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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開眼了, 真的開眼了。

騎驢狂奔在拉仇恨的大道上, 元姐兒永遠有辦法成為衆人的焦點。此時此刻,衆人看着她一臉的委屈,都覺得眼要瞎。

這樣的人, 你不跟她計較,氣得內傷。你跟她計較, 你還計較不起。

皇家宗親一年不知道娶進多少媳婦,可像元姐兒這麽能作的,捏着鼻子數,立國至今,也只見到這一個。

她們也好想問問當今, 你是不是眼瘸了?

要家世家世沒有,要人品人品沒有, 除了長得人模人樣,她憑什麽跟大家平起平坐?

甭說一屋子皇家女眷弄不懂元姐兒到底哪好讓當今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就是屋外的那些個皇子大臣們也都搞不明白。

當然了, 更讓人想不明白的是當今那麽疼元姐兒, 又立了十二為太子, 幹嘛不将元姐兒許配給十二當側妃呢。

有她在,一定能給十二拉不少後腿。

似是想到了這裏, 衆人便時常會用一種讓太子妃糾結的眼神去看她。

泥嘛, 這女人真幸運。要是元姐兒入主十二後院,這種性子又有當今撐腰,非得把主母折騰得自盡不可。

撿回一條命, 多大的福氣。

╮(╯▽╰)╭

就在衆人被元姐兒雷得不行時,樓葉與改名為金魚的鴛鴦站了出來。

樓葉跟着元姐兒兩年多了,自認對元姐兒還算了解。可這會兒也有些個懵。到是自元姐兒進宮後,便跟着于嬷嬷離開榮國府的金魚因自小跟着元姐兒,對元姐兒還有些了解。

自元姐兒被賜婚後,司徒砍就問了元姐兒的意思,在去年回京城後,便以給王府補充人手為由,從‘莊子’裏調了些侍候的人過來。

于是于嬷嬷和金魚便順理成章的比元姐兒早半大進入純親王府。并且還是以王府下人的身份呆在了元姐兒婚後居住的院子裏。

此時于嬷嬷并未在正房,正房裏除了元姐兒帶來的陪嫁丫頭,就只有金魚為首的王府侍女了。

聽到元姐兒的憤怒之言,金魚跟樓葉一道站出來,一個穿着元姐兒陪嫁丫頭的裝束,一個則是王府侍女的打扮。兩人往那裏一站,一同叫了聲王妃,随後金魚便張嘴了,“好叫王妃知道,您嫁妝百來擡,這會兒子都已經入庫了。陛下慧眼獨俱,但凡王妃丁點不好,又如何會聘來做兒媳婦。您與咱家王爺必是天造地設的般配。”

聽到金魚這麽說,樓葉也連忙插話進來,“是呀,王妃何必氣惱,明日進宮謝恩,有多少委屈說不得呢,陛下一定會為您做主的。奴婢知道王妃受了委屈,只大喜的日子,您身份貴重,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元姐兒這會兒子都快醉死了,聽到樓葉和金魚這麽說。心裏明白,嘴上卻不似往日那般能‘忍讓’。

所謂的酒後吐真言,在元姐兒這裏是真的有所體現。至少這位在酒後的時候,嘴皮子更是不饒人。

“姑娘我不委屈,委屈的是司徒小七。好不容易娶個媳婦,竟然還被嫂子和弟妹這麽欺負。嘿嘿~,我知道了。”元姐兒歪着頭,笑得又可愛又俏皮,一張仿佛未施粉黛的傾國容顏上,滿滿都是發現秘密的樣子,“這是嫉妒吧,嫉妒本姑娘樣樣都好,嫉妒本姑娘嫁給了司徒小七。”

元姐兒一邊說還一邊點點頭,面上一副我理解,我明白的樣子,“司徒小七确實比旁人更俊俏了些。”

九王妃/二王妃:瞧瞧這混賬話,到底誰受了委屈?

衆人:這丫頭說這話的時候,為什麽将她們所有人都看了一遍?難道是為了明日進宮惡人先告狀的時候,一道連座?

太子妃:恕她道行淺,這話她接不住。誰能告訴她,話到這份上了,圓場要怎麽打?

金魚聽到元姐兒這麽說,看了一眼神色已經變了的二王妃和九王妃,仿佛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一臉的驚恐,“天呀,不會的,一定不會的。王妃與王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旁人自是不及。”

元姐兒聽了,還似模似樣的點頭,“你這丫頭倒是好眼光,只可惜閱歷太淺了。這人心隔肚皮,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大有人在。唉,誰叫我命苦,攤上了呢。罷了,不說了。樓葉,賞她。”

樓葉嘴角抽抽的的從衣袖裏拿出個繡工精致的賞人荷包雙手遞給面前這位‘王府侍女’。

這話要是傳了出去,怕是二王爺和九王爺頭上的帽子都會被人言染成草原綠了。

金魚接過荷包,屈膝朝元姐兒謝恩。剛想退到一旁,就聽到元姐說了一句讓人頭皮發麻的的話。

“我看你這丫頭頗伶俐,這樣,交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你去前院,找到喝酒的司徒小七,告訴他,有人,嗝,有人...愛在心頭口難開,正在他找媳婦麻煩呢。你問他管不管,不管本姑娘就不嫁他了。”

嘶~

這種話元姐兒敢說,旁人都不敢聽。

啥叫‘愛在心頭口難開’,那不是在說...順着元姐兒這話的思路衆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二王妃和九王妃身上。

