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晚上課間, 溫沐溪趴在門口欄杆上透氣。
塗商走到同一面欄杆說,然後慢慢移, 慢慢移,移到還有一人遠的距離。
溫沐溪把胳膊放下來:“還是道歉嗎?”
塗商一喜, 然後瘋狂點頭。
“你已經道過很多次了,不用道歉了。”溫沐溪道。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
塗商注意到她換了手機,又要開口, 溫沐溪離開欄杆往外走去。
他擡腳就要跟上。
“我去衛生間, 你也去嗎?”溫沐溪回頭問他。
塗商讪讪地停了腳。
“你去吧,你去吧。”
溫沐溪來到衛生間,聽到嘩啦一聲響,一個隔間的門猛然被關上。
“遲康?”她問了一聲。
“哎。”遲康蹲在坑裏,有氣無力道, “我在這呢。”
對面角落裏的隔間, 最下方的縫隙裏,伸出來一只手。
溫沐溪笑了一聲, 蹲下來, 把紙巾遞給她, 笑道:“你怎麽上廁所不帶紙呀?”
“诶,別提了, 不知道怎麽突然拉肚子了,帶的紙脫褲子的時候掉坑裏了。”
溫沐溪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估摸着正好來一趟廁所,也進了隔間, 門還沒別上,又想起來把整包紙都給了遲康。
重新開了門想要問遲康要一張。
對面隔間的門也正好打開。
一個男生的臉露出來,兩人靜默了一秒,男生推開門就跑,溫沐溪也反應過來追上去。
正好拽到了男生的衣角。
那男生掙脫着把外套給脫掉了,然後又被溫沐溪拽住了胳膊。
“怎麽了,溫沐溪?”遲康一邊扣牛仔褲的扣子,一邊喊道。
“有一個男生!”
遲康連忙把衣服一拽,趕緊開門。
“媽的!”那男生見溫沐溪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還想去制住另一只,另一個隔間裏的女生也快出來,于是發了狠得回頭咬了一口溫沐溪的胳膊,再把溫沐溪使勁往地下一甩。
溫沐溪被甩到地下。
遲康剛好趕出來,看見地上的溫沐溪和跑走的男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趕緊去抓那個人!”溫沐溪一邊爬起來,一邊喊道。
于是遲康拔腿去抓。
男生沖出女衛生間,慌得頭發上的發箍都掉了,也顧不得撿,徑直往前面的樓梯口跑。
這邊樓梯口的攝像頭壞了,他是提前踩好點的。
走廊側面一個往前走的高個子男同學,似乎并沒有在看他。
誰知跑到身邊時,那男同學伸出一只腳,男生哐當一聲,大力地撲在地板上。
“媽的!你有病呀!”男生牙齒磕在嘴唇上,一抹都是血,憤怒地想要爬起來揍宋倦。
宋倦上前一腳踩住他的背,又把他重新給踩趴了。
遲康這才趕過來。
男生留着長發,因為發箍掉了,嘴唇也磕破了,此時甚是狼狽。
遲康給宋主任打了電話。
溫沐溪也趕了過來。
男生擡頭看見溫沐溪,想到都是因為她自己才被抓,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個賤……”
“想死嗎?”宋倦冷冷道。
半截話被咽回了肚子裏,那男生哼唧了兩聲。
宋主任來的很快,連帶着還有高一年級的陳主任,和兩個警衛。
警衛在女廁所裏找到了一個隐蔽極好的微型攝像頭。
男生則是個藝術生,前一陣子還被老師在課堂上公然抓住看小黃漫,本來沒引起多大重視,結果竟然出了這檔子事。
“幸虧被你們幾個及時抓住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陳主任嘆了一聲,道,“這件事肯定要報告校長的,嚴懲不貸。”
“你們有人受傷?。”他忽然想起來問道。
溫沐溪笑了一聲,舉起自己的胳膊:“被他咬了一口,隔着衣服,啥事沒有。”
“沒事就好,沒想到現在的男生沒用到要上嘴了……”陳主任笑道。
沒有他們什麽事了,溫沐溪三人也就并排往教室走去。
溫沐溪的袖子沒捋直,露出半截手腕。
遲康在一旁直誇溫沐溪勇猛。
“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軟軟的,關鍵時候比男生還爺們啊!”遲康又把溫沐溪誇了一遍。
“那個男生看起來就有點神經啊,留着的長頭發油油膩膩,身上的衣服也奇怪,臉看起來也沒有血色,跟生病了似的,他們班老師沒有一點預感嗎?”
