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七零年代重生
鄭錦業搶過服務員手裏的單子, 立刻逐項核對起來,他先把總價算了算,确實是三十五塊三毛沒錯, 最後他死死地盯着一行字:兩瓶茅臺拾陸圓!
十個菜一共十五塊三毛,兩瓶汽水一塊錢, 其中瓶子抵扣掉一塊, 三籠包子三塊, 加起來正正好三十五塊三毛。
鄭錦業這會鎮定不下去了, 原以為吃個十塊錢頂天了,哪想到居然還不夠!
這下裏子面子都要保不住,鄭錦業把單子往桌上一放, 借口去方便走出了包間,不一會他折回來讓莊小琴出去一下。
曉曉本想拉住她, 結果被莊熠使了個眼色, 只得悻悻地放了手。
“哥,我沒吃飽。”曉曉就吃了兩籠包子幾口菜, 現在只有半飽, 而莊小琴更沒吃幾口, 想來也還餓着。
莊熠聽了, 笑了笑說:“那就再點幾個, 總不能餓着肚子回去。”說着讓服務員去拿菜單。
正巧這個時候,鄭錦業和莊小琴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鄭錦業聽到莊熠的話,連忙開口說:“我還有點事,不能奉陪了, 我把剛剛的賬先結了吧。”說着掏出兩張十塊,一張五元,剩下的都是一元兩元,還有一角兩角的零錢。
莊熠彎起嘴角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他擺擺手說:“你忙就先走吧,這頓我請客。”說完拿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重新點了四道菜。
鄭錦業聽了這話,眼裏頓時湧起驚喜,口中卻推脫道:“那怎麽好意思呢?”
莊熠輕笑一聲,想了想說:“這樣好了,你出一部分,剩下的我來。”說着示意服務員拿過桌上的錢,“你把兩張整的還給他吧。”
服務員照做了,留下十五,兩張整的十元還給了鄭錦業。
鄭錦業讪讪地收了,随後說了聲“告辭”,火燒屁股一樣匆匆離開了這裏。
莊小琴直到這時還沒反應過來,等服務員一走,立刻問道:“哥,不是說好讓他請客嗎?”
莊熠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很喜歡他?非君不嫁的那種?”
“哪、哪有?”莊小琴連忙辯解,只是底氣有些不足。
“他長得不錯,穿得也很時髦,的确讓人眼前一亮。”莊熠笑了笑,随後問道,“他家條件不錯吧,父母都是做什麽的?”
莊小琴聽了莊熠的誇獎,臉上有些歡喜,想了想說:“他父親也是老師,母親身體不好,在家裏照顧他妹妹,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是這樣啊,母親身體不好,還有個妹妹。”莊熠琢磨了一下,笑了笑說,“沒關系,你要是覺得他好,就先慢慢交往着,等大家磨合得差不多了,覺得合适再告訴爸媽。”
“那哥你是同意了?”莊小琴一臉的驚喜,她就怕大哥不同意,父母那邊就更別提了。
莊熠擺擺手,說:“先別急,在你畢業之前,你們可以談人生談理想,互相了解對方後,再來談婚論嫁不遲,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頭,你們還沒結婚,一切發乎情止乎禮,千萬不能逾矩了。”
“哥,你說什麽呢!”莊小琴臉紅了紅,有些氣惱地別過了頭。
莊熠點到為止,沒再繼續說下去。
三個人吃完後,莊小琴先回了學校,莊熠則送曉曉回去。
路上曉曉問他:“哥,你真覺得鄭錦業好嗎?”
“你不喜歡他?”莊熠反問了一句,他發現曉曉今天有些反常。
曉曉皺起眉頭想了想,自己也有些疑惑,說:“我也不知道,第一眼看到他就不喜歡!而且他也太奇怪了,開始嫌貴不肯多點幾個菜,後來自己吃的最多,聽說我們還要點菜,自己先溜了。還有啊,從頭到尾就沒看到他對姐姐有多體貼,反而是姐姐幫他拉椅子,又給他端茶倒水,這還沒結婚呢!”
