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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七零年代重生

莊熠無奈之下, 只能借口自己已經有了喜歡的姑娘,讓莊母不用操心這件事。至于那姑娘是誰, 暫時還不方便說出來, 反正能拖一時是一時。

莊母一聽, 驚訝得不行,自家兒子也會有喜歡的姑娘?這是天上下紅雨了吧!但轉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先前那女知青不還對自家兒子眉來眼去嗎, 或許兒子慢慢開竅了也說不定。

想到這, 莊母就試探着問了問:“不會是哪個知青吧?”倒不是她對那些知青有偏見, 但村裏那些個她還真沒瞧上, 要是兒子真喜歡也沒辦法, 但好歹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莊熠聽到這話,下意識就要否認,但想了想又模糊其詞說:“您就別問了, 該說的時候我一定說, 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

莊母心裏緊了緊, 可想到兒子的眼光她又放下心來,只是叮囑道:“要是确定了就趕緊和家裏說,我們也好早點準備了上門提親。”

莊熠一口應下, 又讓莊母和莊父也說一聲,免得胡亂應了別人鬧出笑話來。

确認了父母不會再給他物色對象後,莊熠總算是松了口氣,等實在不行的時候,他就硬着頭皮抗吧。

轉眼過了秋收時節, 這個時候郵局送來一封信,信是莊恒寄來的,說是他今年終于有了探親假,準備過年的時候回來一趟。

聽到這個消息後,莊母在屋裏呆坐了好一會,出來時眼睛紅紅的,随後翻箱倒櫃找出了去年留下的一塊布料,想要給莊恒做一件新衣衫。

而莊父一個人背着手出了院子,在田埂上走了一圈又一圈,臨到傍晚時才面色平靜地回了家。

從那天以後,莊父和莊母就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過年,沒多久莊恒要回來的事就在村裏傳開了,不少人借着道喜的機會提到了他的親事。

被這麽一提醒,莊父和莊母恍然發覺,自己的小兒子也到了婚配的年齡。

于是在大兒子那裏沒有用武之地的兩人,立刻興致勃勃地給小兒子物色起了對象。

比起莊熠,當兵的莊恒明顯更受歡迎,莊父莊母比着莊熠再往高裏挑,最後看中了兩戶人家。

一個是本村的姑娘,家裏哥哥是廠裏的工人,姐姐在鎮上當老師,還有個舅舅也在廠裏當領導,這樣的人家可以說是百裏挑一了,而這位姑娘本身也不錯,幹活勤快性子也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額頭上留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疤痕,那是小時候摔倒門檻上留下的,若是放下劉海也看不出來。但因為這一點,他們家有些高不成低不就,這會姑娘十九了,正好和莊恒同歲。

另一個就是王婆提起過的喬家二姑娘,莊母找機會遠遠看了一眼,長得真叫一個漂亮,說是提親的人都快踏破門檻了。

這兩人一個家境好一些,另一個長得夠漂亮,莊母比較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

莊熠見她犯愁,就讓她再等等,說到時莊恒回來了,讓他自己選擇。莊母想想也是這個理,就愈發盼着莊恒快點回家。

與此同時,莊熠私下裏打聽了那兩家的為人,并沒有發現不妥的地方。

…………

一晃眼真到了過年的時候。

莊父莊母每天睜眼望、閉眼想,終于盼回了風塵仆仆的小兒子。

一別經年,莊恒和以前已經大不相同,當初吊兒郎當的小夥,如今走路都能生風,長年累月的鍛煉讓他有了一副好身板,這會人比以前精瘦了許多,和莊熠站一塊背影都快分不出了。

一家人久別重逢,自然有說不完的話,等到激動的情緒過去,莊母就和莊恒提了他的親事。

莊恒倒是爽快得很,直接讓莊母給他做主,只是聽了給他的物色的人選後,他第一反應就選了那個漂亮的,用他的話說,這樣的姑娘以後帶出去有面子。

莊母雖不贊同這話,但兒子喜歡,那喬二姑娘本人也還不錯,就打算找媒婆去提親。

可就在媒婆上門的第二天,那喬家姑娘突然落了水。

消息傳到莊家人耳朵裏,簡直都不敢相信,莊恒自己也說,不會是兩人命裏犯克吧。

不過好在是虛驚一場,那姑娘只是喝了兩口水,過後就又活蹦亂跳了。

沒多久這門親事就定了下來,考慮到喬秀蘭才十六,而莊恒這次回來得匆忙,兩家就把婚事定到了兩年後。

這年秋天,莊小琴考上了高中,并在莊熠的堅持下繼續讀了下去,而曉曉也和她一起上了鎮上的初中。

對此莊父頗有些微詞,覺得女孩子上學根本沒有用,一個莊小琴就算了,畢竟是親生的,曉曉那丫頭養大她就不錯了。

莊熠并未和莊父較真,只說女孩子多讀書以後方便找對象。

而事實也是如此,等到恢複高考後,談婚論嫁不再注重家庭出身,而更看中那張文憑,哪家要是出個大學生,家裏提親的真能把門檻踏破了,而且是任君挑選,就跟古代中狀元一樣,誰都想跟着沾點光。

