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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寒冰訣乃是上古失傳已久的法術,水潤澤萬物無處不在,寒冰訣正是凝水成冰的法術,若是修煉成功那相當于世間萬物皆可以成為施法人的武器。寒冰訣威力非同小可,若是活人中了寒冰訣,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會被凍結,非死即傷。

但是此法最費心力,并且容易被反噬,再加上修煉困難三界之中就算是晏皇陛下也不會使用此法。

宋巒站在雲彩之巅施法構建結界,他看着下方盤旋的紫龍口中吐出的水珠剎那間變成了冰錐,看着越來越多的敵人依次倒下。

這場仗看來是贏定了!

殿下什麽時候修煉成的寒冰訣?

戰場之上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天宮之中,晏皇正在大殿與中仙家商議事情,在場之人聽聞晏紫君帶領天兵一路勢如破竹并且在戰場之上出現寒冰訣之事都是一驚。

“陛下,此等法術早已失傳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修煉到如此地步,太子聰慧果然是我仙界之福啊!”

晏皇點了點頭,終于透出一絲半點的欣慰來,“太子不負本座所望,甚好。”

冥界現在沒有主事之人,光憑着兩個護法強撐着,如今看天界大舉平叛又毫無應對之策沒過多久便下了降書。晏紫君此次出戰本就是為了平叛而來,并沒有想要一舉殲滅占領冥界的念頭,既然人家遞了降書那她也便可以順勢打道回府了。

她回天宮之時衆仙在天門迎候,對她百般奉承,長長的宮道兩旁都站滿了仙娥和仙侍,他們的臉上都挂着欽佩和滿懷高興的笑容。

“殿下,陛下感念殿下辛苦,吩咐了等太子回宮後好好休息再去面見陛下。”

晏紫君身穿戰袍,眉眼之間有些許疲憊,她拱了拱手道,“多謝仙君。”

她風光的走過宮道,前往紫雲殿。

“你們也快回去休息吧。”晏紫君對身後的宋巒和夜流溪說道。

兩人拱了拱手,也各自回了房間。

晏紫君一揮袖,房門‘啪’的一聲關上了。她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走向床榻,她的頭有些暈,行走之間好幾次都出現了短暫的失明,門口走到床榻的短短距離甚至已經跌到好幾次。

她趴在床沿邊,手腳并用的爬上了床。

她閉着眼睛強忍着想要咳嗽的欲望,只是喉嚨處時不時的發出幾聲悶哼,喉間傳來淡淡的血腥味。她不敢咳嗽,唯恐一個不小心就咳出了血。

寒冰訣雖然威力巨大但是對身體的損害也十分大,若是偶爾用個幾次不成問題,可她在戰場之上撐了這麽多天早已經受了內傷。即便是她看上去沒有什麽大礙,但是內裏早已經空虛。

可這些都沒關系。

她贏了這場仗,所有人都高興,母親大概也是高興的吧?

她強撐着脫下了戰袍,又洗了個澡将渾身的血腥氣盡數洗去,她換上了幹淨的衣袍站在水晶前做出同她母皇一樣冷冷淡淡的表情。

這樣子,更像是一個太子吧?

“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用這麽短的時間就震懾住冥界那些宵小之徒,本座甚慰。”

“多謝陛下誇贊,兒臣愧不敢當。”

晏皇點了點頭,問道,“可有受傷?”

“多謝陛下關心,兒臣無恙。”

“那就好,冥界兵器陰毒,若是受了傷要費好一番功夫才能痊愈,你既無事便回去好好休息吧。”

晏紫君轉過身望着重重疊疊的宮殿,緊皺的眉頭松開,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看來陛下十分贊賞殿下。”晏琢從宮殿的另一側走來。

“阿琢?你怎麽會在此?”

“殿下得勝歸來一定會來拜見陛下,因此在此等候。”

晏紫君皺眉,“等我作甚?”

晏琢輕笑一聲,眉眼開懷,“來看看殿下高興的模樣。”

“我哪裏有笑?”

晏琢道:“是,殿下沒笑,是臣錯了。”

兩人并肩而行。

晏紫君突然道,“阿琢,你為何接近我?”

她原本就覺得遇見晏琢這件事情有些蹊跷,後來她母親又突然賜婚,她便更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殿下何意?”

“那不是去紫雲殿最近的路。”晏紫君停了下來,淡淡的說道,“從你的宮殿到紫雲殿根本不用經過你我相遇之地,你為何要去那裏?”

