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夜探
“大小姐，你自己一個人去嗎？”阿香拉住段離殇，心中擔憂。
段離殇看着阿香，“不然呢，還有誰能跟我一起去啊。”說這話的時候，段離殇不免感覺有些苦澀，不管怎麽說，曾經，簡浔一直貼身保護她，而現在，他們兩個不知為何，竟漸行漸遠了。
怔忪過後，段離殇打算去跟林楓告個假，反正她已經将藥都配出來了，夠那個怡兒吃一陣子了。
還不等她走到門口，迎面就看見林楓大步走了過來。
“那個，林楓大哥，我有事想跟你說。”
林楓點頭，“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也是為了這個來的。”
走到段離殇跟前，林楓目光閃閃，這幾日跟段離殇相處，越發覺得她像極了那個人，讓他不由得想要親近，“你是不是想要去上京城。”
段離殇點頭，“對，我要去上京。”
“你一個人？”林楓蹙眉。
段離殇抿了抿唇，輕輕地點了點頭，“我一會兒換上男裝，再騎匹快馬，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林楓看着段離殇，忽地帶着調侃一笑，“就你這小模樣，扮作男子也是難辦，你不知道，這亂世中男子也很危險的嗎？”
“這樣，我還是讓山行跟山巒跟着你，如果有什麽事，他們也會盡快通知我。”
林楓緊接着說道。
看着林楓，段離殇心中一動，他對她真的是，太周到了，那種好，就好似親人般的感覺，就像是，哥哥對妹妹一般。
讓她的心不由自主地一暖。
“那就謝謝，大哥了！”段離殇大大方方地道謝，并未推辭，而且，她沒有再喊他的名字，而是直接喊了大哥。
聽到一聲大哥，林楓眉頭輕挑，心頭竟有些激動。
好久，都沒有聽到這一聲大哥了。
“好，那我這就送你下山。”
林楓大步走出去叫山行跟山巒跟着段離殇，還給她挑選了幾匹上好的寶馬。
“大小姐，您不帶奴婢嗎？”阿香見段離殇換好衣服往外走，急忙跟上。
“這次有些危險，你就留在這裏，幫我照看夫人，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段離殇輕聲安撫着阿香，她去上京城，只怕，前途兇險。
“神醫。”
山行跟山巒牽着馬走過來，恭敬地喊道。
“好好地，等我回來。”段離殇拍了拍阿香的肩，轉頭躍上了馬背。
“我們走吧。”段離殇帶着山行跟上山巒走到山寨門口，就看到林楓站在那兒等着她。
急忙下了馬來到林楓面前，段離殇笑看着他。
“大哥，我走了。”
“這些你拿着。”林楓将一疊銀票塞給段離殇。
段離殇一怔，急忙推脫，“你這是幹什麽啊，我有銀子，不缺。”
“你的是你的，這是我給你的，銀票多了好心安，這一路你可不要委屈了自己。”林楓現在好似已經完全把段離殇當成親生妹妹了，十分自然地唠叨着。
段離殇眼眶有些發熱，急忙低下頭，将銀票收好，“大哥放心，我一定會保重自己，回來将大嫂的病醫好。”
說完，她便再不耽擱，帶着山行跟山巒快馬加鞭下了山。
一路策馬奔騰，渴了餓了就在路旁停下吃一些幹糧跟水，然後繼續趕路。
千裏馬的速度果然不是蓋的，段離殇她們竟在天黑的時候，到了上京城外！
“神醫，先歇歇吧。”山行看着段離殇，提議道。
段離殇目光灼灼地望着城門口，緊了緊手指。
“就算人不休息，馬也得休息了。”山巒見段離殇在躊躇不定，急忙說道。
摸着手下潮濕的馬鬃，段離殇輕輕地嘆了口氣，跳下了馬。
将馬兒拴在了路旁的大樹上，段離殇伸手拍了拍它的馬頭，輕聲道，“馬兒，辛苦你了。”
“我去前邊找家客棧，晚上我們好留宿。”山行細心地開口主動要求去尋找住的地方。
段離殇點頭，雖然心急奈何他說的有理。
“走吧。”
三人在城外尋了一小客棧，要了三間客房。
越臨近上京城，段離殇越心情慌亂，難以言喻，睜着一雙大眼睛怎麽也睡不着。
她不斷地回想着做的那個夢，腦海裏不停地浮現出蕭盡歡渾身是血的模樣，越發得睡不着了。
終于等到後半夜段離殇迷迷糊糊地快要睡沉的時候，忽然好像聽見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有些亂糟糟的，似乎是在打尖住店。
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就消失了，段離殇也不由自主地睡了過去。
早晨段離殇被雞鳴聲叫醒，揉了揉幹澀的眼睛，段離殇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轉頭看了眼蒙蒙亮的天色心中一松，天亮了。
快速穿好衣服段離殇拉開門走了出去。
洗了手臉，段離殇跟山行還有山巒将就着随意吃了一些早膳，然後牽着馬進了上京城。
站在街道上，段離殇心神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想起，這裏可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這裏有她的快樂，也有她的悲傷，見證了她一點一滴的成長，還有她跟蕭盡歡或美好，或不快的回憶。
腳步不由得放慢，段離殇四下看了看，拐進了小巷。
她本想回去一心園，可是走了幾步後又停下，現在她的身份實在不宜回去，她怕會被一心園帶去滅頂之災。
罷了，段離殇搖了搖頭，又返回了大街上。
“神醫，你看這告示上畫的是不是蕭公子的畫像！”
山行忽然發現了什麽，急忙跟段離殇報告。
段離殇心中一動，急忙擡頭。
就看見貼在牆上的那張告示上的畫像，竟真的跟蕭盡歡出奇得像。
“是盡歡......”
