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溫暖情誼4:鳶尾的禮物
次日,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我呆了呆,刺眼的陽光閃着眼睛,又小眯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麽,驀地往旁邊看去,沒有!什麽都沒有!
我連忙翻下床,誰知腿已麻木不堪,摔在光滑的地上,真是無比疼痛,心想該是為她的到來開心還是生氣,可現在不關此事,關鍵是她沒了!
順勢趴在地面向床底看去,除細小微塵什麽也沒有──在玩起躲貓貓也好啊!
鼓足了精神頭擡起有些知覺的下肢在這個連我都不大熟悉的屋內來回跑着──你去哪了?!
怎麽突然消失了,走了也罷,為何不告知消息讓我知曉,我完全沒想到這令我苦苦等待了十一年。
我跑出門外,一路磕磕碰碰頃刻間竟完好無暇,我也無心顧及,“為什麽……”我顫抖着問,回答我的只有鳥鳴聲,似在嘲笑我:明知是個靈魂卻對人類窮追不舍,遭報應了吧!
若真是這樣,那可真是遭了報應。
我在花園走了幾圈,早晨園裏的花都綻放着,似在向我搙嘴:看,豔麗的身裝比你的陰霾漂亮多了!
風也極靜,似是在哀悼。
一個小時轉瞬即逝,結果什麽也沒有,我這兩天去過的沒去過的都翻了個遍,什麽也沒有……
無奈,我只好去到人類世界游蕩一番,興許只是不得已回去了呢?
再次邁出“家”又是一種心情,凝視着這些花草,逐個輕輕摘下,蓋在洞口上──雖然只是徒增麻煩。
退了幾步,遠離“家園”,無意識的任由風刮着我吹來吹去,我也閑的竟覺得好玩,偶爾幾只鳥兒從我鼻上穿過,更可氣卻氣不了的是那鳥竟在此處排洩髒物,受重力穿透了我整個身子,真不知是悲傷還是慶幸。
從前無幸去看看大千世界,現在不就是好時機嗎?雖然碰不到。可惜兒時只會“消遣時光”從不記事,盲了之後後悔已晚,如今,何嘗不悲傷,死,果然是最好的方法,看來老天也不是只送了我獎賞。
大概是我已經習慣了漫無目的的飄着,不知不覺間我能有意識的懸浮在地上,就好像現在的懸浮列車(翎蝶告訴她的),要是人們能看見我,我這個“表演”絕對能受到人們的掌聲,并且在說:好棒!好厲害!
“哈哈~”
“……”
……我
笑了?
慢慢地,我又能走在地面上,只不過有時一個踩錯了整個身子都要向旁歪去,還是透明的我也樂的自在,不礙着路人。
來到一家人比較多的店鋪,我看着門匾思考了一番,如果有肉身必拍下手,這不就是那些醫生手中拿的“小磚頭”嗎?
附近有條橫幅,寫道:手機專賣活動。
原來這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啊,果然我已經追不上現在的時代了嗎?想起翎蝶的穿衣風格也和我原先不一樣,而我現在呢,低頭瞅了瞅,轉了個圈,下裙飄起來飛舞,甚是好看。
這就是現在的社會風格(我以為這是重生後的衣裝)?
小時候的事我真的記不太清了,感覺住院後一直穿戴病服,暖和的時候打開窗戶,醫生喂我吃東西,桌旁“小磚頭”放着音樂,要不是我摸過多次,我估計都不認識!
離開這裏,走到了市場,頓感喧嘩,可謂是極不适應。
忽然看見一個蘋果從滿滿的蘋果箱裏掉下,沒想那麽多,剛要向前“飛”去,有人比我先一步,那是個小孩,比……比翎蝶看着要大些,小孩撿起蘋果送向攤主,微笑道:“奶奶你的果子掉了!”
我沒想到那攤主奶奶竟如此激動,蒼老的聲音傳進我耳內,“啊呀呀,謝謝你啊小姑娘,唉,能告訴奶奶你叫什麽名字啊?”
聽她那一嘆,我突然感受到了世俗是有多麽惡劣,連這果子都沒有大人去撿。沒有人注意到這裏,都在做自己的事,只聽小孩尤為開心道:“濡依!”
