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此時此刻一對感動全大良的母女, 正在互相算計着。一個想要保護自己現在擁有的, 以及搶占那些本就不屬于她的東西。而一個則是想要通過自己的方法讓她的家人能夠消停安穩的度日。
于是這種理念下的碰撞,直接撞出了異常燦爛的禮花。
耀眼而又讓人心驚膽寒。
元姐兒準備用非常手段來個撥亂反正之時,王夫人也準備讓周瑞家的去尋找不會要人性命的毒.藥。
做為主子, 最方便的事情就是她動動嘴,就有奴才為她跑斷腿。
在不傷性命的前提下, 找一種毒.藥,并沒有難到周瑞家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她只花了幾十兩銀子,就從京城某位沒有醫德的郎中手中買了兩份藥。
一份依着那郎中的話找了家禽做了實驗,見到了實驗效果後,周瑞家的才将那份藥交給王夫人。
并且鄭重提醒王夫人, 這藥雖然不要人命卻絕對會傷人身體底子,造成不育。
拿到了她想要的藥, 王夫人的心神便都被腦子中的勝利假象刺激得雙眼發亮。至于會不會傷了元姐兒的身子,王夫人此時已經顧不上了。
左不過元姐兒也說了, 她嫁到王府也是守活寡, 既然如此, 身子能不能生育, 又有什麽關系呢。
興奮狀态的王夫人壓根沒有注意到周瑞家的有些驚恐的眼神。
為了達到目的,對着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可以這般不管不顧, 二太太真是瘋了。
相較于已經半廢的珠大爺, 還有什麽事情是比籠絡住親王妃的大姑娘更重要的事。
大姑娘雖然刁蠻任性,但也不是不可救藥。若二太太用心去籠絡,親生母女哪有什麽隔夜仇。
只要大姑娘站在了二太太這邊, 珠大爺的前程以及府中的地位,還不是簡單的事?
可二太太偏偏用這麽激烈的手法,若事後被大姑娘知道了,怕是,怕是不能善了。
嘆了口氣,周瑞家的開始想自己的出路。
若是二太太一下子摁死了大姑娘,她倒不必再擔心什麽。可是大姑娘必不會死,既不會死,以大姑娘的心智,能不調查?
一但讓大姑娘知道了事情真相,二太太好歹是大姑娘的親生母親,罪不致死,可她這個下人奴才怕是活不長了。
王夫人舉着那裝着藥粉的小瓷瓶,用一種看情人的眼光愛戀又深沉的看了半晌,這才将那小藥粉遞給周瑞家的。
“找個妥善人,将這藥下在大姑娘的飲食裏。”
周瑞家的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王夫人,認命的接過藥瓶下去了。
大姑娘院裏,除了兩個大丫頭以及宮裏跟着大姑娘回來的宮女,誰都不讓進。那兩個大丫頭又是大姑娘直接說了要放在陪嫁名單裏的陪嫁丫頭。還是外頭買的,為了自己的前程也不會在大姑娘出嫁前做有傷大姑娘的事。
至于那個宮女,周瑞家的想了想,更不敢将這種大事托付給她。
一路走出榮禧堂,周瑞家的只得從大廚房着手。
大姑娘愛吃面,每隔兩三天,她的宵夜便是一碗什錦面。将這藥粉将給竈上娘子,讓她和面的時候和到面裏......
只是...這種事情真的要自己出頭嗎?
周瑞家的揣着藥瓶,想來想去也沒想出自己不出面又能将事情并了的方法。嘆了口氣揣着藥瓶回了家。
夜裏反複睡不着覺,周瑞咬牙問自家婆家大半夜的能不能別來回的翻身折騰了。
周瑞家的聽到自家男人這麽說,又想到這種事情也是關乎自家生死的大事。遂轉過身趴在周瑞耳邊将王夫人的吩咐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明白。
周瑞睜大眼睛不敢置信,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麽狠毒的親娘。
她難道不知道她下毒的是未來的親王正妃嗎?
為了一個三等将軍的爵位這麽犧牲閨女值得嗎?
想到這裏,周瑞又想到了他給賈珠做姨娘的親閨女。眼睛微微眯了眯,轉頭對周瑞家的說道,
“大姑娘不得意你,若是不聽二太太的話,二太太也不能放過你。更何況閨女還在珠大爺房裏,咱們倒罷了,總不能因此連累了孩子。”聲音冷了冷,周瑞家的很幹脆的說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藥,必須下,卻不能這麽下。”
聽到周瑞說,周瑞家的坐起身來,“你個老鬼,快別賣關子了。你倒是說說這個藥怎麽下?”
“将藥換成砒.霜,讓大姑娘再也沒辦法醒過來。”
嘶~
二太太狠,她男人更狠。
“這...不好吧?”
周瑞也從床上坐了起來,背靠床頭木架,聲音中帶着一種狠絕,“你別看大姑娘平日裏不着調,可我看她精着呢。你就說這麽多年,大姑娘可有吃過一星半點的虧?老太太那裏和二太太那裏誰不想要拿捏大姑娘,可大姑娘服過軟沒有?”
