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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将人抱到懷裏, 司徒砍心疼極了。別說是找個人了, 就是要星星,要月亮,他也會想辦法幫她拽下來。

“好, 我幫你找人。”

“嗯。”靠在司徒砍懷裏,元姐兒還是不相信王夫人會想要她的命, “我還是無法相信她想殺我。”

頓了頓,元姐兒用臉蹭了蹭司徒砍,“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這種事情,這種事情, ”

不敢相信,也不願意去相信。

親吻着元姐兒的臉頰, 司徒砍安撫她,“我明白。”

司徒砍知道元姐兒不是不相信他, 而不是敢相信王夫人竟然會如此心狠手辣。

司徒砍說完這句話, 倆人便相擁靠坐在一起久久不言。又過了許久, 司徒砍叫來丫頭侍候着元姐兒梳洗, 之後他也就着元姐兒的洗漱水洗了手腳脫了外衣躺在元姐兒身邊。

“我不想替她守孝,你...你別殺她。”

司徒砍沉默了一下, 也想到了現在殺了王夫人, 他與元姐兒的親事就又要延後三年,再一個,王夫人到底是元姐兒的生母, 若是殺了她,他也怕将來元姐兒會恨她。

嘆了口氣,司徒砍點頭答應了元姐兒。“好,我不殺她。”但也不會放過她。

王夫人要是将他這個王爺放在眼裏,也不會去算計他的王妃。

他會告訴她,一個男人的尊嚴,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輕易踐踏的。

元姐兒不疑有他,見司徒砍答應了,放心的吐出一口長氣。

泥嘛,還是感覺好委屈,好後怕,腫麽辦?

元姐兒将臉埋在司徒砍懷裏,回想着從來到這個世界差點被捂死到今天差點被毒死,心裏又酸又澀。

将人抱到懷裏,時而親吻她的頭發,時而用一種輕柔的力度拍撫她。半晌就在司徒砍以為元姐兒睡着的時候,司徒砍卻發現自己的胸前陣陣涼意。

就着床帳內有些昏暗的光亮,司徒砍低下頭看着已經被元姐兒的眼淚打濕一片的衣襟,心也跟着擰疼擰疼的。

他的小姑娘別看總是調皮搗蛋不着調,可卻是個最重感情的人。

這一次,一定被傷很重吧。

司徒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只雙手攬着元姐兒,任由她在自己的懷裏無聲悲泣,等到元姐兒哭着睡着了,司徒砍才輕輕起身,讓人煮了雞蛋,又打了溫水,坐在床前小心的給元姐兒熱敷眼睛。

他多想将她抱在懷裏,讓她永世無傷。

輕輕的親了親元姐兒額頭,司徒砍見窗外已經漸漸亮了起來,只得悄悄的離開回府了。

回到王府,司徒砍就按着元姐兒的要求将她要找的那個人找到了。

這人還不是旁人,之前司徒砍找人對付這那僧道時曾經請到過他的王府。所以這次找人,路熟着呢。

元姐兒要找的正是紅樓中最重要的配角,實力演員馬道婆。

人家連最後的親情都不顧了,元姐兒覺得她也沒有必要在手下留情了。

不過她到底是長在紅旗下,還真的沒有辦法讓自己去雙手染血做那草菅人命的事。

推波助瀾的事,她幹起來毫不壓力。可親手弄死王夫人,元姐兒承認她可能做不到某些穿越女主那等殺伐決斷......

元姐兒表示,臣妾真的做不到~

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相對公平公正,又特別陽光國度的女孩,元姐兒無法想像一個正常閱歷的普通人是怎麽一到了古代,就可以殺人不眨眼的。

這樣的人...元姐兒敬她是條好漢。

但卻無法茍同。

再一個,元姐兒非常想問一問,那些女殺手,女老板,女天才為什麽跟她們普通女孩一樣都躲不開穿越呀。

她們不是很能的嗎?

(→_→)

苦中做樂的搖頭輕笑,元姐兒坐在暖閣等着被帶進榮國府的馬道婆。

少時,馬道婆由着司徒砍的人掩護,背人耳目的來到元姐兒的小跨院。

馬道婆一進來,就看到元姐兒坐在那裏,剛要笑着給元姐兒請安道好,卻直接被元姐兒下一句話打懵逼了。

“嚴肅點~,問你話呢。”

啥?

啥玩意?

