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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莫攸寧聽到這話,動作确實是停下來了,卻仍是警惕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這人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雖沒有先前大漢那般可怖,可也不能小觑。

白衣男子也知曉自己無論做些什麽都不會讓這兩個生人安心。

便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邊搖頭,邊快步往着遠離這二人的方向走去。

活生生的兩個生人站在他面前,唉,只要大膽的做掉他們,就能回到修真界繼續潇灑了,這簡直是在考驗他的意志力啊。

可這人吶,還是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運道去承受的。當然,哪怕他現下這不人不鬼的,也得有點自知之明。

畢竟捏算的天機可是告訴了他這兩人同那煞星有親緣關系,跟煞星有關系,當然也跟顧老魔有關系,而這兩個他都惹不起惹不起!甚至……他還察覺到了天道掩蓋這二人身上的某種東西而留下的痕跡。

也不曉得這二人身上究竟有什麽秘密,總歸都是得天所愛,又是生之地留不下的人吶。

那群老不死的,可要倒黴咯。

想得起勁,他幻出自己的法器扇子,漂亮的轉了圈扇子後,一臉幸災樂禍的搖起了扇子。

可忽然間天旋地轉,眼前霎時也白茫片片,那且還算是熟悉的空間轉移之力又在他周圍蔓延開來。

……

轉眼後。

陌生的荒野中,同樣的三人,繼續大眼瞪着小眼。

“你們……你們的符咒是誰畫的?是不是少了幾筆啊!”白衣男子臉色十分差,之前的好心情也全都在這剎那被毀得一幹二淨。

這絕對是在考驗他的忍耐力!不然就是賊老天瞧他活得太潇灑在給他下套!

莫不就是想讓他當那種命定之子們成仙路上的踏腳石?

不,他不要!

認為自己要拒絕命運,他壓下心中的不耐,十分鄭重的開口道:“我,走這邊!你們,走那邊。記着,用走的,別再用那個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亂七八糟假符咒了!”

聞言,莫攸寧同顧依斐對望一眼。

随後才目光戒備的轉而看向眼前這個陌生男子,也都沒有多說些什麽。

白衣男子見二人默許,轉身便走。

就像逃避什麽瘟疫一般。

然後……然後他就被一不知名的鎖鏈給捆住了。

同時間,又有千萬細絲禁锢住他的四肢,接着他便如同傀儡般,四肢詭異的走動起來,就這麽僵硬的走到了那二人面前。

哦,真是天殺的生人。

就在白衣男子倒黴着的時候。

顧天縱也循着小斐兒先前留下的痕跡,尋到了熟悉的石洞前。

雖然四周荒草叢生,就同個荒山野地似的,但他還是認得出來的。

想到他曾經同妻兒在這住過一段時間,又記起以往此處的好風光,心中便有些苦澀。

心中狂暴之意漸起。

他停步壓下那些念頭,待眼眸再次睜開,方才邁步向前。

也沒去打開這洞門,周圍的禁制上仍留有他的氣息,身影漸虛,也就進去了。

一進去,就到了正廳裏。

只見上座正坐着與他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對方擺着長輩的氣勢,瞧着分明就是在等着他,卻又做出那副只是口渴喝個茶的模樣。

顧天縱也知曉眼前人的脾氣,便開口喚道:“太祖。”

聞言,顧乾放下手中的茶盞。

神色淡然,緩緩開口道:“你又來此處作甚。”

“尋人。”邊說,顧天縱邊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下,還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飲下。

而聽到這句話的顧乾則有些穩不住脾氣了。

好不容易挂在臉上的淡然也都差不多褪去,雙眸怒視着眼前這個不肖子孫。

“我是問你來生之地作甚!且聽你這話,莫不是你根本就沒打算來探望一下我這個老人家?”

“您老心裏都有數的。”

顧天縱頓了頓手上的動作,說完方才繼續喝着那口本就是涼着的茶。

接着,二人便沒再說話。

像是誰先說話,誰氣勢就先弱了似的。

最後還是顧乾站起來先開口了。

“不是說要尋人嗎?還不起來?貪上這口涼茶了?”

不肖子孫就知道氣他這個老頭子!

氣得他很想吹胡子瞪眼,但是他剛把胡子都剃個幹淨了,現下也只能幹瞪個眼。

兩人朝着石室走去。

還沒進去,顧乾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四周的空間之力跟他離開之前的不一樣啊!

