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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招蜂引蝶

宮中來人,這件事本身就不科學。

鳳申當日是燒毀蕭皇後的宮殿,從宮中跑出來的,屁股後面不跟着通緝令,已經非常的匪夷所思,屬下說宮中來人,正在大廳等着,手中還拿着聖旨,鐘二和餘己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潛臺詞——這聖旨怕不是賜死的吧。

兩人在屋子裏面商量了一會兒,最後一道去接了聖旨,來人乍一看有點眼熟,餘己一提醒,鐘二才想起來,正是先前鳳栖宮裏面伺候的小太監四喜。

四喜将聖旨展開,看到餘己站在原地脊背筆直面容冷漠,一丁點沒有下跪接旨的意思,将聖旨又收起來,恭恭敬敬的呈給了餘己。

聖旨上的內容和這個聖旨來的一樣玄幻,聖旨上說,那個下毒要毒十年才死的鋼鐵皇帝,病危了,并且聖旨中以一個空窗老父親的口吻,傾訴了對大皇兒的思念,将鳳申的潛逃說成是皇命派遣的歷練,要餘己暫代西涼主帥,在年關的時候啓程回皇城複命。

一連三個好消息,将鐘二和餘己都砸懵了,皇帝病危,意味着太子将立,皇家向來立長,皇帝将鳳申的潛逃扭曲成派遣,還給塞了西涼主帥鍍金,這是要一步登天的節奏。

鐘二和餘己抱着聖旨對視一眼,鐘二眼神詢問——聖旨是真的?

餘己低頭看了看,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幸福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好比你要去一個不通車沒有路的地方,你準備艱辛的徒步,你準備好了徒步的用具,也準備好了歷經艱難險阻,然而還沒等出發,直升機來接了。

鐘二坐在桌邊上,手裏拿着聖旨反複的翻看,餘己倒是看上去淡定多了,鐘二知道,他對于當不當皇帝根本就一點兒不感興趣。

四喜将聖旨交給兩人,這就要走,臨走的時候,将一個黃布包着的小包裹送給了鐘二,等到四喜走了之後,餘己搶過去打開一看,狠狠擰起了眉。

是王公公的私印,私印這種東西一般不會送給別人使用,且王公公在皇宮中地位卓然,不僅是後宮統領,在皇帝身邊多年,鐘二有了這個,宮中當可來去自如,連禁衛軍也能少量調用。

餘己看了看,将私印哐當扔在桌上,陰陽怪氣的問鐘二,“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

鐘二本來正在研究聖旨的真假,她有點不相信天上掉餡餅,還正好就砸在她和餘己的頭上,砸在她和餘己的頭上不說,還正好是她和餘己都喜歡吃的精肉餡兒……

天下哪有這種好事?連努力都不用努力,這世界的任務就完成了?

如果按照這個發展,等到餘己進京之後,就會封為太子,将來皇帝蹬腿,妥妥的上位,還是名正言順。

但皇帝明明厭棄大皇子,蕭皇後明明前段時間還在派人追殺,老皇帝明明身體如同鋼鐵俠,怎麽會突然病危?

鐘二正百思不得其解,聽到餘己的問話,下意識的啊的一聲。

見餘己抿唇不語,一雙眼化為小刀,直直的往她身上戳,她才反應過來,話問的不對勁兒。

“什麽什麽關系……”鐘二感覺自己比窦娥還冤。

“我能跟那老家夥有什麽關系?”鐘二哭笑不得的說:“親愛的,你看外面有沒有飛雪?你看我臉上有沒有寫着冤枉?”

餘己讓鐘二逗笑,将私印拿起來,揣進了自己的懷裏,末了還斜了鐘二一眼,嘟囔道:“招蜂引蝶。”

鐘二:“……”就招這種馬蜂子撲了蛾子就算了好吧。

小天使們對于事情的發展也是很驚訝。

愛吃蝦姑:是什麽情況?王公公在皇城裏面給兩人擺好了路嗎?

yan:一直都對王公公很好奇,難不成真的是愛直播員愛的深沉?

鷇華:我腦補了一出狗血大戲,老太監愛上小宮女什麽的……

江一若:樓上是想氣死餘己嗎?

……

兩人回到房間,餘己一直就斜着眼睛看鐘二,鐘二簡直要被冤枉死了,斷斷續續一直解釋到晚上吃飯,餘己才總算把這一頁翻過去。

“以後打算怎麽辦?”鐘二給餘己加了一塊醬肉,問道:“雖然是聖旨,但真假還有待查驗。”

“老東西不是封我為西涼主将嗎?”餘己皺着眉,将醬肉放進嘴裏。“那就做主将,還有一個月才到年關,屆時這聖旨中所言真假,自然知曉了。”

“老皇帝怎麽會突然改變主意了呢?”鐘二還是想不通。

“蕭皇後怎麽會同意?蕭皇後不是還有個兒子嗎……”

“估計是栽了。”餘己趁着鐘二不注意,将一直含在嘴裏的肉囫囵吞了進去。

噎在嗓子,趕緊喝了一口茶沖下去。

“愛怎麽樣怎麽樣……”餘己頓了頓,看着鐘二說道:“這個世界這樣是不是就算走上正軌了?”

鐘二點了點頭。

“先不要聯系編輯,”餘己說:“再等一等。”

鐘二當然知道餘己這個再等一等是什麽意思,但想到餘己這些天折磨的連睡覺都會痛哼,立時就肅起了臉色。

“要我不聯系編輯可以,我跟你一起去軍中。”

餘己頓了頓:“軍中都是男人,你去……”

“你要是不讓我去,我今天晚上就聯系編輯——”

鐘二實在是怕了,她怕餘己貪的太多,一旦控制不住,無論是抽成了誰,鐘二都不想面對。

況且裂魂之痛,真的有那麽好熬嗎?

