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唇槍舌戰
段離殇急忙把手從蕭盡歡的手裏抽回來，端正身姿。
蕭盡歡看了一眼段離殇那嚴肅認真的小模樣，向來在外人面前緊繃的神色不自覺地放緩，唇邊還帶了一抹微笑，看得侍衛一臉驚奇。
進去通禀的馬公公返回來，恭敬的為二人打開房門，“皇上請太子殿下跟太子妃進去。”
段離殇深呼吸，轉頭看了一眼蕭盡歡，見他正目光深邃地盯着她。
二人相視一笑，然後一齊走進書房。
書房正中央的桌案前，正襟危坐着蕭國的皇上，蕭震，就見他神态極其威儀，面容嚴肅中帶着王者之氣。
段離殇斜睨着蕭盡歡，見他跪下，急忙也跟着跪下。
“兒臣參見父皇。”
“兒臣參見父皇。”
兩人同時開口。
蕭震嚴肅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下，輕輕挑起嘴角，露出一個極其輕淺的笑容。
“起來吧。”
蕭震的目光落到段離殇身上，當時蕭盡歡瀕死，無奈下他一道聖旨下給段禮，讓他履行婚約把段家嫡女嫁過去，卻沒想到嫁去的竟是那個早就搬出段府的段家嫡女，要知道之前段禮跟他的那位夫人可是話裏話外是要把他們女兒段婉玉嫁給蕭盡歡的。
想來，是怕蕭盡歡有個萬一，那段婉玉就......
想到這兒，蕭震看着段離殇的目光變得深邃，這個女娃，雖說一直被外人傳說晦氣，但卻沒有想到因緣巧合之下嫁給了太子，而且太子還好了起來。
也許，這就是他們上天注定的緣分吧。
“馬公公，把我準備的禮物給太子妃。”
李公公急忙拿起托盤來到段離殇面前，“太子妃，這是皇上賞賜給您的。”
托盤之上，是一對兒青翠欲滴的玉镯，那光滑，那潤度，一看就不是凡品。
當即，段離殇急忙雙手接過托盤，俯身道謝，“兒臣謝父皇恩賞。”
蕭震點點頭，轉頭看着蕭盡歡，沉聲道，“太子身體可完全好了？”
“回父皇，兒臣身體已無大礙。”
蕭盡歡拱手，淡淡道。
“那就好，去看看靈妃吧，她最近總念叨你。”
蕭盡歡跟段離殇又沖蕭震行禮退了出去。
走了幾步遠離了禦書房，段離殇這才笑聲道，“你父皇出手好大方啊，這玉镯價值不菲呢。”段離殇拿起那兩只玉镯，套在手腕上試了試，還在眼前晃了晃。
見段離殇眼裏滿滿的喜歡，蕭盡歡輕聲道，“父皇賞東西，怎麽會不好。”
“嗯。”段立生嗯了一聲，将玉镯摘下來小心收好。
“既然喜歡，何不就帶着。”蕭盡歡有些不解。
“這可是皇上賞賜的，萬一不小心打碎了，我可擔當不起。”段離殇說完抿了抿嘴，萬一到時候被說成什麽大不敬啥的，她這腦袋還不搬家了啊。
蕭盡歡見段離殇眼眸忽閃，似乎猜透了她的想法，繼而道，“你若喜歡，等我讓錦官去尋這青玉，送給你。”
段離殇挑眉，掖挪地瞥了一眼蕭盡歡，“我喜歡你就給我啊，那我喜歡的可多了。”
“只要你喜歡，都給你。”
蕭盡歡看着段離殇，忽然正了顏色。
倒讓段離殇怔了一下，臉上一紅急忙低下頭嘟囔了一句，“肉麻。”
蕭盡歡剛毅的臉上染上柔色，輕輕地摸了一下段離殇的頭，“我帶你去姨娘那裏。”
姨娘？哦對了，就是那靈妃娘娘嘛。
跟着蕭盡歡的腳步繞過禦花園一直走，經過一大片池塘，又經過一座拱橋，終于到了靈妃娘娘的靈栖殿。
門外把手的大宮女一見蕭盡歡，面露喜色，拜過之後急急忙忙去禀告。
沒一會兒，那大宮女就跑出來，恭恭敬敬地把二人請了進去。
