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宋芍的局
祁山王瞪着她,未曾料到此女子這般大膽,怒指着她,道:“哪裏來的賊人,王府也敢擅闖,來人……”
宋蘅不耐地翻了個白眼,橫着腿坐在椅子上,道:“王爺在京中忍辱負重多年,不惜裝瘋賣傻,以風流好色的名聲僞裝,不知宮中太後若曉得您私開了銅礦,會不會把您這溫柔鄉夷為平地?”
“銅、銅礦?那只是本王……”祁山王臉色煞白,“你從哪裏知道……不對,你是誰的人?”
“王爺吃雞蛋,還要問那只雞下的?”宋蘅食指一晃,誘道,“民女剛剛也說了,此番前來,只為與您做個交易。”
祁山王狐疑地看了又看,終于認出了宋蘅,試探道,“是大将軍派你來的?他想私自練兵?”
宋蘅撲哧樂了,“王爺您就別猜了,他宋致遠可指使不動我!”
祁山王思前想後,深吸口氣:“我與王兄乃同胞手足,手握銅礦确實不對,但只要本王說那銅礦是偶然挖得的,上交朝廷,無論是太後,還是陛下,可都沒道理處置我!”
宋蘅輕笑:“王爺就這麽确定,你所想便是陛下與太後所想?恕民女孤陋寡聞,原來天家也講究個‘同胞手足’呢。”
祁山王臉色極不好看,可宋蘅之言直中靶心,确是他心裏含糊懼怕之事。
“你且說說,交易交易,你到底要與本王做什麽交易!”被堪破心思的祁山王氣急敗壞,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容易的很,只是希望王爺迎娶宋芍,讓她做您正兒八經的王妃。”
祁山王深深皺起眉頭,:“宋芍?也姓宋……”
總算是反應過來,他哼道:“你們宋家倒是打的好主意,竟叫個見誰上誰的,又毀了容的婊子當本王的王妃?!”
冷宮裏那一出,祁山王可是終身難忘啊!
“呵,王爺的話倒叫民女好笑,誰見誰上?”宋蘅掃了眼祁山王的下半身。
宋芍是失身于他,可那之前卻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反觀這位王爺,打從十二歲開始,可就花名在外了,那些個窯子裏的姑娘,小倌可是排着隊的睡他呢……
祁山王氣的直咬牙,這宋蘅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羞辱他……可越是這樣,祁山王越是不敢對她怎樣——有這份底氣和膽識,身後指點之人,必定位極人臣,怕不是他個閑散王爺得罪的起的。
這可真是要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不行,我總要留些顏面,那宋芍毀了容貌,怎能當本王正妃?妾……倒是可以。”
宋蘅見他到如今都不肯松口,眼波一轉,直道:“好吧,我也只好這般與都督回複了。”
“什麽,你等一等,”祁山王臉色煞白,見宋蘅轉身即走,忙上前把人攔住,“你說都督?哪個,難不成是司北都督?”
宋蘅卻是不好應的,只拿眼看他。
祁山王對個女子都縮手縮腳,不敢怎樣,聽聞她身後的靠山是司北宸,哪還有心思讨價還價,終是道:“好,好,正妃就正妃,她要鬥得過滿院兒的女人,我賞她個正妃又如何!”
宋蘅勾唇而笑,“王爺英明。”
“你回去可要為本王說說好話,好叫都督知道,本王是一心吃喝玩樂,可從不敢摻合什麽兵啊将啊的!”
“王爺過謙了……”
宋蘅應的模棱兩可,這次擡出司北宸這面大旗也是被逼無奈,當下自然不敢久留,免得又說出什麽話來,真格的覆水難收啊。
祁山王既然點了頭,宋蘅所謀劃的事算是完成了一半,之後的事,端看宋芍的了。
回去的路上,素錦心事重重。
“小姐,這件事真的讓宋芍去做,會不會出什麽變故?畢竟……”
素錦不放心,畢竟之前宋芍是與宋蘅為敵的,還次次被怼回去,吃了那麽多暗虧,這次真的是要握手言和?
而且,以宋芍那拙劣的小把戲,栽了幾次,她真能順利完成宋蘅交代的事情嗎?
千萬別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後反倒還把宋蘅牽連了。
宋蘅卻是淡定:“放心,我總不會一棵樹上吊死……宋芍幫佟氏做事,不過是為了得到嫡母歡心,真正實招兒的好處半點沒有,這次卻不一樣,若成,她便是王妃,若敗了,呵,以宋致遠那髒爛心腸,必要把她賣個好價錢。她又失貞沒了清白,你覺得宋府會把她賣到什麽好人家?老年的鳏夫,殘障的傻子,只要能有利可圖,宋致遠可不會放過,那對宋芍來說,不過是跳入另一個火坑。事關前程,你看她敢不敢賭。”
素錦只得道:“若二小姐那邊出什麽變故,要不要奴婢做些什麽?”
“不必,佟氏雖然多疑,但宋芍在她手底下讨生活,也算對她的性子知根知底,這次咱們早做了準備,套住佟氏是早晚的事。”
半月後,素錦早已等不及,只覺得時間過的太慢了,而二小姐那邊一點進展都沒有。
正在想要不要再勸宋蘅,宋芍的貼身侍女突然找來,說是事情已準備妥帖,只等這邊的行動了。
聽到佟氏已經到了偏院,宋蘅唇畔一挑,對那侍女道:“你去與二姐說,萬事俱備。”
打發了那侍女離去,素錦總算松了口氣,“小姐,老爺如今在書房。”
宋蘅理了理衣衫發髻,一路疾走,趕往書房,一見了宋致遠就喊道:“父親,女兒有話要與您說。”
宋致遠不知在看誰的書信,見她闖來,本有些惱色,但看她發髻淩亂,額角沁出了汗珠,知道必是出了什麽急事,蹙眉問道:“怎這般大呼小叫的?”
宋蘅眨眨眼,淚珠就落了下來,泣道:“女兒……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怎麽還說不出口了?你是府裏的小姐,有什麽說什麽,不要學一派怯懦膽小的小家子氣來。”
宋致遠下意識以為是府裏下人或是哪個女兒欺負了她,畢竟阿荔脾氣嬌蠻,阿芍也頗為任性,從前的宋蘅在他心裏是可有可無的,如今麽……自打這個女兒在陛下面前也大放異彩,他就有了些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