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我再次覺得,陳彥清的“我愛你”,像是一把能打開我回憶大門的鑰匙。
上次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
睡過一夜,我竟然又想起了以前的事——還是一件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事。
我熬過一個上午,中午的時候才跟我媽說想要出趟門。我媽看我是一副要去找陳彥清的樣子就直撇嘴,但還是讓我去了。
我知道陳彥清這個點肯定不在家,所以直奔他的公司而去。之前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不敢開車又開得很慫。結果這次一路狂飙,心中全然是無畏。
我很少很少來他公司,印象中就那麽一兩次,一次還是在他要求下才來的。所以雖然我還記得前臺,但前臺不記得我。
好在我跟前臺小姐才說一句話,沈瑞行出現了。他似乎正巧要出去,看我在這裏,很驚訝:“依依,你怎麽過來了?”
看到他我就知道自己有救了:“我來找陳彥清。”
他跟前臺打了個招呼,然後送我到了電梯口,我看他輸入指紋,這個電梯才動:“那你來之前怎麽都不說一聲?彥哥知道你今天過來嗎?不然就算你進來,也上不去啊。”
“我忘了……我只顧着快點過來……”
他多站了那麽一會兒:“……你最近跟彥哥怎麽了嗎?”
“……嗯?”
“……看他最近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跟沈瑞行揮手:“……我們沒事的……”
“依……”
但門已經很快合起來了,我并沒有聽到他後面想說的話,也沒有給他說出來的機會。
電梯直通陳彥清辦公室。一到,我就跑出去,結果忘記有一面透明玻璃,咚的一聲,義無反顧地撞了上去——陳彥清聽到聲響擡頭,看到的就是我這幅蠢樣,連忙一臉不解地出來開門。
他扶着我起來:“依依?你怎麽來了?”
那一下撞得我頭昏眼花,話都說不太清楚:“……我……我……”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慢慢說。”
我甩甩頭,站直了身體就撲到陳彥清身上去:“……對!我是有事才來找你的!”
“什麽事?”
陳彥清還疑惑不解着,我就左右開弓去扒他的衣服:“你快把衣服都脫了!”
“…………”顯然我的舉動吓到了陳彥清。平時總是沒個正經的他,這時竟然退了幾步,“……你要做什麽?”
他退幾步我就進幾步:“先把衣服都給我脫了!”
豈料他緊緊拉住自己的襯衣:“你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我脫?”
我堅決與他相抗:“……你先脫了,脫了就知道了……”
“…………”陳彥清再堅持了幾秒,就松手了,說道,“那好吧,既然你這麽熱情,我就不抵抗了……”還非常配合地自己解扣子。
他脫掉衣服,要解皮帶——這當然被我嚴肅制止了:“褲子不用脫!”
他竟然還有些可惜的樣子:“……褲子不用脫?”
我無視他這個問題,道:“你轉過去。”
“還要背對着你?”
“轉過去!”
他轉過去了,而我也終于看清楚他的後背上,那一道我之前就注意過的傷疤……
“怎麽了?”
我伸手摸了上去,指尖接觸到他溫熱的皮膚時,微微顫抖:“……這裏,是不是我弄出來的……”
“…………”
“……是不是我……”
陳彥清拿過才被他扔到一邊的衣服穿上:“……這麽急急忙忙的過來找我,連撞在玻璃上都不顧,又扒我的衣服,原來只是想看我背上這道疤嗎?”
“你快告訴我,是不是我做的?”
今早醒來,這件事情就浮現在我的腦海裏。
我想起來,這其實是發生在我跟陳彥清鬧分手不久後的事情——之前我要跟陳彥清分手,是因為我察覺自己對他動了感情。我怕自己越陷越深,最後賠上自己,所以提出分手。
陳彥清不僅沒有同意,而且反應極端,他将我關起來,說除非我收回分手,不然就不放我出去。
雖然我最後答應了陳彥清不分手,可這件事情就像是紮在我心頭的一根刺,想拔卻不小心拔斷,将最尖最細小的部分留在了肉裏。
但後來,竟是我做出了極端的事情。
那時也不知道陳彥清是從哪裏知道我之前對徐商有好感,會答應跟他交往是想讓徐商後悔——顯然這樣的真相越過了陳彥清能容忍我的底線。于是他向我提出了分手,非常決絕的那種。
我對陳彥清這個人一定是很生氣的,誰叫他這麽自我。他想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準我離開他,哪怕是把我關起來。可他不想要我的時候,一下子就把我推開,推到他再也看不到的對方去。
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因此輪到我成了不同意的那個人。
而我的做法,也一定是在效仿陳彥清之前的行為——在抱住他的時候,用水果刀刺進了他的後背。
那時我是什麽樣的想法?我想不起來。
人會在各種各樣的情況下失去理智,譬如極端憤怒的時候,譬如極端絕望的時候……可當極端的情緒一過,也許就是那麽幾秒幾分,大腦都有可能回憶不起當時的狀況。更何況是我,一個真的失憶的人。
陳彥清已經将衣服都穿好,看着我,平靜說道:“所以我之前就說,你已經向我讨回去了……”
“你當時怎麽不告訴我是這麽回事情……”
“如果我告訴了你,你還能安心嗎?”
“……”
“這件事情要從我嘴裏出去,不成了是在跟你記仇嗎,我又怎麽能跟你記仇……”
“……那你,是不是進醫院了?”
陳彥清故裝輕松地說着:“你這一刀沒下死手我就謝天謝地了……”
只是我輕松不起來,愧疚又無奈的看着他。
陳彥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嘆氣:“算了,都過去了……過去我對你有不好,你對我也有不好……現在我們就當扯平,重新開始好不好?”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他——當時是誰把我接近他的最初目的告訴他的?
這件事情我只跟一個人說過,那就是江渝。
可我對江渝的信任說是百分之一百都不誇張,一方面她是我的摯友,不會背叛我;另一方面徐商還是她的哥哥,她更不可能把徐商拖下水。
所以是誰告訴陳彥清的?
我剛想開口問他,沈瑞行卻突然進來了,他打斷了我們的對話:“……你們現在,是在談論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陳彥清是不想繼續這個沉重話題的,就順勢道:“沒,你什麽事,說。”
沈瑞行走近陳彥清,貼着他小聲地說了些什麽,我沒聽清楚。
陳彥清就道:“知道了,我等下就過去。”
“那我下去等你。”
“嗯。”
陳彥清對我說:“這件事情我們下次再談。我現在要出去一下,你一起去吧,順便送你回家。”
我只好答應,總不能為了這件事情妨礙陳彥清工作:“……嗯,好。”
作者有話要說: 差不多也進入最後一個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