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柳宴殊中了那黑衣人一掌,走到半路就神志不清暈了過去,餘璃死死地拽着他,用力的拍着他的臉,“柳宴殊柳宴殊!”
柳宴殊的臉一片慘白,餘璃将他背了起來,柳宴殊看起來高高大大的,但是卻出奇的輕,背起來跟一根羽毛似的輕飄飄的。餘璃背着柳宴殊一路往他們落腳的客棧趕去,生怕那個黑衣人再追上去。
她一腳踢開素問的房門,連解釋的時間都沒有,氣喘籲籲的說道,“快走!”
花辭顏住在餘璃房裏,她正在睡覺就被餘璃驚醒了,一臉睡眼朦胧的模樣,“怎麽了?”
素問看到她背着嘴角還殘留着血液一臉蒼白的柳宴殊也被驚到了,他扶着柳宴殊道,“知觀這是怎麽了?”
餘璃急得不得了,什麽事情不能先走再說嗎?這麽磨磨唧唧的,萬一那個家夥追上來了,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餘璃背着柳宴殊轉頭就走,花辭顏和素問見她不願意多說也知道是遇上大事了,兩人拿了包袱就往店門口走去。等到他們上了馬車,餘璃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她将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兩人。
素問:“看來那個黑衣人來頭不簡單,不過我們赤霞觀也沒有什麽仇敵啊,怎麽會招惹到這樣的人?”
柳宴殊修行十數年,道行頗深,但是聽餘璃所言,柳宴殊居然在那個黑衣人面前敗下陣來,這樣的人絕非是等閑之輩。
餘璃低下頭,“那個人好像是沖着我來的。”
那個黑衣人明顯是沖着她來的,只是柳宴殊想要阻攔他,他實在是被他糾纏的煩了才想要對柳宴殊下手。但是她自從化作人形以來根本就沒見過什麽人,大部分時間裏都呆在了赤霞山和方府之中,怎麽會得罪了這樣的人?
“沖你來的?不會是你之前得罪了什麽人吧?”花辭顏說道。
餘璃搖了搖頭。她不知道,花辭顏曾經說過,一條鯉魚若是想要化成人形,最少也要個幾百年的時間,但是她的記憶開始之初就是十幾年前,她根本沒有百年前的記憶。
她突然想起了當時逃走之時柳宴殊塞給她的那枚玉佩,她放在手心裏仔細看了看,那枚玉佩全身晶瑩雪白,周身刻着龍紋,背面刻着一個字。
“這是什麽字?”她指着那個背面的字問素問。
“這是‘晏’。字”
哦,原來這個老道士這麽自戀啊,居然在玉佩上刻了自己的名字還随身佩戴!
回赤霞觀的路上,柳宴殊醒過幾次,但是都十分虛弱,只說了幾句話便又暈倒過去。素問急的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終于在五天之後回到了赤霞觀。
一回到赤霞觀,素問就将柳宴殊背回了房間。餘璃更是自告奮勇的留下來照顧柳宴殊,那個黑衣人畢竟是沖着餘璃去的,柳宴殊只是因為想要救她才受的傷,算起來還是她連累了她,她雖然平日裏沒心沒肺的,但是柳宴殊對她确實不錯如今被她連累到如今地步,她多少有些愧疚之心。
柳宴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還未轉醒。
這一路上,餘璃沒少施法給柳宴殊療傷,但是奇怪的是對他的病情根本沒有半分作用。素問也說了,柳宴殊體質特殊,很多的藥材和法術對他都沒有效用,每次柳宴殊受傷都只能等着傷口慢慢好起來。
柳宴殊胸口中了一掌,如今那掌印已經漸漸發黑,赤霞觀中懂醫術的小道士給他的胸口敷了藥材,現下也只能盼望着柳宴殊早些醒來了。
餘璃趴在柳宴殊床前,突然想起他房中的密室。
自從那次餘璃一掌拍碎了牆壁之後,柳宴殊雖然修好了牆壁但是他也怕下一次餘璃再把牆壁拍碎幹脆将密室的機關告訴了她。
這裏面會不會有怎麽救治柳宴殊的辦法?
餘璃一打開密室的門,就看見了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籍。
這麽多,她要看到什麽時候啊?
她在書海中來回打轉,突然看到一本陳舊的書籍,那本書好像時常被人翻看,書皮都有些泛黃卷起了。
她拿起那本書,只見書皮上寫着幾個大字——《神界史記錄》。
她随便翻了幾頁,便見書上寫着:神歷三萬年整,玉皇長女晏輕衣接任神界帝位,與神界戰神鳳祁結為神仙眷侶。神歷三萬五千零一年,晏皇懷子,神界和冥界之戰爆發,鳳祁代為出征,神冥之戰雖然平息,但是戰神鳳祁隕落于神魔之戰。
神歷三萬五千三百零一年,晏皇誕下孩兒,此子出生之時紫光沖天,晏皇對此子寄予厚望,封其為神界太子,取名為晏紫君。太子出生之後便被關鎖于紫雲殿,百年之後,太子破殼而出,為晏皇長女。
神歷三萬五千八百零一年,太子奉召出紫雲殿,入雲霄殿輔政。晏皇之弟晏輕一有兒名晏琢,與太子定親,以待來日大婚。神歷三萬六千一百二十二年,神冥大戰再次爆發,晏皇派太子出征,太子凱旋歸來大安神界之心。
同年,太子發疾病死于紫雲殿中,魂歸大地。晏皇痛失愛女,追封為哀思太子。
這都是什麽東西?講了一大堆,就是沒講怎麽治病救人的,餘璃失望的将書籍合上,将書籍原樣擺了回去。
阿晏......