餘己有多能忍痛鐘二是知道的,每天晚上他半夜坐起來,他輾轉反側,他帶着顫的呼吸,這些鐘二都知道。

能融合別人的魂魄,這已經是非常逆天的事情,又怎麽能夠一蹴而就?

鐘二必須看着他。

鐘二态度強硬,餘己嘆了口氣,摸了摸鐘二的腦袋。

“好吧,那就跟在我身邊,”

餘己說着,低頭看了眼鐘二的胸口。

“扮男裝應該不難……”

“你什麽意思?”鐘二拍了一下桌子,十分氣不過,“我扮男裝怎麽不難了?我長得不好看嗎?不嬌弱嗎?不……”

餘己笑了一下,起身就跑,邊跑邊說,“主要是不波濤洶湧……”

兩人又在屋子裏鬧了起來,小天使們本來還和鐘二一塊兒擔心,聖旨是不是有假?皇城中又是什麽形式,餘己能不能順利的登基。

但兩個當事人都這樣沒心沒肺,她們總覺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鴻崖:安啦安啦,有什麽好擔心?我己己什麽人搞不定。

sirens:劇情已經回到正軌,是不是該穿下一個世界了?

淺歌:己己不讓直播員聯系編輯,是想要在這個世界擁有實體吧。

陰若花:擁有實體之後,還能夠穿到別人的身上嗎?

……

擁有實體之後,還能不能穿到別人的身上,這個問題連鐘二和餘己都不知道,但無論以後會怎麽樣,這件事情都必須要做。

餘己能夠再次擁有實體,對鐘二和餘己兩個人來說,哪怕只是片刻相擁,也珍貴無比。

當晚兩人休息的很早,準備第二天去軍營走馬上任。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上,還沒等兩人準備好,軍營裏面就來接人了。

是李銘和前主帥親自來,鐘二剛剛變裝完畢,成了一個唇紅齒白,伺候在餘己身邊的小厮。

屬下來報的時候,餘己要那兩人在大堂等着,自己親手給鐘二整理衣服。

“進了軍營之後,不許去河邊,不許出我的營帳,不許……”

“我知道了,知道了——”鐘二拽着自己臨時改的,有些大的衣裳。

“總之就是不能看男人,對吧?”

餘己聞言挑了挑眉,捧住鐘二的臉,在她的唇角親了一口,滿意的點了點頭。

鐘二極其隐晦的翻了一個白眼,走馬上任的儀式非常簡陋,一起回軍營的時候,鐘二就坐在餘己的馬車上,坐在他的身邊,将車窗開一個小縫隙,東張西望。

餘己捂住鐘二的眼睛,“看什麽呢?”

鐘二:“我看風景!”

“沒什麽好看的。”餘己說着将鐘二捂進自己的懷裏。

鐘二嘆了一口氣,屏幕上的小天使們,也是對于餘己的醋精屬性,有些無奈。

他就是嫌棄外面有李銘,不想讓鐘二看。

外面的風景其實挺不錯的,兩側大樹參天,清風吹過,落葉紛紛。

地上鋪了一層,車軋上去,好像走在黃色地毯上。

不過不讓看就不看吧,鐘二索性勾住餘己的脖子,窩在他的懷裏小憩。

到軍營沒用很久,下車之後,餘己還是戴着帷帽,他現在的形象,頭發花白,眸色深淺不一,看上去屬實有些吓人。

軍師突然變為主帥,拔刀相助的英雄成了當朝皇子,士兵們對于此事的接受程度非常快,軍營裏面有人議論,也都在圍繞着餘己不肯露出真容。

晚間的時候,鐘二就宿在餘己的帳篷,她還是第一次在營帳中休息,雖然有些簡陋,但營帳和房子不同,別有一番趣味。

餘己身為主帥,他的營帳在軍營裏算好的,日用也很齊全,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

鐘二沐浴過後,将屏風拉開,披散着頭發,坐到床邊上,直接枕在餘己的腿上。

餘己接過布巾,自然而然的幫她擦拭着頭發。

鐘二微眯着眼睛,開口問道,“聖旨上說,讓年關的時候回皇城,這期間你身為主帥,是不是要搞兩個功,鍍一鍍金啊?”

“這幾日邊境騷擾不斷,應該會有戰事。”

鐘二猶豫了一下,說道:“空間裏還有不少手榴彈,需要嗎?”

餘己用布巾耐心的擦拭着鐘二的頭發,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不希望有大戰,但現如今就要入冬,敵軍土地匮乏,每年這時候都會發動大規模的戰役,或是聲東擊西,掠奪糧食殘殺百姓。”

餘己說:“如果實在需要,到時候再拿出來吧。”

鐘二的內心,也是不希望有什麽大規模的戰役。

并不是她內心有什麽聖母情結。

而是戰場實在無情,他們身臨其境,就算心知這是小說世界,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也沒有人能做到無動于衷。

但很多時候,你越是不希望發生什麽,就越是會發生。

兩人有些認床,睡覺的時間很晚,營中吹響戰備號角時,兩人才剛剛睡着,同時驚坐起來。

敵軍探知營中換了主帥,趁夜來襲。

作者有話要說:餘己:你和那個老太監到底什麽關系?!

鐘二:……他連基本裝備都沒有,你這醋吃的有點找挨揍吧?

作者:(不怕事兒大)別聽她的兒子,沒裝備也能作案。(*゜口゜)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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