不由自主地，段離殇走近了去瞧，畫像旁邊還寫着幾行字，大概意思就是，蕭盡歡犯了抗旨不尊，指揮不力，背叛國家的三項大罪，條條當誅，老皇帝親自下诏，要在後天将蕭盡歡在午門處死。
心中一緊，段離殇心中着急，不知道盡歡他現在在哪兒。
“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然後再打探一下蕭盡歡被關在哪裏。”
段離殇掩藏心中的焦灼，鎮定地說道。
所以接下來三個人先找了一間距離午門比較近的客棧落了腳，行事缜密細心的山行自告奮勇前去打探消息。
“山行，謝謝你。”段離殇有些愧疚，不管怎麽說，這件事跟他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他們完全是因為大哥的面子才來為她涉險。
“神醫客氣了。”山行拱了拱手轉身走了出去。
誰知，山行這一走竟走了一小天，山巒急的在屋子裏轉了好幾轉，終于忍不住去了隔壁段離殇的房間。
“神醫，我想去找找山行。”
“畢竟他對這裏一點兒也不熟悉，我怕他會遇到什麽麻煩。”
段離殇點頭，拿起一件黑色帶帽子的披風穿好，“我跟你一起去。”
兩個人匆匆走出客棧門口，迎面卻看到山行正快步走了過來。
“山行，你可回來了，我們都快急死了！”山巒大大的松了口氣，又開始忍不住埋怨起山行來。
段離殇也很高興，她真怕山行會出事。
“進去說。”山行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拉着山巒，幾人回了客棧。
“我用銀子買通了幾個小兵，又買通了一些城中喜歡打聽事兒的人，幾番打探，查明了蕭公子他沒有被關在天牢，而是被蕭盡峰給關了起來，如果消息沒錯的話，應該被關在那個蕭盡峰的府邸。”
段離殇聽着卻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皇上出了告示說了蕭盡歡的幾宗罪，還要把他處決了，可是按道理應該是關押在天牢裏等候處決的，怎麽會關在蕭盡峰的府中呢，怎麽想，也不符合常理呵律法，總感覺這裏面有什麽不對。
“我今天晚上去蕭盡峰的府上看看。”段離殇打定了主意，然後又準備了些她自己要帶的東西。
“還是讓我去吧。”山行不放心地看着段離殇。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也不好老實麻煩你，還是我自己去吧。”說實在的，段離殇聽到山行說蕭盡歡被蕭盡峰關在他的府上，心中特別的不安，她現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蕭盡歡的确切狀況，迫切地想要見到他。
見段離殇肯定的神色，山行點頭，“那好，我跟山巒跟你一起去，大家也好有個照應，畢竟我們科室答應了山主要把您安全地帶回去，夫人還等着你給他治病呢。”
段離殇挑眉，看來，他們兩個的确是林楓最得力的兩個手下，不但身手好，夠聰明，而且還這麽忠誠。
說定了話，三人簡單地換了身夜行衣，先潛出了客棧，直直地奔四殿下的府邸而去。
今夜，月暗星稀，天色昏暗，正合段離殇的心意。
三人來到蕭盡峰的府邸後牆，就見山行先趴在牆上側耳聽了聽。
“神醫，裏面衛兵聽上去可不少，要不，還是我進去吧。”
段離殇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她還是想親眼去看看蕭盡歡。
認真地想了一下，段離殇看向山巒。
“你輕功很好對吧？”
山巒懵懵地點點頭，“還......還行吧。”
“你這樣......”段離殇将懷裏的一小瓶子遞給他，在他耳邊低低低說了幾句。
山巒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後連連點頭，“沒想到神醫如此腹黑啊。”
緊接着，山巒剎那間消失在段離殇面前，段離殇不禁感嘆，她要是有這麽好的輕功就好了，想當年她怎麽就吃不下苦來跟簡浔一起學武呢，不然她現在也不會這麽別扭了。
“勞煩你拖我一下。”段離殇攀住牆頭，沖着山行說道。
山行點了一下頭，提了一口氣一躍就到了牆頭，然後拉住段離殇的手臂，将她拉到了牆頭。
底下一隊隊士兵來回在院子中巡邏着，段離殇倆人幾次想要找機會跳下去都沒能成。
心中不免有些焦急，望了望西面，這麽長時間了，山巒那邊該不會出什麽岔子吧。
正想着，寂靜的夜空下忽然傳來一聲破了音的喊叫聲，“走水了，走水了！”
