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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6)

廚師。

趁着菜還沒上的時候,夏小草去了趟洗手間。

這法國餐廳的布置很高雅,連洗手間都弄得很有品位。

夏小草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個照片,準備等下回去給許暖暖看。

這時一句淡淡的聲音傳來。

“果然沒見過世面,上個洗手間還要自拍呢。”

☆、日萬第六天

夏小草轉頭一看, 竟然是許久沒見過的韋尋琴。

她怎麽會在這裏?

自從上次出了那事, 韋尋琴自動離職後, 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沒想到冤家路窄, 出來吃個飯都能碰見。

當初韋尋琴陷害她,後來警察來查明真相後, 她又趁着自己出差的時候偷偷辭職離開,從頭到尾沒有給過她一句道歉。

她不去找人算賬就算好的了, 結果對方竟然還敢主動來招惹她?

于是夏小草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自拍怎麽了?這裏是你家開的?管的真寬。”

真以為她沒脾氣好欺負呢?她只是性子比較軟, 不喜歡主動去招惹別人,但如果有人三番兩次的冒犯到她頭上, 那她自然也不會一味的慫下去。

本來今天跟着左丘語風過來陪藍冰晴吃飯, 心情就不怎麽好了。那大小姐點菜的時候都各種挑剔,簡直膈應人。沒想到出來上個廁所,又碰到另一個杠精。

韋尋琴冷笑道:“你怎麽有錢來這種高級餐廳吃飯?別是死皮賴臉跟着語風學姐過來的吧?這也太愛占便宜了。”

“首先, 我要跟你說清楚幾個事情。”夏小草面對着她,慢條斯理說道:“第一, 我和左丘已經确定了正式的戀人關系, 所以請你以後自動離她遠一點, 不要亂攀關系,不然我作為家屬會很困擾。第二,我和自己戀人出來吃飯,雖然确實是她買單,但這不叫愛占便宜, 這是天經地義。第三,你上次陷害我的事,還沒有給我一個道歉,正好今天碰到了,你道歉吧。”

韋尋琴聲音拔高,“開什麽玩笑,要我給你道歉?”

“做錯了事情就要道歉,不過你硬撐着不道歉的話,我也沒辦法。”夏小草攤攤手,“畢竟每個人的素質都是不一樣的,我估計你從小接受的教育也只有怎麽陷害別人。而沒有人教過你,對于自己做過的事,要勇于承擔責任。說白了就是……沒家教!”

“你說誰沒家教?”韋尋琴忍無可忍,直接一巴掌扇了過來。

夏小草實在沒料到這個女人竟然嚣張到這種程度,不道歉也就算了,竟然還敢打她?當真是面子裏子都不顧了!還是她仗着這裏沒人看見,所以肆無忌憚的撒潑?

始料未及之下,她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夏小草愣了一下,想着要不要還手?但如果在公共場合扭打成一團的話,那也太難看了。韋尋琴不要面子,她可不能不要。

這時另一道聲音傳來。

“語風還說你性格害羞內向,竟然敢在廁所裏和人打架呢?”

說話的是藍冰晴,她穿着高跟鞋走過來,估計是過來補妝的。一邊撲粉一邊輕笑道:“真是厲害。”

她話中明面上是贊美,但真正的意思誰都聽的出來。

話語中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令人聽了非常反感。

其實夏小草剛才并沒有動手,只是挨打了,但到了藍冰晴這裏,就成了她毫無素養,在公衆場合如同潑婦一般跟人打架。

但她卻不能直接反駁,說自己挨打了,感覺有點慫。

這時韋尋琴冷哼了一句,“你又是誰?”

藍冰晴對着鏡子細心的再描一遍眉毛,并不搭理韋尋琴。

韋尋琴從小家境優渥,自然對服裝品牌更熟悉,她看了一圈藍冰晴身上的衣着,加起來起碼二三十萬,這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

對着夏小草這種一窮二白的草根,她可以随意貶低欺負,但是對上同樣的有錢人,甚至家世比她更深厚的,她便不敢這麽嚣張了。

因此強忍下怒氣,惡狠狠瞪了夏小草一眼,便打算直接離開。

卻被夏小草叫住了。

“站住,你打了我就想跑?”