誰?
餘璃猛然回頭,可密室之中空無一人。
她疑惑地出了密室,柳宴殊還是原樣的躺在床上。他如今只穿着寝衣,頭上道冠已除,一頭烏黑柔順的墨發鋪了一床,更顯得臉色蒼白。
她曾經誇贊過,柳宴殊生的十分好并不是虛言,只是平常之時柳宴殊要教導徒弟和赤霞觀中的弟子,于是他不得不擺出一副嚴肅認真不茍一笑的模樣。旁人平常一見到他如此模樣便被吓住了,哪裏還會有人去看他的容貌是否出衆?
恐怕都擔心是否會被他責罰吧?
睫毛好長啊......
餘璃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睫毛,軟軟的。
柳宴殊的睫毛動了動,似是要醒來了,餘璃并沒有撤手的意思,反而一下子摸摸他的鼻子一下子摸摸他的臉,玩的不亦樂乎。
“你這是做什麽?”
餘璃見他醒了也是十分高興,“柳宴殊,你長得真的挺好看的,摸起來也舒服,一點都不像是三十多歲的老男人!”
柳宴殊剛一醒來還沒顧着胸口疼,心就狠狠的被紮了一下。
三十多歲.....老男人......
“我老嗎?”
“我沒說你老啊,我說你保養得好!”他怎麽就這麽不會抓重點呢!聽不出來她在誇他嗎?
柳宴殊強撐着身子想要坐起來,餘璃馬上扶着他,又拿了兩個靠墊放在他身後。
“我昏睡多久了?”
“好幾個時辰了。”
“那應該快好了。”柳宴殊說道,“葉施主的事情怎麽樣了?可有後序?”
“我不知道呀。你當時都昏倒了,我哪裏還管得上什麽葉施主啊,我連忙就背着你趕回來了!”
“咳咳,貧道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餘璃好奇的問,“柳宴殊,為什麽你每次手上的時候,我想給你療傷都沒什麽作用啊,上次你暈倒了我給你療傷我看你反而更痛了呢!”
柳宴殊低下頭沒有看她,輕聲道,“體質特殊罷了。”
又是這副說辭,明擺着不想告訴她呗!
柳宴殊一看她這副模樣就是不高興了,他将八卦挂件之中的各色東西全都堆在了床上。餘璃一看那些東西眼睛都直了,各色糕點還有各種好吃的好玩的,而且都是那天她想要買但是柳宴殊不給她買的那些東西!
他不是不給她買嗎?
柳宴殊拿着拳頭抵住嘴角咳了咳,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都給你。”
餘璃抱着那些玩意兒高興得不得了,剛才的事情早就已經抛到九霄雲外了。她這人一得意就喜歡投桃報李,人家對她好她也要對別人好,但是她一想對別人好就容易出錯。果然,她一臉關心的貼到柳宴殊面前,“知觀,你身體這麽不好可得好好修煉才行。我聽人說,雙修對人甚有好處,能夠延年益壽增強法術。你對我這麽好,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一定要說,我一定幫你!”
說完,還狠狠的拍了拍柳宴殊的肩膀,一副咱倆誰跟誰的模樣。
柳宴殊聽她這話都要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了,他慘白的臉上浮上了兩抹紅暈,他頂着這兩抹紅暈板着臉說道,“你你你!你這些話都是哪裏聽來的!”
他發誓,他絕對沒有教她這些東西!
“花花和我說的啊!”
餘璃這人從來沒心沒肺,一點好處就把隊友給賣了。
好個花妖,竟然私下裏說這些東西。
餘璃捧着皮影人問,“那知觀你是不喜歡和我雙修嗎?那花花怎麽樣?要不你和花花雙修,我和素問?要不然......”
“住嘴!”柳宴殊氣得嘴都歪了,“這......”
“怎麽了?”
“這件事情以後再說!雙修這種事情只能和你喜歡的男子做,怎能如此輕浮!”
還和素問!真是氣死他了!
餘璃笑眯眯的抱住了柳宴殊的胳膊,甚至還在上面蹭了蹭,“那我還是和知觀雙修吧!我喜歡知觀!”
說着又蹭了兩下。
柳宴殊的心都軟了,臉上更是紅了一片。
他細若蚊吟的說,“再,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