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拼命
段離殇皺眉，不解地看着南涼，那是他的父皇母妃，親生父母，她實在想不到究竟什麽樣的隔閡會讓他說出這樣的話。
“你可知道，當我出生之時，母妃就将我送給當時沒有子嗣的皇後撫養，只是，皇後雖然沒有子嗣，但她嫉妒母妃受寵，對我明着寵愛，暗中極盡冷漠虐待，每當我被她用細小的針頭紮得渾身都是針眼，卻不許我哭一聲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嗎！”
“我跟父皇說，我求他們讓我回到母妃身邊，可是，他們只說要我好好待在皇後娘娘身旁，後來，皇後去世，我才得已回到母妃身邊，但是，我卻每日都見她偷偷抹淚，口中輕喊着阿歡。呵......，在她心中，她好像只有蕭盡歡一個兒子。後來，她又把我送到空山跟師父學藝，五年之後，我學成歸來，父皇立長子為太子，封我我煥王，給我建了王府，将我趕出了皇宮。”
“他們是有多想我離開啊，從小到大，我一天都沒有感受到他們的關懷照顧，你知道我有多恨嗎，所以，我幾次去蕭國打探蕭盡歡，就有了後面的事情。我故意接近你們，想要破壞你們，又暗中給四皇子傳遞消息，讓他陷害蕭盡歡，還有這次兩國交戰的由頭也是我暗中操作出來的，還有，那山主也是我通風報信的，為的就是支開簡浔，我想要抓住你，以你為誘餌，逼迫蕭盡歡投降，讓他生不如死，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在土坑底下，我竟會對你動了真情。”
說了一大篇話，南涼似乎有些累了，他停了下來，喝了一口酒囊裏的酒。
段離殇怔怔地看着他，她沒有想到他會有那樣的童年經歷，但是她敢肯定，他跟蕭盡歡的母妃不可能不愛他，她這樣做應該是有她的苦衷。
南涼偏頭看着段離殇，眼神有些迷離。
“殇兒，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愛上你嗎，其實在蕭國的時候，我只是覺得你有趣，覺得你與一般的女子不同，而我真正愛上你，是因為，在坑中，你為我遮風擋雨，悉心照顧。”
段離殇低眸，“我照顧你，是因為，我把你當朋友，當夥伴。”
“我知道，你只喜歡蕭盡歡，呵，我果然是什麽都争不過他。”
聽着他對蕭盡歡的怨怒，段離殇忍不住蹙眉，“你覺得你活得不易痛苦，那蕭盡歡呢，他就活得很好嗎？你還能看到你的母妃，而他呢，眼睜睜看着他的母妃被他的父皇送給別人，在父皇的不喜，衆人的算計中戰戰兢兢長大，這其中的辛苦，我想只有他自己知道，而這時候，他居然還要被他的親弟弟算計。”
段離殇忍不住為蕭盡歡鳴不平，如果她猜的不錯，蕭盡歡應該也已經知道南涼是他的弟弟了。
“母妃即便沒在他身邊，也沒有一刻不再想念他，不管如何，他也還是蕭國的太子殿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有你，陪着他，不是嗎？”
南涼眸子閃了閃，不耐地低下頭。
段離殇搖了搖頭，不再與他争辯，還是讓他自己好好地想一想吧。
她現在只擔心蕭盡歡他到底怎麽樣了，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畢竟那個四殿下看上去好像別有用心。
兩個人一夜未睡，等到第二日，他們派去打探消息的探子急急回來，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簡浔！”
段離殇看着一身黑衣的簡浔，臉色有些蒼白。
“離殇，你沒事吧。”簡浔看到段離殇，緊張地上下打量着。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段離殇拉着簡浔坐下，給他遞了水囊。
“是何歡姑娘的人給我送了信兒。”
段離殇恍然，轉頭看向那邊坐在那兒悠閑得被人伺候着嗑着瓜子，吃着水果的何歡。
這丫頭，也就是找了個好男人罷了。
“小殿下，屬下剛剛在城中打探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探子有些猶豫，看着南涼欲言又止。
“是不是蕭盡歡有什麽事！”
段離殇心中一急，慌忙問道。
“不是。”簡浔拉住她的手臂，看了一眼那探子，又看了看緊繃着臉色的南涼，沉聲道，“是蕭國的皇帝下令，要屠殺南國所有的皇室人。”
“你說什麽！”段離殇愕然，怎麽會這樣，沒有這樣的道理啊，南國已經主動獻出降書，沒有再斬殺他國皇室的說法啊！
“很明顯，這是蕭國皇帝在報複我父皇。”