一把扯住了她的包包不讓她走。

韋尋琴:“呵,打就打了,你能把我怎麽着?”

夏小草氣極,這人簡直無法無天了,以為你爹是天王老子啊?

行吧,既然對方這麽沒臉沒皮,那她也不客氣了。

于是直接甩了一巴掌過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韋尋琴愣住,難以置信的瞪着她,“你……你敢打我?”

“是你先打我的。”夏小草回瞪,比誰眼睛大是吧?

“我明天就讓我姑丈把你開除了!”韋尋琴大聲尖叫,伸手過來扯住夏小草的頭發,就想把她往旁邊的洗手臺上撞。

夏小草各自比她稍微矮兩厘米,但是有點肉肉的那種,吃的又多,力氣也不小,很快就掙脫開了。

她反手一推,韋尋琴因為剛才沖過來的慣性,和她這一推,自己反倒撞到了洗手臺的水樓臺上。額頭被磕破,鮮血流了下來。

她驚駭的大叫,“我……我破相了?”

夏小草也有點被吓住,她剛才只是出于自保推了一下,但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韋尋琴被破相的恐懼感包圍,吓得眼淚直掉,掏出手機大聲說道:“我要報警,我一定要報警,你這是故意傷人!”

“報什麽警?”

卻是左丘語風走了進來,她見夏小草去個洗手間這麽久沒回來,以為她出什麽事了,便過來看看。

沒想到竟然看到韋尋琴頭破血流的說要報警。

夏小草也有點被吓到,見到左丘語風後,趕緊跑過去抱住她的手臂,将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沒有想故意推她,是她要過來扯我頭發,我才反抗的。”

左丘語風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背,讓她稍安勿躁。

轉頭看向韋尋琴,對她說道:“這件事真報警了,對你的影響也不好,畢竟打架鬥毆這種事,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名聲還是會受到影響的。”

韋尋琴:“我頭都磕破了,怎麽可能就這樣算?而且現在是夏小草打的我,主要責任在她!”

“我沒有!”夏小草争辯,“是你自己沖過來撞到的,我只是輕輕推了一下,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藍冰晴也看到了,她可以為我作證。”

說着看向藍冰晴。

誰知對方輕輕一笑,“我剛才只顧着補妝,并沒有怎麽留意,所以很抱歉,不能做你們的目擊證人了。”

夏小草難以置信,“你……你剛才明明看到了,洗手間裏就我們三個人。”

藍冰晴攤攤手,“我真沒看到。”

夏小草簡直驚呆了,她知道藍冰晴平時看她不順眼,兩人也是情敵關系。但好歹也同窗三年,之前更是常常一起吃飯,一起出去玩什麽的,也算勉強維持了表面的和平關系。

但是沒想到今天這點小事,她竟然不肯出面為自己作證?

這也太過分了!

夏小草只能把最後的希望放在左丘語風身上,“左丘,你相信我嗎?”

左丘語風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草兒別怕,小事而已,交給我。”

夏小草忐忑不安的點點頭,她剛才就是為了自保輕輕一推,怎麽就鬧到要報警的程度了?

左丘語風把她拉到身後,然後對韋尋琴說道:“我覺得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先去醫院,而不是去警察局。再說,這麽點小事,就算鬧到警局,我也能不費吹灰之力給解決,你确定要這麽做嗎?”

“你……你要為了這麽一個女人,動用家族勢力?”韋尋琴難以置信,“你們家還不知道你喜歡一個女人吧?真這麽做的話,你自己能輕易脫身?”

左丘語風:“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只要清楚一點,要動夏小草,便是對我挑釁,自己想想能不能承擔這個後果。”

說完,她直接帶着夏小草離開。

藍冰晴也跟了過去,臨走之前,笑着對還待在衛生間裏的韋尋琴輕輕說了一句:“愚蠢。”

韋尋琴大怒,直接抓過旁邊的一瓶洗手液砸了過去,但被關上的門擋住。

重新回到包間中,左丘語風歉意的對藍冰晴說道:“不好意思,今天出了這個事。小草的情緒不太穩定,我先帶她回去了。”

藍冰晴微微皺眉,“好不容易陪我吃頓飯,就這麽走了?”

