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交易
蕭盡歡忍着紮心的疼痛坐起來，将段離殇拉到了身後。
“阿殇，快走！”蕭盡歡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将段離殇用力推到了牆下，而他則強撐着身體站起來，速度奇快地将到近前想要抓段離殇的兩個侍衛一掌打飛！
蕭盡峰一怔，沒有想到蕭盡歡都被他折騰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如此有殺傷力，刷地，他從腰間拔出了長劍，沖着蕭盡歡刺了過來。
蕭盡歡往旁邊閃身，堪堪躲過了蕭盡峰的劍，但是身體确是再也支撐不住。
“阿殇，快走......”他摔在地上，肩膀跟胸口疼得他幾乎快要窒息，還不忘轉頭沖段離殇喊道。
段離殇淚如雨下地看着蕭盡歡，猛地搖着頭，沖了過來。
她緊緊地抱着蕭盡歡，看這個蕭盡峰是鐵了心地要殺了蕭盡歡了，今日他恐怕是在劫難逃了，既然這樣，那她就一起陪着他好了。
打定了主意，段離殇回頭沖牆外大喊，她知道山行一定還在牆外。
“山行，你回去告訴大哥，只要大嫂繼續服用那草藥月餘，便可痊愈！”
說完，她轉過頭将蕭盡歡緊緊地抱在懷裏。
“盡歡，我陪你可好。”
蕭盡歡雙眼模糊地望着段離殇，眼神有些迷離，他想說不好，他想讓她好好地活下去，可是他卻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蕭盡峰看着段離殇，心中訝異，想來她這是要與他一同赴死，忍不住眉眼一黯，蕭盡歡可真是受上天垂憐，即使母妃不在身邊還坐穩太子之位，如今，還有一個對他如此一心一意的女子，甘願與他一同下地獄，為什麽，他就不行呢。
不由自主地他想起段離殇的妹妹段婉玉，她嘴上說着喜歡他，卻扭頭嫁給了蕭盡歡做太子妃，見蕭盡歡大勢已去，又暗中與他勾結，呵，如今看來，她看上的不過是他的權利罷了。
如果他現在落得跟蕭盡歡同樣的下場，只怕她躲都來不及吧。
想到這兒，他的心中更是恨恨，看着段離殇的眼神染上惱怒。
他們想要死在一起，他偏不讓！
“段離殇你擅闖王府妄圖劫走囚犯，你罪可誅！”
話音一落，他就揚起了手裏剛剛拿起的大刀，朝着段離殇劈了下來！
心中一駭，段離殇愣愣地看着那閃着寒光跟殺意的大刀，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就聽見周圍傳出倒吸冷氣的聲音，段離殇慌忙睜開眼睛，就看見蕭盡歡用他另一只完好的胳膊擋住了那大刀，但是，他的胳膊卻被砍的鮮血淋漓，卻依舊像一座雕像一般站在她面前，保護着她。
沒想到即便到了最後一刻，蕭盡歡也是要護住她的。
心裏滿滿的心痛段離殇将蕭盡歡牢牢抱在懷裏，緊緊護住，他幾次對他舍命相救，這次該輪到她了。
“那就一起去死吧！”蕭盡峰眼裏湧上陰狠，手中的劍刺向二人。
再者關鍵時刻，箭矢的破空聲響起，一支箭從牆上直直地攝向蕭盡峰！
蕭盡峰心裏一駭，匆忙後退，他身邊的侍衛見狀，也急忙後退保護蕭盡峰。
在這種慌亂的時刻，段離殇就察覺到腰間一緊，整個人騰空飛了起來。
等她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才發現她已經被救出了四皇子府！
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黑衣蒙面人，段離殇先是急急地道謝，而後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大俠，我丈夫他還在裏面，您能不能......”