段離殇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四下打量才發現這靈栖殿還真不小，裏面裝飾也十分考究，看着模樣，應該是盛寵在身了。
進了殿，段離殇目光落在坐在殿上的那位身穿枚紅色錦裝的美貌女子，看上去年齡也就三十多幾，而且，重要是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孕味兒十足，而且看樣子，應該快要臨盆了。
“盡歡見過靈妃娘娘。”
段離殇聽到身旁蕭盡歡的聲音，急忙下拜，“段離殇參見靈妃娘娘。”
打段離殇一進來，靈妃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打扮的倒是得體，面容姣好，舉止也落落大方，看着倒着實不像傳聞中那般晦氣刻薄。
感受到來自靈妃毫不掩飾的打量的目光，段離殇感覺渾身都開始不自在了，她那目光，好像離好像帶了點什麽似的。
“起來吧。”靈妃收回目光看向蕭盡歡，眼裏盡顯喜悅跟慈祥，剛才下拉的唇角不由得上揚。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裏沒外人，你就喊我姨娘就好，這樣顯得多親昵。”
蕭盡歡點頭，“姨娘。”
“盡歡，趕緊坐下，快給太子殿下奉茶啊！一個個的，怎的這麽不機靈！”靈妃不悅地看着一旁的宮女。
段離殇站在一旁，默默地屏住呼吸沒有作聲，這一看就是完全把她給忽視了啊，也好，她也懶得去阿谀奉承，落得清淨，好在她不是蕭盡歡的母妃，也不需要每日過來請安。
蕭盡歡主動拉住段離殇的手，坐到了一旁。
段離殇坐地穩穩當當，微微低着頭，盯着地上。
這時候，宮女端來兩杯茶水，恭敬的放到蕭盡歡跟段離殇手邊。
靈妃瞥了一眼段離殇，前些日子容淑儀在她耳邊可是說了不少這個段離殇的事兒，這丫頭，跟着那個不容丈夫娶小的娘親在段府外長大，還像市井商人一般做起了生意。
這些還不算，居然還放火燒鋪，諸此行徑，哪裏有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再者，她會不會也像她娘親那般善妒呢？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看着段離殇開口。
“段離殇？”
聽到靈妃喊她，段離殇擡起頭，目光平靜如水的看着靈妃，點頭道，“是。”
“本宮聽聞前些日子做了件大事，燒了家裏的鋪子？”
段離殇暗暗皺眉，她說這個是何意思？
“是......離殇一時糊塗。”
無奈，段離殇只能如是道。
她總不能說她就是故意燒了也不想便宜葉音吧。
靈妃冷哼一聲，“糊塗，你從前糊塗也就罷了，現在你可是盡歡的太子妃，可是糊塗不得啊！”
聽着靈妃近乎訓斥的話，，段離殇雖然心有不耐，但是看在她是長輩的份上，還是忍了下來，“是，離殇明白。”
“姨娘，今日我跟阿殇特意來看望你，她還為您親手抄寫了平安經。”蕭盡歡朗聲開口，并拿出那份抄寫的經文。
靈妃身邊的大宮女蓮溪急忙過來把經文接過，然後捧到了靈妃面前。
靈妃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敷衍地嗯了一聲，“有心了。”
“不過......”