左丘語風點點頭,“嗯,實在很抱歉。”

說着拎起兩人的包包,摟着夏小草離開。

藍冰晴:“那下次什麽時候再約?”

左丘語風的聲音有點冷,“再說吧。”

說完直接攬着人離開。

在車上的時候,左丘語風直接打電話叫了個外賣,等回到家的時候,外賣剛好送到。

夏小草還是有點悶悶的,胃口不太好。

左丘語風給她夾了點菜,“多吃點,你不是很能吃嗎?”

夏小草擡頭,可憐巴巴的望着她,“對不起,左丘,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左丘語風笑着捏捏她的小肉臉,“咱們不是兩口子嗎?哪有添麻煩這種說法。”

“可是……可是我和別人打架了!特別丢臉o(╥﹏╥)o”

“打架就打架吧。”左丘語風寵溺的看着她,“與其一再退讓被人欺負,我還更希望你像今天這樣,受到欺負就反抗,這樣我還不會這麽心疼。”

夏小草抽抽鼻子,“可是你不會覺得我很粗鄙無禮,很沒有素質嗎?”

“怎麽會呢,如果任何情況下都能忍住脾氣不動怒,那不叫有素質,那叫虛僞。”

夏小草笑了,“你就會安慰我。”

“那不是必須的嘛,誰叫你是我媳婦。”左丘語風繼續往她碗裏夾菜,“快吃吧,難得有個休息日,別因為無關緊要的事情煩惱,周一又要上班趕項目了。”

夏小草乖乖的把碗裏的菜吃完,小嘴油乎乎的。

“我才不怕上班,那個項目很有意思的,我們這次一定要做一個驚人的方案出來。”

“對,震驚四座!”

兩人相視一笑。

吃完飯後,一起躺在陽臺的搖搖椅上休息。

左丘語風:“要不你把你那邊的房子退了吧,直接搬過來我這裏。”

夏小草:“可是我當初交的押金是半年的,現在還有一個多月,要不等房子到期再退吧,而且我也舍不得盧月和暖暖兩人。”

“那就等到期吧。再說搬過來也可以繼續和她們聯系,多一個朋友總是好的。”

夏小草笑着睨她一眼,“喲,不吃醋了?”

左丘語風撇撇嘴,表情很不情願,“還是不能有太親密的動作,特別是對那個盧月,別動不動就抱來抱去的。”

夏小草笑道:“你這是腐眼看人姬,盧月可是個直女。”

“呵,我才不信。”左丘語風嗤笑,“以我多年的經驗,她肯定是彎的,最低限度也得是個雙!”

“你多年的經驗?”夏小草危險的眯起大眼睛,“說說看,你哪來的多年經驗?”

左丘語風感覺到了危險,求生欲爆棚,“以我多年彎的經驗,我可是高中就喜歡上你了。”

夏小草這才放過她,某人面前蒙混過關。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夏小草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将心裏的疙瘩說了出來。

“左丘……那啥吧,我不是說你的朋友不好。但是今天這個事情,藍冰晴她真的看到了,可是卻說自己沒有看到。在那種情況下,如果真的報警的話,她不肯幫忙,那都差不多等于陷害了,我這罪名怎麽都洗不掉了。”

為了照顧客人的隐私,洗手間裏是沒有監控的,只有外面走道才有。而像這種高檔餐廳,客人也不多,當時衛生間裏就她們三個,根本沒有多餘的目擊證人。

左丘語風微微皺眉,點了點頭,“冰晴今天這事做的的确不太厚道。”

夏小草:“我知道你們多年交情了,她也确實幫了你許多。我……我不是想要怎樣,只是今天這個事,如果不說出來,我心裏總是不舒服,有個疙瘩在。”

“我知道,你能說出來,就代表你對我是完全信任的,沒有任何意思隐瞞,我很欣慰。”左丘語風側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以後也要這樣,有什麽事就直接對我說。”

“那……那這個事你要怎麽處理啊?”

