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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母女離心

這一眼,險讓宋茵昏厥。

男子恰是她派去刺殺宋蘅的殺手!

不待宋茵想清楚前因後果,楚元韶已經變了臉色:“茵妃半晌不語,已是确認這腰牌是宋府的了吧?”

宋茵為難:“陛下,确是宋府出行的腰牌,只是……”

“只是?”

“這人也是宋府的,臣妾依稀辨認的出,可為何人入宮,又為何如此模樣,臣妾委實不知。”

事到如今,宋茵只能硬着頭皮撒謊。

“什麽,将軍府的屬官竟敢跑到內宮殺人?”

“這……都是臣妾的錯,還請陛下恕罪。”

楚元韶卻不肯輕易放過此事,嚴令徹查,他總覺得,這件事絕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簡單。

然,還不待宋茵出口求饒,淑蘭夫人先跳了出來。

“陛下,臣妾有話說。”

楚元韶訝異看過去,“怎麽,你也覺得朕不該繼續查下去?”

不光他,便是宋茵也狐疑地盯着淑蘭夫人,生怕她又搞什麽鬼。

後位不定,空懸至今,已經讓她與淑蘭夫人勢同水火,平日裏別說正常交流了,相見之後不互相使絆子捅刀子都算客氣的。

今日淑蘭夫人主動攬事兒,實在出乎宋茵的意料。

還不等她想明白其中關竅,淑蘭夫人已經對楚元韶道:“是,臣妾就是這個意思——祁山王妃好歹是皇家之人,今日受辱,實在是皇族恥辱,臣妾覺得此事慢慢查,暗地裏查,怎樣查都好,總不好大張旗鼓,把祁山王妃受辱之事宣揚出去。不然祁山王面上無光不說,便是皇家,也要為此蒙羞了。”

楚元韶本想豁出去,抓宋茵一個實着的把柄,可再一想淑蘭夫人的話,又覺得實在不值當為一個破爛一樣的女子傷了自己的臉面。于是,他深思熟慮後,如是道:“罷了,此事到此為止,今後誰都不可再提起——将祁山王宣入宮中,總要和他交代一聲。”

“陛下英明,想來王爺定會明白您的苦心的!”

宋茵站在一旁角落裏,心裏的酸水毒液止不住得往外冒,尤其看着陛下攬了淑蘭夫人離去後,更是抑制不住。

這一次,又搞砸了!

……

宋蘅離去時,并未與宋荔同行。

“小姐,二小姐的事也是她性子使然,與您無關的。”素錦在其身後小心勸道。

“我只是想到芳姨娘,她此生只為宋芍奮起抗争過,若讓她知道此事,怕是撐不過去了……”宋蘅搖搖頭。

“二小姐也是,自己日子不好過,為何偏找到宋茵那裏去,她會真心幫忙嗎?!”

“宋茵那條三寸不爛之舌,死人都能給說活了。。”

宋蘅想到自己作為施琅華活着時,不也一樣被宋茵蒙蔽了?

宋芍一開始,便選錯了路,跟錯了人。

宋芍之死,倒也有人津津樂道,不過是祁山王府的正妻終于被熬死了……這便是宋芍可悲的一生。

芳姨娘自然承受不住,好事者在當日便告訴了她這個消息。

她身為妾侍,無法出府,無法為宋芍主持公道,甚至,連為她收斂屍體都不能,除了哭,除了回憶,什麽都做不了。

宋致遠一開始還有耐心,可芳姨娘再不待見他,半點争寵的意思也沒了。

有什麽用呢,她唯一的念想已經沒有了。

小院再度冷落,門可羅雀。

宋蘅倒是過去瞧過幾次,陪着坐會兒,說說話。

“姨娘要不要出屋走走?或許二小姐會回家來看看,或許二小姐一直想回來,可惜迷了路?”

丫鬟青青一直伴着芳姨娘,憑她起起落落,不曾攀了高枝,恪守着丫鬟的本分。

芳姨娘眼睛裏閃過一絲光華:“對,阿芍會迷路了,聽說人的魂魄常會在熟悉的地方游走,我的阿芍或許回來了的。”

青青趕緊扶着她,替她梳洗過,才攙着芳姨娘出去走動走動,免得總留在屋子裏,人也失了鮮活氣兒。

原本空落落的院子,倏然傳來幾聲啼哭,芳姨娘緊着跑了過去,卻并非她的阿芍。

“小姐饒命,奴婢只是為兄長燒些紙錢……”

“府裏是你這下等人能燒紙錢的地方嗎?!你兄長與宋芍那個賤人茍且,丢人都丢到宮中去了,你還敢在府裏燒紙,哼,趕緊滾出去,不然叫人伢子來發賣了你。”

宋荔嬌聲喝道。

“可、可我哥哥他……他有隐疾,天生不能禦女啊!不然二十多歲的大男人了,怎不見他娶妻?!奴婢知道他是冤枉的。”丫鬟卻是傷心至極,十分為兄長叫屈。

芳姨娘只覺得手腳發涼。

宋荔叱道:“這誰能證明,人都扔去埋了。”

“奴婢自然能!且不說哥哥的隐疾,只說哥哥死後,奴婢翻到了一封金子,奇怪的還不是那些金子,而是包金子的紙——上頭居然有半塊兒潇湘院三小姐的小印蓋的章!”

潇湘院,三小姐?

宋蘅……

青青見芳姨娘要走,忙跟了過去,小聲兒道:“姨娘,不管是不是,三小姐如何也不會承認啊!若是她所為,連二小姐都被她殺死了,還怕收拾您嗎?”

是了,她現在鬥不過那個慣會裝相的三小姐!

芳姨娘頓足,拐彎回了自己的小院兒。

……

“小姐,宋茵令宮人擡了許多東西來府,說是給您與宋荔的賞賜——奴婢有問宮人,宮人說,是因為上次宮中那回事。”

秋紋進屋回話,說起前院的事來,已經把賞賜領了回來,還給宮人包了一筆銀子當好處費。

她自然也不知道宮人說的“宮中那回事”是什麽,但她謹慎細心,并未多問。

宋蘅可不會就此放心,宋茵好端端的,送她東西?

上次那枚玉扣,還是宋茵随手打發她的,不然不會連上頭有一個“茵”字都不知。

或者說,哪怕她知道,也不覺得有什麽,結果反倒是叫宋蘅抓住機會,狠狠坑了柳氏母子一把,還順帶把身邊的刺頭秋雨也給拔掉了。

秋紋還在細細說着賞賜的事,“……有布料,有釵環……奴婢去的時候,四小姐那邊才聽着信兒趕過去。”

宋蘅适時打斷,問詢道:“你是說,宮人先往咱們這邊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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