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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溫暖情誼3:月光的風華

再次醒來天空已然藍黑色,星星漫天遍野,向旁邊瞅瞅,女孩正盯着我,叫我醒來手足無措的,擔心問道:“姐姐你怎麽了?突然就倒了,還好蝶兒反應快接住了姐姐,要不然……”

我看了看瓷器鋪的地面,心寒,确實,如果她沒有接住我的話……她接住我?!

我比她大吧,我也比她高吧,她這瘦小的身子竟然能接住我,還是在那種情況下,反應是有多靈敏,力氣得多大才會……

“你沒事吧”我問。

月光片片照耀,我能看見她愣了一下,随後微笑,“沒事!姐姐你才是,怎麽突然就倒下了?”

我靜了靜,“那……昏倒前我是不是說了什麽?”

“嗯,”她點頭,“‘猶如星辰般閃耀,風鈴般無暇,若雲将散,我便降臨’,姐姐你不覺得好奇怪麽。”

“還好吧。”多麽熟悉,多麽深入我心的話語,還有這房間,總是格外的熟悉,我回答她不久前的問題:“琛無,我叫琛無。”

“琛無……”翎蝶碎念,驚呼:“姐姐,你果然是神間來的人!”

“啊?”我心想小孩子的思維就是好,哈哈幾聲掩飾了某種思想,我可能真的是神間的人,過着淡然虛空的生活。

“姐姐,今晚可以住在你家麽?蝶兒會乖乖的!”她閃亮的眼睛注視着我,就像璀璨的星光,令人深陷其中,我竟移不開眼,結巴回道:“可,可以……吧。”

發覺說的話語不對,更結巴了:“不,不對,你的父母不、不會擔心嗎?”

“不會的,他們對我很好。”她微笑。

“那……吃飯呢?”這裏就這麽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地方就沒有廚房翎蝶她望眼一瞅也知道,不相信這樣還要在此拘留。

“那就不吃了!”她潇灑一說,逗我一樂,接着她也跟着樂,空曠的房子回蕩聲聲歡笑,她這麽說我自然無可奈何。

我揚手一揮,騰出個地兒,大方說道:“坐這兒,我們聊天吧。”幸虧這有兩枕頭,要不然身為原來成年的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将枕頭豎起來倚靠,月将它的反射光傳送到屋內,射到床前,透過一絲絲光線,我們聊的不亦樂乎。

“蝶兒,沒想到你小時候有這麽多囧事啊,哈哈~”身邊寂靜,我瞬間止住笑,我想這是我笑的最開心的一次了,“好了,不笑了……”

“哼,不說蝶兒,說說姐姐你吧!”這孩子一談到我就興奮起來,真不知我哪好了。

“嗯——诶?我?”糟了,太激動了,會露出破綻的,但我想多了,孩子終究是孩子,只說“對啊”便滿懷莫名喜氣等待我發言,此刻的我想扶額,真是攤上了好孩子。

給她講講我的前世生活吧,畢竟,我只有這部分的記憶。

“那好,故事比較短,聽一聽吧。”

“自我有自主能力時也就兩歲半那時,發生了一件大事,具體時間我也記不清了,父親因為母親吸食毒|品受不了自殺了,我……之後就再也看不到自然與事物了,三歲不到的我已經瘋了,記得醫生說神經有損傷吧。母親養育我到十二歲便因無資金撫育我逝世了,其他親人基本上沒有再看望我的了。十幾年,都是母親手把手教我練字,沒有老師願意來教我讀書,殘疾兒童院的老師也不願過來,誰想教一個神經病兒童……(說到這裏我自嘲的笑了笑)

母親在我手心一個字、一個詞寫寫畫畫于其上,給我講述從哪裏來,哪個地區種類多,具體長什麽樣,有的易得的東西就帶過來給我摸摸……

對我……

還不錯

母親死後,我很恨她,你說她為什麽要把我生下來呢?”

身旁寂靜,我沒看她的表情,繼續講着:“接下來的十幾年(也不知道翎蝶聽沒聽出我這裏的破綻),興許是老天可憐我吧,幾個月我的神經系統恢複了,與正常人無異,可也只是在原地而已,看不見一切要神經思想有何用。

幾年後,老長輩們都相繼逝去,我沒有弟弟妹妹,而且有的話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們的存在。我也沒有朋友,只有醫生來教我何為萬物與人生的種種。

屋子裏始終徘徊着消毒水氣味,不過我也習慣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能比別人學到的好上個好大學什麽的。”

我想了想,還是先不告訴她我只是個靈魂沒有軀體吧,“之後,我……終于忍受不了逃離了醫院就來到這了,然後遇見了你,”我看着她,輕聲說道:“我的第一位朋友。”

故事确實很短,時間用月光來證明──異常的長,柔光照在我臉上,我看着翎蝶,她也驚異的看着我,我說我以後都只能在這裏呆着了,不能同你去外面玩耍,我也是個不稱職的朋友……

說到這裏我輕輕笑了一下,感受到她的注視,我像母親溫柔撫摸她的腦袋,她攢動着身子将額頭擱置在我腿上。

忽覺腿上有晶瑩液體流動,滑到了被子上。

窗戶是開着的,偶爾風吹過吹響了風鈴,動聽的聲音伴随着嗚咽斷續的哭聲。

“對……對不起,把姐姐的被子弄髒了……可是姐姐你……嗚嗚……”

我輕拍着她的背,柔聲道:“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都是以前的事了,這不遇上蝶兒你了嘛,不哭了,再哭姐姐就生氣了!”

