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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消息

>> 連續幾天,她派出了好幾批人出去打探消息,卻全部都是徒勞而返。

偌大的草原,烈焰族的勢力範圍畢竟不能覆蓋整個燕北。

無論是土生土長的烈焰族騎兵,還是精通追蹤的斥候,都沒有找到那隊人馬的蹤跡。

這日,岳绮雲無計可施之下,再次把那個不太靠譜的草原田鼠叫了出來,讓那些遍布草原的鼠子鼠孫們跑出去打聽打聽,那隊早該進入草原的馬隊的消息。

不消一日的功夫,順風就颠颠地跑了回來。

“主人,我們找遍了整個燕北草原,都沒有找到诶!”經常出入岳绮雲的王帳,順風已經是熟門熟路了,它是從床底下開了一個不起眼的洞,趁着大家都睡着的時候,爬到了百福床上,偷偷地竄上了岳绮雲的枕頭邊。

幸虧現在潤兒日夜都跟打紮撒在一起,若是那小家夥在的話,冷不丁看到這麽一只大老鼠,肯定會大呼小叫起來。

若是再把趙嬷嬷招惹過來,那這大半夜的鬧起來,就又是一番雞飛狗跳了。

聽到了耳邊的動靜,岳绮雲從熟睡中醒來,因為一直在等着順風的消息,對于半夜被一只老鼠吵醒倒也沒有太過吃驚。

“怎麽可能?”趕跑了昏昏睡意,她擁被而起,揉着眼睛自語道。

原以為他們又在這草原上走失了方向,這才會耽誤了抵達時間。可是整個燕北都沒有他們的蹤跡,這也太過詭異了些。

“你們有準沒準啊,是不是又找錯了?”黑夜中,岳绮雲跟着順風大眼瞪小眼,懊惱地拍着自己的腦門道:“我也是夠沒記性的,怎麽還會相信你們這些老鼠的辦事能力?”

“這次我說的是真的!”順風不服氣地挺着胸脯,像個人一樣地插着腰,胡子在月光下一抖一抖的。“以前咱們給主人做事是有些不經心,可是這回我可是發話了,若是再有鼠敢耽誤主人的事情,就讓它整窩鼠都滾出燕北草原。”

“今天我把所有只要能動的田鼠都撒出去,幾乎每隔半裏地就有一只田鼠。我們今天可以說是全體出動了。我可以對着長生天發誓,整個燕北草原,只有龍虎衛那些人,就沒有一個梁國人在了。”

順風這次果真是下了大力氣,它把小胸脯拍得啪啪響,底氣十足地保證道。

“不對勁,太不對勁兒了!”岳绮雲忽然覺得一股涼氣順着脊梁一路沖上了後腦,一種不詳的預感讓她全身的汗毛都豎着立了起來。

“按照正常的行程,他們早就出了函谷關,怎麽會連草原都沒有到?”她披衣而起,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莫非,那些人還沒有走出梁國的邊境?會發生什麽事情,讓他們滞留到現在還沒有出關?

“順風,你們能不能越過函谷關關隘,進去梁國國界找找呢?”

“這個……”順風又開始對起了手指,黑漆漆的一坨大剌剌地蹲在淡藍色的枕頭上,于黑暗中倒是沒有多少存在感。

“不是跟你提起過嘛,我們鼠輩也是有各自的領域,咱們就是這裏的土著,若是翻過函谷關,那就侵入到別的老鼠的地盤,是要被當地的老鼠圍毆的我的主子!”

聽順風的語氣真心沒有底氣,岳绮雲理解地點點頭,嘴角卻噙着一絲促狹的笑容說道:“在我們人類的世界,邊界啥的雖說是神聖不容侵犯,但也有膽子大的悄悄地越界,他們經常是把這邊的物品偷運到另一邊賺取差價。別告訴我,你們鼠類就沒有這樣的事情。”

大老鼠看着銀色月光下,岳绮雲那兩排忽隐忽現着的小白牙,順風把自己的那一雙鼠眼眨巴得都快抽筋了。它怎麽看怎麽覺得,自己又攤上事兒了呢?

“……所以,我覺得吧,你親自跑一趟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對吧?”岳绮雲伸手拎起順風的耳朵,左擰擰右擰擰,“別跟我說什麽很危險,你一個草原鼠王連草原狼都不怕,還怕那些在梁國的魚米之鄉養的肥頭大耳的笨老鼠?”

“哪有,我才不怕嘞!”果然老鼠都是禁不得激的,岳绮雲輕輕巧巧地幾句話,就把順風氣得在那枕頭上直跳腳。

“不就是鑽到梁國邊境打探消息嗎?給我一天的時間,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就回來,主子你就放寬心地等着吧!”順風跳了幾跳,忽然聽到了門口小床上傳來了趙嬷嬷的鼾聲,它立刻老老實實地縮成一團,抖着胡子悄悄地順着床柱鑽進了床底下。

“哎呀天呀,今天怎麽是這老太太當值,主人你繼續睡,我可要趕緊溜了。若是讓她看到我在這裏,還不得又是滿屋子追殺?我受點小傷沒關系,要是耽誤了主人的事情可就……”

順風唠叨着,熟門熟路地摸到了床腳處的小地洞邊,對着那猶自酣睡的趙嬷嬷呲了呲牙,這才一頭鑽進了地下消失不見了。

聽着床腳窸窸窣窣的動靜消失,緊接着屋內又恢複了寧靜。

仰天看着窗外如水的月光撒滿了淡藍色帳幔,将刻着祥雲圖案的窗棂印在帳幔上,岳绮雲已是了無睡意。

“哎,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出了什麽事情,都這麽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岳绮雲披衣下床,走到了紫銅炭爐邊,向裏面扔了幾塊銀霜炭。

把手放在已經燒得微紅的炭火上面烤着手,她一邊又想起了心事。

“大妃,您怎麽還不睡?”饒是岳绮雲再小心翼翼地不發出動靜,但卻依然吵醒了一向潛眠的趙嬷嬷,黑暗中傳來她有些沙啞的問話。

“睡不着,起來烤烤火。嬷嬷您接着睡不要管我了。”燃燒的炭火映紅了岳绮雲的臉,紫銅炭爐裏發出微微光亮将屋內的家具事物照得朦朦胧胧的。

“你這孩子,怎麽能半夜不睡覺呢?哎呦呦我的小祖宗,還只穿着那點衣服,仔細着涼!”趙嬷嬷一邊唠叨着,一邊借着爐火裏微弱的光以及窗外的月光披衣下床,快步走到衣裳架子邊,取下來搭在上面的岳绮雲的皮氅,趿拉着鞋子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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