――――――
不知何時,望太陽已然将落,便擡手看去,沒有戴……對了,落在那裏了。
為了她再待會兒,不行的話……
夜襲,風吹,吹醒了蜷在樹上的我,睜開眼睛,順風飛向樹洞那邊,上面的花草淩亂,沒了我蓋上時的整齊,我連忙跑了進去,迅速來到門前,懷着同上次不一樣的心理推開它。
環視了一遍怕太快,又跑了好幾次,來回看了看……
都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頹廢的來到街上,呆在那還不如看看人們都在做什麽。
嗯?那是誰,尤為眼熟……
呵,心想世上緣分之廣,那不是白天的小孩麽,她旁邊還有一個比她稍高點的女孩,看她們手裏拿個大袋子,在逛街?
興許是我注視太烈,那兩個女孩看向我這裏,叫濡依的那位極聰明,記憶力也超好,看見我後一眼就跑過來,沒想我還要猶豫想一會兒。
嗯,兩位都能看見我,我已經不激動了,有了翎蝶的鋪墊沒什麽大不了了,只在心裏悄悄記下來。
“啊,你是白天想要去撿果子的那個姐姐……”她頓了頓,我剛要點頭,誰知她嘿嘿一笑:“只可惜被濡依搶先一步,抱歉啦~”
“……嗯”
我一陣無語,這,聰明過頭了吧。
接着又聽她說:“我叫濡依,相濡以沫的濡,依賴的依,姐姐我看你人好,順便把她也告訴你了~”
我無語笑了笑說好。在翎蝶回來之後正好介紹幾個新朋友給她。
“這是朝陽,別看她不怎麽愛說話,外表有點冷酷,其實內心是很溫柔的,超喜歡朝陽,嘿嘿~”說着扯了扯朝陽的手,繼續道:“我們都十五歲了。”
我突感奇特,和現在的我同歲,那時心說叫她小孩,暗自合掌抱歉,我盡量放開心去說話:“這麽巧,我也是。
我……我叫琛無,剛來這裏不久,希望多多幫助一下哦~”
等她确實是要等的,但還要等的快樂,這樣下次見她時我們也要快樂些。
“那當然了,從着裝上看姐姐你就不是這裏人了。”
濡依像是想起什麽,忽然“啊”的叫了一聲,将朝陽的手甩了下去,我是沒看出甩手的人有何不滿,旁邊被甩手的朝陽小朋友被吓得一陣哆嗦,我倒是沒什麽,“我們好像是來辦急事的,琛無姐姐我們下次見!白天的事抱歉了!”
随後拉着朝陽向目的地跑去。
姐姐?那就姐姐吧。
我心說她還念着白天那事,真是個好孩子,只可惜我不能去像母親那樣做了,現在的我也是個孩子。
重生,是真實的,我應該去遵循,而不是做戲、體驗、示範。
我心一亮,頓時恍如隔世,呆了一呆,笑了一笑,随之繼續我的游蕩……
――――――
時間果真是飛逝,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距今也已經快一周了,濡依她們因為放假過來看看我(上次見面恰好把我居住的地點告訴了她們),聊過後可是讓我大吃一驚。
“琛無姐姐(經過互相介紹我确實比她們大),你這裏還真是桃花源啊……”濡依贊嘆道。
“哈哈,曾經也有人這麽說過,只是現在這個人不知在何處。”我答道。
“那是什麽樣的人呢?”這時朝陽很主動的發話了,濡依也頻頻看她。
“這……”我頓時語塞,我應該怎麽說。如果說了她們會相信我嗎,會不會鄙視我……
“琛無姐姐,要是想找到她的話,來我們這裏吧,我們會幫你,我們可不是一般人呢~當然啦,琛無姐姐的家人要是不……”
我幾乎下意識地說了出來:“帶我去!”
她們只是被吓到了似的愣了下,并沒有想象中有過大的反應,反而很快就歡脫起來:“太棒了,姐姐走吧!”
