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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鳳姐兒氣勢十足的掃了一圈, 最後視線落在周瑞家的身上, 挑了挑眉,對她笑得意味深長。“二太太就盼着大哥哥能夠金榜提名,光耀門楣。如今大哥哥遭遇這等禍事, 讓人始料未及。

希望落空,太太的心情可想而知。我呀, 是真的擔心太太受不了。就此...周姐姐是二太太身邊的老人,對二太太的脾氣自是了解。等太太醒來,還煩周姐姐盡心勸着二太太一些。”

嘶~

什麽叫‘好歹人還活着,不比什麽都沒有強?’難不成這姑娘打的是......

想到那個可能,周瑞家的吓得打了個哆嗦, 戰戰兢兢的應道:“...奴才曉得。”

話說得這麽好聽,你咋還能下這麽狠的手呢?

想到再也不能寫字的右手, 周瑞家的都替王夫人心疼。不過...好在還有個兒子活着,這也算是幸事了。

若是面前的姑娘心再狠一些, 說不定珠大爺的小命就交待了呢。

一時, 太醫給賈珠正了骨又打了石膏, 分別賈珠和王夫人娘倆一人開了副藥方這才拎着藥箱子離開了。

太醫診療過, 賈珠身邊的人也就敢給他換衣裳洗漱了。鳳姐兒也是知道的,于是一邊吩咐人小心的給賈珠收拾, 一邊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 鳳姐兒看了一眼她帶來的人,見那人對她微微點頭,心下滿意的抿了抿嘴角。

很好, 她雇傭的人也都跑掉了。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

與此同時,府中也将賈珠因與人争妓而被人打斷右手無緣仕途的事傳開了。

大房那邊離得遠,消息一來一回的倒是在太醫出府了才打聽清楚。

等到打聽清楚後,綠柳一個反應過來道了一句‘不好’。

賈琏臉上的疤已經結痂,最近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舉着個小鏡子在那裏小心的往下摳傷疤上的痂。

聽到綠柳這麽說,眼珠子轉了轉便接道,“怕是會有人以為是咱們大房打壓二房才故意這麽做的。”

邢夫人坐在賈琏對面,也拿着一把鏡子正在看她額頭上的傷。聽到這話,很是不以為意。“呸,就珠兒那德行,還用得着咱們打壓?”跟他老子一樣的貨色。

綠柳看這二人都拿着個鏡在那裏左瞧右看,然後又轉頭看了一眼拿着個破瓶子跟她閨女說什麽紋路和年代的賈赦,單手扶額,滿心的無力。

這日子她是過得夠夠得了。

似是感覺到她老娘的無奈視線,迎春回頭笑着對綠柳說了一句,“媽,您愁什麽呢。只要大姐姐相信不是我們所為,旁人說再多,又有誰會為二房出頭呢?”跟親媽說完又轉頭對邢夫人道,“太太放心,您一點都不醜。”

聽到迎春這麽說,邢夫人笑着放下手鏡,對迎春笑笑,這才轉頭勸綠柳,“我看咱們二丫頭說的就不錯。只要元丫頭知道不是咱們所為,旁人再不會為了賈珠出這個頭。”

“我只擔心會影響了二爺的前途。”

賈琏點頭,“衆口铄金,不得不防。那就将珠大哥挨打的真相讓人傳出去吧。”先下手為強,先給人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之後就是再有什麽消息傳出去,也能支撐個平衡。

只是賈琏這麽說的時候,卻有些疑問,以賈珠的性情又怎麽會去青樓那種地方,又怎麽會與人因為争妓而大打出手呢?

賈珠最是愛惜羽毛,這種事情不太像是他會幹的事。

也許滿府上下也就只有賈琏這個算是跟賈珠一道長大的堂兄弟想到了這種事的可能性。

可惜了,動手之人是被王子騰夫人用心教養過的鳳姐兒,再加上這件事情的幫兇還是周瑞家的,所以到了最後無論是怎麽查,也不過是賈珠突然想要出去走走,然後路上遇到了被人調戲的青樓窯姐兒,他見人顏色好,一路護送。誰知到地方便被一群不知道哪裏沖出來的地痞流氓給打了。

總之無論查到什麽消息,有周瑞家的在,就再不會查到鳳姐兒身上。

這也是鳳姐兒為什麽要拖周瑞家的下水的原因了。

至于旁人,鳳姐兒卻是不擔心的。

這種事大房躲還來不及呢,應該不會管這種閑事。而二房這邊,雖然才來了沒幾天,但鳳姐兒也知道了二老爺是個有‘大本事’的人,除非到了亡國的時刻,否則老爺的本事是絕對彰顯不出來的。

老太太倒是有可能查得出來,也許還會拿着她查出來的消息威脅叔父,可問題是證據什麽的都被她處理幹淨了,她有本事也得她查出來才能往下做。

幹了這麽一捶子買賣的鳳姐兒心情非常的舒爽,沒事跑到王夫人那裏侍侍疾都覺得像在看一場大戲似的。

如果她能一直這麽傷心難過,那自己就滿足了。

(→_→)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鳳姐兒超強的行動力直接将王夫人想要借着她算計賈琏的計劃夭折了。

