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計劃
之後幾日,蘭玉胭倒是一直住在蘭家與蘭恬作伴,只是那一日有關招親的話題,誰都沒再提過,大抵,也能算得上是一種別樣的心照不宣。此外,走走停停倒是過得惬意。
只是招親也是定了時日的,在此前,蘭玉胭便得回到宮裏,等待安排。
既然說了是能動手腳,人選也是一早選好了的,回到宮裏第二日,蘭玉胭便照例要去找尚知春——從前都是尚知春入宮,如今得了自由,她便得了親自去找的機會——這一日,等在小院裏的,還有尚聽雪和齊朝歌。
本是相對無言,蘭玉胭看了尚聽雪好一會兒,還沒斟酌好如何開口,便見尚聽雪笑道:“公主殿下這般看我做什麽,我雖說有個腦子有病的名聲,樣貌才情也不至于叫您吃虧吧。”
是了,最後選定的人,便是尚聽雪。
比武招親,自然是要比武,雖說皇帝屬意的公子未必就是十分能打的,可架不住或許真就有些個有實力的想娶蘭玉胭呢?此前蘭玉胭倒是想過最後由自個兒上場,只是以她如今的實力,是不可能去做到像蘭恬一般橫掃同齡人的。論實力,尚聽雪是最為穩妥的,而論交集,他也确實強過不知根不知底的。
說來這還是尚聽雪自個兒提出的,去在擂臺上勝出,去成為蘭玉胭名義上的夫君。
只是,這也意味着他将會失去淩雲閣少閣主的身份——淩雲閣向來是不能牽扯這些的。
蘭玉胭看着他,終究是問出了口:“你真的想好了嗎?”
本身便是無情無愛的,值不值得?
尚聽雪依舊是那副不大正經的模樣:“能娶這麽個漂亮大姑娘,又是公主,還用想嗎?便是只能看着也是豔福不淺啊!”
蘭玉胭:“……”
尚聽雪下一句話總算也正常了:“再說了,淩雲閣主這個位置,知春比我合适——姑娘又如何不能當閣主了?”
就如同這幾任蘭家家主都是女子,對比起分分鐘會忘了自己是誰的尚聽雪,看起來更為離經叛道的尚知春其實更适合成為一個頂梁柱。此前尚知春哪怕風頭出盡,也從未提及任何一句有關淩雲閣的事,只是不願意給家人添麻煩,尚聽雪卻也明白,尚知春合适。
頓了頓,他又道:“況且,這也是我們尚家欠你的。”
這卻又是另一樁舊事了,如今尚聽雪是虞有常的弟子,且一向崇敬林晗,自然也是空xue來風。林家曾經與尚家也是舊交,而尚聽雪這樣的年紀輩分,本來也該是拜在林晗門下的。而當初林晗出事,不知是用了什麽手段,居然将尚家撇得一幹二淨,之後尚聽雪被定為少閣主,不被容許站邊,皇帝便沒有再拿尚家與林晗的關系做文章,還容許尚聽雪繼續拜入虞有常門下。
當初林晗保了尚聽雪,如今尚聽雪護蘭玉胭,也算是因果循環,一報還一報。
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兒,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最終不過憋出了一句幹澀的:“謝謝……”
話沒說完,便叫尚聽雪憑空打斷:“也別謝了,遲早是一家人。”
尚知春忍無可忍在隔壁咳了一聲,提醒自家兄弟要點臉,尚聽雪卻不介意這些,繼續打岔:“你說當初若是抛繡球不也方便,瞧準哪個直接往臉上砸便好了,說來安王殿下才剛剛成婚,陛下怎麽就急着要好事成雙呢?”
尚知春是忍不下去了,起身徑直去拉住蘭玉胭:“殿下,我想起來咱們也該将琴練一練了。”
齊朝歌與尚聽雪齊齊看向尚知春,萬萬沒想到這人為了叫尚聽雪閉嘴,連這樣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都肯出。
好在蘭玉胭是個有自知之明的,小聲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們還是先回去吧。大哥莫要因為操心這事,反而冷落了蘭情姐。”
尚知春不陰不陽地加了句:“你該往哪兒逛的也趕緊,等事成了,便是殿下不管你,你也不能逛了。”
尚聽雪:“……”
感情這是逐客令,該陪媳婦的陪媳婦,沒媳婦的在當和尚前就該趕緊去将青樓逛了?他尚聽雪行的正走的直,便是要抓緊時間也是抓緊時間習武,況且蘭玉胭也不可能管他習武啊!
只是既然下了逐客令,他也不能賴着,便幹脆跟着齊朝歌到了安王府,被來串門的蘭恬逮了個正着,被自願充當了一個白天的陪練。
蘭恬與人過招向來是極其認真的,這會兒逮着尚聽雪,自然也不是鬧着玩的,唯獨尚聽雪搞不清楚這小妮子是吃了□□還是摔壞了腦殼,逮着他給她喂招,不知疲倦似的,打了一輪又一輪,還換着武器來,先是慣用的刀,尋常的劍與鞭,到後來愈發五花八門,暗器飛镖,連同扇子都用上了。
中途尚聽雪叫停,幾乎是絕望:“你上哪兒學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況且你把這扇子當劍使,倒還不如直接就用把劍,說起來你不是使刀使得挺好的麽?”
蘭恬一臉理所當然:“你們京城的公子不都是用些五花八門的東西的麽——我瞧着戲本上都這麽寫的,我使得不對,要麽你給我示範,我試試拆招。”
後面這句就理直氣壯得略微有些底氣不足了。
尚聽雪幾乎要叫她氣笑:“你看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戲本子?”
自然不是蘭恬自己的,是蘭雙雙那個聒噪的雀兒給她講的,确實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有,若不是蘭恬實在沒心思學,她得将奇門之術畫符煉丹都給學一遍。
尚聽雪:“……”
好說歹說給蘭恬解釋了京城公子不是神仙也不是神棍,尚聽雪也忽然想起來了個事兒:“等等,你學這些做什麽,別是想将參加公主招親的世家公子都揍一回吧?!”
蘭恬微微皺了皺眉,不置可否。
尚聽雪背後一涼。
這娶個媳婦別說只能看不能碰還沒感情,怎麽還能攤上生命危險?這蘭家人能不能講點道理?
還沒解釋清楚,蘭恬便被上前來解圍的蘭情支走了,蘭情也是無奈:“小恬一向看重玉胭,從前是覺得自個兒能耐不夠,才沒能将玉胭帶回蘭家,如今玉胭在她眼前被迫嫁人,她心裏自然是難受的,冒犯之處,我幫她道歉。”
尚聽雪暗搓搓瞧了瞧跟在後頭的齊朝歌,十分擔憂這人有了媳婦就忘了立場。齊朝歌微笑着微微搖了搖頭,仿佛在諷刺尚聽雪小人之心。
尚聽雪:“……”
敢情就剩他一個裏外不是人咯?
作者有話要說: 我決定招親的時候要滿足一下自己一直以來的惡趣味……
你們猜小恬最擅長用什麽?
感謝看到這裏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