話音未落，那人摘下了臉上的汗巾，段離殇愕然地地瞪大了眼睛。
“南涼，怎麽是你！”
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南涼，段離殇十分的驚愕，她如何也想不到遠在南國的南涼會來了這裏，難道......心中一喜，難道他是為了蕭盡歡而來嗎，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如論如何，他們也是一母所生。
終究還是有些手足情意的吧。
“我自然是來救你的。”說着，南涼拉住段離殇的手，看了一眼四皇子門口出來追他們的侍衛，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盡歡還在裏面！”段離殇扯住南涼，急急地說道。
“來不及了！”
南涼看着後面追上來的人，一把扯住段離殇的胳膊将她整個人扛了起來。
“南涼，你放開我，你若不願意去救他，你讓我去陪他，我願意陪他一起死！”段離殇想要從他身上下來，卻不想被他抓得更緊，她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
“抓住他們！”
後面傳來侍衛的叫嚣聲，段離殇眼前人影忽的一閃，不知從什麽地方沖出來幾個人影，與那些侍衛戰在了一處，她則被南涼一鼓作氣扛到了一比較偏僻的舊房子裏面。
剛一落地，段離殇就要往回走，然而依舊是被南涼緊緊拉住。
“你不能去，我不會讓你去，而且我相信，蕭盡歡他也一定不想要你陪着他一起死。”
南涼的話讓段離殇頓住，她皺着眉頭轉身，目光不悅地看着南涼。
“南涼，你就這般恨他嗎，不管怎麽樣，他也是你的手足兄弟，你怎麽就忍心看着他去死呢！”
因為着急跟痛心，段離殇的語氣帶上了濃濃的質問。
南涼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悠悠地開口。
“你說得對，我是那麽的恨他，從前，我恨他霸占了母妃的愛，即便他不在母妃身邊，母妃依舊惦記着他，而如今，我恨他，恨他将你奪去，也恨自己沒能讓你愛上我。”南涼說着目光灼灼地望着段離殇。
“南涼......”段離殇擰眉，“但是我始終相信在你的內心深處，你對蕭盡歡是有兄弟之情的，對不對？”
段離殇深深地看着南涼，眼含期待。
“抱歉，你錯了。”
南涼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段離殇，忽地靠近段離殇，将她逼得後退到了破舊的牆壁上。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忽然開了口。
“嫁給我，我救他。”
南涼的聲音低沉地傳進段離殇的耳朵裏，段離殇心中一驚，愕然地看着南涼。
“你，你，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卑鄙了！”
“如果你認為施恩圖報是卑鄙，那就是吧。”南涼淡淡地說道。
“你呢，你打算如何？”南涼看着段離殇反問道。
段離殇目光閃閃地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氣，“我......”
“今夜只怕那蕭盡峰就會把盡歡殺了，你還要如何救？”想到這個可能，段離殇的心都要碎掉了。
看着段離殇無比哀傷的眼神，南涼心中湧現一抹說不清楚的感覺，急忙用力搖了搖頭，“他不會殺掉他，為了名正言順，他一定會留到明日，午門。”
“如果你答應我，明日我回去午門劫法場，救下蕭盡歡。”南涼神色篤定道。
聽到他說蕭盡歡現在無事，段離殇眸子一亮，心中升起希望，可是......想到他的要求，她又忍不住神色一暗。
“怎麽，你不是自诩可以為了蕭盡歡豁出性命，怎麽就是離開他跟我在一起這個小小的事情你都做不到嗎，還是，跟我在一起，比讓你死還要難受？”南涼見段離殇躊躇不已，冷笑了一聲。
“只要你救出盡歡，我就嫁給你。只是，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段離殇點頭答應，卻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聽到段離殇答應，南涼緊皺的眉頭一下子松開，他一把将段離殇抱在懷裏，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好，好......你放心，我明日一定會将蕭盡歡救出來，然後我們就回南國去，從此不再過問任何事情，安心地過我們的生活。”
段離殇神色淡淡，面無表情靠在南涼的肩頭，盡歡，我只想救你，只想讓你活下去。
伺候段離殇就沒再跟南涼說過一句話，南涼也不太在意，坐在一旁閉目養神，還不時地看向段離殇，眼裏閃爍着少男才有的懵懂情愫。
外面天色漸漸變成灰白，段離殇開始有些坐立不安，很快就要到午時了。
“南涼。”忍不住地段離殇轉頭，看着南涼，輕輕地開口。
“嗯？”南涼聲音低沉輕柔，目光閃爍着絲絲深情望着段離殇，緩緩走過來。
“怎麽了，是不是累了，要不然你靠着我睡一會兒？”
他猶豫了一下看着段離殇的臉色，然後坐到了她的身旁。
“你說，你要去救盡歡，可是就憑你還有你帶的幾個人，可行嗎？”
終究段離殇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呵，原來是為了這個，阿殇，你放心吧，我帶了幾百人，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精兵強将，武功非凡，一定會将蕭盡歡救下來。”
他神色認真，語氣篤定，讓段離殇的心慢慢安了下來。
見段離殇又不再說話，南涼心中湧上濃濃的失落，若沒了蕭盡歡這個話題，難道她與他就沒什麽可說的了嗎？
外面響起腳步聲，段離殇迷迷糊糊地擡起頭，就看見常勝跟青谪走了進來。
“主子！”
因着在外面，常勝還是依照從前的叫法。
“沒人跟過來吧。”南涼謹慎地問道。
“你放心吧，我們幾個人聲東擊西，已經把他們繞暈了，他們找不到這裏來的。”
常勝很是自信地回道。
見是他們倆，段離殇心裏松了松，困意襲來，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肩頭一沉，南涼偏頭看着段離殇沉沉的睡顏，心中一動，忍不住伸手撥開擋在她臉上的頭發，眼裏一片深情款款。
“主子......”
