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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給老子滾

看蕭赟目眦盡裂的表情,黎音意識到自己踩到鐵定踩到他的痛腳了,正想着怎麽脫身,屋內傳來連昭歇斯底裏的大吼,她的狂躁症發作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蕭赟風一樣地沖進房間,蕭漠急急抱住黎音,生怕她被傷到。

“呵,蕭赟……”似冷笑似嘲諷,連昭恨極,“我說過,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我親手殺了你!”

“阿昭。”蕭赟心中大恸,卻說不出什麽來。

“你以為你關得住我,你以為那些藥能困得住我?”

蕭漠拳頭驀然拽緊,額頭青筋暴跳,剛想開口,連昭就沖上前扼住了他的脖子,手勁一合,只聽得“咧咧”一聲骨節錯位,連昭不禁冷笑:“不躲?自我安慰嗎,以為這樣能讓你好受些,能讓你不再愧疚嗎?”

那笑聲裏是從骨子裏透出的譏诮,更有深深的不屑,冷情得讓人肝膽俱碎。

“阿昭……”

“呵。”連昭沒有讓蕭赟有繼續說話的機會,她一拳捅進蕭赟最柔軟的腹部,旁觀的黎音縮了縮肩膀,連昭的身手和力度本就不錯,現在狂躁症發作,力道更是常人不敵,硬碰硬九成九要骨裂!

連昭這下打在蕭赟肚子上,眼見蕭赟猛地彎腰減少沖力,但額頭還是冒出細汗來,想必傷的不輕。

卧槽,真解恨!

黎音看得帶勁,完全沒有拉架的意思,蕭漠有些動容,但也站在原地,長輩的事情他不插手為好。

連昭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蕭赟一直不還手,連昭更是如同洩憤一般越打越興奮,越打越快意,不變的,是她嘴角的冷冽笑意:“滿意嗎,蕭赟,怎麽不還手啊!還手啊!”

鮮血從蕭赟嘴角慢慢溢出來,他張了張嘴,血流得更歡,連昭的拳頭跟着停了,好像在等蕭赟的答案。良久,她聽得蕭赟一聲:“對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你對不起我什麽,對哦,你現在該是司令頭銜了,一句對不起換一個高級将領,你賺大了,蕭赟!”

“對不起……”

“呵呵。”連昭忽地松開蕭赟的脖子,蕭赟來不及換氣,他撐起最後一絲力氣,卻是握住連昭的手,連昭輕松地掙脫,嗤笑一聲,“我當初真的應該跟北廷儀走,離開這個鬼地方,更永遠永遠地離開你!”

“不準!”

蕭赟驟然心口一悸,他慌亂地抱住連昭,腳下連連趔趄,高大的身子就那麽拖在地上,像懸崖邊上茍延殘喘的求生者,不肯放過最後一根樹枝。

哪怕那樹枝已枯槁憔悴,不堪一折。

“放開我!”

連昭手肘奮力往後一頂,蕭赟一口鮮血噴在床單上,意識幾近渙散,他的手臂卻抱得更緊,固執地堅持:“不放,死也不放,不準離開我,不準去找北廷儀,否則……”

饒是虛弱至極,蕭赟的眼中都透出一抹逆我者亡的狠絕,連昭冷笑:“你以為天下都是圍着你轉的嗎!蕭赟,你騙了我那麽多次,不過是我甘願為你,甘願愛你……現在想想,我真是愚蠢得可憐!”

“不準!阿昭,不準離開我!”蕭赟豁出命一般地勒住連昭,假如這時有顆手榴彈,蕭赟只怕要跟連昭同歸于盡,也不肯放開這個手了。

“蕭赟,何必呢,當初放開過那麽多次,何苦糾結這一回?一點意義都沒有……蕭赟,我說過,此生不見,否則,我死,或者,你死。若不是漠兒,你以為我會跟你消耗這麽久?”

連昭看向黎音這邊,黎音一個激靈,不知道這眼神到底在訴說什麽,她下意識握住蕭漠的手,忽然想起連昭所說的“前車之鑒”,她不由得瑟縮,但願他們不會重蹈覆轍。

兩人默契之餘,蕭漠反握住黎音的手,無聲且堅定地告訴她,我們不會。

他不會重複他父親的悲劇,更不會像這樣傷害黎音。

蕭赟順着連昭的視線,眼中浮起一抹莫名的厭惡,對着黎音和蕭漠吐出一個字:“滾。”

黎音深吸一口氣,淡定地微微一笑,同樣對着連昭比了個手勢:“繼續打,打死我給收屍,保證墓地隔着十萬八千裏!阿昭,回頭他一死,我立馬找一堆帥哥來伺候你,保證各個八塊腹肌,顏值超群,器大活好,唔……”

話還沒說完,蕭漠趕緊拖着黎音下樓,是非之地不宜久留,黎音張牙舞爪地還沒說完,氣喘籲籲地:“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什麽人啊!阿昭眼瞎了才看上他吧!”

“音音,那是我爸媽。”蕭漠給黎音順順毛,“你這麽叫我媽,我該怎麽叫你?小姨嗎,還是大姨媽?”

“那我叫什麽?”

“媽啊。”

“嗯,乖,龜兒子。”黎音反過來給蕭漠順毛,蕭漠臉都綠了,揚起巴掌就往黎音屁股上面扇,結果摸到兩袋藥丸子。

“這什麽?”

“掉地上的髒的,屋子裏沒找到垃圾桶,就帶着咯。”黎音撒謊臉不紅心不跳,順帶轉移話題,“那個給你媽媽放冷槍的人找到沒,應該不是蕭赟的人吧?”

“沒抓到,監控查不到,完全避開了死角。”

蕭漠沉下眼神,木屋附近黑衣軍層層巡邏把守,24小時不間斷,何況媽媽幾乎從不出門,今天現身根本就是巧合!

怎麽會有人守在這裏放冷槍?

“對了,麻醉針在我這兒。”黎音把針遞給蕭漠,“我想啊,會不會是長期蟄伏在醫院的人,醫生護士,或者是病人……這邊如果有精神病人亂溜達的話,一般人也不會起疑。”

“有可能。”

“我想,我要是長期守住一個目标,一定會經常在她附近的範圍活動,摸清楚她的底細,連同外界估摸她的突發情況,然後借機下手,出其不意。”

黎音說得起勁,卻說得蕭漠心緒漸寒,他想過這種可能,可是,有什麽人要對媽媽下手?打得還是麻醉針……

或者,根本不是麻醉。

倘若今天這一針黎音沒有發現,一旦出事,第一個他被懷疑質問的人,一定會是——蕭赟!

“立刻去化驗室分析!”蕭漠和黎音異口同聲,兩人對望一眼,想到一塊兒去了!

暗處有人在挑撥離間蕭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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