左丘語風的表情有點為難,“不好處理,冰晴她沒有參與到你們的争執中來。而且她說沒有看到,我們也不能拿她怎麽辦。最多我以後疏遠她一點,對她說的話也會思考一下真實性。”

夏小草撓撓頭,“确實不好辦,不過你能做到這種程度,我也很高興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也不可能說因為這點小事,就讓左丘語風從此和藍冰晴斷絕關系。先不說她們兩人之間這麽多年的情誼,就說到兩家的生意合作,早已盤根錯節,若是鬧掰,會是件很麻煩的事。

将這個疙瘩除掉之後,夏小草又說起另外一件事。

“你……你打算跟你的家人提起我嗎?還是要隐瞞一輩子?”

左丘語風:“肯定是要說的,也不可能瞞一輩子。這樣,等我們這個項目完成,就一起申請一個假期,我帶你回家。”

夏小草有點忐忑,“你的家加;一;一;零;八;一;七;九;五;一人是怎樣的?好相處嗎?聽說豪門規矩挺多的,我有點害怕。”

“沒事的,我們家的人觀念都很開放。而且我上面還有一個哥哥,也輪不到我來傳宗接代,你只管放寬心去,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

夏小草抗議,“我才不醜!”

“對,不醜,我們家小草兒好看着呢。”

兩人嬉鬧着,享受難得的午後休閑時光。

另一邊,被獨自留下的藍冰晴,恨恨的咬了咬牙,輕聲說了一句。

“夏小草,你太礙事了!”

左丘語風走了,她不可能一個人留下來吃飯,便也打算拿起包走人。

然而剛推開包廂的門,就見韋尋琴擋在門口。

她額頭上已經止血了,貼了個創可貼,看來只是磕破點小皮,并不嚴重。

見到藍冰晴後,韋尋琴冷哼了一聲說道:“雖然我也不喜歡你,但既然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那何不一起合作呢?”

誰知藍冰晴輕蔑的看了她一眼,淡淡說了一句:“我不和蠢材合作。”

說完直接揚長而去。

韋尋琴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齒,“呵,我倒要看看你能聰明到哪去!”

也從另一個方向快步離開。

周一的時候,又開始忙碌的一周。

現在他們進行到項目中期,有了前期的思路之後,倒沒有那麽手忙腳亂了,順着那個思路進一步完善就可以。

不過夏小草在這次項目中,作為左丘語風的特別助理。很多事情,其他人沒敢去打擾左丘語風的,都跑來找她,所以她也是忙得不行。但這樣的忙碌卻顯得很充實,而且她在這段時間,也在以驚人的速度進步着。公司開始考慮把她培養成資深設計師了,因為她有這個潛力,而且又踏實肯幹。再加上左丘語風的關系,作為董事長的錢進也很樂意賣左丘語風這個人情。

這事他和左丘語風說了,左丘語風不置可否,只笑笑說道:“如果你覺得小草确實有這個潛力,就好好培養,不用看在我的面子。因為就算沒有我,小草本身也很優秀,光芒萬丈。”

錢進已經習慣了她日常吹噓媳婦,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呵呵。

這事其實是作為設計組長的潘有光向他提出的,他對手下基層員工的工作能力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能得潘有光的賞識,再加上夏小草這段時間的表現,也确實有被提拔的資本。

當然,這件事夏小草還不知道,依然每天兢兢業業的做着自己的本職工作。

盧月這段時間也回淮陽市了。

她在安田市的拍攝告一段落,該拍的也拍了,至于最好能不能成功競選上,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閨蜜三人終于能湊一塊兒,便在宿舍中買了火鍋材料開始大吃大喝。

