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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晏紫君一回到紫雲殿就發現玉佩不見了。

那不是普通的玉佩,龍族與其他種族不同,他們誕生之時只是一顆蛋,要經過非常悉心的照料才會在某個時刻破殼而出。準确的說,那個時候才是他們真正的新生。

而破殼之時,破碎的蛋殼會化作一枚玉佩,與主人生息相連。這枚玉佩也是主人身體的一部分,每條龍都有自己獨特的一枚玉佩。

若是将來嫁娶,這枚玉佩是要交付給對方以視定情的。當初她母親嫁給他父親,便是将這枚玉佩交給了他父親,直到父親隕落才重新回到她母親手上。

而她的玉佩,居然丢了。

若是在這天宮之中還好說,她自然能好好能感受到玉佩遺失在何處。可她剛剛去過人間,還去了那麽多地方,即使她能感知,但是尋找起來也怕是不易了。

晏紫君一回到紫雲殿便急急忙忙的往回走。

她遨游在天際,慢慢的感知玉佩的方位,想要趁早将它找回來。

宋巒急得直打轉,晏紫君走後不久,晏皇就派遣了仙侍來請晏紫君去議事廳議事,仙侍還等在門外,可晏紫君早已經不在天宮之內,而且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

宋巒連忙施了個法術通知晏紫君,希望她能早些趕回來,這才剛剛得到陛下的誇獎,可不能轉頭又被訓斥了。

晏紫君正在尋找玉佩的下落便接到了宋巒的密信,她看了看人間只好轉頭回去。她急急忙忙的趕回紫雲殿,随着仙侍去面見晏皇。

晏皇還在批閱奏章,見她良久才來,便問道,“怎麽了?”

這話是問那仙侍的。

“啓禀陛下,臣到太子宮中許久,并未見到太子身影。”

晏皇皺眉:“你去哪兒了?”

晏紫君跪下道:“陛下壽辰在即,兒臣原本想要為您準備壽禮,一時不慎将龍紋玉佩落在人間,剛剛兒臣返還人間想要尋回這才耽誤了時間,還請陛下恕罪。”

“太子,本座已經警告過你了,勿要因小失大,不過一個壽辰何必要大費周章?不過丢失了一塊玉佩又有什麽好尋的?”

“可那塊玉佩......”

“你也該知道,那只是一塊玉佩,何必為了一塊玉佩而耿耿于懷大費周章。仙凡有別,你身為太子凡界之地還是少些涉足。”

“......是。”

陛下壽辰之地定在擁仙湖,晏紫君跟在晏皇身後前往擁仙湖參加壽宴。晏皇走在最前面,晏紫君跟在她的身後,她們的身後還跟着一衆的仙娥和仙侍。

晏紫君看着晏皇的背影,突然想到,大概很久之後,她也會變成和晏皇一樣的帝王,冷靜而理性,犧牲自己用君王之身托起整個天界。好像每一代的天帝都是這樣的,他們出生之時難免性格各異,但是經過數千數萬年的沉寂,他們最後都只會變成同一種人。

但是這個過程,卻是充滿痛楚的,晏紫君就在承受這種痛楚。

晏紫君最終還是沒把那顆裝滿人間盛景的玻璃球送給晏皇,而是和其他人一樣送了些流光溢彩卻在天界司空見慣的東西。

晏紫君看了身後的坐席空了一個,便問宋巒:“夜流溪呢?”

“他受傷未愈不便前來,特意交代臣向殿下說明。”

晏紫君不解道:“他還未好?”

宋巒也奇怪,已經過了這些時日想來傷口也應該好轉了,可夜流溪的傷卻沒有半點要轉好的跡象。

“許是體質原因,向來多些日子便能好了。”

“待會兒問老君再要些藥,回去的時候帶給他吧。”

“是。”

神歷三萬六千一百二十二年,晏皇壽宴不久之後,神界突然出現大規模的中毒現象。中毒者渾身似如刀剮,意志力較弱之人不出幾日便暴斃,且此類毒素傳播極快,安靜了數千年的天界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殿下,陛下急召。”

晏紫君趕到議事廳的時候,大殿裏面已經站滿了人,而且個個愁眉不展。

“想必各位仙家也知道了最近仙界許多人一夕之間便身患重病暴斃之事,本座急傳各位仙家前來便是為了商議此次事情,不知各位仙家有何看法?”