我學着醫生的安慰語,竟然真的有效果,不過仍是哽咽。

我沒聽過太多的歌,想給她來首比較拿手的,也就是在醫院偶爾聽到的:

“你在南方的豔陽裏大雪紛飛

我在北方的寒夜裏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來得及

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窮極一生做不完一場夢

他不在和誰談論相逢的孤島

因為心裏早已荒無人煙

他的心裏在裝不下一個家

做一個只對自己說謊的啞巴

他說你任何為人稱道的美麗不及他第一次遇見你

時光茍延殘喘無可奈何

如果所有土地連在一起走上一生只為去擁抱你

喝醉了他的夢,晚安

……

南山南,北秋悲

南山有谷堆

南風喃,北海北

北海有墓碑

……”

月光越過了我們,如此,她進入了夢鄉。

夜仍寂靜,我仍在回憶那些難以忘卻的往事。

……

自從我有了正常意識後,我的性格也變得很平易近人,不過除了那些有着使命的醫生偶爾串串門來給端果送水就沒有誰過來望我一眼(雖然瞎了,但還是感覺到),慢慢地,我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的一切,有人說我太缺愛了,以後會不會發瘋。

我思考了一下,可能會自殺……

誰能受得了這樣的折磨,因此我經歷路人指點,去投江了(當然不是汨羅江,若真是……我還能交個千年朋友?),相信死能給我快活,可惜我──被貴人相救,活了下來。

我不認識他,他好像也不認識我,因為他很禮貌,甚至有點怕我,我淡淡一笑他像是惹了禍一樣的連道對不起,不過時間久了,即使面對不常說話的我也習慣了。

幾天就這樣過去了,我還不知他的名字,他也不常出門,或者說根本就沒出去過,一天中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時間陪着我,講真,我有些感動。

後來呢,就這麽一直下去了?當然不,因為他的所作所為,四個月後,我終于忍不住偷偷離“家”出走了(因為我經常在這裏四處走,路程方向記得很清楚),他可能沒發現我走了,沒有追我過來我還挺開心。

他将我救走前我什麽也沒有,走後仍然無物可帶,心裏快樂,身體卻已瀕危,用着衣兜內僅剩的一張十元錢心想在這之前怎麽不去他那拿點,禁锢我這麽多日子該換利息了……我嘲笑自己一番,事情已經發生了,如何挽回?再回去?

不,絕對不,那種不自由充滿窂刑的生活還不如在醫院聞着消毒水的味道受到別人的嘲諷與竊竊私語。

因此,我犯了我生下來的第一個罪:搶劫。

罪情大衆得要死,我除了搶搶小孩的吃食,也就撿撿大街上路人扔下的有用之物,畢竟我什麽也不會。

偶爾還會有好人賞我杯水喝,街攤邊還會有賣糖的,偶爾也會有人撇給我幾塊;也會有人幫我指明方向;會有小孩子過來和我在一起分享,只是我都看不得他們樣子。

衣服是套件,有件藍色小短袖,外搭一個稍厚一些的深黑色長衫,配上一個運動短褲,鞋子也是休閑的荷花的樣式──這些都是他自己做的──是他自己說的。

因為不想麻煩那些好人,所以這件衣服一直穿到最後。

想起這邊應該是偏南方,不冷不熱的,過得還算充實。

然而,不知是誰,咄咄逼人般誣指為我殺人了,我無數次指明我沒有殺人,結果可想而知,那人激動的向警察訴說的罪因的理由太多,像我這樣十幾年沒怎麽見過世面,兩人對戰我簡直就是菜鳥!

目睹了整件的路人們無人敢出聲聲明,生怕自己也被詢問進去,那個地方,進一次,一次深刻的回憶(即使有時什麽也沒做)。

在牢裏呆了能有一年多,因無人來探我,其次我“罪因萬千”,再者我已無望,求生欲望随着時間流失而縮小。

警察局的上級也捉摸不定我這人到底是有什麽心機,以往那些犯罪人即使帶着手铐,但也有“意識”的和其他罪友包括巡邏警察說說話,會請求他們,而我呢,只是那些人問我什麽我答什麽,有時就“嗯”一聲便是結束,基本上沒有什麽時候是我首先搭話。這一年裏,夢中倒是收獲了頗多。

──還有什麽打人事件的,我記不大清了。

我還得謝謝告訴我這些的人,沒有他們,我就不知道我為何這麽快就要上死刑,刑罰并沒有向古代那樣圍着一堆人。

真孤寂啊……

我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遺憾,有的只是氣憤與不滿。

氣,我為什麽會被如此對待,死因還不明不白,難怪上級會猶豫。

不滿于為什麽要被生出來,會有這樣的父母……如果世上有時光機,我就會在剛生出來還是嬰兒時的我掐死自己,這樣,就不會有太多讓人難以理解的事了。

死,彌漫了我的腦海。那時,我二十三歲。

老天見我如此,總算有良心的獎賞了讓我重生一次的機會。

我深呼吸口氣,像是釋然的笑了笑,看了眼仍躺在我腿上、蜷在一起的人兒,心說她還是個孩子,若能懂我所說的這些,那這朋友我絕對會好好做的(笑)。

估摸着在這裏我的狀态是肉身(其實已經有了多次猜測),因為大腿感覺到了麻木,我小心翼翼地擡起她的頭擱在柔軟的枕頭上,我還是靠背倚坐着,靜靜的等着白天與夜晚争鬥的結果。

漸漸的,我同入夢鄉情,夢中,仿佛又感覺到了什麽壓在了腿上。

作者有話要說:

“她閃亮的眼睛注視着我,就像璀璨的星光,我竟移不開眼”這句話,有鋪墊!也有其他的小鋪墊,不過這個比較重要!

ps:本章的那首歌,名為《南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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