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見心上人平日猶如幽深潭水般平靜的眼眸都帶上了些許火焰,他還嫌不夠熱鬧,舔了舔自己唇角,又補了句。
“方才老祖不是送了個小玩意嗎?取出來讓我瞧瞧呀。”語閉,也不去瞧莫攸寧的反應,而是自顧自的拉着對方的衣袖翻找着。
直到他被壓在熟悉的木床上,也依舊是裝作那副找認真小玩意的模樣。
顧依斐哪能不曉得對方這是收進了袖裏乾坤或是儲物戒中,也只是想逗弄心上人一番罷了。
被扒着衣服,他又連忙拍開對方的手,義正言辭神情正經的說道:“你壓着我作甚?快說,把那東西放哪了!”
聽到這話,莫攸寧也停下了動作,嘴角含着笑,靜靜的看自家斐兒演那大戲。
瞅着心上人現下的模樣,顧依斐也跟着淡淡笑了笑,接着手一使勁。
直接便把爪子裏揣着的袖子給撕扯下來,嘴上還說着:“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邊說,又邊把另一只也給扯去,這下好了,也就成了實實在在的斷袖呢!
如此想着,他便‘噗嗤’的笑了出來。
“啾啾啾!”
裝死多時先被吓成鹌鹑後被擠壓成鳥幹的小雞崽子,終于也忍不住從人類小夥伴的衣襟中竄了出來!
不是它想打攪小夥伴調情交配,而是它再不動一動,怕是真要被這些個動不動就要熱情相擁的人類給擠扁了!
可憐它傷勢都未曾恢複,一醒來就被迫經受這麽多……
莫攸寧笑容微收。
盯着這只突然竄到眼前的鳥。
張手就把它給抓住,随後從儲物戒中尋了個如同碗狀的法器出來,往着床旁的小櫃子上反手一扣,就把這喳喳叫的小東西扣在了碗中。再壓上幾件重量不輕的法器,動作一氣呵成。
而尚在懵着小雞崽子,轉眼間周身都黑了下來。
想起方才那人類熟悉的動作,它覺得心好累。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它被關在這破地方第二次了!
憤怒的它用着身體去撞擊着黑漆漆的碗壁,然而并未能制造出任何動靜。
現下可沒人去理會那只被禁锢在碗中可憐兮兮的小雞崽子。
就連顧依斐,都只是瞥了眼,随後又把視線落回了自家意中人身上。
他才剛起了點興致,可不想被攪和得沒有了。
還想繼續鬧騰的他反把莫攸寧給壓在了身下,語氣帶笑的‘威脅’道:“你說,你把那東西藏哪兒了?快交出來!”
莫攸寧雙眸直勾勾的盯着斐兒那得意的小模樣,視線從對方飛揚着的眉眼往下移去,直直到那被他扒扯露出一大塊白皙鎖骨處。
随即方才又把視線挪回盯上對方眼眸。
瞅着那眸中水波般晃動的漣漣笑意,他喉結微微滾動,片刻後才聲音沙啞的說道:“你親一下,親一下我就說。”
聞言。
顧依斐毫不猶豫,就朝着心上人唇上啜了口。
一觸即離,動作極快。
單手撐起身子後,便朝着身下的人伸出了另一只手,輕輕笑着開口道:“給我。”
莫攸寧又怎會就如此順了對方的意。
只見他目光直直停留在顧依斐那本該帶着紅意卻因佩着蚌珠而顯得灰暗的唇上。
還是紅一些,才好看。
腦中這般想着,口上卻道着:“還不夠,再來。”
“你自己說好一下的,又反悔了!”顧依斐不滿的抱怨了句,可說完後,仍是俯下身去落實了這第二下的吻。
本也想着同上次那般碰一下就離去,可誰知莫攸寧竟把大爪子扣在他腦袋上,讓他一時間也退不走,且又趁他不注意,撬開唇齒攻占了進來。
好在這感覺也不賴,躲了躲沒躲過去,也就順勢閉上眼享受去了。
待氣息不穩意也亂情也迷時,忽然腦海中又閃過方才那折騰的念頭,顧依斐便掙紮着推開了莫攸寧。
瞅着對方那張與往常不相同且已帶上情欲的臉,嘟囔道:“這一下也親得太久了,你且先把東西給我!”
突然就被打斷的莫攸寧也不惱,反倒笑了起來。
先是把半坐起來的斐兒壓在身下,這才翻手取出了那黑紙包着的東西,也未交與對方,直接便打開了它。
盯着那扁小木盒中的軟膏片刻,這才把目光移到斐兒身上。
聲音略顯喑啞的說道:“既然你想要,便給你。”
努力湊起腦袋瞥着那小木盒的顧依斐聽到這話,一愣。
怎就聽着這麽危險呢?他只是……有些好奇是個什麽玩意而已呀!