咽了咽口水,馬道婆盯在一旁也不知道是請安還是問好。

元姐兒眨巴眨巴雙眼,見馬道婆不說話,她也有些個不知道從何說起。

看了一眼暖閣裏擺着的小座鐘,元姐兒覺得她就不應該學某些司法前輩審訊的手段。

糟糕透了。

咬了咬後槽牙,元姐兒清了清嗓子對馬道婆說道,“你那個五鬼的魘魔之法有辦法解開嗎?”

元姐兒記得原著中寶玉和鳳姐兒都中了五鬼魘魔,聽說是遍請名醫,又請高僧施法都沒效果,最後還是那對僧道在寶玉的那塊玉上施了清潔咒什麽的,才讓那對叔嫂轉危為安。

元姐兒在聽到王夫人想要她性命的時候,第一想法就是跟王夫人解除母女關系,然後搬出榮國府,老死不相往來。

然而這裏不是現代,她的這種作法,按這個時代的規矩,在正常情況下,她連榮國府的大門都走不出去。

她不但沒辦法徹底的擺脫王夫人,還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讓人不恥的存在。她就算是受了委屈,天大的委屈,在世人眼裏她也是個不孝女。

這就是個沒辦法說理的世界。

天子以孝治天下,用孝道将這個世界圈成了孝與不孝兩種顏色,一但與王夫人決裂,她就站在了主流的對立面,她的損失無法估量。

別說嫁給司徒砍,就是想要堂堂正正的活着都需要隐姓埋名才能辦到。

過去了那麽久,她如何會放棄風光大嫁,讓司徒砍名媒正娶的機會?

哪個女孩不想要個隆重的婚禮?

她也想要。

當今長壽,她不想躲躲藏藏好幾年等着當今沒了,才能站在司徒砍身邊。

所以,元姐兒便只能另辟蹊徑,讓王夫人再也不能害人。

選擇馬道婆,效仿趙姨娘當初的的舉動,在元姐兒看來就是一個好辦法。

不過這個辦法雖好,前提是馬道婆必須有解開的辦法。她可不想因着這種事情再特特的叫一遍跛足道人和賴頭和尚。

元姐兒性子直,說話的時候,除了損人時會拐彎抹角,其他的時候都是直來直去的。

馬道婆哪見過麽不懂迂回的大家小姐,不過想到找她來的人可提前跟她說過了,凡事都要聽面前這位元大姑娘的話。

除了傷害她的身體,其他的就是将天捅出個窟窿也不打緊。

世人都說純親王有畏女症,可今兒看着卻是極重視自己這位未來的王妃的。

想到純親王府各種讓人毛孔悚然的手段,再想到面前這位純親王妃,馬道婆就是想有點花花心思,也不敢在元姐兒身上使了。

将跑馬的心思都收了回來,馬道婆揚起一抹略微有些得意的笑容,“婆子法力低微,不過這等小事卻是收發自如。”她就是靠這種手段發家的,哪還能砸了自己的飯碗。

“那就好。”元姐兒點頭,“我洽巧有個事到麻煩道婆去做,只不知...”

只不知道司徒砍将人叫過來的時候,有沒有提前幫她打點一二。

“姑娘但有吩咐,莫敢不從。還請姑娘吩咐便是。”

元姐兒要的就是她這句話,于是直接将自己的計劃小聲的說與馬道婆聽。

随着元姐兒一句一句的将自己的計劃說出來,馬道婆臉上的驚愕神情也越發的掩飾不住。

親娘倆?

這下手可真夠黑的。

吩咐完了馬道婆,元姐兒便讓人回去準備了,需要的生辰八字随後會陸續送到馬道婆手裏。

之後的日子裏,元姐兒擔心自己看見王夫人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便找了個理由窩在小跨院許久未出屋。

呆在小跨院的日子,元姐兒像個後世的富二代敗家女一樣,每隔兩三天就去京城街面上那些有名的酒樓館子叫上幾個菜回來嘗鮮。

至于以前每隔兩三天就會叫竈上的娘子做一碗面的事,也改了風格。

她最近不喜歡吃面了,或者說她最近不吃宵夜了。

元姐兒院裏就有小廚房,最近一些零嘴吃食便都從自己的小廚房裏出。司徒砍最近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以前若是一食盒給元姐兒帶零嘴,現在就是每天兩食盒的送。

一來二去的,元姐兒吃大廚房飯菜的時候就少了許多。

這讓周瑞家的和王夫人都有些心焦。

哎喲我去,這是不是被大姑娘發現了。

“那死丫頭要是發現了,還不得作個天翻地覆,人仰馬翻。瞧着不過是變着法的作人敗家罷了。随她去吧,估計過幾天就消停了。”