莊熠倒不指望莊小琴一定考上大學,但往後很多年有張文憑對女孩子來說只有好處,不管是工作還是婚姻,都不至于被別人挑挑揀揀。至于曉曉,這個年齡不上學難道下地嗎?

為了讓兩個女孩在外多一份安全,莊熠手把手教了他們一些防身術,這個時候敢于犯罪的人不多卻不代表沒有,很多時候武力才是最好的話語權。

等到兩個女孩去了學校,家裏一下冷清下來,莊母每日長籲短嘆,說要是家裏多口人就不會那麽空空蕩蕩了,言外之意就是讓莊熠快點娶妻生子。

一開始莊熠就當聽不懂,或者借故躲開,可時間久了,莊母就開始把話挑明,問他和那姑娘到底怎樣了,她準備給人家提親去。

莊熠為此哭笑不得,他去哪裏變個人出來?不過他很快找到了推脫的借口。

當莊母再次提起時,莊熠就對她說,先把弟弟的婚禮準備妥當了,他再考慮自己的事,畢竟兄弟倆只差一歲,這會也不講究“長幼有序”,弟弟先成家也很正常。而且農村收入低,辦一次婚禮就能花掉好幾年的積蓄,到時候還得給莊恒準備一間婚房,這些都要花錢,要是同時再辦莊熠的事,莊父莊母也吃不消。

莊母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麽回事。家裏現在住得還算寬敞,可要是莊恒成了家,至少得有一間獨立的屋子,而這會蓋房子的成本已經比前幾年翻了一番,他們要是蓋了新房就買不了其他物件,什麽“三轉一響”想都不要想,但要是沒有這些,親戚朋友面前就失了面子,女方那邊也不好看。

想到這,莊母哪還有心思去催莊熠,成天都在琢磨怎麽把婚禮辦得妥妥當當。她和莊父商量了很久,最後決定把姐妹倆住的屋子騰出來給莊恒當新房。

這會莊父也不覺得讓兩個丫頭讀書不好了,至少還能把屋子空出來,否則這新房還真不好辦。

莊熠倒是主動提出,可以用他住的屋子當新房,但莊父一口拒絕了,他認為那是莊熠自己憑本事蓋的,以後也歸他所有。

同時莊父還表示,他會對兩個兒子一視同仁,自己吃過的苦,絕不會再轉嫁到兒子身上。

莊熠對此并不在意,只要莊父莊母不催他結婚,什麽都好說。

…………

這一年,有些地方的政策開始松動,像莊熠他們村裏也不再要求房前屋後不得種菜,分到各家的糧食蔬菜也可以選擇去集市上賣掉。靠着這些微薄的收入,每家每戶的生活條件都有了一些改善,但能夠用來交換的東西太少,大家漸漸有些不滿足。

這時有人想起了眼前的那片山林,山上不是有很多山貨嘛,拿去賣肯定受歡迎。

提出建議的是村裏的女知青江文燕,她說城裏人很少能吃到山貨,對這些東西很稀奇。

這回大隊長也沒意見,就要組織村民上山采集,說到時候再統一分配給村民,要吃要賣由自己決定。

村民們一開始覺得不錯,可仔細一回味就覺出了不對來。

果不其然,大隊長随後就宣布,這片山林裏的東西以後都歸集體所有,村民不能私自進山采貨,一經發現就扣除工分。

這規定讓人牙癢癢,可是大隊長的話向來一言九鼎,也沒人站出來說個“不”字,事情就這麽拍板定下了。

當天大隊長就派了幾個人山上,其中就有那位女知青,按規定參與采集的人可以多分到一部分山貨。

對此有人表達了不滿,認為自己也可是參與采集,但大隊長的回答是——采集山貨需要考慮貨品的賣相,那些人都是他挑出來比較懂行的,言下之意不懂的就別瞎摻和了。

這話讓人無法反駁,其餘的村民也就悻悻地閉了嘴。

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教做人。

那些村民和知青興高采烈地上了山,結果卻是連滾帶爬地回到了村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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