思及此,他快步上前,揮開石室的門。

入眼就是巨大的藥鼎,而裏面空無一人。

……

擡手抓了一把扔在扭曲的空間過來,查探着上頭的氣息。

顧乾面色有點詭異,心裏又是生氣又是高興。

生氣的是小輩居然從他手中逃走了!而高興的則是小輩居然有辦法不驚動他而逃走!雖然瞧這模樣,似是用的符咒,但無論如何,都順利從他手中逃走了。

有些丢臉,又略微的有些自豪!

糾結了片刻,他才不情不願的開口道:“他們走了。”

“他們?”顧天縱眉頭微皺。

既擔憂修為太低的傻弟弟會被外頭那些餓狼傷着,又擔憂對方會被同行者給騙了。

無論如何,得快些把人尋才行。

到時候可得好好教訓教訓了,什麽地方都敢闖,也真是太大膽了!

“走吧,去找他。”

顧天縱直接徒手循着符咒轉換之力撕開空間。

而站在一旁的顧乾也沒說什麽,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弄丢了,他這長輩當得理虧啊!

與此同時,顧依斐同莫攸寧這頭,還是很順利的。

當然,這對于白衣男子來說,就是倒黴了。

他并不是掙脫不開這些禁锢,雖有些麻煩,但于他而言還是可以解決的。

但若是動手,就怕不小心就把這兩個生人給捏死了!

且被捆住的那一剎那,他感受到了茫茫天意……對他的惡意。

怕是就算動起手來,也不會有幾分勝算。

于是他也就乖乖配合着。

然後到現在,真的被那些不停拿出來的稀奇古怪東西給徹底捆住!

……

“你們想作甚?”

白衣男子很是憂傷的看了兩眼這兩個一直緊緊牽手的男人。

唉,看到這幕,就想起自己到死都還沒有道侶呢。

莫攸寧把所有的禁锢都隐去。

瞧着斐兒也把鎖鏈化作了無形,他才緩緩開口道。

“我們剛好需要個引路人。”

他們本沒有打算對這人下手的。

但這人已經把他們面相認下,又時機太好,也怕對方會傳出他們二人的行蹤。

再加上與想象中不符的詭異态度,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擒下了。

好在身上保存着些真寶閣那邊某些重要的法器,方才在那石室中時又查探過這些法器的用處,這才得以順利擒住眼前這陌生男子。

白衣男子有些生無可戀。

這番話,勾起了他遙遠到将近就要遺失了的記憶。

他,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類似的話了!

當初他還是個元嬰小修士時。

也被那所謂的天命之人給擒住過!

而那天命之人,正剛好處于丹碎的狀态……

現在那家夥早就飛升了,而他卻在這沒有顏色的生之地茍延殘喘着。

唉,這賊老天,又想來玩弄他了。

莫攸寧和顧天縱瞧着這白衣男子似是想起了什麽神色變了又變,最後方才回到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只是人喪氣了許多。

“那你們想知道什麽?”

白衣男子很快就調整好心态,也不等兩人開口,主動就問了,同時也毫不收斂的打量着眼前的兩個人。

視線觸及二人脖子上那碩大又醜陋的項圈時,嘴角微微抽動,笑意憋也不住。

但待他發現上頭帶着顧老魔濃郁氣息時,整個人又焉了。

內心那剛浮起逃跑的小心思,瞬間小了下去。

唉。

顧老魔都找到這兩個人了,還放出來作甚?

莫不是想要歷練小輩?

……

倒黴的他還能怎麽辦。

莫攸寧見這白衣男子視線停留在他們胸前的項圈上。

便開口問道:“這是何物?”

白衣男子笑了笑,正想翻手搖一搖他的扇子,卻發現自己無法動作。

不能搖扇子的他有些不适,可這情況也不能再去要求太多。

但他也沒正面回答這話,而是說道:“你确實要在此處說話?這傳送之力在生之地可是很容易循着過來的。”

被這麽提醒,莫攸寧才記起來這生之地中多都是那些早已隕落的大能。

捏了捏身旁斐兒的小手,同斐兒相視片刻後,在他們身上布下了隐藏行蹤的各種陣法禁制之後,便操控着那些傀儡絲,讓白衣男子同他們離開了這。

一路上顧依斐都沒開口說話。

因為他總覺得胸口微燙,低頭只能看到黑袍上那碩大醜陋又裸黑的項圈。

走着走着,又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些什麽。

可究竟是什麽呢?

待他們三人已經離這極遠。

顧天縱同顧乾也到了這荒原裏。

然而他們還是來晚了。

小斐兒這次怎逃得這麽快,且大多可以尋覓的痕跡又都被抹去了,就連着他留下的那些東西都傳遞不出什麽信息。

總覺得,有些不安。自家弟弟,莫不是被什麽壞人給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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