常勝剛開口，南涼看了他一眼，噓了一聲，然後指了指段離殇。
常勝癟嘴，在他們家主子心裏頭，這個段大小姐最重要。
青谪看着南涼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只怕他這樣将來會更傷心。
但是，他知道他現在說什麽，南涼都不會聽的，只能由着他了。
常勝跟青谪對視一眼，默契地退了出去，破屋裏只留下段離殇跟南涼。
南涼将段離殇輕輕地移動了一下，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輕輕地靠在牆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段離殇，不知什麽時候也睡着了。
公雞的啼鳴聲讓段離殇跟南涼二人同時驚醒，段離殇懵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她昨天晚上被南涼救到了這裏。
“時間還早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南涼看着段離殇輕聲道。
段離殇搖頭，“不睡了。”忽地，她發現她還偎依在南涼的懷抱裏，急忙躲開。
懷裏一空，南涼眸子輕閃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我去準備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南涼站起身，他的身上還殘留着段離殇身上的味道，讓他只覺眷戀。
看着南涼離開的背影，段離殇有些怔忪，她不是這個時代的女子，她理解南涼的心情，但是，她不贊同南涼如此不擇手段。
但她再一想，人家又為什麽要平白無故地幫助她呢，助人為樂是美德，施恩圖報也是應當。
只是，他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心思一時間亂得不得了，段離殇就覺得頭都開始疼起來了。
南涼出去沒一會兒又返了回來，“吃點兒東西吧。”
南涼将手裏熱乎的點心放到段離殇的手中，看着她吃。
見她吃着，南涼又十分細心周到地将水囊遞過去。
段離殇低着頭，很快吃飽喝足，抿了抿唇，輕聲道，“謝謝。”
“你跟我不需要如此客氣的。”南涼看着段離殇，眸子閃着執拗。
段離殇看了一眼又低下頭，保持沉默。
約摸着時間，段離殇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然後打開門，就看見南涼正跟常勝還有青谪他們交代部署。
“阿殇，我們馬上就去午門，這樣，我讓青谪留下來陪着你，你們就在這裏等着我們的好消息，還有，等我們回到這兒，就趕緊駕着馬車出城。”
南涼走過來，将他的打算簡單地說了說。
段離殇搖頭，“我跟你一起去。”
“跟我一起去，午門麽？”
南涼不耐地皺起眉頭，“不行，太危險了！”
“而且你去了我會分心就算是為了能夠順利救出蕭盡歡，你就乖乖地老老實實地在這兒待着吧。”
不得已，南涼再次将蕭盡歡搬了出來。
段離殇聽罷，只好點頭。
看着南涼帶着常勝離去，段離殇緊跟了幾步，最後看了看青谪，不情願地停下了腳步。
青谪看着段離殇的背影，略微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其實，我們家主子，他對你是真心的。”
段離殇擰眉，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青谪，“真心？我可沒忘了當初他喂我吃了忘丹，差點讓我再也醒不過來，難道這就是他所謂的真心嗎？”
段離殇冷哼，真是，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侍從。
“那件事的确是他不對，主子自小在孤獨冷漠中長大，他不太會去跟人相處，性格可能也有些古怪，但是，我家主子的心是好的。”
“就比如現在，他完全可以再給你吃那藥，而且，我已經将那藥改良了許多，現在基本上不會有其他問題，我也将制好的藥丸給了他，不過看你現在這個情況，主子應該是沒給你吃吧。”
原來能忍不住不害人便是對她好了，她還真是，開了眼了。
不想再跟青谪說話，段離殇轉身回了破屋。
心中卻十分惦念起蕭盡歡來。
城門已經打開，那麽午門處決的時間也餓快要到了。想到這兒，她的心裏急的都快要跳起來了。
不行，她不能就在這兒這麽幹等着，否則她一定會被急死的！
想到這兒，她坐在椅子上開始冥思苦想，該怎麽她才能去午門看看呢。
仍不住地，段離殇開始在屋子裏打轉，她到底該怎麽才能出去呢。
“段大小姐。”
門外響起青谪的聲音，段離殇急忙轉身，“進來。”
青谪推門而入，神色平靜地看着段離殇問道，“你可是想去午門。”
