樣,李銘并不是喊啞了嗓子,在見到他之後,瘋狂的朝着門口沖上來。
兩人目光一對,餘己清淡寒涼,李銘卻是血絲密布。
餘己微微擰眉,這人竟還保持着一絲神智。
“你、想、幹、什、麽?”李銘一字一頓,聲音被碾過般從嗓子裏擠出來。
餘己面若寒霜,不面對鐘二的時候,他看誰都是這樣一副表情。
他沒有回答李銘,只盯着李銘的眼睛饒有興味的看。
李銘被他盯的脊骨發寒。
那種如同萬蟻蝕心的感覺慢慢爬上來,他崩潰的伸手要來抓餘己,被餘己輕巧的後退一步躲過。
李銘眼前一片天旋地轉,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門前,将自己痛得要爆裂的頭,朝着牢房的欄杆上磕。
“你抓我幹什麽!為什麽要把我關在這!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麽啊啊啊啊——”
勉強說了這幾句話之後,李銘就不再開口,而是渾身打着顫,牙齒咯咯作響,側躺在地上,佝偻着,死死咬牙忍着,在竭力維持眼中那一絲清明。
沒想到,李銘的心智竟如此堅韌。
餘己蹲在李銘的跟前,像拉家常一樣開口。
“你抱我女人的時候,我就想着把你的手腳都砍掉,做成人彘,養在罐子裏,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銘正受着蠱蟲的折磨,眼底勉強維持的那一絲清明,險些被餘己輕飄飄的一句話擊碎。
“鳳申——”李銘歇斯底裏的喊了起來,一張口竟有血水順着下颚流了下來。
從餘己的角度可以窺見,李銘口腔裏面的腮肉,已經被他自己咬的稀爛。
餘己憋了這麽多天的火,看到李銘面前這副慘兮兮的樣子,總算是微微平複了一些。
接着道:“放心吧,不會将你做成人彘的,畢竟我不能做她不喜歡的事……”
餘己湊近了一點,對上李銘血絲密布的眼睛,輕聲道。
“你或許聽說過巫蠱嗎?”餘己說:“何必掙紮呢,我會留着你的手腳,但從今天晚上,或者從明天晚上開始。”
餘己勾着嘴唇,笑的極壞。
“你每動一根手指,都要經過我的授意。”
你可以清醒,卻不能夠自控。
餘己說:“好好享受吧……趁你還能咬自己,還能用頭去撞牆。”
從第一次知道李銘看上的那個荷花仙子是自己老婆開始,餘己就憋着一股無處宣洩的火。
上次設計抓李銘,看到李銘抱鐘二,餘己是真的起了殺念。
今天起個大早,吓唬了一通人,
終于将所有的郁氣一掃而空。
餘己走出大牢後,不到片刻,裏面就傳來了李銘的叫聲。
餘己腳步一頓,神清氣爽。
這傀儡蠱是餘己根據書上的記載,新研制出來的,确實是不害人,若是李銘早早的安心接受,甚至對他身上長年征戰的沉疴舊傷,都有裨益。
然而他卻只當餘己是要害他,拼了命的抵抗,越是晚接受蠱蟲,就會越痛苦。
痛苦疊加翻倍,任他是戰場上肚子被刨開也能徒手塞回去的勇士,也經受不住。
餘己知道那種滋味,每一種蠱的滋味,他曾經都嘗試過。
那是一種從骨縫裏透鑽出的刀子,你只要稍微動一動,就能攪得你血肉模糊,從內裏開始,躲不開也避不掉。
餘己腳步輕快的回到房間的時候,鐘二還在睡,小臉紅撲撲的,騎着被子,睡夢中還在劃拉着什麽。
餘己脫鞋上床,鐘二的小手一下就劃拉到了他的腰,然後狠命往自己這邊勾了勾,摟着又睡了。
餘己一直都沒有睡,李銘是撐不了兩天的,一旦傀儡蠱成功,他會跟着李銘一起去軍中。
餘己并不想登什麽大位,他對于九五之尊沒有任何的憧憬。
只希望能夠盡快擁有實體,好好抱一抱他心愛的女人。
但一次性融合其他人的魂魄,饒是餘己心志堅韌,也忍不住擔憂。
午間的時候,鐘二終于睡醒了。
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溫度适宜的布巾,就貼到了臉上來。
餘己挽着袖口,抓着布巾在水裏搓洗兩下,擰幹,然後再敷在鐘二臉上,輕輕的擦。
鐘二一臉甜蜜的仰着頭,任由餘己給她擦洗。
兩人雖然沒有交談,但萦繞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像一個蜜糖的漩渦,簡直能将周圍所有的東西,都卷進去,融化成香甜的蜜糖。
兩人只要在一起,小天使們通常是吃狗糧吃到懷疑人生。
杜撰:我不想再吃了,我噎死了快要。
葉喵喵:這男人,又像爸爸,又像兒子,又像情人,到底去哪找一個呀?
千年:我又開始作死的期待劇情的起伏。
半仙:天天啃狗糧也挺好的,嗝。
……
鐘二簡單洗漱了一下,眼睛睡的有些腫。
桌子上擺了一桌子豐盛的午飯,兩人相對而坐,鐘二夾起來一塊肉,正要往嘴裏放時,突然想起了什麽。
鐘二問,“李銘怎麽不叫了?”
餘己的手一頓,淡淡道:“嗓子啞了吧……”
“哦……”鐘二對餘己的話,向來不存疑,将剛才那塊肉放進嘴裏,邊咀嚼着邊沖餘己笑。
“你不吃肉,簡直是人生一大憾事,”鐘二說着夾了一小塊兒,送到餘己的嘴邊。
“這肉燒的不錯,你嘗一嘗嘛……”
餘己近距離的看着面前的肉,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他确實是不喜歡這東西的味道,并不是巫蠱師不讓吃葷,也不是,他天生就不喜歡吃……
餘己不喜歡,只是因為幼時的記憶裏,有一段時間,他從老頭子的手底下跑出來,在白蟒谷中東躲西藏,是靠抓小蛇吃蛇肉活下來。
那種連血帶肉的腥味,餘己每每回想起來,都直沖天靈蓋。
“不吃呀?不喜歡就算了……”
鐘二正要把手收回來,餘己卻抓住了她的手腕,張口含下了筷子上的一塊肉。
濃郁的肉汁伴着甜味在口腔裏炸開,餘己一向吃些滋味寡淡的東西,就算是每個世界的身體先前會雜食,他徹底占據身體的時候,也會馬上就恢複以前的口味。
因此這一口飽滿多汁的肉,讓他的舌尖和味蕾受到了刺激太過劇烈,餘己下意識的皺了眉。
鐘二他皺眉,問道:“不好吃嗎?”
餘己正要回答,冷不防屋門被敲響,屬下焦急的聲音從外傳來。
“主公,刑房那人自盡了——”
作者有話要說:鐘二:自盡了?!我操,他不能死啊啊啊啊
你還吃什麽?趕快去看看呀——
餘己:不要慌,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