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群狼環伺
宋芍不見了,宋蘅正打算沿着她離去的方向,看看她搞什麽鬼。
哪知道,才走了幾步,竟影影綽綽聽見了女子的呻吟聲。
怕是侍衛與宮女在此地茍合?宋蘅本欲不理,卻聽着女子呼喊情郎的名字。
“元弈,啊,給我……”
纏綿嬌柔的聲調,令宋蘅愕然。
好耳熟的聲音,居然是宴會中途離去的淑蘭夫人?!
元弈?元弈!
楚元韶的那個冊封淮陰王的弟弟,楚元弈!
那個比祁山王還要變态,心思詭谲,手段毒辣的淮陰王?
楚元韶當初可不是陛下欽定的太子,原太子并不得先帝歡心,楚元弈有心帝位,設計誅殺太子,哪知叫楚元韶得了便宜,之後多年被趕出京中,長留封地。
這家夥居然從封地回京了?
這匹狼,可不會叫楚元韶好過的!
宋芍将自己帶到這處,就是為了讓她來喊破這樁奸情?
不對,以宋茵手段之毒辣,若早知道淑蘭夫人與淮陰王有染,怕早就親自動手捉奸,給淑蘭夫人好看!
不過沒關系,敵人的敵人,便是自己的盟軍了,宋蘅可不想白白給楚元韶送人頭。
況且,宋芍定有後手,若正對上淑蘭夫人,祁山王妃的名號可不會令淑蘭夫人冒着誅滅九族的危險,放宋芍一命。
只要稍稍一問,淑蘭夫人便會知道,自己也來了此處,為保住性命,不管是淑蘭夫人,還是祁山王,怕都會要了她的性命!
想到此,宋蘅主動現身,輕咳道:“夫人與王爺大禍臨頭,卻仍不自知!”
“哪個在那兒?”淑蘭夫人忍不住,先一聲問出口。
“夫人,是我宋蘅。”
淑蘭夫人似是松口氣,又似與男子解釋幾句,扯了衣裳穿好,扶了扶亂掉的發髻,雖狼狽,卻依舊氣度自華,“阿蘅?你怎會在此地?”
宋蘅不好多說,只是道:“還請夫人與親王先行離去,宋茵派了人,意圖撞破夫人與王爺的事,還引了我來做餌,形勢危急。”
她慢慢攪動池水,越是渾濁複雜,越是于她有利。
淑蘭夫人有一絲慌亂:“宋茵,她竟知道?”
複又對宋蘅道:“多謝你提醒,日後必有重謝。”
淮陰王理了理衣衫,盯着宋蘅道:“你可是宋将軍府上的三姑娘,宋蘅?你與宋茵可是親姐妹,事到臨頭,卻肯幫本王遮掩?”
被人如此盯梢審視,宋蘅心裏自不痛快,為性命計,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對:“她為嫡,我為庶,王爺以為呢?!”
這個理由正對淮陰王胃口,他轉而對淑蘭夫人道:“我不好在宮中久留,你看着處理吧。”
淑蘭夫人匆匆點頭,囑咐他事事多加小心。
倒是一對兒恩愛纏綿的野鴛鴦。
見淮陰王已走,宋蘅也不敢多耽擱,說道:“此地不便久留,臣女怕宋氏姊妹還有後手,請夫人也盡快離去。”
淑蘭夫人似乎很有把握,擺擺手,讓宋蘅自去。
兜兜轉轉,林子邊緣處,宋蘅聽見了宋芍與人的說話聲。
“怎麽回事,人怎麽不見了?”男子問道。
宋芍也是奇怪:“我明明讓她在這裏等……你有沒有仔細找?”
“屬下當然有!”
倆人悉悉索索說着話,宋蘅不敢久留,貓着身子,小心翼翼調轉方向,朝着宴席之處遁去。
賓酬交錯,沒有因為哪個人的失蹤而冷清下來。
倒是宋茵,見着活生生回來的宋蘅,不免心驚肉跳——她數不清這是第幾次算計宋蘅,而宋蘅每一次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她搞不明白,是不是每次都這麽巧,她的人也太無用,而宋蘅也太幸運了!
宋荔可沒她姐姐這樣鎮定,見了宋蘅,直接吓得從座位上跳起來,“宋蘅?你怎麽回來的,二姐呢?”
宋蘅淡淡挑了她一眼,道:“原來二姐還沒回來啊,我也不知她去哪兒了,才走出去不多遠,就說自己腹痛,要如廁。我只好先回來了。”
“如廁?”宋茵訝異,這宋芍已經如此沒用了?
之後,雖然宋芍不知所蹤,但生氣的宋家姐妹兩個都沒有心思再管她,甚至氣急敗壞得等着她回來後教訓她一頓。宴席倒是平順,只是半途中,內侍匆匆忙忙入內回禀:“啓禀陛下,雪陽宮出事了。”
“出了何事!”
楚元韶心緒尚未平複,聞言緊緊皺起了眉頭,“宮裏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自打薛吟霜在宮中出事後,楚元韶是怕極了這怪象頻出的幺蛾子。
偏偏,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回陛下的話,祁山王妃死了。”
宋芍?
楚元韶心驚。
宋芍雖不得皇弟寵愛,但到底是親王正妃。
如今死在宮中,怕又是一筆亂賬。
宋茵、宋荔聽聞宋芍死在雪陽宮,難以置信地看着對方。
這怎麽回事,不是方才才道別的麽?!
爾後,她們二人心驚膽戰地看向了宋蘅。
只這當口,卻不好說什麽。
宋蘅早就斷定,淑蘭夫人一定會殺人滅口。
畢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楚元韶與一衆人等前往雪陽宮,宋芍赤身裸體,橫屍血泊中。
凄慘死況本就令人側目,何況她邊上還有一個赤條條的男子,也已斃命。
所以那個來回話的內侍才十分惶恐,這景象,确是奇聞了。
宋荔跑出房門狂吐,宋茵也是臉色難看。
惟有宋蘅,上前扯下帷幔,替宋芍遮掩身子。
楚元韶愈發覺得宋蘅與衆不同,邊上的宋茵卻恨得咬牙。
“陛下,阿芍身殒宮中,求您為她做主,徹查真兇。”
要知道,宋芍可是和宋蘅一道兒離開的,宋茵只想抓住機會,往宋蘅身上潑髒水。
淑蘭夫人朝邊上禦林軍首領失暗示。
“陛下,臣剛翻檢過男子衣袍,裏頭掉出一塊兒牌子,似是将軍府所有。”
那人将宋府的出入腰牌奉上。
楚元韶讓宋茵查看:“可是将軍府上的物件?”
宋茵惶然,不知這事兒怎會牽扯上宋府,若一個不留意,火便燒到自己父親了。
不好……
宋茵察覺有人想借此構陷宋致遠,心驚肉跳下,下意識看向那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