段離殇定睛瞧去，就看見一縷火苗竄得老高，看得段離殇有些激動。
下面巡邏的士兵見狀紛紛慌了一慌，快步朝着起火的方向跑去。
底下只剩下一隊人守着，也都有些心不在焉。
瞅準了一個空檔，段離殇在山行的幫助下跳下了牆頭，閃身就躲進了一棵桂花樹後，要說這王府裏樹多雖美，卻也很容易藏人。
兩個人接着朦胧的夜色，朝着偏僻地院落尋找過去，畢竟是囚禁蕭盡歡，想來不會将他囚禁在前面的正房跟客房，應該會囚在後面或偏僻，沒落的院子。
“前面那間小鐵皮房子周圍有不少侍衛在把守，我想那裏很有可能。”段離殇彎着腰藏在假山後面，看着前面不遠處的小鐵皮房子，周圍站了一圈的人。
“我去把他們引開？”山行看着段離殇，低聲道。
段離殇搖頭，“他們不會都離開的。”
“那......”山行皺了皺眉頭，忽的想到了什麽急忙朝着身上摸去。
終于從懷裏摸出幾根香，拿出火折子點燃。
“神醫，屏住呼吸。”他快速說道。
段離殇看着那香，心中有些了然，急忙屏住了呼吸。
山行轉換了幾次方向，終于等到香的煙順着風朝着鐵皮房子那邊飄了過去。
段離殇有些憋不住氣，忍不住蹲在地上，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又急忙憋住。
好一會兒，就聽見傳來幾聲咕咚聲，段離殇擡頭就看見那幾個侍衛已經被迷暈在地。
“我們快過去吧。”段離殇起身放輕腳步，小跑着到了跟前，從門口一個侍衛的腰上拿下了鑰匙，絲毫不敢怠慢地打開了門。
只不過，裏面一片漆黑，段離殇一時無法适應，什麽都看不見。
山行吹亮了火折子，屋內有了模糊的光亮。
在這樣的光亮中，段離殇努力尋找着蕭盡歡的身影。
忽的，有嘩啦啦鐵鏈拉動的聲音，段離殇心裏一動，循着聲音朝着角落望去，就看見一個黑色的影子站在那兒。
跟山行走到近前，段離殇一眼就看見了，被鐵鏈子綁在窗戶上的蕭盡歡！
就見他披散着頭發，閉着眼睛站在那兒，灰色的單衣上面斑駁的血跡看得段離殇觸目驚心。
“盡歡！”段離殇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他的肩膀，卻換來他吃痛的低吼聲。
“啊！你們還想幹什麽，我沒做過的事情是不會承認的！”
蕭盡歡痛呼一聲，卻還是忍不住咬牙堅定地說道。
“盡歡，是我，是我啊！”段離殇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無比心痛地看着蕭盡歡瘦的不成人形的臉。
那雙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依舊清亮灼灼。
他愕然地望着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段離殇，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半晌，他喃喃道：我是在做夢嗎？
“盡歡，你沒有做夢，這是真的，我真的來救你了，你別急，我這就救你。”
段離殇說着，着急地去拉那鐵鏈，可惜，不但拉不開，還讓蕭盡歡再次吃痛地低吼出聲。
“你怎麽了！”段離殇急忙查看，就看到那鐵鏈一端的鈎子深深地刺入了蕭盡歡的肩胛骨，只要鐵鏈一動，他就會感到鑽心的疼。
眼淚不要命地湧出，段離殇的心從未如此痛過，看到蕭盡歡被如此對待，簡直比她自己受罰還要讓她難過。
“山行，怎麽辦啊！”段離殇不敢再去拉鏈子，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助，慌亂無措地看向山行。
“神醫，你先別急，這個我懂，不能強拽，要先往裏送一送，把鈎子從骨頭中送出，然後再拔就簡單多了！”山行說着，伸手握住了鐵鏈。
段離殇心裏一緊，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蕭公子，你忍着點兒！”
蕭盡歡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山行捏住鈎子的這一頭，先是用力往裏推了推，就聽見蕭盡歡隐忍的悶哼聲。
段離殇急忙握住蕭盡歡的手，默默地給他力量。
“啊！”
劇痛讓蕭盡歡終究忍不住地喊了出來，伴随着他痛得鑽心的喊聲，山行将鈎子拔了出來，那上面還連着絲絲血肉，鮮血一下子染紅了整片衣服。
“盡歡！”段離殇心疼地撲過去，哆嗦着手指在腰間的荷包裏拿出外傷藥撒在了蕭盡歡的傷口處。
“阿殇，你怎麽......”