出去後,兩人緊密挨着,牽着手,我無聊邊四處飛邊與她們聊,在和她們說話時,我一個二十多歲的人都感到驚訝不已──不管我說了多麽驚天動地的事都會保持正常的表情姿态,這大概就是因為人們都看不到我(就像是和空氣說話怕被當成精神病一樣)。
但當看到她們有的時候憋笑憋的難受時,我果斷笑了出來,真是,她們也是孩子啊。
應該是“到站”了,看她們兩個瞬間笑出來,心裏真的很開心,随後又靜止不動,風來過這裏,有些沉重,濡依先發言了,“琛無姐……對不起,剛剛還在問你家人同不同意,抱歉不知道你的情況就這麽随意說了出來……”
我有些尴尬地哈哈笑道:“沒關系,像沒有家人什麽的才是奇怪特殊……”
眼前是一個大別墅,和我那裏相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外表看起來就很華麗,怪不得這兩位……
“咚咚。”朝陽去敲門,又俯身趴耳聽了聽門內,仿佛安全的回頭點了點頭,二人眼神對視,此刻我心裏就納悶了:這是你們家嗎……
“姐姐沒人,進來吧。”濡依說着先進了屋,我跟着飛進去。
我睜大眼睛望着這裏,有些口吃,“這,這是你們的家??”
朝陽搖搖頭,說道:“這是濡依的家,我也是被棄的孤兒,和琛無姐一樣。”卻也有些不一樣。朝陽想着,不過我的父母還在,前不久還和他們見面了。
濡依看向朝陽,有些擔心。
後者頓了頓,繼續道:“因為我和濡依青梅竹馬,就來這裏居住了。濡依家人總是外出,不常回來,因此這裏就成了我們的秘密基地,當然不是在這裏了,在濡依的房間裏,走吧琛無姐~”
“嗯。”
環望着一物一品,內心驚嘆:客廳這裏能看得見廚房浴室還有幾個卧室,牆面刷的是溫馨的白黃色,裝飾品看起來就價格不菲,有許多陶瓷品,玉器倒是少見。
但這也算是大戶人家了。
不易察覺處還放有仿制的青銅劍,牆上壁畫多多,名作也有不少,就連仿制的梵高的《向日葵》都有,啊,還有《最後的晚餐》等等(都是名作呢),每件物品都擺放整齊,俨然有序,為了保持既不能太幹燥也不能太濕潤,每隔一個物品類框架,就會擺放一盆花……簡直,太震撼了。
(這些畫什麽的在我未盲時就見到過了,這麽多年還記得我自己也感覺了不起,再加上那麽小的時候~)
(偷笑)
濡依開了卧室門,因為是二樓,就沒有太多擺放,屋內陳設潔淨,一看就是勤勞的孩子。緊接着,她們又同我說“秘密基地不是這裏,在底下”時,我徹底震驚了。
一個轉眼過去看見個眼熟又陌生的袋子,濡依順着我的視線看去,“啊,記得上次見面時我們就買的這個呢。”
語畢,随後走向這個看起來很豐滿的袋子,一手塞進裏面,繼續道:“這個啊,因為軟件程序暴走了,機器也跟着炸了,還好範圍小,我們也是前幾天才修好呢,不過問題不是很大,秘密基地什麽的怎麽可能被允許夷為平地呢!”
濡依把東西遞到了我的手上,自顧自的問向那邊同樣在搗鼓的人兒,“朝陽,可以用了嗎?”
“……嗯,可以。”随着機器屏幕的反光朝陽的臉色逐漸由半黑半藍變成半白半藍,并答道。
“……100%”朝陽看着機器又說道。
“來吧,琛無姐,告訴我們那位的些許資料吧!”一旁濡依拉着我來到機器面前,感覺……好高科技,我真的很不上現在的時代了嗎(疑惑與不解)……
一個問題在我腦海中浮現。
“你們……究竟是誰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标題是“鳶尾”的原因是它的花語,有興趣的可以去搜一搜哦。另外作者還發現梵高也畫過一幅名為《鳶尾花》的油畫。
作者還發現自從設定了“朝陽”這個名字後最近幾年經常能看到這兩個字樣……巧的很(濡依式賣萌(≧?≦*))
ps:朝(cháo)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