“他記恨父皇娶了他的妃子，一直在等待時機報複，而我，在無形中還幫助了他，哈哈哈，我是不是很愚蠢？”
南涼的精神似乎有些不對勁，他笑着笑着，眼淚不由自主地流出來，段離殇忽然有些同情起他來。
其實，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并不是真心想要他們的性命。
只是，那股子執拗，讓他一時做錯了，釀成了無法彌補的傷痛。
“我想去找盡歡。”
段離殇看着簡浔，又看向南涼。
半晌，南涼都沒有說話，在段離殇想要走出去的時候，他忽然死死的拉住她的手腕，“你不能去。”
“南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繼續固執下去嗎？”
段離殇擰着眉頭，不解地看着他。
“不，我要用你，去換回我父皇跟母妃！”
說完，他拉着段離殇上了馬，朝着南國都城馳騁而去。
“南涼！”簡浔心頭一急，慌忙騎馬追了出去。
何歡見他們都離開，急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一下面前伺候的她的貼身影衛，“秀兒，我們也跟上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夫人，将軍他很快就來了，您還是等他來了再說吧。”
“不行，等不了了。”何歡拉了秀兒急急地沖了出去。
段離殇被南涼禁锢在馬上，帶着幾萬兵馬急沖沖到了南國都城之外，卻發現，都城外面，到處都站着蕭國的士兵，。
南涼帶着段離殇走到近前，沖着那群士兵中的首領道，“去告訴蕭盡歡，他的女人在我的手中，如果想要把她救回去，放了我的父皇跟母妃！”
南涼的話讓段離殇一怔，原來他打得是如此主意，只是，怕是他打錯了算盤，只怕如今城中，說得算的，并非是蕭盡歡了。
那為首的士兵見狀，轉身進了城去，就是不知道是去禀報給誰了。
“南涼，別把希望寄在我身上。”南涼現在似乎有些慌亂的沒了章法，段離殇忍不住提醒他。
“如果蕭盡歡他在乎你，他一定會放了我父皇跟母後，如果他不在乎你，那麽，你便是我的了。”南涼看着段離殇，有些語無倫次。
看着南涼無主的眼神，段離殇輕嘆了口氣不再說話，默默等着那回城禀報的士兵。
“南涼，你快放了離殇！”這時候，簡浔從後面追了上來，緊皺着眉頭看着南涼。
南涼沒有作聲，目光直直地盯着南國的城門。
終于，在衆人緊張期盼的目光中，剛剛去禀報的那個士兵終于折返回來，他沖着南涼他們擺了擺手，高聲道，“主子說了，那女子就送給你們了，随你們處置！”
此話一出，衆人皆愣住，只有段離殇忍不住搖頭，她早就說過，叫他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蕭盡歡是瘋了嗎！”簡浔着急地往前走，到了倆人面前。
不簡浔還未出手，南涼快速将段離殇抓在了手裏。
“蕭盡歡，你聽着，你若再不放了我父皇跟母妃，她可就沒命了！”南涼沖着城門口大聲喊道。
只可惜，換來的只是城門口的那些士兵，無聲的嘲笑。
他們像銅牆鐵壁一般頂在那兒，段離殇只覺得有些心慌。
而此時，城內忽然傳來厮殺聲，讓段離殇跟南涼神色一一亮。
那些士兵似乎也聽到了聲音，彼此拉開，朝着城內望去。
“先前我說進去看看你偏不讓，現在好了，我想進去也是不成了。”好一會兒，裏面都沒有什麽消息傳出來，段離殇着急地跺了跺腳，不耐地看了一眼南涼。
南涼眉目深深地望着那邊，神色沮喪。
“殇兒，我決定率兵攻進去，你留在外面，注意安全！”南涼看着段離殇，殷切道。
“我跟你一起進去！”段離殇有些着急。
“好吧，但是你要記住，千萬小心！”南涼想了一下，忍不住點頭。
緊接着，他率兵攻打守城的士兵們，；段離殇緊緊跟在他們身後，尋找着突擊出去的機會。
終于，城門口的士兵招架不住，段離殇随着南涼的軍隊闖入南國都城之內，直奔着皇宮而去。
“我先走了！”段離殇扔下一句，拐彎走進小巷子沒從小巷子穿梭到了南國皇宮跟前，就見皇宮前面，圍着一大堆的士兵。
“皇兄，我勸你不要執迷不悟，父皇說了，若你不從，這太子的位置，只怕你就保不住了！”蕭盡峰坐在高頭大馬之上，傲然道。
“蕭盡峰，父皇糊塗你也糊塗了，如果這次我們殺了南國的皇室，那麽其他國家必定會憤怒，這對我們百害無一利，你快停手，我這就給父皇修書，所有後果我一人承擔！”蕭盡歡攔在幾輛馬車前。
馬車上的囚籠中，赫然關押着南國的皇室，有嫔妃公主，皇子，當然，還有關在一起，雙手緊握的南國皇帝和貴妃。
段離殇緊張地看着，蕭國老皇上真的是瘋了，他竟然讓蕭盡歡親手殺死他的母妃，這可是弑母之罪，天理難容啊！
還有那蕭盡峰，俨然沒有把蕭盡歡放在眼裏，與之叫嚣。