段離殇一驚，随即點頭，“對，我想去午門，你可有法子？”
“那就直接去吧。”青谪嘆了口氣，“另外我還想讓你看看，我們家主子，是如何為你拼命的。”
說完，他閃身便走，段離殇愣了一下，急忙跟上。
蕭國的夏日多雨，段離殇她們出去的時候，天空一片灰蒙蒙的，大片大片厚厚的烏雲壓在頭頂，天色十分的陰沉。
也許是因了天氣的緣故，大街上沒有幾個人在行走，顯得很是蕭條。
再有就是，也許大家都去看蕭盡歡被斬首了吧。
畢竟他的身份很是特殊，不單單是皇上的兒子，蕭盡峰的皇兄，還是曾經的太子殿下。
加快了腳步，段離殇跟青谪很快便到了午門之外。
果然，午門外早早地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大家指指點點，各執己見。
段離殇一身黑色的粗布衣衫，用破布巾将頭跟臉蒙上許多，低着頭隐匿在人群中，很是普通。
暗暗地四下看了看，段離殇沒有看到南涼他們的身影，心中忍不住焦急，她誰都沒有看到。
“青谪，南涼他在這兒嗎？”忍不住地，段離殇跟青谪請教。
青谪淺笑了一下，“你就放心吧，主子他最近真的是進步了不少，帶兵打仗也很有一手，你就放心吧。”
青谪口口聲聲讓段離殇放心，她怎麽可能放心呢。
天色越發昏暗，監斬官也不再擡頭望天，而是目光灼灼地望着那邊計量時辰的沙漏。
“怎麽辦，怎麽辦馬上就要沒了！”段離殇也很緊張的盯着那香火，香火燃盡，便是劊子手要斬殺蕭盡歡的時辰了。
馬上，眼看着那香就要燃盡，段離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上字眼，不住地拜佛。
“嘩啦1”
大雨點很意外地一下子從天而降，密度之大，氣溫之涼，讓在場衆人
禁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見大雨如此下法，段離殇竟莫名有欣喜。
如果雨水把香火澆滅了，又當如何呢？
想到這兒，段離殇心中一喜，香燃不盡，那麽，是不是就不能處決蕭盡歡了呢！
擡眸間，午門周圍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誰也不想大雨天站在這裏挨淋。
段離殇緊張第看着監斬官，就見他目光怔怔地望着被雨水澆滅了的香火，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擡頭看了看還在下雨的天空。
段離殇的目光定定地看向午門中間柱子上綁着的蕭盡歡，就見他渾身被雨水澆透，有紅紅的血水從他身上流出來，那是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看什麽，斬啊！”蕭盡峰坐在一旁，愣愣地呵斥着發愣的監斬官。
就見那監斬官面露難色，“殿下，這有規定，若斬首當日天氣有變化，需要擇日再行刑，殿下，你看雨下得這麽大，我們是不是要改日再......”
“改日什麽改日，馬上，我要你馬上行刑，聽不懂？”蕭盡峰似乎有些抓狂，他看着監斬官，猛地起身，拿過令牌，啪地一聲扔到了地上，沖着劊子手喊道，“斬！”
段離殇的心猛地一沉，忍不住想要向前走過去，這時候青谪在一旁急忙拉住她，沖她搖了搖頭。
眼看着劊子手揚起了手裏的大刀，段離殇的手指掐進了肉裏。
哐當！
一枚石子正正的打中了大刀，大刀應聲落地。
“誰！”
幾道影子從四面八方急速沖到了午門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圍在蕭盡歡身旁的侍衛跟劊子手刺殺。
更多的黑衣人跑過去，一撥人負責抵擋反應過來的蕭國士兵，一方人快速将蕭盡歡解開，擡走。
“這些都是什麽人，來人，給我攔住他們！”
蕭盡峰見狀，瞳孔不由得放大，整個人都暴躁起來，他大喊着，雙目欲裂地望着黑衣人将蕭盡歡給救走了！
段離殇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将心放回了肚子裏。
“我們趕緊去城門外面接應，那裏有馬車！”
段離殇當即不再啰嗦，跟着青谪在衆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出了上京城，來到了城外。
那些黑衣人也到了城外，段離殇一眼就看到了他們擡着的蕭盡歡，快速走了過去。
“盡歡！”
“先把他擡到馬車上！”
一身黑衣的南涼大聲說着，拉着段離殇也進了馬車。
馬車裏，段離殇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昏迷的蕭盡歡，一旁，南涼的目光，閃閃地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