晏琢突然笑了,“果然還是瞞不過殿下。”

“是誰讓你來接近我的?是陛下還是舅父?”

“殿下是用太子的身份問我還是用表姐的身份問我?”

“太子如何,表姐又如何?”

“也對。”晏琢眨了眨眼睛,“可惜了,不論是太子還是表姐,臣都不能告訴你呢。”

晏紫君明白了,是陛下。

“你甘願嗎?”

她為太子,他娶了她就代表一輩子要屈居人下,對他而言也并非是什麽好事。畢竟這世上男兒,又有多少個願意屈居妻子之下?

晏琢:“沒有什麽甘不甘願的,殿下的父親是天界戰神,但還不是娶了陛下嗎?”

她是遺腹子,一生下來就沒有見過父親,自然不會知道她父親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她只知道他是天界的戰神,天界所有人的心目中的英雄。

可倘若父親還在,那該多好。

有人敲響了夜流溪的房門。

夜流溪抱着劍打開門,“怎麽了?”

門外站在一個仙侍,那仙侍恭敬的彎下腰将手中的膏藥遞給夜流溪。

“小仙是老君府上的仙侍,君上說了,冥界之人最是陰毒,因此被冥界所傷極難痊愈,故此派遣小仙将此膏藥送到各個仙府,這是給仙上您的。”

夜流溪确實也在戰場上受了傷,可是......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極難愈合嗎?

“傷口極難愈合?”

“正是,冥界之人長處幽暗之地,生性帶毒,被他們所傷傷口總要輾轉反複發作,比一般的刀劍所傷更難愈合,若是不好好醫治恐怕會落下病根。”

“哦,那勞煩你了。”夜流溪将那兩瓶膏藥接了過來。

他走進屋內,将手臂上的紗布拆了下來,前幾天還是一道極為可怖的傷口,但是如今已經開始慢慢愈合了。

他默默地摸了摸傷口,這就是傳說中的極難愈合嗎?

再過幾月就是晏皇五千歲的壽辰,晏紫君常年在紫雲殿中閉關修煉,就連晏皇每年的壽辰都不能外出。這是她出關之後第一次參加晏皇的壽辰,總要好好的給陛下備個禮物。

這可愁壞晏紫君了。

她母皇坐擁六界,有什麽東西是她沒有的?這麽多年的壽辰送禮也不過是圖個好彩頭象征性的送一送就罷了。

但是她與他們不同,她既為臣又為人女,總不能随意打發了。

宋巒也知道她在為此事發愁,可他也沒有什麽新奇的法子,左右不過是送些珍玩法器。夜流溪就更不必說了,悶葫蘆一個。

晏紫君前思後想,總算是想到了一個法子。

她化作龍身翺翔在天空中,她低頭看着一霎而過的人間,一雙龍眼睛次溜溜的到處打轉。她母親确實是坐擁天下,但是未必那個地方都去過,就比如這人間,她母親肯定沒有去過。

若是将這人間美景呈獻給母親,肯定能讨她歡心。

她慢悠悠的飛着,一看到好看有意思的地方就用法術将那幅美景原樣複制下來,裝進了玻璃球中。

她飛到一面湖泊上方,突然停了下來。

有一個人掉入了湖中,在湖水中努力的掙紮着。

凡人果然是最沒用的,居然還怕水。龍族可在水中生存,還沒事喜歡在水中泡一泡,晏紫君自然是不怕水的。

她在空中看了一會兒,見那凡人體力漸漸不支撲騰不動了才俯沖下去,她尾巴朝天用嘴巴叼住了那凡人的衣袖,那是個少年郎,他原本以為自己得救了,可一轉頭卻看見了近在眼前的龐然大物。

他好像以為自己是出現幻覺了,揉了好幾次眼睛,最終好似接受不了自己被一條龍救了的事實,開始在天空中大聲喊叫起來。

晏紫君聽着那沖天的叫聲,忍不住想到,凡人真煩!

她松開了凡人的衣袖,只見那人一下子掉了下去,狼狽的摔倒在地上,他龇牙爬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真醜!

晏紫君在心裏不屑的說,她不再停留一下子就飛走了。

“好疼。”少年郎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只見面前的龍一下子就飛走了,他下意識的去追去喊,可是他哪裏追得上一條龍?

腳下踩到了一塊硬硬的東西,少年低頭一看,地上躺着一塊瑩瑩發光的玉佩。他将那玉佩握在手心仔細查看,發現玉佩背面刻着一個小小的‘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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