并不是,并不是打算做些什麽!
很快。
他就親身去感受體會了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好奇,也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并且下次不會再随随便便的就去好奇這種玩意了。
累。
真的是,身累。
至于心呢?其實還挺滿足的。
房中開滿春色。
就連床頭小櫃上那倒扣的碗都同那落了深色簾帳的木床般微微晃振着。
一室的緋色都藏在了法則的黑白下,就連共鳴着的某些神秘,都被深深的隐藏了起來。
與此同時,城主府前剛迎上莫柔的李牧歌腳步一頓。
擡頭望着城門口的某個地方,眸色俞發俞深邃。
這姓顧的怎就都這麽麻煩!
“怎了?”心還未曾靜下的莫柔見李牧歌表情嚴肅,便直接開口問了句。
聞言,李牧歌看向莫柔。
想起對方同那幾人的關系,便揮袖為那略微詭異奇怪的麻煩落去了幾道遮掩。
既然看不出是些什麽,總歸也都不是在她這生之地發生的事情。
現下贈與幾道法則抹去那些痕跡,就當做是把阿柔留在她身邊的補償,至于出去以後會發生些什麽,那就同她無關了。
天道布下的算計,哪怕是出了差錯,也都确實同她這個生之地的神扯不上關系。
對此沒多大興致的李牧歌很快就把視線移回了自家阿柔身上,見對方情緒似不大對,便開口問道。
“我無事,倒是你,心情似是很不好?”也知曉自己若是單單這麽一句定是得不到回應,頓了頓,又繼續開口道:“是同那叫做莫攸寧的人有關?”
想來也只有這麽一個主人的弟弟能牽動起阿柔的情緒了。
被說中心事的莫柔遲疑的點了點頭。
一路無言的跟着李牧歌進了府中後,她猶豫着說道:“小寧有了心上人了,只是對方也是個男人。”
說到這,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頓了頓後才繼續開口:“自古都言陰陽交合,他們這般,有違天道。我有些擔憂……”
聽到這話。
李牧歌也不急着去解答。
只是朝着莫柔伸出了掌心,随即掌心上冒出了點點苗芽,片刻後盛開出擁擠的朵朵繁華,再過半晌,花落根枯,直至腐化成灰塵,再被一縷微風吹散。
待掌心上什麽都無後,李牧歌才開口道:“這才是天道。”
見阿柔雙眸仍帶着些許茫然,她笑了笑,伸手去取下對方的黑紗。
“我只是想同你說,天道可不會去管這什麽陰陽交合不交合的事情。而修煉飛升本就是逆天而行,又在這上面多加一筆,也不會有什麽大礙。”
陰陽交合當然是順應天道。
可若是天道設下的局,再去陰陽交合,那可不就是逆天而行了?
李牧歌沒想着跟她的阿柔解釋太多。
最後又還補了句:“他們二人不樂在其中便好,外人也不好去操心這些。”
“也是。”莫柔似嘆息的應了聲。
主人同顧天縱在一起時,大抵也是這般的吧?
既然如此,那能開心快樂也便好。
黑暗漸漸遍布了整個生之地,只餘留着虛空上的靜谧斑斓在緩緩流動着。
不知過了多久,遮蓋大地的灰暗也漸漸褪去。
在光亮的照射下,整個世界除了黑便也只有白。
被折騰了大半夜的顧依斐這一覺睡得很沉。
好在起身也不遲,不然可要丢臉了,畢竟大家一早可都就聚在了客廳中。
顧天縱瞧着跟着莫攸寧身後走進來還打着哈欠的傻弟弟。
臉色俞發俞黑。
他怎能看不出來小斐兒身上經歷了些什麽。
那頸脖間的痕跡都未曾遮擋完全,能認不出來嗎?
用一個晚上好不容易想清楚且放平心态的他又開始有些狂躁了。
對比着二人的身形,再瞧這模樣。
也曉得自家弟弟是處于怎樣一個位置。
最重要的是,他們才認識多久!才在一起多久,怎就已經‘情濃意厚’的交流到這等程度了!
胸口再次悶上那口本已經洩去的氣。
想爆發,卻又只能憋着。
昨日他既然已經點頭,便再無反悔的機會了。
但,怎麽能忍得下。
以往小斐兒不通情事,對這方面也沒有甚念頭,定不會開竅這麽快。
現下這般,怎麽瞧都像是莫攸寧帶着他乖巧的弟弟學壞了啊!
冷靜,冷靜。
顧天縱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微微握拳。
既然已經同意了,就不能再去多管,要做個說到做到的好兄長。
兩個都是弟弟,不能動粗!不過是歡愛之事罷了!不值一提,也不必為此煩心!
“兄長早!”看到自家兄長,顧依斐眼眸微亮,三兩步就湊到了對方身前,尋了個位置就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