“陛下,此次病症來得頗為蹊跷,恐怕是有人故意為之。”

晏皇自然知道這是有人故意為之,看着情況根本就是有人故意在仙界投毒。

晏皇:“老君是我天界最懂丹藥之人,不知可有解法?”

“回陛下,老臣鑽研醫書多年,但是從未見過此類病症。這病剛開始傳開之時,老臣便日夜查看醫書,但是還未有所得,請陛下容許老臣再查查。”

太上老君此言一出,階下衆仙心中便更加慌張了,他本是這天界最懂醫藥之人,如今連他也束手無策,還有誰能夠解得了這毒?

他們雖然是神仙,可以長生不老,可這世上不論是人是魔還是仙,他們都是怕死的。人想要長生,所以想要修仙得道,可是得到的仙人卻也想要延長自己的壽命。生死之前,不分彼此。

“太子。”晏皇叫了一聲,“你可有什麽要說的嗎?”

“兒臣并不懂醫術,但是兒臣認為眼下既然不知如何解毒,那便要極力的控制住病情。兒臣認為,應該将那些已經中毒之人隔離開來,并且盡快的找出他們中毒的根源。至于解毒之法,還要勞煩老君。”

太上老君道:“殿下所言甚是,老臣一定竭盡全力。”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晏紫君身為太子,在此時自然應當身先士卒,她開始沒日沒夜的尋找中毒的根源,并且查看醫書希望能夠找到些相似的病症。

但是她翻遍了紫雲殿中所有的醫術,卻始終沒有找到相關的病症。

眼看着中毒之人越來越多,天界衆仙也越來越不安,晏紫君也不免有些急躁。

若再這麽下去,恐怕仙界會迎來一場新的浩劫。

深夜,晏紫君正在翻看醫術,她站在書架之前,地上已經堆滿了各類的醫術。

宋巒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殿下,陛下急召。”

深夜傳召難道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她急忙放下手中的醫術,着急忙慌的道:“難道是陛下......”

“陛下安好,殿下不必擔憂。”

晏紫君松了一口氣,母親安好就好。

“那是何事?”

“仙侍只說陛下急召,并未言明有何事。”

晏紫君身上只穿着閑散衣服,于是便回房換了一套衣服便急急地趕往晏皇的寝宮。

晏皇并未入睡,她坐在桌案之前,單手扶額似乎有些累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寝衣,看上去多了幾分平易近人。

“參見陛下,陛下急召不知所謂何事?”

晏皇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道:“太子來了。”

“本座喚你前來是要和你說一件事,本座近日翻閱古籍,已經知道那□□的解法。”

晏紫君大喜:“果真?解法為何?兒臣這就去準備。”

“太子。”晏皇沉沉的看着她,“太子可願意為了天界豁出性命付出一切?”

晏紫君愣住了,“自然,兒臣身為天界太子,自然應當為陛下為天界付出一切。”

晏皇站起身走到晏紫君面前,她嘆了一口氣,竟然屈身蹲在晏紫君面前。

“陛下!”

晏皇豎起手指橫在嘴唇中央做了個‘噓’的動作,晏紫君一顆心怦怦直跳,心裏難掩激動之情,她從未離晏皇這麽近過。

晏皇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輕柔的道:“好,母親會記住你的,我的好孩子。”

晏紫君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面前的晏皇猛地一揮袖。眼前的景象一晃,晏紫君仿佛是被一只手死死的托住,直到她落入了黑暗深處。

晏紫君睜開眼睛,發現周圍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她喊了一聲:“母親!”

周圍空蕩蕩的,甚至還能聽見回聲,沒有人答應她。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站在平地上,可是四周漆黑一片。她掐了個訣,手指上出現了亮光,她将手舉的高了些。

她走到空間的邊緣,仔細的摸了摸內壁,這好像在一個瓶子或者是別的容器內部。

“母親!母親!”她用力的拍了拍內壁。

“別敲了。”晏皇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們之間似乎隔了一段距離,連聲音聽起來都有些遙遠。

話音剛落,晏紫君就發現底下的‘平地’開始發熱,不一會兒,整個空間都開始發熱發燙。她更加賣力的拍着內壁,“母親,你想要做什麽!”

“你不是想要知道解毒的辦法嗎?”晏皇站在寝宮之內,靜靜地看着擺放在自己面前的大鼎,“龍骨,龍骨可解此毒。”

晏紫君拍着內壁的手一頓。

她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甚至連聲音都顫抖了,“您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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