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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這些話說出了口,我才覺得像是為自己所做的辯解一般。

陳彥清就這麽看着我:“之前的你,可不會說這樣的話。”

被他這麽一說,感覺心莫名涼一大半——我果然不應該說這種話。

可他接着說:“如果你能早點把這些話說出來,我們之間也就不用兜兜轉轉那麽久。但你就是這樣,知道我會生氣,寧願惹我生氣,也不願說心裏話。”

“……是嗎?”

他卻問:“那你還記得自己喜歡我嗎?”

太直接了。

“雖然你不記得,可我的記憶裏,我們已經在一起三年了,而且我也早就過了說話要兜圈子的年紀,我就想聽到你清楚的回答,你還喜歡我嗎?”

心髒好像要爆炸了。

但很開心。

情緒脫離了自己的控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身體莫名熱了起來,好像還有些出汗,我感覺自己像踮起了腳在走路,雖然走得搖搖晃晃,很不平穩,但最後終于站穩了,我平視着陳彥清:“那你喜歡我嗎?我好像也沒聽到你對我說過這兩個字。”

他似乎是不理解:“一定要說出來嗎?這些日子我為你所做的一切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對你的心意嗎?”

“……做是做,說是說。你要是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做這些是為了什麽?”

我的問題反過來讓他沉默。

可他又一下子笑了,好像是終于想通了什麽,拉着我的手,喃喃自語着:“……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我聽不太清:“你說什麽?”

他站起來,走到我的面前,一手攬住我的腰。我們的臉貼很近了,我看到了他的眼,額頭碰到了他的額頭,聽着他說道:“我喜歡你,我當然喜歡你,我愛你,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你要什麽我都願意給你。”

“………”眼眶在聽到這句話後有些模糊,神經的某一部分也像是被這句話刺激,我開始問自己都找不到緣由的問題,“……那你會跟我分手嗎?”

“不會,我怎麽還會跟你分開,除非我瘋了,不對,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不會跟你分開。”

“真的嗎?”

“真的。”他的聲音好像在抖,問我。“……你哭什麽?”

眼淚一滴兩滴流出來。我覺得自己肯定會想起什麽,肯定要想起什麽,雖然此時的大腦還是一片空白,但似乎是被太多太多的記憶堵住了,哪一段都不能先越過回憶的門。

“我……我是開心?”我的聲音都變了,聽上去特別傻,我在開心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

“是嗎?原來你是在開心嗎?”

“……嗯,我很開心……”

舉起雙手的時候,我感覺手掌冰冷,裏面的血液好像都流去了其他地方,大概會是我的心房,因為現在心跳快到不成樣子。我感覺自己是在做什麽非常非常巨大的決定,都聽得到腦內神經跳動的聲音——我竟然伸手抱住了陳彥清,這還是我第一次主動抱他。可我真的很開心,腦子被這股喜悅沖昏了,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擁抱他。

于是他便更加用力地回抱住我,親吻我的頭發,我的臉頰,我的脖頸。

“……等一下……”我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不斷傳遞給我,好像要把我燙壞,這讓我害怕。

可我才出口,陳彥清就堵住了我的嘴。

我想我們之間不可能是第一次接吻,可對現在我的來說,這就是第一次接吻。

他緊緊地抱着我,力大無窮般地抱起我,不讓我掙紮,又按着我跟他親吻,走了幾步就把我壓在客廳的沙發上。

“……等……”好不容易有喘息的空間,一個等字卻只發出了半個音節,我又被陳彥清霸道地奪取了說話的機會。

我被親的感覺要缺氧,迷迷糊糊地察覺到他伸手撩高了我的睡裙,如此熟門熟路……

第二天是跟陳彥清在同一張床上醒過來。

昨晚好像被什麽奇怪的思想控制了身心,一覺醒來清醒不少,難免會有點不好意思。

他的手還在我的腰上,又熱又沉,我一扭動酸酸麻麻的身體,他就醒了。

“醒了?”他的第一反應是把我抱進懷裏,親了親我的額頭,“身體還好嗎?”

我的臉一下子變熱,說不出話。

他看了眼時間,然後用力地抱了抱我:“真想抱着你再躺一會兒,但我得起來了。”

我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說實話現在起來也已經晚了,幹脆我不起來了,我們睡到下午怎麽樣?”

我一下就慌了,趕他:“……那你還是起來吧……”

他笑:“肯說話了?”

“……”

“害羞啊?有什麽好害羞的,又不是以前沒見過沒做過。”

“……”我咬了他一口。

“……嘶,又咬我啊……”他掐我屁|股,“好了好了,我起來了。”

陳彥清坐起來。一開始我把頭蒙在被子裏不去看他,但聽到他已經開始穿衣服的聲響,我還是鑽出頭去。他背對着我,我看到他的右側肩上有道傷疤,不長不短,卻很顯眼。

下意識伸手去摸了一下:“你這裏有道疤。”

他頓了頓,卻道:“……大早上的你可別這麽摸我。”

“……”

我又縮回被子裏,悶悶地問他:“……我這個樣子,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随便?”

“……随便?”聽到我這麽說,他非要扒開我的被子,看着我的臉,“……為什麽這麽說?”

我卻不敢去看他:“……因為我……昨晚……就這樣……跟你……”

我沒把話說完,但他能猜完整我要說什麽:“你在說什麽傻話?”

“……畢竟……我……”

陳彥清好像覺得很好笑:“要不是發生了意外,你現在都是我老婆了。對我來說,你就是你,不管你記得三年來的事情也好,不記得三年來的事情也罷,都是同一個你,我只要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輛開往幼兒園的短小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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