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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神勇無比

☆、師祖神勇無比

洛孤塵将李清淺送到院子外,回來時卻在葉晚晴房間外被師弟沽酒攔住了。

“師兄,”沽酒看向洛孤塵,“李掌門之前的提議是什麽?”

“他說我派付出太多,而蒼穹和碧霄覺得過意不去,為保我派掌門修行不受阻礙,所以提出由他們兩派派出修為高深的長老,輪流領我派掌門印封印鎮山石。”

沽酒聽完之後皺眉,“難怪師父不同意,且不論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身為掌門掌門印卻在外人手上,這樣與将門派拱手讓出去有什麽區別?”

洛孤塵沉默,他覺得師弟比他更像青霜的弟子。他只是知道葉晚晴不會同意,所以從來不提。

沽酒沉思,“師兄,我其實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師父同不同意。”

“什麽辦法?”

“讓師父将掌門之位傳給你或者我,我們修為都比師父要高。”

洛孤塵因為本身對掌門之位沒有興趣,加上潛意識覺得師父就是師父,師父就是掌門,所以他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方法。

見師兄不說話,沽酒繼續說道:“本來以師兄的輩分和修為,是繼師父之後我派掌門最好的人選,只是繼承掌門印信之後,修為便無法提升,師兄驚豔才絕……”怕是要被埋沒了,那青霜想要贏回從前的榮耀,怕是更難了。

猶豫了一會,最後一甩衣袍,給洛孤塵跪下:“所以師弟鬥膽,請師兄将掌門之位讓于我,我必會努力經營,不負師父師兄重托!”

洛孤塵深深的看着他的師弟。明明自沽酒招搖的上山拜師過去還未多久,當初那個聲色犬馬不将門派放在眼裏的沽酒便已脫胎換骨,沉澱下來,過去的經歷也讓他更懂如何處事,仿佛時光被偷掉了一段一般。

洛孤塵覺得,沽酒才是葉晚晴真正的徒弟。

“再說吧,先聽聽師父如何抉擇。”

葉晚晴聽完兩個徒弟的建議,拒絕了。“我不同意。”

葉晚晴不到十二歲之時便早早接下了青霜掌門印信,十年來其中泰山般的壓力與酸楚不足道。葉晚晴本身并非無能之輩,若不是受鎮山石約束,成為天道新秀也未可知。就算心甘情願,也沒有人從心底深處不願意更進一步。

洛孤塵已有所成,而沽酒才正要開始。

她不希望将此重壓過早的壓到下一任弟子身上,葉晚晴希望他們能夠随心的日子更長一些。而不是和她一樣,幾乎像被禁足于青霜山門之上。這天下的錦繡河山,又豈是一兩日能夠看夠看懂的。

葉晚晴看着兩個跪在自己榻前的徒弟,而沽酒還想要開口試圖說服她的師父,她擺擺手:“不要再說了,你們說服不了我,回去吧。”

見兩個徒弟都出去了葉晚晴才松了口氣,徒弟太好了也不好。

葉晚晴以為洛孤塵和沽酒出去了就是妥協了,可是沒想到當她走出房間的時候發現兩個人竟然将陣地轉到了她的房間外面,大有她不同意就不起來氣勢。讓她都不敢随便走出房間了。

至于茶茶,她将藏書閣能夠找得到的關于醫術及煉丹的書都搜羅一空,多到房間都裝不下便直接放置在了藥殿,然後整日泡在藥殿裏辨認各類藥草及他們的功效。

茶茶對葉晚晴的情感并未有他師父沽酒這麽深,只是看到沽酒為師祖如此操心想要給沽酒分擔一些,如果沽酒能夠因此更喜歡自己一點就更好了。

葉晚晴曾經開玩笑的問她,藥草是植物,茶花也是植物,拿藥草入藥不會有心理負擔嗎?

茶茶睜着大眼睛,“不會呀,就如雞鴨魚是動物,人也是動物,可是你們吃肉的時候難道有心理負擔?”

葉晚晴覺得徒孫說的很有道理,她就指望茶茶給自己解悶了。

然而茶茶這兩天都沒有出現,葉晚晴無聊的緊,打開窗,發現徒弟們發現不了之後,直接跳出了窗外,打算四處去透透氣。

而茶茶是在一本醫術上看到一種藥草可以增進修為,只是不易保存,所以藥殿裏找不到,就想去後山看看能不能找得到。

青霜後山很大,幾乎什麽蛇蟲猛獸奇花異草都有,有一部分更是常年被迷霧籠罩,估計裏面沒見過的東西更多。茶茶并不敢自己一個人去那裏,只在迷霧外圍尋找。這點相對于洛孤塵明和沽酒這種明明告誡了還不聽的,顯得乖巧多了。

茶茶并沒有遇到危險,她只是遇到了花族長老。

花族長老對茶茶逗留人類世界很不高興,“身為茶花精靈卻甘願待在人類身邊,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跪在地上的茶茶連忙搖頭,“不,茶茶沒有忘記自己精靈的身份。”

“那麽你就随我回去。”說完上前試圖将茶茶帶回。

誰知茶茶卻跪着向後退去,“我……我不能跟您回去……”

花族長老有些不悅,“是不能,還是不想?”

