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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是夜, 當今自認為在這一次的交手中占了上鋒, 心情美美噠的跟着老閨女用了晚膳。等到時辰差不多了,直接拐彎去了後宮年輕小嫔妃處就寝了。

笠日下了早朝,這才知道宮裏又出了什麽樣的傳言, 當即便有些心塞。

“那死丫頭在幹什麽?”當今看了一眼時辰,記得這會兒不是元姐兒當差的時辰。又想到以元姐兒的性子, 這會兒才剛下朝,怕是還沒起來。“也不知道榮國府是怎麽教養姑娘的。”這樣的姑娘整個就是一禍害。

說起禍害,當今覺得別看這一年元姐兒的容貌又長開了一些,那精致的小模樣,怕是整個後宮都沒幾個能及得上她的。不說話時還好, 她往那裏一站,看起來倒像是一副色彩絢爛的美人圖。

但往往只要她一張口, 世人便誰也沒辦法再注意到她那張傾國傾城的容貌了。

即便是正經的回話,也都是滿滿的不着調撲面而來。時常囧得人不是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惱怒, 就是哭笑不得的無奈。

當今說完這話轉念又想到了之前元姐兒口述的榮國府教養方式, 然後就又心塞的沒邊了。

多大仇, 多大怨, 乃們要将這麽個劣貨送到宮裏來折騰朕?

╮(╯▽╰)╭

戴權站在邊上,看着當今一會兒皺眉, 一會兒撇嘴的, 心中也是頗為同情當今。

沒事與小太監賭兩把的戴權,站在旁觀的角度上最是能理解當今這種心态。

這就跟賭桌上下注一個道理。

下的注越多,就越不舍得放棄。哪怕知道前面有坑可能會賠盡一切, 卻誰都不願意趁着現在收手。

元姐兒之于當今,就是這樣的存在。

給門口小徒弟打了個眼色,戴權那機靈的小徒弟就颠颠的跑到女官的住處打聽消息。

不過一刻左右的時間,小順子就跑回來了。

氣喘噓噓的樣子,還帶着那麽一點認知崩潰的神色。戴權見了,心下便有些不滿徒弟這般神色。對着當今彎腰請示了一下,戴權便步伐輕巧的走到門邊。

小順子見自家師傅出來了,連忙趴在戴權耳邊将剛剛看到的事情小聲說了出來。

待話畢,戴權別說嫌棄小順子了,他自己常年帶笑的臉上也出現了各種崩潰。

我滴個祖宗诶,這麽個玩法,皇宮還不得被那丫頭玩壞了?

“戴權,你給朕滾進來。”

當今擡頭便看見戴權師徒倆個全都神情恍惚,人生崩盤的杵在門邊當門神,當即頭疼的朝門口喝了一句。

戴權抽了下嘴角,揮手讓小師弟也跟着他一道進去回話。

“奴才小順子,給皇上請安。”

“說吧,那死丫頭又整了什麽幺蛾子?”當今都不用費心想,一見這對師徒便知道必是元姐兒那裏整出了什麽事。

而且還是讓人驚掉下巴的那種。

“是,奴才奉命去了女官院子,便看見賈女官房間門外挂了個木牌子。奴才識字,便,便上去瞧了一眼。”

當今已經沒有多少耐性了,見小順子還在那裏詳述來龍去脈,便直接開口讓他麻利的說結果。

“賈女官準備出售《宮廷攻略避雷手冊》以及為宮中諸人繪制肖像圖。不過...要收費。”

“收皮子?”

小順子點頭,“是,沒皮子,銀子也可以。”

當今直接被氣笑了,死丫頭竟然還敢跟他玩這麽一出。

“行,很好。這事朕準了。你,”當今看着跪在地上的小順子,直接對他吩咐道,“你去告訴那丫頭,她将生意做到宮裏了,沒問題。但宮裏的買賣不是那麽好做的。在咱們大良朝,做生意都得交稅,她用了朕的地方,也交房租,還有......讓那丫頭給朕記個帳,從今兒起,她所有的收入都得給朕上交七成。”

啊?

小順子當場驚的擡起頭,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戴權也在當今這話落下去後,怔了一下,然後連忙提醒小順子,接旨辦事去。

小順子愣愣的接過旨意,然後邁着游離的小方步,一臉的懵逼退出了禦書房。

甭說小順子對于當今的決定接受不能了。就是戴權這個自小跟着當今的心腹,都沒想到當今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賈女官呀,賈女官,你這得是把我們陛下逼到什麽份上了。

你你可造了大孽了。

......

元姐兒昨兒見了司徒砍,還和司徒砍小聲的說了許久的話。一解相思之苦後,這才抱着十二給她的兩張去年得的嫩羔羊皮子回了住處。

四月末臨近五月初了,這會兒天已經熱上來了。京城地處北方,早晚溫差極大。不過卻也用不上什麽皮子了。

反正皮毛這種東西,于元姐兒來說,本來就是個幌子。先存起來,等到東西鋪在地上或是牆上,也是極暖和的。

晚膳前離開十二寝宮,回到自己屋裏,元姐兒胃口極好的吃了不少東西。

是夜洗了個澡,元姐兒跟無知的當今都是一夜好夢。

本來早上的時候,還能再睡一會兒。可樓葉去禦膳房領她的早膳時,竟然聽到了宮裏極為不堪的流言來。

流言是圍着元姐兒和司徒砍倆兄弟的。當然,也有說元姐兒不得當今寵的,還有元姐兒手裏有一本《宮廷攻略》,這才讓元姐兒一進宮就得了寵的話。

當然了,最讓元姐兒介意的流言就是與司徒确和十二那條了。

雖然流言帶上了司徒砍。但實際上去直指元姐兒和十二。

元姐兒聽說後,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是真的有些擔心當今再亂點鴛鴦譜。最重要的是她也怕進宮後幾乎沒怎麽召見過她的陳妃娘娘因為十二而召見她。

