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香萘爾5號
習盼在電話裏和餘馥求了很久,餘馥才答應以半個家屬的身份陪她一起參加公司的年會。從晚上開始到第二天中午結束,需要在度假村留宿一宿。
餘馥和老太太打了聲招呼,中午就出門了,陪習盼去挑晚會的小禮服。
兩人約好在商場碰頭,餘馥還沒吃午飯,拉着習盼想先去墊墊肚子。習盼死活不肯,小聲說最近胖了好幾斤,中午吃飯消化不了,晚上肚子鼓鼓的,到時候穿禮服不好看。
餘馥信了她,結果轉頭她就挑了一件精英感十足的套裝,完全看不出小腹。臨到內衣專櫃,餘馥才回過味來。
“你是不是有什麽忘了和我交代?”
習盼推着她往店裏走,一邊小聲解釋:“度假村肯定有恒溫泳池,溫泉什麽的,難得去一次,下水玩兩圈很正常嘛。”
餘馥咬牙:“你不是說走個晚會的過場,吃完飯就能回去睡覺嗎?”
“……”
習盼躲不開她刀子一般寒冽的眼神,硬着頭皮道,“還不是因為我每年孤家寡人都被嘲笑,今年實在不想被笑話了嘛!把你往那一供,誰還會把心思放到我身上來,眼珠子都長你身上了。”
“所以,我的用途是替你擋槍子?”
“別這麽說嘛,我們公司年會的菜很好吃,很好吃喲。”
把美食的誘惑搬出來還不算,習盼又晃晃餘馥的手臂,小聲撒嬌,“再說了,我老板從不參加年會,你不會碰到他的。答應我嘛,就這一次好不好?”
見餘馥還不情不願,習盼跺了下腳。
“算了我去找別人吧,反正你也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習盼加重最後幾個字,一邊走一邊斜眼看她,連着重複好幾遍。
餘馥看她氣成那樣,莫名有幾分喜感。見她再演就真的走出門了,趕緊招招手:“好了,別往回看了,小心出去撞到人。”
無奈,只好也挑了件泳衣。
店員好像長了透視眼似的,上下一打量她的身材,便從架子裏挑出件紅色露背連體泳衣,最簡單的款式,也最能襯托一個人的體型。
從胸部到腰部還開了一個桃心口,隐約可見小腹的骨廓,會伴随着呼吸一伸一縮。
餘馥在試衣間換了一下,大小合适,就是開深背的款式有些大膽了,畢竟是在年會場合,還都是她不認識的人。
最重要的是,江家的公司。就算江以蒲不到場,江莯總會在吧?
也不知道江莯知不知情。
習盼等了一會兒見她沒出來,趴在門口問:“馥馥,怎麽了?”
餘馥把她喊進去,對着鏡子轉了下身:“是不是太露了?”
一回頭,見習盼看得兩眼發直,忍不住掐她的下巴。
“說話呀。”
“我失去了語言表達的能力。”習盼調皮了一下,指着她的嘴唇說,“待會再化個妝,啧啧,簡直性感尤物,全場焦點。哼,我看今晚誰還敢埋汰我。”
“滾吧。”
完全沒有參考價值。
餘馥考慮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換一件保守的。
習盼和店員拗不過她,只好由着她又挑了件黑色連體泳衣,交給習盼去買單。
她們沒有等公司的車,先一步到了度假村。房間早就安排好了,餘馥和習盼一間,在後面的獨棟小樓。
進門上二樓,複式房間,兩張床的空間是隔斷的。
餘馥一路上也在打量度假村的環境,總體裝修風格偏向東南亞酒店餐飲一體式,花園有開放泳池和休閑草坪,空間安排合理,綠植也很豐富,給人的感覺十分舒适。
習盼還有其他事要處理,稍一安定後就先離開了。餘馥看了眼時間,離晚宴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化妝顯得太早,睡覺明顯又不夠,幹脆拿上錢包出去閑逛。
前年回母校順道去了趟馬賽,中東風格的度假勝地,給她一種特別濃烈明豔的夏天的感覺。
好在她也是夏天去的,倒沒顯得氛圍有多尴尬,裙子一天一個色,紅的黃的,和停泊在海岸的帆船一樣亮眼,沿途還遇見了不錯的男人。
一雙碧藍深邃的眼睛,看着好不深情,但一想到人面獸心的詩人,她頓時打消了念頭。
異國他鄉漂泊多年,最累的時候忍不住動了心。程如說怪不得她,就詩人那張嘴,經驗再豐富的女人都會忍不住投降,更不用說她。
被哄得稀裏糊塗去了酒店,結果?
中途打個電話,落後幾步到房間門口,就見他在裏面給自己打針,渾身抽搐。
當時就差一巴掌直接甩自己臉上了,她後悔得不行,一遍遍問自己怎麽就看上他?