“我……”她既不想離開沽酒,不想離開青霜,也不想回去再受其他精靈欺負。她在青霜很好,大家都很照顧她,不會嘲笑她是一朵白茶和其它茶花不一樣。

花族長老等不到茶茶的回答,冷哼一聲,“我不管你不能還是不想,今日我必當将你帶回,逗留人界成何體統!”

茶茶起身想要跑,可是哪裏跑得過上千年修為的花族長老,眼看就要被帶走。

這時茶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如果,我不同意呢?”

茶茶轉頭,看到竟然是她本該待在房間休息的師祖。葉晚晴未曾梳妝,一頭烏發随風自動,茶茶趕緊跑到師祖身後。

“花族敬重青霜為抗魔族犧牲良多,只是此乃我族內事務,望葉掌門不要幹涉。”

茶茶怕自己被帶回去,死死抓着葉晚晴的衣襟不放手。

感受到徒孫的害怕,葉晚晴輕輕地拍了拍茶茶抓住自己衣襟的手,示意她不需要害怕。

茶茶只看到她因為久病未愈而略顯單薄的師祖穩穩站在自己身前,聲音不卑不亢:“葉晚晴自然不敢幹涉花族內務,只是茶茶現在在我青霜地界,自受我青霜庇護,她還是我青霜弟子,葉晚晴雖不才,還是可以管一管的。”

花族長老冷臉看着葉晚晴,不說話。

葉晚晴笑,“茶茶為何會入我青霜派,想必長老心知肚明。你若是真的為她着想,就該聽一聽茶茶自己的想法,看她到底想要待在哪裏。”

“我……”,茶茶看到長老視線落到自己身上,身體又抖了起來,“我……”

她聽到她的師祖低頭輕聲地對自己說,“師祖給你撐腰呢,不要怕。”

茶茶眼淚瞬間就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從未有一個人對她說過,我給你撐腰,你不要害怕。從前的自己,總是不斷被欺負,而族長與長老也不聞不問。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有一個靠山是這種感覺,仿佛天塌下來都不需要害怕,因為有人,會站着自己身旁。

原來師祖,不僅僅只是叫師祖而已。她突然覺得,單薄的葉晚晴比青松更挺拔,比高山更高大。

她突然就不害怕了,她看向花族長老的眼睛,目光堅定:“茶茶要留在青霜派。”

聽到茶茶的回答,葉晚晴道:“我青霜雖已沒落,但在青霜地界內保護一介精靈還是綽綽有餘的。葉晚晴在此向長老保證,必不會使茶茶受到半分委屈。”

此刻幾人在青霜後山,花族長老并不能在葉晚晴面前将茶茶帶走,只得冷哼,“希望葉掌門說到做到!”于是甩袖消失在原地。

茶茶感激的看向葉晚晴:“謝謝師祖!”

誰知剛才還英勇不凡的師祖突然吐了口鮮血,“師祖你怎麽樣!”

葉晚晴不甚在意的用手一抹,“好在你們族長走的快,不然師祖面子就丢大了。”

見葉晚晴完全不關心自己的身體,茶茶都要急哭了,“師祖……”

“噓……”葉晚晴阻止了茶茶的叫喚,“師祖這是偷偷跑出來的,你不要太大聲,萬一被你師伯發現,我們兩個都要完蛋。”

聽到師伯兩字,茶茶不敢說話了,只是眼淚還是不住往下落。

葉晚晴擡手将茶茶的眼淚擦幹,心想真是個小可憐。

而當葉晚晴從窗口爬回去的時候,看到她大徒弟冷着臉站在屋子裏看着她爬進來。

葉晚晴:“……”,葉晚晴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師父這就是出去散散心,什麽都沒幹。”

洛孤塵聞到了葉晚晴身上的血腥味,上前抓起葉晚晴的手,手上果然有血跡,壓抑不住的憤怒:“師父你就不能替自己想想,替我們想想嗎?”

見徒弟生氣了,葉晚晴也不敢再扯皮,值得認命的嘆氣,“這不就是替你們着想,所以你們的提議我不能同意啊。”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洛孤塵氣急。

葉晚晴假裝不懂,“不然徒弟你說的是哪個?”

洛孤塵看着葉晚晴,有些話卻說不出口。所以他只能換個角度,“那麽師父你為自己着想了嗎?”

葉晚晴沉默,許久之後說道:“師父答應你們,在撐不下去之前,會将掌門印傳給你們的。”

她看到她的大徒弟直接被氣的無話可說走掉了。

哎。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又有人發現了我寫的文,太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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