段離殇搖頭，“盡歡，什麽都別想也什麽都別問，跟我們走！”
說着，她摟住蕭盡歡的腰，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撐着他。
“蕭公子，我背你吧！”山行俯下身。
“不必，我可以。”蕭盡歡搖搖頭，深深地與段離殇對視了一眼，在段離殇的攙扶下出了屋子。
外面的侍衛還未醒來，段離殇仔細地聽了聽，救火的聲音還在繼續，她那時候已經跟山巒說了，要他不要在一處點火，她給他的那小瓶子裏裝的是煤油，有助于火着。
她讓他點完一處就快些跑，有煤油的助攻火很快就會起來，然後他再快速跑去點燃下一處，盡可能地點到天亮時分，那時候他們怎麽也能出了王府了。
三人好不容易走到後牆那裏，蕭盡歡似乎再也支撐不住，靠在了牆上。
“阿殇，能夠再見到你，我已經很知足了，只是，我現在的身體，出不去了，你們快走，快點離開這裏，蕭盡峰他已經瘋了。”
蕭盡歡目光深沉地望着段離殇，一直舍不得離開，喘着氣說道。
“胡說什麽，我這次來就是要救你出去的，怎麽可能把你扔在這裏，走！”段離殇聽了蕭盡歡的話，眉頭緊皺，再次走過去扯住他沒有受傷的那只胳膊。
“山行，我在下面拖，你在上面拉。”
山行點頭，躍上了牆頭。
“盡歡，為了我，再忍一忍，搏一搏，好不好？”段離殇帶着祈求看着蕭盡歡血污的臉，心中全都是害怕。
定定地看着段離殇滿臉的淚水，蕭盡歡咬牙撐起身體，渾身的疼痛讓他幾近昏厥。
但是，他的眼前不斷浮現出段離殇淚眼婆娑的模樣，讓他奇跡般的保持着清醒。
“阿殇，我沒事，你別哭，走，我這就帶你離開這裏！”蕭盡歡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拉住段離殇的手，提了一口氣想要躍上牆頭。
卻不想到了一半，再也支撐不住，在落地的一瞬間，他将段離殇護在了身上。
喉頭一片腥鹹，蕭盡歡的嘴角當即湧出鮮血，段離殇急忙起身将他扶起來，害怕跟着急讓她失了章法。
“阿殇，對不起。”蕭盡歡喘着氣，無力地對段離殇說道。
段離殇搖頭，“不，是我對不起你，要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冒險回到這裏。”段離殇泣不成聲，緊緊地抱着蕭盡歡，今日若不能離開，那就讓她陪着他一塊兒去死吧。
有腳步聲傳來，山行擡眸就看見一個穿着明黃色錦裝的男子帶了一隊人大步走了過來。
“神醫，不好了，被發現了！”
山行急急忙忙沖着底下喊着，又焦灼地擡頭去看那些人。
“阿殇，快走，快走！”蕭盡歡想要推開段離殇，無奈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但是他還是強撐起身體，将段離殇護住，轉頭對上蕭盡峰的目光。
“我跟你回去，你放了她。”
段離殇卻是不停地搖頭，’“盡歡，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雖然段離殇其實是一個比較怕死的人，但是面對蕭盡歡，她覺得什麽都沒有他來得重要。
“不，阿殇，你快點離開這裏，快點！”蕭盡歡一急，加盟就推開段離殇，又擡頭去看山行，帶着哀求道，“請你将她帶走，快點！”
山行看着段離殇，有些躊躇。
“別喊了，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了。”這時候，蕭盡峰已然到了跟前，目光裏閃着濃濃的嘲諷。
“蕭盡峰，如果今天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蕭盡歡目光铮亮地望着蕭盡峰，語氣微微發狠道。
“那就等你做了鬼了再說吧！”
蕭盡峰冷冷一笑，沖着身後的侍衛揮了揮手，幾個侍衛聽了命令，大步朝着段離殇跟蕭盡歡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