那丫頭是個沒長性的,說不定過幾天就退了熱度。

王夫人心裏也有些擔心,可面上卻還穩得住,不提元姐兒,又與有些慌亂的周瑞家的說完便問起出孝的安排了。

一說起出孝的事,王夫人就恨得咬牙切齒。

春闱是二月初九開始,每天一場。賈珠的親事定在二月初六,而榮國府出家孝的日子卻是二月初七。

也就是說,除了耽誤了賈珠的親事,其他的都沒耽誤。王夫人想到這裏如何能不怨恨。

怨賈敬媳婦不會死,怨賈琏運氣好。

出孝有些說道,出孝的禮儀最好不能出現任何纰漏,會不會影響運氣帶來晦氣暫且不說,只說出了什麽纰漏,這心裏也膈應得很。

周瑞家的自是不敢懈怠,連忙将所有的準備工作又跟王夫人彙報了一回。王夫人邊聽邊點頭,又跟周瑞家的說,“等這邊出了孝,你挑個吉日,拿着珠兒和雲氏的八字再去和個成親的吉日。記住,一定要最近的吉日。”

大房那個崽子雖說不能避免的要在珠兒前面成親,可她卻絕不允許差太多。

不過說到這個,王夫人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原本她計劃讓她兒子先成親,采購的那些成親需要的物品時,她兒子用頭茬。現在看來,那些好東西竟然都便宜了大房的小崽子,她家珠兒卻只能用人用過的。

不過想要這裏,王夫人又想到了元姐兒。

等到事發,那崽子可跑不了一個謀害親王妃的罪名,別說成親了,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

“盯着些。”

周瑞家的起初沒明白王夫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擡眼看王夫人,洽巧看到她看到來的眼神。一瞬間便明白王夫人讓她盯着點的是什麽。

是大姑娘。

都說最擔心的就是夜長夢多,周瑞家的換了藥,更是多了一層擔憂,她現在是比王夫人還要心急,可再心急,她也沒辦法直接端了面送到元姐兒面前不是。

你說說,這大姑娘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說改了習慣就改了呢,真不讓人省心。

元姐兒這叫炖刀子切肉,抻的就是她們一個心焦如焚。

你們不是着急嘛,那她就更要使勁的磨一磨她們的性子。

而且,也并非元姐兒有意如此,而是她挑的那個動手時間還沒到。

在那之前,大家都需要熬着。

二月初七,榮國府出孝,開了家宴,也請了老親。元姐兒換下一身素淡衣裙,穿了一套梅紅衣裙。

這套衣裙并沒有什麽繡花,衣裙上面的花紋幾乎都是用纏宮花的方法先用上等紗纏出朵朵或開,或半開的米黃.色花朵。之後再按着一定的圖案比例縫上去。

雖不怎麽精致,倒也別出心栽。

宴畢,元姐兒便回了小跨院準備再休息一天,從明天開始正式繡嫁妝。

正月裏不能動針線,再加上孝期也忌諱做喜事針線,怕沾染了晦氣,所以元姐兒的嫁衣還沒有起針。

按理來說,元姐兒并不需要親自繡嫁衣,成親時,禮部那裏會送來親王正妃的大妝禮服,可那件禮服聽說除了太子妃成親時穿了,其他的王妃都穿的自己親自繡的嫁衣。

而且來到古代這麽多年,她針線什麽的早就練出來了,所以元姐兒準備自己繡一件讓所有人都驚豔的嫁衣。

繡嫁衣的料子是早前從當今那裏收刮的一匹她叫不出來名字的大紅料子。

那料子仿佛自帶彩色光圈一般,太陽下有它獨特的視覺效果。

之後元姐兒又拿出早前讓人收集的一盒小碎鑽出來,準備最後完工的時候粘在嫁衣上。

且不說用金絲銀線繡出來的嫁妝就夠閃光奪目,只說那一盒子的碎鑽在陽光下就跟打了補光似的。

元姐兒準備再在嫁衣上穿些珍珠......

元姐兒相信,僅憑這麽一件嫁衣,她都能成為傳說。

笠日,元姐兒将給賈琏準備的各色考場用品擺了出來,讓賈琏挑選。

早前賈琏秋闱的時候,元姐兒也準備了些東西,不過當時準備的并不充分,這一會元姐兒又上了幾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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