偏巧詩人還和香水圈子沾點邊,逢人就說餘馥假正經,其實玩得很開,說抽身就抽身,無可避免地又招來許多異樣的眼光。
幾乎和當初的廖以忱一個樣,輪到最後都是她不好。
她快被玩怕了。
後來和程如讨論起來,她們難得觀點一致,都認為還是故鄉的男人“老實”。
這個老實,不以偏概全,只講個基數。
怎麽說呢,你走在國內大街上,碰見一個讓你驚豔而對方同樣驚豔,且願意和你展開一場豔遇的男人,通常情況下不用太擔心對方有非常複雜的背景,亦或是個整天酗酒的混蛋,又或者藏得很深的瘾君子,這一類人通常沒有時間出現在街上。
他們發出示好的信號,無非就是覺得你很美麗。
在國外的環境就相對複雜一些了,很多,不好贅述,也不是全部。大概就是有這樣的想法,在她又一次鼓起勇氣的時候,才會選擇江以蒲吧?
程如還笑她猴急,就和百八十年沒見過男人一樣。
她嘴犟,回說餘昭繁的朋友,壞不到哪裏去,總不可能是廖以忱和詩人一樣的人品。
程如笑笑,拿餘光瞥她,意思一清二楚:你在我面前還裝?得虧江以蒲長成那樣,要碰見一個長相磕碜的,你能下得去嘴?
她撓撓頭,不說話。
忽然樂了一陣。
老實說,論長相,詩人那一張皮相是她見過最好的,眼睛裏流光倒轉,能裝下世間所有美麗的事物,從內而外無一不透着魅力,哪怕只是one night,也有許多女人前仆後繼朝他湧去。
論身材,廖以忱最近幾年轉大熒幕,從奶油小生走向型男路線,看着瘦,實際有料。
不過這麽比也沒意思,讓她選,哪一樣不能作弊?
但看她喜歡誰而已。
胡亂走着,也不知道怎麽突然想起這事,餘馥說不清心裏的滋味,深吸了口氣,打起精神看身邊的風景。
三繞兩繞好像到了別墅區,灌木叢連着泳池的獨立小木屋,私密性極高。
她沒再往前,找回頭的路。迎頭碰見幾個背着照相機的男人,對方向她打聽別墅群的方向,她随便指了一下,也沒在意,剛要離開,其中一個男人忽然攔住她。
“你、你就是之前和廖以忱一起出現的女人吧?”
旁邊的男人一拍腦袋:“我就說看着怎麽有點眼熟,原來是她。”
幾個人眼神一對,立刻将她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地問她“怎麽出現在這裏”,“是不是和廖以忱一起來度假”?
到了這會兒餘馥也醒過神來,猜到他們都是娛樂八卦記者,趕緊用手擋住臉,嚴肅道:“不接受任何采訪,請讓讓。”
記者們當然不會放過她,相繼擋路,餘馥根本躲閃不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不算熟悉但也能辨認出來的聲音。
餘馥回頭一看,頭更痛了。
不遠處,廖以忱和餘漪正相攜走來。
也許早早看到這邊的騷動,他們還帶來了度假村的保安。
幾個記者面面相觑,決定孤注一擲,舉着照相機上前就是一通狂拍,還強拉餘馥入鏡,拍攝三人同時在場的照片。
于是場面一度失控。
最後全都鬧到了調解室。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反正幾個男人都挂了彩。
記者不怕把事情鬧大,嚷嚷着要報警。廖以忱和餘漪卻不敢瞎鬧騰,尤其這趟是私人行程,身邊只有一個小助理,從來沒有處理過這類糾紛,無可奈何只好先安撫記者,各自聯系經紀人到場。
等待的時間裏,只有餘馥一個人孤零零的,打電話給習盼,卻始終無人接聽。
就這樣耗着,門忽然被推開,幾個男人先後走進來。當頭的是徐稚,環視一圈後,先上前去找保安了解情況。
餘昭繁落後一步,徑自走到餘馥面前來。
上下打量了一陣,見她表面沒有明顯傷勢,心下一定,又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餘馥搖頭:“我沒事。”
說完,指了一下對面。
餘昭繁順勢看過去,那邊坐着廖以忱和餘漪。
廖以忱被挨了好幾拳頭,嘴角挂着血,衣領也被扯開了,頗顯狼狽。
有餘漪的關系在,餘昭繁怎麽都要關照一下的。和餘馥簡單交代了兩句,他便走到另一頭。
餘馥彎着腰,緩緩地嘆了聲氣。
再擡頭時,面前站着另外一人。
她也不吭聲,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像是和他賭氣一般不肯低頭。漸漸地,調解室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全都看向這邊。
江以蒲松了一下領帶,嗓音低沉。
“天氣這麽冷,不知道多穿點?”
作者有話要說:入V通告:明天開始入V啦,入V當天萬更!肥不肥?零點就可以過來看,到時候有兩章,記得一起買,別忘了~~
另外評論會撒紅包,也別忘了哦~~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愛你們愛你們愛你們(說一千萬遍)
接下來也要繼續愛我哦,不然就讓小江江代替我消滅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