許暖暖最近有點小煩惱,她網戀的男朋友提出了見面。

兩人在網上也談了小半年,總不能一直是柏拉圖式的戀愛關系。

她不怕見光死,因為平時也沒有吹噓自己長的多好看啥的。

但是吧,女人就是這樣,永遠覺得自己不夠美。

于是萬年宅神,開始拖着夏小草和盧月一起去陪她逛街買衣服。

許暖暖的身材比較纖細,身高和夏小草差不多,一左一右站在盧月身旁,就像兩個小丫鬟扶着皇後娘娘一樣,還是個踩着高跷的皇後娘娘。

盧月滿意的點點頭,“小許子小夏子,扶哀家回宮。”

毫無疑問,被兩人混合雙打了。

夏小草也好久沒買衣服,雖然項目進,但也得穿得漂亮啊,女人的衣櫥裏永遠少一件衣服。

于是三人逛街逛得不亦樂乎。

盧月是模特,自然穿什麽衣服都好看。夏小草和許暖暖兩人都是普通的身材,但兩人顏值都不低,只要挑對了衣服,還是很好看的。

女人逛街完全不會覺得累,一整天下來,三人收獲頗豐。

第二天便是許暖暖和男朋友面基的日子。

她有點慫,于是直接把夏小草和盧月也一起帶去了。

見面的地點定在一家中檔餐廳中,環境布置的還算高雅,價格上也過得去,對他們這種小市民來說,算不錯的地兒了。

他們對接的暗號是百合花。

剛進餐廳,就見一個長相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金絲眼鏡,體格偏瘦的男人坐在不遠處的桌子中。

盧月人高腿長,率先走了過去,敲敲桌子,“您就是西湖水?”

西湖水是許暖暖那小男朋友的網名。

對方點點頭,見到盧月後,眼前一亮,“你……你是暖氣瓶?”

暖氣瓶是許暖暖的網名。

盧月搖搖頭,指着走過來的許暖暖,“這個才是暖氣瓶。”

随後幾人一起坐下,叫了幾個菜。

西湖水的真實名字叫陳西,一個小有名字的網絡作家,平時寫寫玄幻小說。

他也不太善言辭,許暖暖因為第一次見面,也有點拘謹。

夏小草對着外人也有點腼腆,盧月更不用說,冷淡的很。

于是場面一度有點尴尬,硬撐着吃了一頓飯。

吃完飯後,夏小草給兩人買了兩張票,讓他們一起去看個電影,培養培養感情。

陳西的眼神全程黏在盧月身上,聞言有點惋惜,問她:“盧月女士不一起去嗎?”

盧月搖搖頭,拉着夏小草,“我要回去睡覺。”

說完直接拉着夏小草走了。

等到晚上,許暖暖回來後,有點郁郁寡歡的樣子。

夏小草問她:“怎麽,相處感覺不好?”

許暖暖點點頭,“他和在網絡上的不太一樣,網上的時候,非常幽默風趣,但見到真人後,我覺得他有點……怎麽說呢,有點龜毛,還虛僞,而且并不怎麽喜歡我的樣子。”

“發生啥事了?”

許暖暖:“看電影的時候,我說想買個爆米花和可樂,他好像不太情願,不過後來還是買了。但是只給我買了一份,他自己不買,于是全程只有我一個人在吃。”

“看電影途中,他也是在瘋狂的吐槽劇情,這裏不好那裏不好,好像人家不請他來當編劇都是有眼無珠一樣。嚴重影響了我的觀影心情,看完後都不知道裏面演的是什麽。”

“然後看完電影後,我看到旁邊有賣電影周邊公仔的,便想買一個。這次他更不情願了,我就說用我自己的錢買。然後他當場臉色就變了,問我是不是看不起他是個窮作家什麽的。”

許暖暖的聲音悶悶的,眼圈都紅了,“其實我當時沒有想這麽多,只是單純的喜歡那個公仔想買。後來出電影院後,他一路上都在問我和盧月有關的事。”

“所以……他其實是看上盧月了吧?畢竟盧月是模特,身材好,長的又好看。”

剛睡完午覺出來的盧月:“……”

什麽情況?

趕緊表明态度:“我對他完全沒有一丁點的想法,他還沒我高呢!”