“還有還有,宋倦你也超厲害。我拐彎的時候,正好看到你輕飄飄地一伸腳,把那個神經病絆倒,然後又輕飄飄地一踩,把他踩趴了回去。”
“女孩子以後遇到事還是要量力而行,先保護好自己要緊。”宋倦言有所指道。
“謝謝,以後不會了。”溫沐溪有些不好意思道。
當時出于本能,根本沒多想。
“哎呦~”
剛走到教室前,遲康突然又捂住肚子,痛苦道:“我好像又拉肚子了。”
“那你趕緊去呀~”溫沐溪笑道。
“紙……用完了。”
宋倦好笑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包遞給她:“夠嗎?”
“夠了夠了!”遲康結果紙包,立馬遁了,沒走幾步突然又慢了下來,捂着肚子一步步往前走。
“……”
兩個人笑容滿面地回了教室。
本來在自習的同學,聽到動靜,下意識地回頭看。
齊星雨一手拿着一個香蕉,一手拿着筆。
“喲,他們倆怎麽一起回來了?”
“還笑的這麽高興。”
“我怎麽覺得笑起來有點夫妻相呢?”
“還……”
塗商踹了一腳他的板凳:“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齊星雨剛剝好的香蕉,攔腰斷開,掉到了地上。
“我去,有你這麽待兄弟的嗎!”齊星雨剩下半截放在桌子上,然後嫌棄地彎腰,用紙去把斷掉的香蕉包着撿起來,“我就誇了一下他們有……”
溫沐溪剛好來到座位旁。
塗商怕他又喊一遍,擡腳一踹,沒踹到凳子,踹到了齊星雨的屁股。
齊星雨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另一只手攥緊紙巾,把香蕉攥的稀爛。
“塗商,咱倆完了,我要跟你絕交!”
溫沐溪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兩個人,坐下來寫作業。
***
“星雨?”
“齊星雨?”
“……”
“诶!”塗商把齊星雨拽回來,“你還真的要跟我絕交啊?”
“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不絕交還留着過年嗎?”齊星雨道。
“我道歉,對不起,我保證下次一定踹準點,絕對不踹你屁股!”塗商做了一個發誓地手勢。
齊星雨被氣笑了。
“你站着別動。一動都不準動。”齊星雨掏出手機,“我要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
“哦。”塗商把手放端正了一些,“我不動。”
齊星雨裝模作樣的拿着手機轉到了塗商後面,然後擡腳,往塗商屁股上踹了一腳。
塗商被踹得往前走了兩步,才差點沒勉強摔倒。
齊星雨踹完就跑。
“好你個齊星雨,竟然使詐!”塗商拔腿追了上去。
兩人玩鬧了一陣子,拎了一大包香蕉回了寝室。
早中晚各一根,夠齊星雨吃一個星期的了。
塗商買的。
“不過,我今天那一瞬間真的覺得他們倆有……”
“閉嘴。”塗商道。
“哈哈哈哈~”齊星雨笑了起來,“我說你今天為啥踹我,原來是吃醋了。”
塗商脫了外套:“知道你還一天天口無遮攔的。”
“我這不是,晚上的時候不知道嗎。”齊星雨勾住他的肩膀,“你也知道,我這人見女生就想給你撮合一塊去,撮合了這好幾年,終于撮合成一對。以後你倆要是成了,別忘了給我發紅包。”
塗商嫌棄地把他的胳膊拿開:“你給我撮合的?”
“那啥,看電影的時候是我把那小不點留電影院,你過生日也是我把人叫過去的啊。”齊星雨不願意了,“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像忘了兄弟的功勞啊。”
齊星雨的确是有功勞,功勞大到塗商想起來就恨。
從初一開始就張羅着幫他找對象。
收情書,收禮物,把有希望的列個表,一個個挑。
最開始的時候,還冒充他給別人回信,搞得那女生喜歡地越來越深,當面被塗商拒絕後在他們班門口哭了整整半天。
後來塗商好好揍了他一頓才改了。
不過改也只是改了點皮毛,遇見女生仍舊下意識的撮合。
所以開始和溫沐溪,也是下意識,根本沒抱希望,今天見了溫沐溪跟宋倦并排走進來,立馬換了CP,改站倦溪。
誰知道他苦苦撮合,仍舊嫁不出去的老兄弟竟然開了竅。
齊星雨激動地直搓手,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倆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都沒有。”
“哦,沒事,只要你喜歡就行,咱慢慢追,還能有塗商追不到的女生嗎?就算你追不到,兄弟我可是談了四次戀愛的老司機了,只要我一出手……”
“你最好別管。”塗商道。
“為啥?”
“因為你談的戀愛必黃。你前女友、前前女友都跟我吐槽過……”塗商剝了一根香蕉,“你情商低到令人發指。”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