靈妃目光嚴肅地盯着段離殇，緩緩開口，“本宮這裏還有幾句話必須說。”
“你既已嫁給了盡歡，就要萬事以他為首，你要做他的內助，幫他打理好內院，他是太子，日後還要迎娶側妃的，你可莫要像你娘親一般，做出讓天下人嗤笑的事情。”
本來段離殇還沒覺得怎麽，可是聽到她最後一句話，眉頭立刻挑了起來，眼神也變得淩厲。
“靈妃娘娘這話是什麽意思，可是在指責離殇的娘親？”
段離殇當即不再忍耐，擡頭目光灼灼地與靈妃對視。
“呵......，怎麽，我說的不對嗎，世人誰不知道你娘當初因為段大人娶平妻負氣出府，不許丈夫納妾娶小，這樣的事情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可不是讓人恥笑？”
靈妃冷冷一笑，面上盡顯嘲諷。
“姨娘......”蕭盡歡擰眉起身想要開口。
段離殇站起來拉住蕭盡歡，“靈妃娘娘，離殇并不覺得娘親做錯了，自古以來，有太多一夫一妻的千古佳話傳承，娘親對父親忠貞不二，憑什麽要與她人分享！”
聽着段離殇的頂撞，靈妃啪地拍了下桌子，臉上出現愠怒。
蓮溪慌忙扶住靈妃，口中連連道，“靈妃娘娘，莫要動怒，小心動了胎氣！”
“我且問你，盡歡日後若娶妃納妾，你會如何！”
段離殇揚唇，笑得雲淡風輕，目光卻是無比堅定。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包括蕭盡歡同時驚愣住，靈妃更是怒不可揭地低聲呵斥，“荒謬！”
“今日我就要為盡歡定下側妃，我看你當如何！”靈妃當即心裏生出一股邪火，與段離殇叫板。
蕭盡歡站在一旁沒有作聲，他偏着頭，目光閃爍，複雜無比地看着段離殇，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那就請太子殿下與我和離，之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蕭盡歡猛地回過神，神色一緊，下意識一把拉住段離殇的手，緊緊握住。
“姨娘，你莫要跟阿殇開玩笑了，她這個人無趣的很。”
蕭盡歡看着靈妃，心底有些詫異平日裏還算溫和慈祥的她為何會如此針對段離殇。
“我可沒工夫跟她開玩笑，盡歡，當初本來嫁給你的應該是段家的二女兒段婉玉，不巧的是身體抱恙，這樣，我做主，将她賜予你做側妃！”
靈妃看着蕭盡歡，神色嚴肅。
段婉玉......
呵，段離殇不禁嗤笑，這個靈妃莫不是腦子有問題，偏生趕在成親那日身體抱恙，是人都會懷疑，她卻還想着讓她給蕭盡歡做側妃，當真是被洗了腦了。
不過......忍不住地，段離殇轉頭看向蕭盡歡，她現在只想知道，他會如何做。
蕭盡歡坦然堅定地對上段離殇的目光，然後将段離殇攬在懷裏，看着靈妃沉聲道，“姨娘，我向來孤僻，性子溫冷，這麽多年來，只有阿殇讓我覺得心中有了暖意，回去，我會讓人将你先前送給我的那兩個宮女送回來。”
蕭盡歡不緊不慢，徐徐地講明了他的态度，讓人驚疑不已。
靈妃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蕭盡歡，“你，你是被她迷了心竅了，我看怕旁人說的沒錯，她就是個掃把星！”
“靈妃娘娘！”
蕭盡歡臉色微沉，不光聲音變了，連對靈妃的稱呼都變了。
靈妃一愣，她望着蕭盡歡堅定的眉眼，再看一旁的段離殇，心裏更加厭惡起她來。
“盡歡......”
