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到底誰害誰
秋紋想了想,點頭道:“應該是。”
宋蘅本想吩咐秋紋去驗一驗宮裏出來的東西有沒有什麽問題,但還未開口便頓住了,讓她去喊素錦。
“查仔細,另外,叫你的人盯着宋荔那邊,我倒要看看如今這對兒姐妹又想耍什麽花招!”
素錦還未查完庫房,宋荔那邊便等不及,派了人來問,“我們小姐派奴婢來問一問,三小姐這邊打算準備些什麽作為回禮,還有什麽時候入宮去謝恩。”
入宮謝恩?
不過幾匹料子而已……竟還要回禮?
宋蘅輕笑,回禮什麽的,倒是其次,看來宋家姐妹的心思,是讓自己入宮啊。
這次的局,是設在了靈犀宮不成?
“我還沒想好,若阿荔有什麽建議,我們可以商量着來。”宋蘅敷衍道。
素錦恰回來回話,見着宋荔的丫鬟在,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她也很困惑,那些東西她查着好像沒什麽問題啊。
但以宋茵的心計,似乎也不會白白送東西這樣簡單。
于是,素錦糊塗了。
宋蘅想了想,招手那宋荔的丫鬟,笑道:“等等,既然那宮人尚未離去,正好把回禮準備好,由他送回姐姐那兒吧。”
她打定主意,對素錦附耳一聲。
素錦輕笑,笑自家小姐的促狹,還是趕快去收拾出一個包袱來。
裏面裝的,卻是宋茵送來的幾匹布料。
料子倒是上乘的,宋蘅也不留,胡亂包好,便将東西交給了宋荔的丫鬟。
待人走後,宋蘅冷笑:“我倒要看看,宋茵如何用她自己的東西算計我!”
素錦卻是有些憂心起來,“也不知道她們要盤算什麽,奴婢總覺得這回不是好事。”
“跟她們倆摻合上,哪回有好事!”宋蘅譏諷。
……
誰也沒想到,不過一夜功夫,麻煩就上門了。
宋茵中毒。
素錦氣的咬牙切齒,回來報告給宋蘅,“說是四小姐已經連夜入宮,小姐,宋茵擺明了要害人了!”
秋紋也吓得戰戰兢兢:“不能叫小姐出事,那布料我也經手了,還是我抱去小庫房的,小姐,若有什麽不對,就讓奴婢來說好了,誰半點都沒有沾手。”
“現在誰也沒說與那布料有關系,”宋蘅也覺齒冷,“秋紋不必害怕,這事兒我是不會推到你身上去的,料子是宮中出的,東西又是宋茵派人送的,我倒要看看她們多大臉,敢把這事兒往我身上推。”
素錦鎮定一下,也道:“秋紋別怕,戕害嫔妃這種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宋茵若用這種把戲構陷咱們小姐,怕是将軍第一個就要跳腳。”
“不管怎麽說,先入宮一趟吧。”宋蘅說道。
……
宋蘅抵達靈犀宮時,宋致遠與宋荔父女二人早到多時。
宋茵躺在榻上,臉色極度難看,不只是沒什麽精神,臉色都呈現一片金色。
“拜見茵妃娘娘,您這……”宋蘅趕忙行禮。
“原來是三妹,無妨,只是不小心中了毒,難得你們關心本宮,全來了。”
宋茵噙着淚,不時輕咳。
宋荔立時接話:“咱們與娘娘是一家人,您險些讓人害死,我們怎麽會不來!”
二人現在倒是姊妹情深了,看來是想往大裏鬧了。
宋蘅眸光裏戾色閃過,感同身受地說道:“姐姐可有那下毒之人的線索?這也太可惡了,您可是陛下心尖尖的人物,他們竟也敢對您動手,不要命了嗎?父親,您一定要為姐姐讨回一個公道,不管是誰,您都要把人揪出來,不能輕易放過!”
宋茵壓下眼底的厭煩之色,拍了拍宋蘅的手,“還是妹妹關心我。”
“咱們是一家人,妹妹怎麽可能不關心姐姐呢。也請姐姐放心,父親定會查明真兇,給姐姐個公道的!”
宋致遠點頭:“是啊,娘娘,這件事絕對不能姑息。”
他疑心,這件事是淑蘭夫人派人做的。
若能抓到把柄,哼,那後位,淑蘭夫人是再別想争了!
哪知,宋荔欲言又止得走過來,看看他,又看看宋蘅。
宋致遠不耐,問道:“好了,這是做什麽,有話你就說,吞吞吐吐,一點兒教養都沒有!”
宋荔氣噎,可現在不是耍賴任性的時候,只得忍着氣,對宋致遠道:“父親,我大概知道是誰害的大姐!”“知道你還不說?”
“可,我……我不能說啊。”她口中說着不能說,眼睛卻“誠實”得看向了宋蘅。
“四妹有話便直說,咱們一家不好久留宮中。”宋蘅淡淡瞟了她一眼,自己都開始為宋荔着急了。
這前戲唱的也夠久了。
宋荔看向宋蘅的目光含着輕蔑,旋即對宋致遠哭道:“還能有什麽,無非是因為,這件事乃是咱們自家人做的,與宮中嫔妃無關,事情若鬧開了,倒黴的還是咱們宋府!父親必不知道,三姐在幾匹料子上撒了毒,才害了大姐的!”
宋茵很是給面子,十分驚慌訝異:“這、這不可能!阿蘅怎會恨本宮,絕對不會是阿蘅做的……父親,您千萬不要相信,一定不會是她的。”
宋致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頭痛欲裂。
宋蘅嘆口氣,委屈道:“我真不知道為何阿荔你要這樣說,你着急要回大姐姐禮,又要讓送賞賜的宮人帶回來。我一時片刻尋不到好物件,不似你那裏,有許多夫人留給你的東西。心慌之下,只得把姐姐賜下的布料,換了個皮子,又送回了宮中,這樣一來,你卻說我害了姐姐?殊不知,那布料,卻是姐姐賞給我的,你這樣說,豈非是說姐姐要害我,結果自食惡果了?”
“你、你胡說,我哪句話是那個意思了——大姐,你別聽她的!”
宋蘅假意拭淚:“父親,若那料子真有毒,怎來回抱着的內侍沒中毒,我那丫鬟沒中毒,姐姐宮裏的宮女內監沒中毒,偏姐姐中毒了?若我說,怕是有人要離間我們姐妹,想害死姐姐又推給咱們家身上,真真是惡毒!”
宋茵真是氣的想捶床。
這個四妹,簡直蠢笨如豬,虧得母親還想讓自己照應她,蠢成這樣,入了宮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樣下去可不成,別沒害宋蘅呢,先搭進去個宋荔。
于是,她提議道:“父親,這樣下來也不是辦法,不若請太醫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