“蕭盡峰，不管如何，我現在還是蕭國的太子，那麽，我命令你，退下！”蕭盡歡氣勢十足的沖蕭盡峰冷斥道。
蕭盡峰冷冷一笑，“皇兄，我看你是鐵了心地要與父皇作對了！”
說完，他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把劍舉到了頭頂，“這是尚方寶劍，父皇交給我的時候已經料到你會下不了手，他老人家說，不管誰攔着，只管用這劍殺了他！”
“父皇還說，如若你今天肯殺了這皇室衆人也就罷了，你若不殺，那麽，你這太子的位置，即刻作廢！”
看着蕭盡峰雙眼閃爍着得意的光芒，段離殇只覺得心中發涼。
看來，今日南國皇室難道厄運了！
“蕭盡峰！”蕭盡歡眉頭深深地皺着，“好，如果這太子之位你若想要便拿去吧，我用這個位置，換他們一條生路，如何？”
“哈哈哈，真是笑話！”
蕭盡峰哈哈大笑，雙眼迸發出狼一樣的光芒。
此刻，晴空萬裏的天空上，晴朗的太陽忽然被一大塊烏雲這遮住，天地間一下子變得暗淡下來。
平地裏升起狂風，夾雜着地上的石子跟樹葉，朝着人們的身上重重打來，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突然變換的天氣讓段離殇不由得心中一動，老皇帝的做法讓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弓箭手，動手！”蕭盡峰再不顧蕭盡歡，厲聲道。
“誰敢動！”蕭盡歡擋在貴妃的馬車前面，目光灼灼。
那些士兵見狀，紛紛調轉了箭頭，只聽見痛嚎聲四起，沒一會兒，其他囚車上的皇室全都被亂箭射死。
段離殇看着這樣的慘狀，心中戚戚然，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狠毒的人，人家已經俯首稱臣，居然還要殺之後快，斬草除根。
“皇兄。”蕭盡峰下了馬，走到蕭盡歡面前，“我勸你還是聽了父皇的話，殺了這兩個人，否則，你這太子之位，可就保不住了！而且還落得一個抗旨不尊的罪名，何苦呢！”
“試問，天下哪裏有子弑母這一說法，我問心無愧，而且你覺得沒了母妃，我要這太子之位還有何用！”
蕭盡歡高大的身軀定定地站在那兒沒有一絲動搖，段離殇看得熱淚盈眶，幾次想要沖到蕭盡歡身邊，又怕會耽誤了他。
“皇兄，是你執迷不悟，那就不要怪弟弟我了。”說完，他沖着身後緩緩擺手。
不好，他這是想要将蕭盡歡一道亂箭射死啊！
“放箭！”蕭盡峰聲音一落，數箭齊發，直直地奔着囚車跟蕭盡歡而去。
蕭盡歡抽出長劍在身前舞出了一個劍花，堪堪擋住了那些箭矢。
只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主子，我看你也別猶豫了，我們就反了他們又如何！”錦官從士兵中走出來，加入到蕭盡歡抵抗中。
錦榮也從士兵中走出來，三個人以微薄的力量對抗着蕭盡峰的幾萬人馬，看上去只是可笑罷了。
這時候，狂風越來越大，吹的人根本就睜不開眼睛，那些弓箭手一時間也失了準頭。
“蕭盡峰，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上天的意思！”蕭盡歡被漫天風沙吹得眯上眼睛，大聲道。
“哼，我可不信什麽上天的意思！”說完，蕭盡峰手中的長劍劈向蕭盡歡，蕭盡歡被迫閃開，這時候，囚車出現空隙。
蕭盡峰手中的劍忽然翻轉，對準囚車中的兩個人，刺了過去！
“小心！”段離殇忍不住喊了出來，只是很快被呼呼的風聲所蓋住。
“母妃！”蕭盡歡心中一緊，身體迅速返回來，用他的肩膀，抵擋住了那柄長劍，就依稀在漫天黃沙中有血花濺出，段離殇忍不住朝着這邊走了幾步，冷不防看到蕭盡峰手裏的長劍刺入了蕭盡歡的肩膀！
“盡歡！”段離殇心中一緊，着急地想要過去，可是又猛地頓住，她又不會多麽厲害的功夫，過去不但幫不了蕭盡歡，還很有可能給他添亂。
于是，段離殇忍住想要跑過去的心思，在原地蹙着眉頭看着。
城門那邊的喊殺聲漸漸挺進，段離殇轉頭，就看見南涼從城門那邊帶人一路殺了過來。
他銀白色的錦服上染滿了鮮血，整個人如同血人一般！
這兩兄弟應該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站在了統一戰線上。
蕭盡歡繼續與那蕭盡峰對打着，只是蕭盡峰卻總是借着打他的幌子去刺向囚車，引得他一次又一次得用自己的身體去擋！
段離殇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囚車前面，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盡歡.......”