“我還有事，告退了！”不等靈妃說完，蕭盡歡拉着段離殇就離開了靈栖殿。
“娘娘！”蓮溪見靈妃臉色不太好，十分擔憂地喊道。
蕭盡歡自小是她撫養大，而她也依靠着他太子的身份，爬到了妃位，她也一直認為，蕭盡歡是尊從她的話的，卻怎麽也沒想到今日竟會為了一個如此刁蠻的女子忤逆她！
“這個丫頭果然命大，上次在牢裏沒能将她除掉，真是可惜了！”
靈妃咬着牙，目光裏閃過陰狠。
出了靈栖殿，段離殇就掙脫開蕭盡歡的手，神色清冷，快步往前走着。
“阿殇！”
蕭盡歡眉頭一緊，提步跟上段離殇，在拱橋上将她攔住。
“我知道姨娘的話說得欠妥看，但你不能對我撒氣。”蕭盡歡看着段離殇，眼中竟有些許委屈閃爍，就像是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全然不見了剛剛威風凜凜的太子風範。
段離殇繃着臉看着蓮花池下面，清淩淩的池水緩緩流淌着，讓她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蕭盡歡，我剛剛在靈妃那裏說得不是氣話，我說的是真的，我跟我娘一樣，絕不接受與她人共侍一夫。”擡了頭，段離殇神色極其嚴肅。
下一刻，蕭盡歡也正了臉色，神情認真的舉起兩根手指對着天空，“我蕭盡歡再此對天發誓，今生今世只娶你一個妻子，如違此誓，就讓我，斷手斷腳，活得比死還難受！”
聽着蕭盡歡奇葩的誓言，段離殇終究忍不住笑出了聲，而後又裝模作樣的緊抿着唇一臉嚴肅，“好啊，這誓言我記下了，還有錦官，他也記住了。”
“錦官，你可要作證，這是你家主子自己要發誓的，可不是我逼的啊。”段離殇望向身蕭盡歡身後的錦官，急忙重複了一遍。
錦官看了一眼背對着他的蕭盡歡，連連點頭，“錦官知道了！”
蕭盡歡雙手扶住段離殇的肩膀，強迫她面對着她，“這樣滿意了嗎？”
段離殇冷哼了他一聲，扭身就跑。
只是，沒跑幾步，迎面就感覺撞到了人。
慌忙停下腳步，段離殇急忙後退一步，頭還未擡便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哎呦，你這丫頭毛手毛腳的，哪個宮裏的？”
帶着埋怨的男聲響起，段離殇尋聲擡頭，就看見一個穿着華貴，面容清隽的男子，正瞪着圓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四目相對，兩人的心底皆是一愣。
這雙眼睛......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無意間低頭，南涼就看到段離殇腰間的圓形玉墜，眼底一亮。
“你......”
“沒事吧。”
這時候，蕭盡歡走了過來。
段離殇回過神，“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人家。”
“我也沒事，不撞不相識嘛，我叫南涼，敢問姑娘芳名？”南涼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無比燦爛。
段離殇擰眉，他喊她姑娘，難道他看不出她已梳起了婦人裝嗎？
聽了男子的話，蕭盡歡的臉啪嗒一下就沉了下來，拉着段離殇話都沒說擡步就走。
“喂，姑娘，咱們有緣再見啊！”
後面傳來南涼的喊聲，段離殇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見他沖她調皮地眨了下眼睛，轉身前行。
蕭盡歡猛地停下腳步，擰着眉頭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看着蕭盡歡晦暗不明的臉色，有些不解，他這是怎麽了？
“阿殇，再見他離他遠點兒。”
蕭盡歡的叮囑讓段離殇一愣，他為何要這麽說，難道他認識那個，南涼？
不過，眼見蕭盡歡臉色不太好，段離殇沒有問下去，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她跟那個南涼，應該不會再見了吧，只是，他的那雙眼睛，她真的好像在哪兒見過。
坐到回府的馬車上，蕭盡歡的神色才好了一些，段離殇忽然想起今日還未去看望大舅母，不知她可又發熱了？
回到太子府，段離殇讓李媽去杜府看看大舅母的情況，然後便被蕭盡歡拉去吃午膳了。
