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奇不有
“什麽,可奴婢還什麽都沒有說啊……”小喜懵然不知所措,不待再多說什麽,已被內侍捂了嘴直接拖了出去。
很快,外面就響起了嗚嗚的慘叫聲。
司北宸輕笑,雲淡風輕地對宋致遠道:“走一遍大刑,之後保準老老實實的,将軍說是不是?”
宋致遠心中嘔血,這司北宸,分明是公器私用,狐假虎威!
只是如今他也在被懷疑的名單上,哪裏會給一個小丫鬟求情,司北宸願意打,那就讓他打。
小喜可是佟氏身邊的慶嬷嬷的小女兒,沒入府前,也是個耀武揚威的假小姐,何曾受過半分委屈,別說夾棍,就是一巴掌都沒挨過。
拖着已經腫成血污饅頭的雙手,小喜戰戰兢兢入內,跪倒在地,無比乖覺:“奴婢什麽都肯說,什麽都肯的。”
司北宸滿意的很,“那好,本都督問你,宋蘅可有與男子私會,可有暗許終身?”
眼瞅着終于說到了正題了,小喜只想這事兒趕緊掀片兒,連忙道:“回司北都督的話,三小姐與方家那位少爺早就相識,只是在春日圍獵後,小姐突然改變心意,說是想入宮,還說,方少爺的家境終究……”
小喜一襲話便也側面說明,方之同所言非虛,宋蘅竟是如此嫌貧愛富,竟存了入宮獻媚的心思。
雖說入宮也不是不可以,但叫府裏丫鬟也知了她這野心,還拿到外間來說,宋致遠氣惱起身,要打了宋蘅巴掌,“好啊,可真是寡廉鮮恥!”
宋蘅往後一退,挑眉看他,十分的玩世不恭,“真好,你就是信個丫頭,也不肯信你的女兒。”她不委屈,她只是替已經死去的宋蘅委屈。
佟氏假惺惺站出來,“夫君莫氣,阿蘅從小反骨,又有那麽個娘,誰能教好她,畢竟比不得阿茵和阿荔啊。”
宋致遠揮開佟氏的手,狼狽地對楚元韶道:“陛下,此等逆子,實在是臣管教無方,但請陛下看在阿蘅年紀尚小,什麽也不懂的份上,饒了她這一片愛慕之情吧。”
這個時候,可不是把宋蘅往外推,合着外人一起打壓她的時候。
宋致遠看不上佟氏的短見,這會兒承認了宋蘅與方之同有關系,豈非把行刺之事也往身上攬?!
不管他們如何打算,宋蘅好似事不關己,就在一旁看熱鬧。
司北宸饒有興致,這便是他所說的,一旦開始,便不能停下。
瞧宋蘅冷漠無情,司北宸也算對她放心了。
見司北宸向她看來,宋蘅點點頭,走到小喜身前,問道:“你說我與方之同早就認識,你怎麽知道的?你不是我從小用的丫頭,跟在我身邊還不到一個月,我怎麽什麽秘辛都敢叫你知道?若不是我告知你的,你又怎麽知道我與方之同的事?還有,明知主子行差踏錯,早不告知,晚不告知,非要等人問了,你倒沖出去來說?”
宋蘅自然與那方之同全無關系,小喜敢現在出來指罪她,無非是收了宋茵的好處,還有慶嬷嬷的鼓勵。
在小喜心裏,大房夫人才是自己這一頭的,宋蘅可不算什麽。
在宋蘅的質問下,小喜把懷中那一包金子忍痛取了出來,疼的眼淚嘩嘩得流,也止不住她陷害宋蘅的心。
“這是小姐給奴婢的封口費,囑咐奴婢不叫說出去,方少爺從來只給小姐送錢,送的幾件信物,也全叫小姐丢掉了。”
在她口中,宋蘅不單單水性楊花,還是個滿身銅臭的女人。
宋蘅輕挑雙瞳,凝着冷色看她:“也就是說,方少爺只管送我金子了?”
“是。”
宋蘅看着地上少說有二十兩的零碎金子,好笑道:“你覺得方少爺這麽蠢,為了一個愛慕虛榮的女子,不惜月月送金子給我?”
小喜昂首:“那當然,方少爺愛慕你,你心知肚明。”
宋蘅也不理她,直接朝楚元韶道:“陛下,要臣女說,這方侍郎貪污一事,人證物證俱在,請陛下嚴懲不貸。”
小喜傻了,不是在說宋蘅的事麽,怎麽又扯上方侍郎了?
而且,她剛剛說的,與貪污之事有什麽聯系啊?
這三小姐也太能說會道了!
小喜不忿,然,在場絕大多數看着地上的金子,都止不住在想方侍郎的貪污一案。
宋蘅冷聲道:“月月給我送金子,呵,還找什麽證據,這金子不就是了?一個侍郎,俸祿幾何,想來司北都督也是知道的,別說幾十兩,便是現在地上的十幾兩金子,侍郎府也拿不出吧?試問,若非貪污,方之同哪裏來的金子?”
“我、奴婢……”小喜一下子慌了手腳,宋茵讓她站出來的目的,只是往宋蘅身上潑髒水,這下子,把方侍郎的事也給扯了進來,她是不是犯錯了?
她連連往宋茵那邊看,希望娘娘給個主意。
宋茵哪裏敢與她對視,暗罵慶嬷嬷的女兒簡直是個蠢貨,辦事一點兒也不牢靠!
其實,別說是小喜,便是宋茵,也是不清楚一個侍郎該有多少俸祿的,不然,早在小喜剛剛取出金子的時候,宋茵便會跳出來阻止了。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那金子,還是宋茵給她,讓她背棄宋蘅的呢。
“方之同,你做何解釋。”楚元韶斜睨着地上跪着的男子,冷聲開口。
與宋蘅的事,倒沒什麽要緊,總歸不是和宮裏的嫔妃玩茍合,可貪污的事,朝中已經查了不小的時日了,依舊沒個頭緒,牽扯甚廣,楚元韶也不好草率。
方之同支吾不出個所以然來。
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的事,要他臨時胡謅,哪裏編的出來。
小喜瞧着發急,知道這件事如果瞞不過去,不說方之同,連她都得死,于是乍着膽子道:“剛剛,是奴婢說錯了。”
宋蘅看向小喜:“說錯?那好,你就說說,我都是什麽時候,在哪裏,和方少爺私會的,我們都說了什麽,叫你認為我與他私定了終身!”小喜瞠目,她哪裏知道,雖然貴妃娘娘已經給她交代了很多,但如果她那麽有腦子,又哪裏在宋蘅身邊都混不出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