許暖暖扁着嘴點點頭,“我知道你自然是看不上他的,但就是覺得好郁悶啊,談了半年多的,浪費我的感情和精力!”

夏小草安撫的拍拍她的背,“算了吧,想開點。起碼現在你看清了他的渣男本質,及早分開還是好的,不然以後感情更深了,或者直接跟他結婚了,才是哭都來不及。”

盧月:“對不起,早知道我就不跟着了,讓小草陪你去就好。”

許暖暖搖搖頭,“根本不關你的事,他既然是這樣的人,自然也很容易被其他人勾跑,這個世界上比我漂亮的人多的是。”

夏小草:“就是,這是什麽道理,男人花心的理由從來不是女朋友長的不好看,而是自己沒有定力,道德底線太低!”

閨蜜三人抱成一團,一起吐槽渣男的各種行為。

吐槽了好一會兒後,盧月終于想起來,“你不是個小姬佬嗎?渣男和你有什麽關系?”

夏小草:“……”

卧槽,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許暖暖仰天長嘯一聲,“我們今晚去酒吧喝酒吧!我要從此擦亮眼睛,再也不跟渣男糾纏!”

于是三人一起去酒吧。

酒吧是個很神奇的地方,一般去的人都會特意換裝,而且盡量穿得性感一點。

夏小草平時的穿着打扮走小清新風格,但她也不排斥穿一下其他風格的衣服。許暖暖平時則是二次元風的,這次想試試走成熟禦姐路線。至于盧月,人家那種魔鬼身材,随便穿個抹布都性感。

到了酒吧之後,三人叫了幾杯酒,便喝酒便打量酒吧裏形形色色的人。

等歌手唱了一首動感的音樂,很多人都下舞池跳舞之後,她們也躍躍欲試,便跟着進去了。

三人都不會跳舞,就是跟着音樂瞎扭,動作有點一言難盡。

因為要陪着失戀的許暖暖,所以她們都放開了來嗨,希望許暖暖能盡快走出這段無疾而終的戀情,重新開始更好的生活。

酒池肉林間,三人都玩瘋了。等跳到筋疲力盡的時候,才重新走回吧臺坐下。

因為酒吧裏聲音太大,夏小草怕聽不見手機響,所以特意調了震動。

這會兒感覺到兜裏的動靜之後,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瘋子。

瘋子就是她高中時候給左丘語風取的外號,現在沒有這樣叫了,但還是給做了手機備注。

此時接起來之後,對着話筒吼了一聲,“左丘,我和兩個室友在酒吧玩呢,等下就回去,今天不去你那了。”

左丘語風:“……”

膽子大了,敢去泡吧?

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

于是她冷冷說道:“再給你玩一個小時,十一點我去接你。”

“什麽?”夏小草對着手機吼:“這裏太吵了我聽不見。”

左丘語風直接把電話挂斷,發了一條微信。

夏小草看着微信,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有家室的人,就不能随便在外面玩了,真是個甜蜜的負擔。

把微信給另外兩個人看了,收到了盧月的白眼一個,和許暖暖的瘋狂掐脖子。

“我剛失戀,你竟然就來跟我秀恩愛?你還是人嗎?”

夏小草趕緊艱難求生。

她們倒是沒怎麽喝酒,所以神智還清醒着。許暖暖嗨了一晚後,也暫時忘掉了失戀的痛苦,心情好了許多。

然而快到十一點的時候,她突然眼尖的看到一個人,不就是白天剛吃過飯的那個西湖水嘛!

他竟然沒回去,也來泡吧了?

陳西也見到她們了,高興的走過來,坐在盧月旁邊。

一開始的座位排序是許暖暖在中間,夏小草和盧月坐兩旁陪着她。

這會兒陳西過來坐那裏之後,盧月直接站了起來,坐到夏小草那邊。而陳西旁邊,就是許暖暖了。

但許暖暖着實被他的行為惡心到了。

龜毛小氣也就算了,還對她的好姐妹心存妄想,并且這麽明目張膽的想占便宜!