賈政那個假道學,聽說兒子手受了傷,整張臉就拉得比馬還長。明明賈珠也不過是護送人家去青樓,他卻是聽了外面格外香豔的各種說法,跑到賈珠床前一頓咆哮。

本來就已經覺得人生失去了任何希望的賈珠差一點就要以死明志了。

之後伴随而來的就是賈珠的各種頹廢事件,榮國府的下人嘴上從來都缺了一把鎖,于是賈珠這副樣子就直接傳到了府外去。

賈珠的名聲算是壞到底了,雲光那裏也派了人過來,本來是想要退掉這門親事的。可元姐兒也陷入昏迷的消息傳進京城後,倒是弄得雲光裹足不前,生怕落人話柄。

倒未賈珠保住了這門親事。

右手廢了,還有左手。只要肯下功夫,就沒有什麽事情沒有轉機。

花個三年再練一筆字,也不是什麽難事。

只可惜這會兒子還在那裏失落迷茫的賈珠壓根就沒想過要振作起來。

鳳姐兒倒是想到了,可她又沒義務去做這個提醒,于是日常也不過是陪着王夫人一起抹抹淚,然後跟着王夫人一道去看望賈珠一番也或是陪着去小佛堂上柱香。

倆人跪在佛前,一個求着二房全家死絕,一個求佛祖讓二房振興起來,也不知道佛祖會聽誰的呢。

想較于雲家姑娘對自已未婚夫的惱怒與不争,陳家姑娘就只有忐忑和祝福了。

賈琏那張臉雖然留了疤,元姐兒也給他找到了解決辦法。不過因為只是秋闱,所以賈琏并未按元姐兒教導的那般化個全套的妝。他只在臉頰處抹了一層淡淡的珍珠粉和一丁點的胭脂,白玉一般的臉上,那道顯目的疤便被淡化了許多。但凡是看到這道疤的人,都會肯定的認為假以時日賈琏的臉哪怕是不能恢複如初,那道疤也不會影響他的仕途了。

天知道這種話對苦練化妝技術的賈琏是多麽大的鼓舞呢。也為将來他跟他媳婦搶梳妝臺打下了堅實的信心。

╮(╯▽╰)╭

秋闱一共九天,每三天一場。榮國府裏今科便只有賈琏一人去應考,這讓賈政和王夫人都有些個遺憾失望和悲憤不已。

這麽多年與二房鬥智鬥勇,哪怕是二房已經顧不上他了,賈琏也沒有放松對二房的警惕。

因此他帶出去的考籃,那都是仔細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又一遍這才拎着往考場裏面走的。就這還讓賈琏發現了不少私夾進去的違禁物品。

這些東西是誰放進去的,賈琏冷笑一聲,也懶得跟他們理論。

賈珠的受傷,賈琏雖然有些惋惜卻并未牽動賈琏的心神。然而遠在圍場的元姐兒突然昏迷不醒,這着實讓賈琏擔心不已。

好在他還記得元姐兒臨出京時交待他的話,否則這會兒必是心亂如麻,想方設法趕赴圍場,哪還有心思考試呢。

一共九天,賈琏每一場考完都會将考卷默寫出來。等到九天都考完了,賈琏便拿着默寫下來的考卷去了純親王府找司徒砍。

在古代,想要作弊太簡單了。

哪怕是命人封了卷子名頭,可通過那卷子上的字跡也能認出人來。

古人就有這種本事,識字認人。

般般都是館閣體,他們就是能通過字裏行間的一撇一捺看出來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這一次當今不在京城,好多人都跟着當今出門玩去了。司徒砍與其他人一道監國,但為了表示自己的風度,司徒砍明面上卻是絲毫不參與既定的政事。後來又出現了那賊僧道的事,也讓司徒砍無心他顧。

這一次的秋闱,司徒砍早就安排了自己人進去,還裝成一副清高的模樣只象征性的詢問了幾句,便再未多言。

實際上,無論是賈珠的字還是賈琏的字,都被司徒砍悄悄的送到了閱卷考官的手裏,讓他們仔細辨認,別誤傷了自己人。

所以賈琏這次來,還真的多此一舉。當然他來這裏也不只是為了秋闱的成績。

他想要去圍場,但以他的身份若是無诏斷然進不去的。所以想請司徒砍幫忙。

司徒砍也正為了這事煩心呢。聽說賈琏要去,便直接拿了他府上的令牌給他,二話不說的就派人跟着他一道去圍場了。

......

另一邊,時間回到元姐兒昏迷的當天。

元姐兒順利昏迷了,又在夜裏抽了個空躺在榻上将聯絡那對僧道的香點了。

僧道不過幾息的時間便出現在元姐兒的榻旁,元姐兒一見他們倆來了,立時從榻上坐了起來。

元姐兒知道這二人一來必會對外面的人做手腳,于是從榻上跳下來的動作一點都沒遲疑,那叫一個幹淨利落。

不過躺了幾個時辰,元姐兒的耐性就告罄了。站在地上扭腰甩腿,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躺了多久呢。

“阿砍那裏還沒有聯系你們嗎?”

僧道二人搖了搖頭,看向元姐兒的眼神都帶着幾分憐憫。

“從我好好的一直拖到我昏迷不醒,也是長心了。如果飛鴿傳書,消息最快也要晚膳的時候才能送到。狩獵還有半個月就結束了,從今天開始算,再等十天,若是十天內你們還是,還是沒有收到阿砍那裏的消息,便不等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

淘寶有那種小巧的煮粥或是煮面的鍋,那種鍋感覺比燒水壺要好一些。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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