“阿歡，快走，快走！”衛圓雙手把住囚車上的栅欄，沖着蕭盡歡不停地喊着。
“母妃，我怎會扔下你，又怎會為了太子的位置，而殺了你！”蕭盡歡咬牙，目光灼灼地看着蕭盡峰。
“蕭盡峰，你的目的其實就是太子的位置，那麽我現在告訴你，我不要了，你放了我母妃如何？”
“呵，蕭盡歡你是傻了吧，不管你要不要這個太子的位置，今天，他們都必須死，而你這個太子的位置，也必須沒有了！”
蕭盡峰看着蕭盡歡十分無情地道出真相，面帶嘲諷地看着蕭盡歡。
蕭盡峰腳下踉跄，他實在沒有想到父皇竟然如此心狠！原來，他不僅想要母妃他們的性命，還想要趁機削去他太子的位置，可謂是一箭雙雕！
那邊的南涼自然也聽到了蕭盡峰的話，心中既吃驚又焦灼萬分。
他奮力殺着那些圍攏過來的士兵，眼睛不時看向前方的囚車。
第一次，他如此正式地看着那兩個人，那兩個對他有生育之恩的人，盡管他曾經那般恨他們，甚至希望他們去死，以至于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他也有很大的責任。
但是此刻，他才陡然驚覺，他恨他們，卻也只不過為了一個字，愛，正因為他愛他們，才會想要讓他們愛他，他才會越來越極端。
如今，他們兩個生命危在旦夕，他只覺得生命仿佛都被抽幹，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雙親在他面前死去。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要救他們，他要他們活着！
忽然，衛圓似有所感轉過頭，目光直直地對上南涼，明顯一怔。目光閃閃地望着南涼，似乎許久都為未見到他了。
深深地嘆了口氣，衛圓心中無比自責，想當年，她因為她剛剛入宮就受寵生下皇子，怕被人陷害，不得不狠心将他送給沒有子嗣的皇後收養，這樣，他的身份便不同了，宮中的人也都不敢打他的主意。
等到皇後去世，她還是擔心他沒有自保能力，于是親自去空山求了師父收留他。
只是，他學成歸來，卻是在複仇。
其實一直以來，南涼做的很多事，衛圓都知道，只是，她只當是他在耍耍小脾氣，沒想到竟氣了這麽久。
深深地嘆了口氣，是她的錯，生而不養，枉為人母！不管阿煥如何對待她，她都能理解。而今，他正為了她拼命，這讓她實在是忍不住淚目了。
回頭再看一眼已經受傷的蕭盡歡，衛圓的眼裏，滿是心疼。
她雙手緊緊抓住栅欄，眼中顯出急色，轉頭沖着南涼連連搖頭，眼淚洶湧而下，她最愛的兩個孩子，如今身陷危險，她卻無能為力。
她不停地嘶吼着，讓蕭盡歡跟南涼快點離開。
南涼目光怔住，這是他第一次與母妃好好對視，他居然在母妃的眼裏，看到了叫做母愛的東西。
這個時候他忽然明白了些什麽，或許，他一直錯怪母妃了！
想到這兒，他更加用力殺敵，他要親口問問母妃，當初為什麽那樣對他！
段離殇看着為了她們母妃拼命的兩個男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現在只希望能夠有奇跡發生。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蕭盡歡抗旨不尊，已經不是太子，你們還不把他拿下！”
蕭盡峰大喊一聲，周圍的士兵一擁而上，将蕭盡歡團團圍住，逼得他遠離了囚車！
糟了！
段離殇心道不好，握緊手裏的匕首快速朝着蕭盡峰沖去。
一瞬間，濃濃的血腥味兒在空氣中彌漫，段離殇的匕首紮進了蕭盡峰的小腹，而他的長劍，刺穿了衛圓跟南國皇帝抱在一起的身體。
時間，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蕭盡歡看着這一幕，雙目通紅，額頭上青筋迸出，一股大力将面前的士兵震開，飛身到了囚車跟前。
“母妃！”
一聲嘶吼，天空中一道響雷咔嚓一聲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