那或是隐晦,或是不隐晦的打量眼神,讓這二人氣得渾身哆嗦。

“賈氏,切莫如此信口開河。”毀人清譽。

二王妃當場就火了,只元姐兒不管不顧什麽都敢說,二王妃卻連毀人清譽這四個字都不敢直言,也是她的悲哀了。

一旁的九王妃臉來就不好的臉色也被元姐兒這話吓得微微失了些血色。“七,七嫂何必如此,弟妹不過心羨鏡畫技巧,有心學上一二罷了。”

若是能學到鏡畫,将其發揚光大。不說對她男人有所幫助,就是她,也會名聲更好,在後院立于不敗之地。

“我不聽,我不聽。”

将小手放在嘴邊,朝衆人做了一個悄悄話的小動作,“你們欺負我,不是嫉妒我嫁給了司徒小七,就是對父皇的旨意不滿呢。我都知道,我不傻。”

“......”看出你不傻了,今天這話一說,以後誰特麽還敢找你麻煩。

喝醉酒的人,你就不能用常理去對待。此時元姐兒仿佛猶不解氣,竟然還大大咧咧的朝着一屋子皇家女眷說道,“你們說話呀。”

衆人:呵呵~

古往今來,別說沒見過,就是聽都未聽過有哪家的新娘會這麽,這麽讓人無所形容的。

滾刀肉,攪屎棍子,當今你個眼瘸的老頭。

二王妃一摔袖子,轉身就要走,旁人見她這樣,也不知道是留是走了。

九王妃咬了咬牙,表情冷冷的勸元姐兒,“七嫂真是女中豪傑。”

元姐兒聽人‘誇’自己,笑眯眯的站起來,站在腳榻上對着九王妃做了一個揖首的動作,“一般,一般。”

九王妃當場氣噎,左右看一眼一屋子的妯娌,有些後悔自己沖鋒陷陣,讓旁人看了熱鬧。

然而就在這當會兒,由于起身過猛,又朝人作揖,元姐兒直起身時,酒勁上頭的直接朝後暈了過去。

元姐兒是今日的主角,她的一舉一動自然備受關注。此時見她向後倒去,樓葉和金魚這兩個離得近的丫頭也直接撲了過去。

所幸元姐兒倒在床鋪上,沒有傷到。然而不幸的是這位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經醉死過去了。

金魚聞着自家姑娘身上掩都掩不了的酒味,一頭黑線嘩嘩的往下流。

她就說她家姑娘不可能這麽怼天怼地。

╮(╯▽╰)╭

沒跟着進宮的金魚還能在這裏自欺欺人,但一路看着元姐兒在宮裏如何折騰的樓葉卻是見過元姐兒喝醉的模樣的。

剛剛還覺得今兒這位主兒有些個火力過猛,不管不顧。現在靠近了,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只是,這府裏也忒不靠譜了,交杯酒咋還整了那麽烈的酒呢。

然後什麽是貼身丫頭,這就是了。

回過神的樓葉這個被司徒砍放在元姐兒身邊的丫頭自是比金魚更沉穩些,于是直接看一眼床鋪上的元姐兒朝着屋裏人喊道,“我們王妃被氣暈了。快傳太醫~”

被氣的還沒暈,氣人的倒是先暈過去了?

剛走到門口的二王妃和九王妃當場頓住了,妯娌倆互視一眼,都不敢相信這世上還有這麽無恥的人。

當下,倆人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其實這會兒子,二人心裏都有些個後悔。明知道元姐兒是個混不吝的性子,卻還以為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元姐兒會有所收斂。想到元姐兒今兒在新房的話要是傳了出去...唉,惹了一身的腥。

真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元姐兒‘暈’過去了,這麽大的事,就不可能再大事化小,不事化了。太子妃皺着眉頭看了一眼門邊的兩妯娌,便親自上前去看元姐兒的情況了。

她真沒想到元姐兒會這麽大的氣性。

她和元姐兒自來交好,又有在獵場處下的交情。本來她今天都做好了要替元姐兒出頭的準備,哪想到她一直插不進話來。

現在見人暈了,太子妃一邊上前查看元姐兒的情況,一邊想着對策。

近至今前,見元姐兒是真的暈了,看一眼樓葉,嘆了口氣,“來人,傳太醫入府。再去個人到前面将新房的事跟七哥道白一聲。”

樓葉見太子妃看自己,便明白這是給她機會,讓她用自己的視角‘真實’的描述一下事情的經過。

于是立即起身,提裙就往外跑。

一邊跑還一邊在心裏組織語言,及至前院,正好看見司徒砍給衆人敬酒,樓葉咽了咽口水,便小跑了過去。

“王爺,我是王妃的陪嫁丫頭,我們王妃在新房被二王妃和九王妃氣暈了。”

刷的一下,整個喜堂真真是靜得落針可聞了。

司徒砍也有一瞬間的懵逼,他看着樓葉張了張嘴,竟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的好姑娘竟然還有被人氣暈的一天?

不,他不相信。

再看一眼面前神色緊張,眼裏卻不慌張的樓葉,司徒砍可以确定怎麽回事了。

想到剛剛喝交杯酒時,自己從她身上聞到的燒刀子的味道,一時好氣又好笑,這是自己醉酒了,還找了兩個墊背的?

與元姐兒認識十多年,司徒砍太了解元姐兒了。

壓下讓人立即煮醒酒湯的沖動,司徒砍黑着一張臉,看了一眼正好坐在一張桌子上的二王爺和九王爺,沉聲問道,“怎麽回事?”

“九王妃逼咱們王妃交出鏡畫的技巧,咱們王妃還沒說什麽呢,二王妃便喝罵咱們王妃小家子氣。”

聽到樓葉掐頭去尾的話,司徒砍緩慢的将視線再一次對上他二哥和九弟。

兄弟們呀,娶妻,要娶賢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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