這些莊熠也看到了,所以他對鄭錦業的觀感實在算不上好,這才故意叫了幾樣貴的東西。他對曉曉說:“你可能不知道,他剛剛還問你姐姐借錢了。”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鄭錦業身上總共也就褲兜裏能放錢,那麽多零錢還不得鼓鼓囊囊?而他的本意就沒想讓對方請客,要是鄭錦業大大方方,他會在對方開口付賬前先把飯錢給付了。
之所以沒拆穿,不過是還沒了解夠這個人,莊熠知道,要是現在和莊小琴說對方的壞話,也許還會起反作用,倒不如讓兩人先談着,要是莊小琴能自己發現問題最好,不然他也有辦法讓對方露出真面目。
曉曉聽得一愣一愣的,說:“不至于吧,他那一身行頭看起來挺值錢的,怎麽會這點錢都拿不出來?而且他不是有工資拿嗎?”
“是這麽說沒錯,但難保人家一時手頭緊呢?”莊熠想了想說,“你有空多去找你姐姐玩,這個月的夥食費省着點,我就不給了。”
曉曉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心想她夥食費已經夠了,一個月十塊錢在同學中也算中上水平,只要不大手大腳,完全不用擔心吃不好。
等到兩人将要分別時,曉曉突然反應過來,連忙說:“哥,你這也太狠了,要是鄭錦業不還錢,那姐姐不得餓肚子啊?”
“是啊,所以讓你多去看看她。”莊熠不打算給莊小琴額外的生活費。
曉曉想了想,立刻明白過來,說:“我過兩天就去找她!”
…………
幾天後,曉曉告訴莊熠,她去過兩次姐姐的學校,姐姐請她吃了肉絲面,不過據姐姐的舍友說,她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饅頭就鹹菜,而鄭錦業已經很久沒去找過她了。
“也許是被我們吓跑了,那就不用擔心了。”曉曉挺樂觀,她接着說,“我給了姐姐幾張糧票,告訴她是學校裏比賽得獎發的,她沒有拒絕。”
莊熠點點頭,對曉曉的做法表示了贊同,但他還是不放心,說:“你有空還是多去看看她,我擔心她會覺得,是我們壞了她的姻緣。”
“不會吧?姐姐怎麽可能那麽想!”曉曉不相信,她們姐妹感情一向很好,總不能因為幾句話就生分了。
莊熠對此持保留态度,小姑娘情窦初開,自然看一切都很美好,他們那天讓鄭錦業難堪了,要是鄭錦業有心挑撥離間,很難說莊小琴會信誰。
而他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沒多久莊小琴就找到他,說自己已經下定決心要和鄭錦業在一起,不管遇到什麽困難,她都不會放棄。
莊熠沒有說別的,還是那句話,一切等她畢業後再說。
莊小琴見他沒有反對,态度也緩和了許多,說等過年的時候就把鄭錦業帶回家。
這麽一來,莊熠不得不多花點心思了解鄭錦業這個人,如果莊小琴把人帶了回去,以後嫁的又不是這個人,難免會讓人說三道四。
結果這一查,卻查到了讓他意想不到的東西。
在鄰居和同事的眼中,鄭錦業一家四口非常和睦。鄭父是做學問的,平日裏寡言少語但待人溫和,對妻子更是好得沒話說,經常有人看到他給妻子買禮物。而鄭母同樣口碑很好,對待鄰居十分熱情周到,雖然沒有去工作,但把一雙兒女養得很好,兒子風度翩翩一表人才,已經開始實習,女兒乖巧懂事馬上也要考大學了。
在這一片羨慕聲中,唯獨有一個聲音非常刺耳——
“姓鄭的那家?鄭樹德嗎?那可是好得很,我就沒見過那麽不要臉的人!呸,還樹德呢,真當沒人知道他的醜事,也就楊家人心軟,才信了他的鬼話!”
莊熠聽出弦外之音,不由多問了幾句,結果一打聽,對方口中的楊家,恰好是他認識的,正是找他去當代課老師的那位老人家。
不僅如此,說這話的人大概是心裏藏了很久不吐不快,對着莊熠一個陌生人,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樣,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