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婚事
只是過了這一日,便有如同無事發生過一般,尚知春照舊是來教蘭玉胭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齊嫣兒也照舊要纏着蘭玉胭,蘭玉胭也沒再提什麽,就仿若什麽都不曾發生過,齊嫣兒還是那個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公主,尚知春也沒提過什麽要命的話,蘭玉胭更沒從皇後那一處聽到什麽亂七八糟的。
再到皇後身邊服侍,聽了什麽也只當做沒聽見過,被皇帝問話也是一問一答沒多餘的話語。
反正,她也是慣會粉飾太平的不是?很多事,沒必要刨根問底。
日子便還是這樣一日一日地過,直到某一日,尚知春入宮時帶了個叫蘭玉胭一時間都不曉得該怎麽反應的消息:“你曉得麽,大皇子要娶妃了,婚期就在八月。”
蘭家那邊也是震驚的。
原本蘭情往外跑是要半年不歸的,這一回不過是三個月,蘭恬便又一次看見了自家連聲招呼都不打便又跑了回來的姐姐。
蘭情看起來相當心虛,問她,卻又是沒做什麽虧心事。
倒是第三日,蘭蘭與蘭城雙雙回到蘭家。
當晚,蘭家長輩召開緊急會議,挨訓的人頭一回成了一向叫人省心的蘭情。
蘭恬也是想不到自家姐姐叫人不省心起來能這麽不省心——頭一回搞事,直接就是私定終身。
還是門不能退的婚事。
不管別人是個什麽反應,蘭恬得知蘭情是直接拎了張聖旨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完全不曉得還能說些什麽。
好在這回當爹娘的在場。
蘭蘭與蘭城倒是沒多說什麽,只吩咐下去趕緊準備。
到第五日,宮裏頭的東西也到了。
蘭情因自作主張,領了禁足的懲罰,正好是蹲在屋裏繡嫁衣。
蘭蘭與蘭城都沒如何說,蘭家也一向是包容孩子的,自然也就沒人多說了,唯獨蘭恬等着沒人了,悄悄跑到她姐姐房裏,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是不是他逼你的?”
蘭情先是愕然,愕然之後又是好笑。
蘭恬是不認得齊朝歌的,只知道蘭玉胭是齊朝歌給帶回了皇宮裏。可從前齊昕給她的印象也實在是過于差了,齊飛又沒否認過齊家兒子娶個蘭家人的好處——即便蘭情現在不是家主了,可家主是蘭情最為親近的妹妹,都是一樣的。
蘭情是打心底疼這個妹妹,也明白妹妹是真緊張她,愣了一下之後只是摸了摸蘭恬的頭:“小恬,有個事我一直沒說過你。”
蘭恬洗耳恭聽,蘭情便繼續說了下去:“你看人看得太絕對了,如同過去,我也曉得你一直看玉胭不順眼,覺得她清高、做作。”
這也确實是蘭恬最初時候的看法,蘭只是蘭恬是不屑于背後嚼舌根的,便也只是自己這麽覺得,對于蘭情居然能說出來,她也是驚訝。可想處過一年,她也明白事實并非如此,登時便道:“可我後來知道玉胭不是這樣的了。”
蘭情摸了摸剛補完最後幾針的一朵花,确定了平整,才道:“你與蘭玉胭相處許久,明白她只是不擅長與人打交道,只是你沒有見過朝歌,又怎麽能斷定他是怎樣的人呢?”
“小恬,一樣的錯誤,你還要再犯嗎?”
蘭恬沒能說出話來,每每遇着跟蘭玉胭有關的事,她便容易魔怔。
說來也是恍惚,怎麽就從最初的互看不順眼,到後來好容易成了能并肩的朋友,她原本還想過回到蘭家後便與蘭玉胭道歉,想蘭情引薦蘭玉胭。
人怎麽就不回來了呢?
一起經歷過那幾個月,就好像一場夢,她的朋友,她認可的人,忽然就變得高高在上遙不可及。也是回到了蘭家,蘭恬才發覺,原來到頭來,蘭玉胭居然也成了特殊的那一個——除卻家人,還沒有誰與她是那樣親近的關系。
忽而就後悔了,後悔當初自己狂妄,沒有趁早與蘭玉胭結識,白白錯過了這麽些光陰,到頭來又是孤身一人。
也不是交不到朋友,蘭雙雙與她總歸是能算上朋友的,可不一樣。
至于究竟是哪兒不一樣,蘭恬卻又說不出來了。
蘭情見了妹妹失魂落魄的模樣,也無奈,只說了幾句将蘭恬支走,話裏話外是叫她放心,相信齊朝歌人品。
說來她當初識得齊朝歌時,哪裏又知道對方竟是這樣的身份——若知曉,也就不會有後續了。
兩人是不打不相識,蘭情原本不是武藝見長的,但收拾個貴公子還不是問題,結果齊朝歌不過比她稍弱,與典型繡花枕頭齊飛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
也就是他們都不過規規矩矩學的理論招式,江湖氣不中,任憑二人中随意一個遇着了真正的江湖人士,都讨不着好處。
蘭情不是靠着伶牙俐齒的,齊朝歌也不是齊飛那個滿肚子歪理不說不痛快的,随意聊了幾句,發現性情相投,也便一同走了幾日。
分道揚镳之後,蘭情想的是到京城看看能否探聽些許蘭玉胭的聲音,哪承想在遇着麻煩時又一回遇見了齊朝歌,也是這回,蘭情才曉得對方身份。
只是蘭家人相交向來也不在意身份之類,蘭情也沒隐瞞什麽,依着齊朝歌暗中對蘭家的了解,有蘭情這個名字,也便夠了。
二人依舊是保持了來往。
時日長久,郎有情,妾有意,卻誰都沒打算捅破那層窗戶紙——都不想對方難堪。
原本以為就這樣了,結果便是上一回如今,齊昕手下也不知什麽人狗急跳牆,直接将“大皇子與蘭家前任家主私交甚密一事”捅到了皇帝面前,企圖給如今算是春風得意的齊朝歌安個什麽罪名。
結果先是齊朝歌被單獨叫去問話,而後暫住京城的蘭情莫名其妙被帶進了宮,在之後,就是一份賜婚的聖旨直接給砸了過來——皇帝說了,既然兩情相悅,不如成親。
這事就這麽被定了下來。
蘭恬在家裏懵圈,蘭玉胭則是在京城懵圈。
尚知春是個想得多的,即便她想得不多,虞有常看好蘭玉胭,自然也會要尚聽雪教尚知春其中的關聯。
要将齊昕的禁足解除,便總要有個由頭。
皇長子大婚,且這皇長子一向是踏踏實實做事的,齊昕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又是他給穩住的局面,皇帝為了響應那一句“家和萬事興”,為了給長子積些福報,便也總不能一直将嫡長子關着。
也等同的,齊朝歌大婚那一日,蘭玉胭應當是能見外人的——再怎麽說,蘭家将她養大,蘭情又将與齊朝歌成親,不讓蘭玉胭出來,總也是說不過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結果……還是沒見上……
下一章肯定能見上了,但下一章的時間又不敢保證o(╥﹏╥)o
我盡量快
感謝看到這裏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