水足飯飽，段離殇慵懶地靠在軟塌上，沐浴在春日的暖陽裏，昏昏欲睡。
朦胧間，段離殇聽到李媽的說話聲，猛地睜開眼睛，“李媽，大舅母怎麽樣？”
李媽急忙走過來，“太子妃，大夫人她很好，沒有發熱，老奴這次去，挺花錦說上次大夫人高熱其實是因為二房的夫人過去探望的時候，故意打開了窗戶。”
哦？那個琳玲啊，她還真不是個讓人省心的呢。
“那大舅舅那兒呢？”
“舅老爺看在二爺的臉面上，也不好說什麽，就聽二爺說回去讓她閉門思過了。不過二爺向來是個怕媳婦的，估計到頭來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李媽嘆了口氣道。
做做樣子也無妨，段離殇卻是怕那個琳玲以後還會使壞，大舅母一向溫涼不懂人心險惡，那幾年因為無所出，琳玲倒也沒有太過分，如今，大舅母生出了兒子來跟她的兒子争財産，她定不會安定，看來哪天她得找機會跟大舅母好好地談一談。
“放心吧，有大舅舅在，她就掀不起什麽風浪！”杜康可不是說笑的，他若是較起真兒來，可是有那個琳玲受得了。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今天陽光好好，我要小憩一會兒。”說着，段離殇閉上了無比困頓的眼睛，睡得香甜。
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讓她狐疑地睜開眼睛。
在軟塌上眯着眼睛坐了一會兒，就聽見外面的說話聲越來越大，聽上去像是在争吵着什麽。
段離殇睜開眼睛搖了搖頭，讓自己快速清醒起來，然後起身拉開了門。
門外的院子裏，魏庶福晉跟倩寶林兩人瘋子似的往這邊沖，阿香她們正拼命攔擋着，畫面看上分外，熱鬧。
“你們這是......”
段離殇疑惑地邁出腳，走出房門。
“太子妃，太子妃，妾身求求你，不要把妾身趕出去啊！”魏庶福晉滿臉眼淚地跪在了地上，還不停地去推搡着想要過去幫忙的人。
“倩兒也求太子妃，不要把妾身送走!”
這時候，倩寶林也在一旁開口道。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誰趕她們走了？
她看着兩人，哭得滿臉淚痕，梨花帶雨，發髻散亂，忍不住走了過去。
“是誰告訴你們我要你們離開太子府了。”
段離殇看着兩人，淡淡問道。
“太子殿下剛剛派人過去，說要我們收拾好東西，一會兒送我們回娘娘那兒，我們在這住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有人趕我們，這會讓您來了，就要送我們回去，您說不是您做的還是誰？”
魏庶福晉大口喘着氣，望着段離殇的神情極其不耐。
“我從未說過。”段離殇當即搖頭否定，她現在還沒那個閑心呢。
“可是，太子已經讓人趕我們走了，太子妃，您讓她們不要送我們離開，好不好！”倩寶林快步跑過來，一把拉住了段離殇的衣服，将她拉扯到了魏庶福晉跟前，一時間，三個人站到了一起。
段離殇擰眉，“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你們還是去找太子殿下吧，既然是他的人找的你們，你就去找太子殿下。”
“就是你，明明就是你，你記恨姐姐上次對你不敬，故意在太子殿下面前說我們的壞話，要太子把我們趕出去！”倩寶林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緊緊地看着魏庶福晉。
魏庶福晉臉上閃過陰霾，面對段離殇的否定跟不幫忙，她心中的火氣化作憤恨。
忽然，倩寶林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匕首，橫到了脖子上。
“太子妃，您今天若非要趕我們走，我就死在這兒！”
段離殇看着她，神色平靜，“你就是死在這兒，我也沒有辦法。”
那倩寶林移動到魏庶福晉面前，忽的壓低了聲音，“我看她是鐵了心要把我們趕出去，出去也是死，不如拉她一起！”
魏庶福晉轉眸看了她一眼，一把搶過她手裏的匕首，沖着段離殇猝不及防地刺了過來！
梅花香雨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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