周瑞家的想了想,搖頭,還真的沒有。
“二老爺現在連個屁都不是。大姑娘進宮當女官,非但沒有受到二老爺牽連,竟然從當今最得寵的女官成了十公主。本來是要和其他皇家公主一樣将來和親的,可你再看看,咱們這位大姑娘直接留在了紫禁城。雖說純親王有畏女症,但這都是小事。能留在京城,還是以親王正妃的身份留在京城,就可知道咱們這位大姑娘的手段。”
周瑞家的邊聽邊點頭,“當家的,你說的對。大姑娘都成了皇家公主了,轉頭還能讓當今不顧天下人的議論留下來當兒媳婦。說不定以大姑娘的手段,等她将來守夠了活寡,還能改嫁呢。”
改嫁?
周瑞想了想,有些不太認同。
好女人就應該從一而終,改嫁什麽的,對于男人來說,忒草蛋了。
不過這些事情都不是重點,重點卻是,“琏二爺與大姑娘姐弟情深,大姑娘能相信是他下的毒?以大姑娘的心智手段,若她不死必會将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與其到時候你被推出來當替罪羊,還連累咱們閨女,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的讓大姑娘就此暴斃。”
“可是...二太太那裏?”
能給親閨女下毒的親媽又有多在乎這個女兒?
周瑞呲鼻,很是不屑,“怕什麽,藥又不是你親自下的,出了這種事情,你只管推個一幹二淨。誰知道大姑娘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被人換了藥,也或是大姑娘福薄,身體底子差。”
周瑞家的想了想,最後覺得還是自家男人這個主意更靠譜一些。
旁的不提,至少她不必擔心秋後算總帳。
這個才是她關心的重點。
二太太不好惹,大姑娘更不好惹。最重要的是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閨女呢。
若是她真的被推出來當替罪羊,她閨女怕是也完了。
就算到時候她招供說這一切都是二太太支使的,可有人相信嗎?
誰會相信二太太為了府中的爵位和權勢這麽喪心病狂?
是夜,周瑞家的終于放心睡了。
笠日一早,周瑞就從外面帶回一包藥性極強的老鼠藥回來。
這藥比砒.霜更好一些,至少更容易和到面裏去。
拿着濃縮過的精華老鼠藥,周瑞家的開始行動了。
她一早就知道慣常給元姐兒做面的那個竈上娘子是誰,之後特特的安排了個錯處,想要以此事來拿捏那個竈上娘子。
竈上娘子被周瑞家的拿捏後,一臉無奈又糾結的接過周瑞家的遞給她的小瓷瓶。
等到咬牙同意了這件事,又對周瑞家的做了一番保證後,便将那小瓷瓶給了大廚房的燒火丫頭。
那丫頭很不起眼,也不知道跟誰聯系了一番,等到晚間的時候,被王夫人寄予厚望,被周瑞家的正式拜托的小瓷瓶就擺在了司徒砍的書案上。
沒錯,為了保護自家那個将得罪人當成愛好的媳婦,再加上榮國府本就是他的探子飼養中心,所以大廚房這種重地,又如何沒有司徒砍的人呢?
旁的不提,榮國府裏的丫頭婆子多少來歷不明的,司徒砍這麽能搞事的人都說不清楚誰是誰的人。他敢放任自家媳婦在這種地方吃來歷不明的人做的東西嗎?
于是王夫人與周瑞家的一番騷操作,直接将那藥瓶送到了司徒砍的手裏。
司徒砍不知個中原由,但卻知道這事雖是周瑞家的出頭,卻與王夫人脫不了幹系。
過了片刻,司徒砍悄悄養在府中的大夫提着藥箱過來了。當着司徒砍的面對着那藥粉進行了分析。
當司徒砍得知這藥的藥效時,氣得宰了王夫人和周瑞家的心都有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王氏也太惡毒了。
司徒砍不敢想像若不是他将人手滲透進了榮國府大廚房,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可能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想到這裏司徒砍就一陣陣後怕,也不顧時辰漸晚,更顧不上一臉的火痘子,拿上小藥瓶,披上披風就去了元姐兒那裏。
到了元姐兒的小跨院,司徒砍也沒讓人通傳,徑直走了進去。
進了屋子,見元姐兒正坐在炕上與樓葉幾人說笑,銀玲般的笑聲還有燦爛的笑臉,都讓司徒砍心疼她。
王夫人當初就應該進宮去,說不定又會成為一個女皇武氏。
司徒砍一進來,元姐兒就看見她了,一屋子的小丫頭和給元姐兒說書的小太監紛紛跪下行禮。
元姐兒盤腿坐在炕上,歪着頭對他笑。
其他人見司徒砍神色不對,又見司徒砍揮手,元姐兒也笑眯眯的讓其他人都下去了。
少時司徒砍将元姐兒摟在懷裏,小聲又帶着安慰之色的将王夫人和周瑞家的事說了。
元姐兒聞言當場怔在那裏,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半晌,元姐兒啞着聲音對司徒砍說道,“你幫我找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元姐兒:來呀,互相傷害呀~
猜猜元姐兒讓司徒砍找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