剛才她看的很清楚,陳西一只手伸過來,明面上是想拿酒杯,但是擦着盧月的胸過去的,只不過被她及時躲開了。

這樣的人,真的是一秒鐘都相處不下去!

于是她冷聲對陳西說道:“陳先生,我想我們不合适,下午分手的時候也跟你說的很清楚了,請你不要繼續糾纏我,更不要打我姐妹的主意!”

說完她直接站起來,拉着夏小草和盧月就離開。

誰知陳西竟然跟了出來,在酒吧門口的時候,陰陽怪氣的說道:“你說分手就分手?我這麽大老遠坐飛機過來,還請你們三個吃飯看電影了,毛都沒撈到一條。你想就這樣走了?行,之前我出的這些錢,都給我還了!”

閨蜜三人:“……”

這是哪來的極品渣男啊?

許暖暖深呼吸一口氣,忍着怒氣,“行,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共花了四百,還有看電影加買爆米花一百。我們也不AA了,算姐請你吃的!”

說完直接從錢包裏抽出五百塊塞他手裏,“再也不見!”

誰知陳西還不肯罷休。

“那我機票的錢呢?”

許暖暖:“……”

一旁的盧月直接看不過去了,“你機票錢多少?我給你。”

陳西:“兩千。”

夏小草皺眉,“這種淡季,兩市來回的特價票才三百多,你要兩千?機票拿出來我看看。”

陳西:“我早扔了。”

夏小草:“口說無憑,你不拿出來對證,休想我們付機票錢。”

其實看網友這個東西,你買個機票過去,還是個大男人,真沒理由找女孩子報銷。但面前這個可是極品渣男,不能用常理來揣度。為了不和他繼續糾纏下去,就當破財消災吧。

陳西,“不給錢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

他開始大聲嚷嚷起來,“快來看啊,這裏三個女人騙了我的錢就想走!”

如果不是不想鬧的太難看,許暖暖都想直接一拳砸在他臉上了,反正這種臭渣男也不要臉的。

夏小草:“機票你扔了,總有網上訂購記錄吧?拿出來我看看。”

陳西:“我直接去機場再買的票。”

夏小草壓根不信,“那你只能自認倒黴了,人家公司報銷還得有存根□□什麽的呢。警告你別再糾纏我們了,不然我直接報警。告訴你,我朋友在淮陽市可是很有勢力的,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說完拉着許暖暖和盧月打算離開。

陳西一把拉住許暖暖,“別想吓唬我,不把錢還回來,你們別想離開!”

幾人開始拉拉扯扯。

夏小草還被推了一下,她剛好站在臺階上,一個踩空就往下摔。

然後被扶住了,正是過來接她的左丘語風。

見到人,夏小草如同吃了一劑定心丸,底氣十足,對着左丘語風說道:“左丘,這個渣男太過分了,他自己買的機票過來,竟然想要我們掏錢。而且還不肯拿出機票存根來證明,開口就要兩千!”

左丘語風:“這人是誰?”

夏小草:“暖暖的網友。”

左丘語風:“……”

這都是什麽事啊?

她直接掏出手機打110.

陳西急了,上前一步想奪過她的手機。

左丘語風後退一步,冷冷看着他,“你要和我打架?”

陳西:“我不打女人,但你也別想用報警來吓我。”

左丘語風:“你也打不過我。另外,我不是吓你,我是真的報警了。”

在她說話的時候,電話已經接通,左丘語風快速的把眼前的情況說了一遍,讓警察快點過來處理。

陳西急了,最後掏出一張票,遞到許暖暖面前,“票在這裏,給錢吧!”

許暖暖一看,火車票,還是那種很古早的綠皮火車,票價兩百。

幾人頓時又是一陣無語,兩百的票,朝她們要兩千?

最後加上飯錢和看電影的錢,一共給了他七百塊,讓他趕緊滾了。

錢倒不多,就是太惡心人了。真是極品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左丘語風無奈的看着她們三人,“還走不走?想繼續喝?”

