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壞了風水
宋致遠卻有些含糊,一是怕宋蘅真有下毒,二是怕宋茵、宋荔聯手,誣賴宋蘅下毒。
無論哪個,鬧出去,都要折掉他一個女兒。
女兒都是值錢的棋子,他宋致遠還沒心大到滿處扔女兒呢。
“這事兒……還是先別驚動太醫院了,不然阖宮上下不一時也就都知道了,若陛下問起,又該問責咱們宋府了!”宋致遠為難道。
宋荔可不依,“父親,姐姐也是您的女兒,這中毒了,怎麽都要請太醫來瞧瞧!”
宋茵也是這個意思。
最終,在宋致遠的無奈,宋荔的欣喜下,太醫院的院正親自來了。
然而,他的話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啓禀茵妃娘娘,這布料沒有毒,且,您身子不舒服,大抵是吃用了涼物,穿暖和些大抵也就恢複了。”
宋茵臉色徹底僵了。
她為了做戲做全,是真的服用了一些毒藥的。
可院正為何說,沒有毒呢?
宋荔也是傻眼,壓根不肯信,幹脆鬧了起來:“你胡說,你還是不是太醫了?我姐姐本就中毒,你卻沒有,還有那料子,也是我瞧見被人撒了沫子的,你也說沒有。你是不是真的太醫?我瞧你是旁人假冒的!”
哪知這劉院正徹底怒了,甩袖就走,臨走前還罵宋荔眼瞎:“這位姑娘,宮裏太醫還能假冒,老臣也真是佩服您的想象力——沒有中毒就是沒有,我有什麽好瞞騙的!真是無理取鬧,若四小姐認定有毒,還親眼見着人投毒,竟縱着娘娘貼近這有毒的料子,你這心思,也着實令人驚訝!”
院正甩袖而去,宋荔臉色發白,急的跳腳:“我哪裏知道那是毒,我一開始不知道的,我懷疑是……大姐,你說句話啊,你也知道的不是嗎?怎麽會沒有中毒呢,你明明……”
“夠了!”宋茵吓得趕緊打斷了宋荔的話。
可惜,宋致遠全聽在了耳裏,臉色十分凝郁,盯着三個女兒不說話。
事到如今,宋茵也無法再揪着宋蘅不放了,當着宋致遠的面一嘆氣,道:“才說句不舒服,阿荔就鬧起來,非說是有人投毒,女兒這也是吓着了,身上不舒坦的很,沒想到是阿荔胡鬧,吓着阿蘅了吧?”
宋蘅淺淺一笑:“那倒是沒有,只是瞧着四妹妹對您沒有中毒這件事十分不相信,我還以為她盼着姐姐中毒遇害呢。”
宋茵臉色沉了下來,這時候也保不得宋荔了,只得吩咐宮人道:“來人,将四小姐綁了,拎到外頭跪着去,母親雖然不在,可我這個長姐也有教育管教她的義務。”
“大姐,你幹什麽……”宋荔吓了一跳,“大姐,你!”
宋茵瞪了她一眼:“本宮最恨搬弄是非的人,尤其是你今次還要冤枉阿蘅,她可也是你的姐姐!我看你還不知悔改,來人,帶了四小姐去,重則二十板子。”
于是,在宋荔的哭喊聲中,宮人們把人領了下去,直到二十板子打完,外頭才沒了叫罵的聲息。
宋致遠顯然是生了氣,可這氣又不能對宋茵發,只能發洩在宋荔身上。
于是,父女三個回府後,宋致遠便禁了宋荔的足,不允她再随意往宮裏跑。
宋蘅被鬧一場,宋致遠也沒虧待她,又搬了許多賞賜,連帶宋茵也送了許多東西出宮,讓她別有芥蒂。
宋蘅回了房間,才覺得身上都被冷汗濕透了。
素錦噙着笑,對着她耳語幾句。
宋蘅了然,“我就猜着是司北都督出手,不然咱們可請不動那位太醫院的院正呢!”
至于宋茵服下的毒,本就能靠身體排出,那院正德高望重,親自下了脈案,底下的禦醫再被請去,即便那毒素尚未幹淨,怕也不敢對宋茵多說什麽。
宋蘅準備了些謝禮,交給素錦,“替我對他說聲多謝。”
一場風波,終于消停了。
……
秋紋抿唇淺笑,端着托盤進了屋,與宋蘅道:“小姐,你肯定不知道今兒府裏出了什麽樂事!”
“哦?”
“聽說祁山王過府,将軍大人特特讓宋荔在園子裏招待呢。”
宋蘅瞠目:“你是說宋致遠讓宋荔去招待祁山王?宋芍的事,雖然明面上沒人敢鬧,私底下罵祁山王的還少?這時候讓宋荔與祁山王……天,宋致遠不會還打着把宋荔送去王府的主意吧?死了一個宋芍還不夠,竟還要再填一個女兒進去?”
當初宋芍失身在前,毀容在後。
而今宋荔也差不多一樣的待遇,跛了一條腿,好點兒的人家一聽她的大名也就絕了聯姻的心思。
可對于宋致遠來說,祁山王是再合适不過的女婿了!
“這位将軍可也好笑,真當祁山王是葷素不忌,什麽缺腿兒的毀容的都送過去當正妻呢?”素錦嘀咕道。
秋紋捂唇輕笑:“素錦姐姐說話好生有趣。”
“說來也是,祁山王那樣的人,除了一個親王的名號,還真沒半點實權……京裏數得上的人家,怕都瞧不上這正妻之位,也惟有咱們府上這位宋大将軍了!”
屋裏正說着話,突兀來了個丫鬟,說是前頭宣宋蘅過去。
秋紋訝異:“剛剛奴婢回來時,将軍大人并未說讓小姐過去的。”宋蘅也覺得,宋致遠不會把她舍出去的。
她與宋荔可不同,宋致遠大約想的是奇貨可居,怎會拉了她去配祁山王那個變态。
小丫鬟憨憨的,實話道:“是王爺說要見見府上的姑娘,所以将軍才讓奴婢過來請三小姐過去說說話的。”
宋蘅與祁山王可沒什麽交集,就算有,也随着宋芍的死而終止了。
難不成這個變态是來秋後算賬的?
到底是在宋府,有宋致遠守在一邊兒,甚至素錦也會與自己一道兒,宋蘅還是沒在怕的。
……
宋蘅到了之後,才發現芳姨娘居然也在。
“姨娘的身體好些了?”
芳姨娘頗為憔悴,點點頭,沒有說話。
氣氛很有些古怪。
甚至祁山王這個變态王爺懷中還擁着一只狼犬幼崽。
宋荔臉頰泛紅,見了宋蘅來,湊了過去,“說是百十兩銀子一只,精貴的很。”宋蘅對宋荔天然的戒備,聞言也不多言,只站的離她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