那就有些個惡心了。

元姐兒眉頭緊鎖,最後只得讓樓葉去尋了門板,準備将宮裏這一盆渾水攪合得更渾。

此時,元姐兒披頭散發的托腮坐在屋裏。腦子裏想的卻是這股子流言的罪魁禍首是誰。

“必是甄妃和五王爺無疑。”樓葉聽了那樣不堪的流言,一邊擔心一邊氣憤。

“我猜也是她們娘倆。不過也少不了有人推波助瀾。”元姐兒心裏有些發堵,不過也并沒多少氣,伸出左手,仔細的看着左手的五根手指,以及上面鮮豔的指甲,“随他們說去吧。大不了一死了之。”

咕咚~

樓葉咽了咽口水,她覺得這種話無論什麽時候聽,都有一種莫名驚悚的感覺。

想到門口挂着的牌子,樓葉給元姐兒倒了杯茶,“這樣真的有用嗎?”

“聊勝于無吧。”

元姐兒喜歡吃帶着鹹味的五香瓜子,每次吃的時候,都會将瓜子整個放進嘴裏,等到将瓜子皮上的鹹味都裹出來,才會将瓜子嗑了,将瓜子皮吐出來。

也因此,但凡是吃瓜子,元姐兒就要喝上不少的水。樓葉早就發現元姐兒的這一習慣,也曾跟元姐兒說過這樣吃,身體不好。元姐兒卻沒怎麽上心。

在現代,這東西致癌,那東西致命的,不也活了好幾十年嗎?不過一個瓜子,算得了什麽?

再一個,誰都不知道生命中,是意外先來,還是明天先到。人活一世,幹嘛在能吃的時候啃嘞自己的嘴呢。

等到活到七老八十了,回頭一想,喝,她竟然這也沒吃過,那也沒喝過。豈不是虧死了?

好在元姐兒吃的瓜子都是司徒砍讓人精心烹制出來的,不然就她這種從不吝啬得罪人的習慣,怕是瓜子皮上都會被人下了毒。

......

被樓葉影響的,主仆倆個都極是心大的坐在屋裏等着生意上門。不曾想竟然是先等到了當今派來的小順子。

聽着小順子一番周扒皮言論,元姐兒上前掐了一把小順子,然後神情頗為恍惚的問他“疼嗎?”

小順子疼得直抽氣,咧着嘴直點頭。

“原來不是在做夢呀。”見小順子疼成那樣,元姐兒才肯定,當今是真的跌破下限了。

你說說,你一個帝王跟個小小的女官這麽計較,真的好?

此等帝王,當真是活久見了。

小順子:想要知道是不是做夢,幹嘛掐他呀。

元姐兒見小順子那般看他,又笑道,“我這不是怕你跑到我這夢游來了嘛。”

小順子:......

“再去找塊木板,咱門口的那塊木板得重新寫了。”

樓葉終于回過神了,轉頭問元姐兒為什麽重新寫。

元姐兒斜了樓葉一眼,又用下巴指了指小順子,“自然是為了分贓公平了。皮子什麽的,不太好分。還是将收費全部改成金銀為好。至于本姑娘想要的嫩羊羔皮子,若宮裏的貴人願意拿來當添頭,這種賞賜自然不需要記在帳上了。”

低下頭,略想了想,元姐兒又說道,“幸好陛下提醒了我,不然我還沒想到這《宮廷攻略防雷手冊》若是有人做了盜版出來販賣,豈不是要壞了我這門生意?”

“那女官怎麽杜絕盜版?”

“這個嘛...”元姐兒得意一笑,小聲的對小順子說道,“我不告訴你。”

省得讓你再跑回去告密。

小順子摸摸鼻子,讪讪的走了。

元姐兒見小順子走了,示意樓葉去送送。她自己則是坐到窗邊的書案後面,想着這當今這是怎麽了?

難不成真的...進化了?

搖了搖頭,元姐兒便将當今抛到腦後。

她現在還是将自己與甄氏一脈的糾葛誇大其詞的說一說,然後再預測一下甄氏一族的前程,以及暗示一下當今的态度,最後在感慨一下甄家可能要倒黴的事都寫在信紙上,讓人捎出宮交給王夫人和老太太看看。

也許,真的能讓榮國府避一避甄家的雷。

甄家與賈家是老親,往來一直親密。若是她在宮裏得罪了甄家,再加上種種甄氏娘倆想要謀害她這個榮國府希望,并且已失聖心的事說了,也許從現在開始榮國府與甄家的關系就會漸行漸遠。

說不定将來也不會有替甄家收藏財物的事發生了。

可憐她身處深宮還要惦記家裏,這一片拳拳孝順之心,也不知道她們能體會多少。

╮(╯▽╰)╭

作者有話要說: 當今開始反攻了。

出了個事,作者把兩雙布鞋放在洗衣服裏輪了,把要洗的衣服泡在盆裏了。太後還不知道,作者怕是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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