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缺心眼
“那女兒回房了。”宋蘅離去,唇畔帶着陰詭笑意。
她就怕宋茵沒行動呢,否則,她該怎麽抓她的把柄呢?!……
“小姐,管宋茵去死,何必幫她?”素錦對宋茵一點好感也沒有。
佟氏是死了,可她的幫兇宋茵做的事,一點不比她的母親少!
“這事兒根本瞞不過宋茵耳目,她有所行動,咱們才能借機抓她把柄。”
宋蘅如是道。
“那個淑蘭夫人……您真要與她合作嗎?”素錦對淑蘭夫人沒什麽好感,宮裏的女人,哪個簡單呢。
“那也不是個良善之輩,為今之計,走一步看一步。”
淑蘭夫人想利用宋蘅,宋蘅何嘗不是在利用她。
這時,呂石過來找宋蘅。
“阿蘅,宋茵宣召宋荔,讓她立時動身入宮。”
“這個時候入宮?出了什麽要緊的事嗎?”
秋紋也緊随呂石而來:“不是說大小姐病的起不來榻嗎?”
瞧着秋紋與呂石一同出入的親昵,宋蘅按下不表,淺淺勾起唇角。
……
宋荔趕三趕四地入了宮。
“姐!你有沒有想過我,若我出事,你對得起母親嗎?”
沒了母親居中調和,宋茵死活看不上宋荔,“哼,是哪個磕頭請願,要與母親斷絕關系的?這會兒倒說起母親來,你有臉?”
“我有什麽辦法,當時那種情況,我若不如此做,爹怎會放過我!家裏只餘下我一個,爹也只聽宋蘅的,娘也沒有了,如今,連你也巴不得我去死嗎?”
宋茵:“你也知道只剩下你一個了?如今,你還能靠着‘茵妃’妹妹的名頭,在府裏過活,可你想過沒有,若叫淑蘭夫人壓過我,得了後位,不只是府裏,便是這京城,這大幽,都沒你的位置了。”
宋荔哭哭啼啼,誠然如宋茵所言,能依靠的,只有這宮中的姐姐了,所以,她的要求,哪怕宋荔不樂意,也必須去完成。……
“小姐,您說這位大姑娘又打了什麽鬼主意?”
素錦挑簾看了眼,距離宮門尚有一段距離,便與宋蘅扯起閑來。
宋蘅聞言,淡然道:“宋茵與淑蘭夫人為争奪後位,已經勢同水火,若說宋茵特意為感謝淑蘭夫人舉辦宴席,廣邀內外命婦參加,實在是笑話。她記恨的人,總共就那麽幾個,數都數得出,這一次就看她想怎麽玩了。”
“奴婢聽聞,這一次連祁山王妃都來赴宴了。”素錦忽而說道。
“你是說……宋芍也來?”宋蘅訝異。
自打宋芍嫁去王府後,深居簡出,極少與外交際,知道的,說她少露面,不知道的,還以為祁山王的正妻還沒過門呢。
宋芍也極少回去宋府,宋蘅便也只知道她少許近況,日子過的并不順遂,也不知她現在是不是已經悔了。
許是因着之前薛吟霜的枉死,今次入宮的貴女、婦人們都停了說笑,一點也不像是來參加壽宴的。宋蘅到的時候,宋茵與淑蘭夫人交談融洽,好似兩人十分和睦似得。
只是宋茵一身嫣紅宮裝,明媚張揚,十分搶風頭,而今日宴席的主人——淑蘭夫人倒是沒那般張揚,茜草羅裙在宋茵邊上暗淡無光。
“臣女拜見陛下,拜見茵妃娘娘,拜見淑蘭夫人。”
宋蘅只掃了眼首位,便低了頭,隔得老遠行禮。
宋茵笑道:“三妹想是許久不見二妹了,不若和祁山王妃坐在一起,聊聊家常也好。”
“是,阿蘅來我這類。”
一側,粗砺的嗓音驚到了宋蘅。
若非宋芍自己搭話,宋蘅都沒認出來這個憔悴枯槁的婦人竟是鮮嫩之年的宋芍!
她目光掃過,只覺驚異。
親王妃子的按品大裝挂在她幹癟瘦削的身上,一點不見雍容華貴,只餘下一種詭異的,好似僵屍新娘的不适感。
這哪裏還是那個家中跋扈任性的二小姐!
宋芍嫁與祁山王,本就不是什麽好姻緣,宋蘅勸阻過,但宋芍本意就非要嫁,她也沒辦法。
而且,她也不覺得繼續留在宋府的宋芍會有什麽好下場。
她自己是躲過了佟氏母女幾次的算計,可宋芍?
狠狠得罪了佟氏的宋芍,怕早已在幾次暗算裏香消玉殒了。
宋蘅滿心複雜地坐到了宋芍身邊。
而她的另一側,則是宋荔。
宋蘅好奇的是,這一次明顯宋茵是想借機對付淑蘭夫人,甚至是她,所以宋荔在此不奇怪,奇怪的是宋芍,她怎麽也來了?她該不會又要利用宋芍做那些髒事兒吧?
“許久不見姐姐,一切順遂?”
為着芳姨娘,宋蘅打探起了宋芍的生活。
宋芍嫁後,很少回宋府,不然她這副模樣宋蘅不可能驚訝。
府裏衆人也不曉得她的日子怎麽樣,只以為最差也該衣食無憂的,如今看來,并非如此。
宋茵在宮中,大抵是知道宋芍近況,可因為佟氏,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幫襯宋芍。
若利用宋芍,必然許下重諾。
“我、我很好,你回去與姨娘也如此說。”宋芍低着頭,吶吶道。
“……芳姨娘一直很想你,二姐若得空,多回去瞧瞧她吧。”
“嗯。”
宋芍貪杯,一杯接了一杯飲下,不多時便拉着宋蘅說道:“三妹,我大抵是醉了,扶我去廂房歇一歇。”
宋蘅看了眼桌上的果子露,說是酒,實則沒有什麽後勁兒,孩子也能吃的。
宋芍不過幾杯下肚兒,便醉的不行了?
她心中冷笑,這種把戲她真是看的夠多的了,于是起身扶了宋芍,往她指的方向去。
倒要瞧瞧宋芍要把她怎樣,再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對比防守來說,她更偏好進攻。
既你不仁,那我便不義,都上了戰場了,可沒有心慌氣短說怯場就怯場的道理!
宋蘅随了宋芍離席,這才發現,本該作為主角的淑蘭夫人,不知何時已經離席了。
宋蘅心覺怪異,但并未多想,與宋芍一前一後,往一片幽靜之地走去。
宋芍忽而今捂着小腹,嘶嘶呼痛道:“阿蘅,我腹中疼痛難忍,你稍稍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音落,不待宋蘅說什麽,人已經蹿出去多遠,只餘下個背影。
呵,擺明有問題,她真老實等在這兒,那可才叫缺心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