夏小草趕緊點頭,走過去抱着她的胳膊撒嬌,“還是我家左丘最好了。”

左丘語風搖頭失笑,點着她的鼻尖,“就你嘴甜。”

把三人送回了宿舍,左丘也一起留下了。夏小草不肯過去她那邊,那她就主動一點吧,現在不抱着老婆都睡不着。

在宿舍的時候,夏小草還是有點憤憤不平,窩在左丘語風懷裏,對另外兩人說道:“我還是覺得有點意難平,那種渣男,憑什麽我們還要給他錢?我們家暖暖還陪他浪費了這麽多時間呢,女孩子的青春多寶貴呀!”

盧月跟着點頭,“确實太過分了。”

許暖暖冷笑一聲,“哪有這麽容易拿錢走人!剛才我偷偷錄音和拍照了,回頭在他寫小說的那個點起網站,把今晚的這些東西一發,讓他待不下去!”

夏小草目瞪口呆:“卧槽,還是你狠!”

許暖暖,“對付這種渣男,就不能太心慈手軟,以為我的錢是這麽好拿的嗎?七百塊,我要讓他用七千、七萬來還!”

夏小草開心的拍着手,“對對請z加z1z1z零z捌z1z柒z玖z伍z1對,就是要這麽幹,給他一個教訓!”

左丘語風摟緊懷裏笑得花枝亂顫的某人,對許暖暖淡淡說道:“有什麽需要協助的跟我說,我認識他們那個網站的高管。”

許暖暖感激的一笑,“到時候我去發帖,要是被删帖了,你讓人把我帖子放出來就行。”

左丘語風點點頭。

盧月:“已經很晚了,發帖什麽的,明天再做吧,都先去休息。”

于是幾人各自去休息。

第二天夏小草要上班,盧月也有工作。

許暖暖自己一個人在宿舍,網店那邊的客戶也暫時不管了,利用自己昨晚拍下來的證據,精心制作了一個長帖子。

有名有姓,還有錄音、照片,和她之前跟陳西的一些聊天記錄,還有他之前炫耀的一些作者後臺收入截圖,以及筆名、小說名字、存稿箱內容等等,這些許暖暖全都有。畢竟也聊了半年,她手上的證據多的是。

整理完一個大長條之後,她便發到了點起的論壇上,還有一些作者喜歡去的論壇,比如空空論壇,她也發了。

名字也起得很吸引人。

[極品渣男作者,龜毛好色無恥至極,見網友還要女方報銷!]

帖子發上去之後,瞬間引入無數吃瓜群衆。

短短半小時的時間,回帖數已經上千了,被貼上了‘hot’标簽。

許暖暖冷靜的看着,等着看某個渣男現身。

然而沒多久,她的帖子就被管理員删除了,說是無故造謠,抹黑本站作者。

估計是那渣男聯系了編輯和管理員讓删的。

“呵,敢删我的帖子?”

許暖暖給夏小草打了個電話,“我那帖子真的被删了,你讓語風的朋友幫個忙放出來吧。”

夏小草:“好,你等等啊。”

她現在在上班,便直接在微信上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左丘語風在辦公室中看到後,給她朋友打了個電話。

于是,五分鐘後,許暖暖的帖子被放了出來。

吃瓜群衆更激動了,這被删除的帖子還能還原的?看來這個瓜很硬啊!

☆、日萬第七天

陳西火急火燎的來找編輯, “不是已經讓管理員把那個帖子删除了嗎?怎麽又給放出來了?”

編輯的語氣有點微妙, “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那個帖子, 是上面的高層讓恢複的, 我也幫不了你。”

陳西有點驚訝,雖說認識許暖暖沒多久, 但她不就是在網上開個小店,賣點二次元的東西麽。什麽時候還認識小說網站的高層了?如果她真有這麽的關系, 那家裏勢力應該不小。自己這麽幹脆和她分手, 是不是虧了?

但是現在許暖暖已經把他的QQ和微信都删除了, 電話號碼也給拉黑。甚至連網店上那個旺旺賬號都給拉黑了,根本沒有辦法聯系到她, 想求複合是不可能的。

而且那個死女人敢在論壇上發這種帖子惡意中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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